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娥低着头,小步往土墙后面走。
四个混混争先恐后地跟上去,生怕落后一步就占不到便宜。
李大柱等人呆立在原地,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大柱哥,秀娥这是干啥啊?她怎么能跟那帮畜生走!”二强握着锄头的手直发抖。
李大柱回过神,一拍大腿:“坏了!秀娥肯定是怕连累咱们,想牺牲自己!咱们是带把的老爷们,哪能让个女人替咱们挡灾!抄家伙,跟我上!”
四个小伙子举起扁担和锄头,气势汹汹地朝土墙后面冲去。
土墙背后,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荒草地。
田秀娥停下脚步,脸上的娇羞与无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字胡张开双臂就朝田秀娥扑了过来:“小美人,哥哥来了……”
就在八字胡即将碰触到她的瞬间,她抬起右腿,一记正踹精准地踹在八字胡的肚子上。
八字胡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三米多远,砸在结冰的土块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另外三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田秀娥一记手刀劈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混混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下。
剩下两人吓破了胆,刚想拔刀,田秀娥已经抄起地上一根枯木,抡圆了砸在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
枯木断裂,那人翻着白眼瘫倒。
最后一人吓得转身就跑,田秀娥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回一扯,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那人鼻血喷出,昏死过去。
不到半分钟,四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田秀娥扔掉手里的半截枯木,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大捆粗麻绳。
她动作利落地将四个人的手脚反剪,像捆猪一样绑在一起,又把他们身上的破布条撕下来,严严实实地堵住嘴。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麻绳的一头,将四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土墙最深处的干草垛后面,用干草和积雪把他们的身形仔细遮掩起来。
“站住!放开秀娥!”
李大柱和二强等人怒吼着冲进土墙背后。
他们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哪怕被打死,也要把田秀娥抢回来。
可是,当他们冲进来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田秀娥被欺负的画面。
空荡荡的荒草地上,只有田秀娥一个人站在那里,正拍打着棉袄上的雪屑。
“秀、秀娥?”李大柱举着扁担,结结巴巴地问,“那几个混混呢?”
田秀娥指了指旁边的干草垛。
李大柱等人走过去,拨开干草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个混混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像四条死青虫一样摞在一起。
尤其是那个八字胡,肚子上一个清晰的脚印,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这都是你干的?”二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四个大老爷们刚才还准备豁出命去救人,结果前后不到两分钟,这几个人就被田秀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全放倒了?
田秀娥语气平静:“他们想占便宜,没防备,我力气大,就顺手把他们敲晕了。绑起来扔在这儿,省得他们去村里报信。”
顺手?敲晕?
李大柱看着那几个壮实混混的惨状,再看看田秀娥那瘦弱的肩膀,只觉得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四个小伙子面面相觑,手里的扁担和锄头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出门前,村长让他们保护田秀娥,给田秀娥撑腰。
可现在……
李大柱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挨了一棍子的肚子,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们四个大男人,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成了累赘。
要不是田秀娥出手,他们今天恐怕都要折在这儿。
“大柱哥,咱们……是不是太没用了?”二强耷拉着脑袋,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大柱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顿觉自己这二十来年的饭都白吃了,连个十八岁的姑娘都不如。
田秀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他们赶紧把牛车藏到隐蔽的灌木丛里。
步行进村后,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清晰。
靠山屯的地势比田家村险峻得多,房屋依山而建,错落不齐。
村道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根据系统的指引,田秀娥很快摸到了后山脚下的一处独立院落。
这院子比普通的农家院大,院墙是用石头垒的,足有两米高,墙头上还密密麻麻地插着碎玻璃片。
田秀娥转头对李大柱几人低声交代:“你们四个就在这片林子里趴着,盯着院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话千万别出声,也别硬闯。要是真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你们就赶紧跑,回村找村长。”
李大柱咬了咬牙,想说点硬气话,但想到刚才田秀娥那干脆利落的身手,闷声点头:“秀娥,你千万小心。”
田秀娥没再耽搁,走到院墙边,看准一处没有玻璃片的空隙。
她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身轻如燕地翻上了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门窗紧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系统的红点直指院子西南角的一个地窖。
地窖的木盖子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田秀娥四下扫了一眼,在墙根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对准锁芯一砸。
锁芯被震碎。
她拿掉铁锁,掀开地窖盖子。
一股难闻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借着微弱光线,田秀娥顺着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角落的一堆破烂干草上,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破烂的单衣,头发乱蓬蓬地结成硬块,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的木柱上。
“娘!”
田秀娥声音忍不住发颤,快步扑了过去。
女人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露在破衣外的脖颈和手腕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伤,新伤叠着旧伤,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化脓流黄水。
田秀娥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