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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柠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矮桌上翻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布料和软尺。
“你学这个干什么？”她拧眉。
零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把布料铺开，软尺搭在膝头，偏头看她，语气无辜：“宁老师上次说，无论我想学什么，都会教我的。”
西柠嘴角抽了一下。
她确实说过。
她之前随口跟他提了一句，纯粹是因为她那天想找话题，没想到零把这句话记了整整半个月。
“行吧。”她坐直了身体，接过软尺，开始给他讲人体比例和立裁基础。
零学得很认真，比她教过的任何一门课都认真。
他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画版型图，连一个弧度的偏差都要追问到底，金色竖瞳里那层光专注得几乎要溢出来。
西柠讲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零正在画的版型图，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画的是我的尺寸？”她语气微妙。
零的动作顿了一拍。
他抬眸看她，金色竖瞳里那层光稳稳的，嘴角弯着一个乖巧的弧度：“宁老师你说过，打版练手要先从身边的人开始。”
西柠盯着他看了两秒。
她收回视线，没再追问，但耳根已经悄悄烧了起来。
之后的半个月，零每天都会来塔楼待上半天。
上午学服装设计，下午练习魔力压缩，晚上走之前会给她留份营养均衡的晚餐。
西柠被他关着，但他从来不对她设防，塔楼的书随便她看，吃的喝的从来没断过。
有一天，零抱着一件叠好的衣服推开门。
银白长发被塔楼的风吹得微微翻卷，他把那件衣服放到矮桌上，展开来。
一件浅蓝色的吊带睡裙。
面料是丝绸的，滑顺柔软，领口开得很大，裙摆短到几乎遮不住什么。
西柠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脸色微红，语气干巴：“你做的？”
零点了点头，金色竖瞳里那层光温温润润的，语气理所当然：“嗯，按照宁老师的尺寸做的。”
西柠嘴角抽了一下，把那件衣服叠好推回去：“我不穿。”
零歪了一下头。
他拿起那件睡裙，走到她面前，弯腰，语气乖巧中带着一层不容拒绝的笃定：“宁老师，试一下。”
西柠抬眸看他，往后缩了缩肩膀：“不试。”
零没再多说。
他抬手，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锁链从他掌心浮现，贴着西柠的皮肤无声缠上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锁链不勒也不疼，但西柠体内的月之力被压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零！”西柠拧眉，声音拔高了几度。
零垂下眼，银白长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肩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宁老师动一下就好，很快。”
他动手了。
动作很轻，很耐心，像在摆弄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把西柠身上那套粗布短打换下来，把那件浅蓝色的吊带睡裙套上去，领口调整好，肩带捋平，裙摆理齐。
西柠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烧得透红，脸色红了一片，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零退开半步，偏头打量了一眼，金色竖瞳里那层光微微亮了一拍。
“很好看。”他说，语气真诚。
西柠气得想踹他，但脚被锁链缠着，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解开。”
零弯了一下嘴角，指尖动了动，锁链从她手腕上滑落，化成一道银白色的光点散开。
西柠脚一得自由，抬腿就往零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以表达她的不满。
零受了这一脚，不躲不闪，反而弯下腰，凑近她耳侧，声音低低的：“明天我再做一件。”
西柠气得瞪了他一眼，但耳根那层红已经烧到了脖子。
之后的半个月里，零给她做了七件睡裙，每一件风格都不同，有可爱的，有性感的，有露背的，有开叉到大腿根的。
西柠每一件都拒绝。
每一件都被迫穿上。
最后她放弃了。
因为零每次都很乖很温和地道歉，每次都很听话温柔地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第二天继续做新的。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报复她之前说他加课这件事。
某天下午，西柠靠在栏杆边晒太阳，零坐在矮桌旁画版型图，金色竖瞳专注地盯着纸面，笔尖沙沙地划着。
西柠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零。”
他抬眸，金色竖瞳里那层光温温润润的。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我关起来？”西柠问得随意。
零没回答。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银白长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肩头。
沉默了好几秒，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宁老师会走，我拦不住。”
他顿了一下，金色竖瞳里那层光微微晃了晃：“那不如我先把你关起来。”
西柠看着他，没说话。
她心头那根弦又绷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确实会走。
她注定了会走。
零蹲下来，额头抵上她的膝盖，银白长发铺了一地，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别走，好不好。”
西柠伸出手，落在他发顶，指腹慢慢拨了一下他的发丝，语气放得很轻：“零，你以后会找到我的。”
零没抬头。
他闷声开口：“你骗人。”
西柠没接话。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准。
那天晚上，西柠被零换了第八件衣服。
一件纯黑色的薄纱睡裙，背部的布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领口松垮垮地挂着，随时可能往下滑。
她站在镜子前面，脸色红得透亮，偏头瞪着靠在门框上的零，一字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零弯了一下嘴角，金色竖瞳里那层光温和得近乎宠溺：“宁老师穿什么都好看。”
西柠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忍住了想踹他的冲动。
因为她知道，踹了也没用。
第二天，西柠坐在矮桌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教案。
她正在整理这段时间的教学记录，准备把剩下的课程安排写清楚，留给序礼序沉他们自己复习。
她写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