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邀了二师姐一人与我同去,师兄你就别跟着我们了!”
少女一身鹅黄长裙,手叉着腰站着跟人据理力争,面颊气鼓鼓的泛着绯红,紧皱着眉头。
“师妹,你不过筑基修为,若是遇到了危险还不是要让旁人保护你?我不同意,最起码你们得带上我!”
“若是丹鼎峰上没了你们,我一人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他不甘心道。
嫉妒使少男面目全非。
游星辰恨不得自己当场化作原型缩小钻到灵宠袋里被一起带走。
适时,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按住少女的肩膀,幽香阵阵,女人从身后走出,笑若桃花。
“师弟,丹阳节上我看的可清楚了,你把硫磺芒硝倒进去炼丹,我很好奇,这是哪位大才教你的?”
游星辰听到这话,不由得虎躯一震,旖旎的想法碎了一地,咬紧牙关道,“我,我自学的不行吗!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到底带不带我!”
阿尔兰避而不谈,只是一味地吹捧,“师弟才华横溢,留在丹鼎峰未免太委屈你了,不如你改投他道吧。”
游星辰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当即面上仿佛着了火,红到了耳廓,怒声道,“我…我确实不善炼丹!但是你又哪来的资格替师父逐我离开师门!”
“我确实不能替师父下决定,但是倘若在我回来之际,你作为丹修连丹道都没入门,我就请求师尊将你换到其他峰头,譬如……剑峰。”
女人笑靥如花,“日夜随我道侣修行,想来你也会学得他几番风采,师弟觉得如何?”
游星辰咬牙切齿,眼里愤恨不肯退让。
脑子里开始胡乱打架。
这女人的话什么意思?她想让我学习她的道侣?学什么?难道是——她想让我成为她的道侣?
游星辰不禁呼吸一滞,心跳剧烈。
他更不可能去剑峰了!
他现在无颜面对小师叔!平时在丹鼎峰就算了,若是去了剑峰他夜里呓语被人听了,他可真就是人人喊打的男小三了!!!
更何况,游星辰一想到宗门外的弟子若是见了令兰的容貌,定然又会出现妙手门燕南渡那样的登徒子想要拐走貌美的有夫之妇。
他心里就惴惴不安,仿佛有把火苗蠢蠢欲动要将一切理智都焚烧殆尽!
忽而,一道冷厉之声浇灭了他的火焰。
执事堂长老突然走了过来,“游星辰,你们西海龙族刚在修真界内发布了一则消息,要举办升龙宴庆贺你族中子辈化龙,让天下龙族妖修回族帮忙,你不回去吗?”
“升龙宴?那是什么?”凌瑶瑶疑惑的看着他。
游星辰表情一怔,回想起夜半抚摸自己龙鳞时总感觉近期鳞片不如以前光滑,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升龙宴!
他得回家了!
“升龙宴就是我们龙族的中秋,会让龙崽洗涤龙体,总归是一场龙族宴会。”
提及此处,少年沮丧的低下头,“那我真不能和你们一起游历了。”
凌瑶瑶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握着红伞的手忍不住转圈,“那小师兄我们就先走啦,山下的灵舟还有半柱香就要启程了,待你从升龙宴回来,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下次一定哦。”
下次一定等于下次再说。
少女说完这话,就抓着一旁女修的手,指尖燃烧传送符,慌慌张张如同鼠窜般逃离了混元宗。
……
灵舟渡口。
“下等船票,五块灵石。中等船票,五十灵石,上等船票一百灵石,特等独立雅居,一千灵石。请诸位道友准备好灵石,先买票再上灵舟。”
凌瑶瑶解下腰间的储物袋,翻了翻里面可怜的灵石数目,叹了口气,“师姐,咱们还是坐下等船舱叭,咱们的目的地是荒苦大漠,毗邻南洲,咱们此程要七日,共七张船票,一下就要花出去三十五块灵石,别的船舱太贵了。”
阿尔兰站在少女身前。
她还没等凌瑶瑶说完,就已经打开储物袋,倒提着哗啦哗啦的往收款箱里扔灵石。
“一张特等的。”她淡然道。
凌瑶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扒着女人的袖子,不可置信道,“师……师姐,你哪来的钱?凌虚子师叔给的吗?”
阿尔兰勾唇一笑,“他可从未赠过我一分一毫。”
“那这是……”
“别人送的啊,你那红伞就出自这人之手。哦对了,这人你也认识。”
[没错!就是人家系统哦!哼,要不是主人点头,人家才不会把用积分换的灵宝给你呢!]
“我也认识?!难不成是咱们宗门的人?”
凌瑶瑶起初只是喜欢这红伞的样子,上次无意将它炼制成本命法宝才知道其水火不侵,刀枪不破品质极高。
这么厉害的法器说赠就赠,莫非是来自那位器峰长老万狂澜?
凌瑶瑶脑中突然出现那人一头红发身材精壮的模样,心道原来是师姐口中的情郎是他。
她脑中瞬间脑补了一场,当年万狂澜长老追求师姐未果,翩翩美娇娘爱上剑峰冷漠剑修凌虚子师叔的大戏。
后来凌虚子师叔待师姐过于冷漠,应是万狂澜长老的这把烈火终于把师姐的心融化。
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凌瑶瑶紧咬着唇,小眉头快要聚成一条了,终究是痛定思痛昧着良心点了点头,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师姐你放心,我不告诉小师叔。”
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师姐,我不想和你分开,能不能让我新师姐夫把我的票也改成特等。”
新师姐夫?
[≥﹏≤羞羞,人家也可以上位吗?]
“她想的不是你哦。”
[-_-||可恶。]
阿尔兰笑的花枝乱颤,大手一挥又豪横的花了一千块灵石领人去了灵舟最上层的特等雅居。
她和凌瑶瑶一人一间。
旁边的修士见到她二人这般阔绰,心里难免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但灵舟上有渡劫期大能留下的规则禁制,禁止斗法,违规者会被灵舟侍从直接扔下去,他们这才收敛几分。
但一路上,凌瑶瑶总能感觉有人在明里暗里的盯着她们。
灵舟布有上千阵法,以芥子纳须弥之术容纳了上万平的面积。
光甲板就堪比当初丹阳节的会场大小。
阿尔兰两人则传送到最顶端的一层船舱。她扫过之后才发现,整个灵舟只有五个雅居。
而她手上的房间木牌刻着“一萼红”,是最东侧的一间,凌瑶瑶则住在她的隔壁,是南侧一间,室名“解语花”。
其余几间分别是“小重山”“如梦令”“卜算子”
正待她推门而入之际,远处长廊传来机械的滚动声。
只见一青衣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上潇洒而来,乌发金冠,容貌清丽,手中一把折扇微微摇晃,颇为意外道“竟有道友与在下做邻居。”
“在下司家司明夷,敢问姑娘芳名。”
“砰——”
阿尔兰转过头,利落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