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砚顿了一秒,看向阮渔的眸光在顷刻间冷若霜雪,黑眸沉沉积蓄着怒意。
那是因为以前从未有过D级雌性通过前两次考试的先例。
科研院自然不会在报名表上特意标明这样的规则。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阮渔给钻了漏子。
江砚正想要说些什么让阮渔放弃考试。
正在此时
叮!——
科研院药剂师考试第三场,配置解毒药剂,时间到了。
阮渔已经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快速找到了标着她名字的实验台,站在实验台前朝江砚眨了眨眼。
事已至此
江砚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中的怒意,眸光在考场中众人面上扫过,沉声冷静道:
“第三场考试,现在开始。”
“请各位药剂师认为对待,你们所制作出的解毒药剂,关乎着一个雄性的生命。”
实验台前的每位药剂师顿时面色严肃认真起来,齐齐点头:
“是。”
话落
众位雌性快速拿起放在实验台上的雄性病例查看,凝眉思索到底该怎么配置解毒药剂。
而此时
等待在考场之外的各位雌性,通过透明玻璃墙,能清晰的看到此时正站在实验台前配置药剂的阮渔。
有人原地抓狂:
“不是吧,阮渔她还真要参加第三场考试。”
“江院长怎么没有直接把她给丢出来。”
“我的天呐,这是在开玩笑吗,她配置的那玩意能叫解毒药剂吗?”
“那明明就是毒药,毒药,毒药。”
一时之间,考场外群情激愤。
一个赛一个的生气愤怒。
但凡阮渔是个C级精神力,或者B级精神力,她们也不会这么生气。
虽然B级,C级精神力低,但是好歹还有吧。
但是D级精神力就跟没有一样,那样的雌性跟废物没有任何区别。
结果现在呢,阮渔一个废物居然要去配置解毒药剂。
大家只觉得这个世界要完了。
更恐怖的是,此时有人正仔细看着阮渔的一举一动,突然开口道:
“不对啊,你们快看,阮渔这是在做什么?”
“有她那样配置药剂的吗?”
只见考场之上,实验台前。
阮渔随手拿着一个药材,看也不看,直接就往操作器里丢。
一个又一个的药材,眼也不眨的,直接就丢了进去。
很快操作器发出嗡嗡嗡的轰鸣声,幽蓝的液体从玻璃管里流出来,被阮渔用试管接好。
再随手拿起一个瓶塞给扣在上面。
阮渔拍了拍手,眉眼划过一丝愉悦:
“好了。”
“解毒药剂配置完成。”
而现在,时间仅过去十五分钟。
看到这一幕的雌性全都惊呆了。
一个接一个贴在玻璃墙上。
尖叫大声道:
“阮渔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好了?解毒药剂好了?”
“她就这么给随意配置出来了?”
“她疯了是不是!!!”
“哪个药剂师配置解毒药剂,不是把药材选了又选,看了又看,严格控量,就怕出现一点问题。”
“阮渔她就那么随意,刷刷刷几个药材丢进去,就把解毒药剂给做好了。”
“石锤了,石锤了,阮渔她就是故意的。”
“她这是在故意杀雄。”
在前两场考试中,阮渔快速交卷的行为尚且让大家能够接受。
毕竟就算是出问题,损害的也是自己的利益。
但是在第三场考试,阮渔还像是对待前两场考试一样轻佻随意,再配上她D级精神力,给大家的第一反应是,她真的是疯了。
且完全不顾志愿雄性的死活。
一时之间,考场外的雌性看向阮渔的目光仿佛在冒火一般。
就连考场里面,负责维持秩序的几个雄性,看向阮渔的目光也由最开始的欣赏,变成了冰冷。
他们本以为阮渔继续选择参加第三场考试,是不想努力白费,会仔细好好对待。
这样她就算是只有D级精神力,但是凭借着她前面两场考试的满分成绩,仍然能够让他们心生希望,或许她配置的解毒药剂并不是不能喝。
但是现在亲眼所见阮渔到底是怎么制作解毒药剂之后,大家看向阮渔拿在手里的幽蓝药剂,只剩下了浓浓厌恶。
有雌性低声开口:
“有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装作不小心,去把阮渔制作的解毒药剂给砸了。”
“只要把药剂砸了,没了解毒药剂,就不会有雄性喝下去死亡了。”
“那万一阮渔又去制作一次药剂呢?”
“砸一次是不小心,总不能不小心又砸第二次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纷纷沉默了下来。
而此时
阮渔已经拿着自己制作好的解毒药剂,走到了江砚面前。
“江院长,这是我制作的解毒药剂。”
“现在就可以拿去给中了虫毒的志愿雄性喝了。”
阮渔的想法很简单。
虫毒积蓄在体内,不仅会影响雄性们的行动战力,同时还有彻骨的痛苦如影随形的覆盖在他们身上。
毒素含量愈浓,痛苦就愈发难熬。
现在既然她已经把解毒药剂给配置出来了,当然是早点让人喝下去,也能早点减轻痛苦。
但是这话落在其他人的耳里,则变成了。
你快点把这个毒药让志愿者雄性喝下去,早点送他去死。
江砚沉默着接过阮渔手中的药剂放在实验台上,没有动作。
黑眸中是刺骨的冰冷寒意,如凛冽的刀直勾勾落在阮渔脸上。
“阮渔,你真是死性不改。”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江砚拒绝在现在把阮渔制造的解毒药剂送给志愿雄性喝下。
他要等考试时间结束,所有雌性的药剂全部交上来后,再一起送过去。
能让人多活一会,就让人多活一会。
哪怕是只多活一个小时。
考场内
其他穿着白大褂的工作雄性抬手擦了擦眼角,眼眶红红,都是一副冰冷厌恶的模样看着阮渔。
阮渔眉头皱了皱。
知道他们是都误会了。
但是只要让身中虫毒的雄性喝下药剂,就可以证明她是对的。
既然江砚不愿意现在让人喝下解毒药剂,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
“那我等一会再回来。”
阮渔说着就想要转身离开。
没曾想,银白的光芒从江砚指尖溢出,站在实验台前的青年头也不抬,眼底一片寒意,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