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被她这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别过头去不好说些什么。
千柠在桌边坐下,手指搭着桌沿,她想了半天:“鳞影阁在哪儿。”
言默咳了一声回过头:“帝都城中心,潮歌女王的主殿东侧,门口有守卫,没有身份文牒进不去。”
千柠点了点头:“直接打进去会如何?”
言默沉默片刻:“你知不知道鳞影阁里面有什么。”
千柠:“不知道。”
言默笑着摇了摇头:“里面有七位人鱼族长老坐镇,每人都是封号斗罗,外加一层覆盖整座建筑的禁制,任何未经许可的魂力波动都会被记录在案。”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就算打了进去,也未必能出来。”
千柠的眉头拧紧。
她在裂隙里待了两个月,连着完成了三个神位的第一考,魂力确实消耗了不少,那不代表她打不过七个封号斗罗。
真正顾虑的是另一件事,自己打进去,会不会引发鲛人族和人鱼族的纷争,若是牵动因果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言默见她不说话,也随之安静思考对应之策。
千柠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系统回应道。
【主人,我在。】
千柠:“鳞影阁里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们三个的关押位置。”
系统沉默片刻,翻查着寥寥无几的记录,然后开口。
【主人,鳞影阁内部有一层禁制,我的探查范围被隔绝在外,目前无法获取内部信息,我需要您先进入鳞影阁,我才能记录内部的布局和禁制结构,到时候才能给出解决方案。】
千柠:“那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系统说:【目前是的,主人。】
千柠靠在椅背上,缓缓吐一口气。
目前为止打不打得过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她怎么进去。
鳞影阁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门口有守卫,有禁制,有记录,她那副外乡人的面相往门口一站,不用开口就已经暴露了。
身份文牒这种东西,她没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总不能去偷一张来,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个圈。
更麻烦的不是门口的守卫,而是她的魂力气息和潮歌帝国的人完全不同,魂力等级低的人可能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但潮歌女王已经查到她身上了,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气息。
既然如此就得另辟蹊径。
“统,你是不是有幻形丹之类的东西,就是能隐藏我的武魂给我另一个身份的东西?”千柠思索再三后说道。
系统听完微微一愣,这还是宿主第一次提出这种问题。
【主人,有的,墨鸾掩韵坠,功效:封印灵魂深处武魂本源,生成一套完整的第二身份,假武魂可自由设定品级高低,武魂召唤虚影,显现出来的也是伪装后的模样。
限制:耳坠脱落或被强行扯下,伪装即刻破碎,魂力高出主人四级以上可被看穿。】
千柠只是随口一问,并没真抱有希望,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还真有。
“嗯,就这个吧。”
【好的主人,现在就为您兑换,扣除积分1000点,已自动发放魂导器,请主人自行查看。】
千柠一愣,“等会儿,什么玩意儿?积分是什么?还有什么破坠子要价这么贵?”
系统两眼珠乱转,心虚的扣着手指。
【主人,就是积分呗,那什么,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没听过吗?贵是贵了点,好用就行。】
“你先别跟我扯些没用的,解释一下积分这个事儿,你怎么从来没给我提过积分?”千柠沉下脸。
【主人,不是我不提,以前我多说一句话您都不让说,也从来没跟我提过要求,我就算想说您也不理我啊。】
系统一想起自己主人小时候的模样,直摇头。
千柠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你说,你就装聋作哑不提,我要是一辈子没出这种事,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告诉我还有道具的事儿?那我捞鬼的时候你咋不说帮帮忙呢!瞅给我冻的都快宫寒了!!!”
【主人,您别诬陷好统,我说了自己有办法的,您下去过后也不喊我啊。】
“你!!!”千柠想了想好像也没错,确实没喊它,主要是系统在自己这里就是个任务发布机,真没想到还有这种用途。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吵,给了就滚蛋,瞅你不烦别人,对了我有多少积分?”
【咳……主人,总积分九十九万九千积分。】
千柠傻眼了,“这么多?我这么厉害?”
系统索性不理她了,没用过可不攒下这么多呢。
千柠摸了摸自己魂导器,从里面摸出一对玄黑鸦羽耳坠,羽尖缀一颗小小的黑珍珠,样式低调偏清冷。
她拿在手里气的想骂人,“给我出来!”
【主人,又怎么了?】
“没怎么,你告诉我怎么戴上这玩意儿?”千柠似笑非笑的样子吓得系统直打哆嗦。
【主人,佩戴在耳朵上就行。】
“是啊,但是佩戴条件是什么?”千柠反问。
系统一脸懵,【没有什么佩戴条件啊,只要有耳洞即……可】
坏了!自己主人好像没有耳洞!
“怎么,反应过来了?”千柠冷笑。
系统不敢吱声了。
“还不给我换一个。”千柠都没力气朝他发火,只感觉心累。
【主人,商场里只有这个能完美适配您的要求,其它的要么是吞服有时效的,要么就是戴上摘不掉的永久物品,您要不扎两个……呢?】
千柠听完微微皱眉,如果真是按照系统所说,还真是这个比较合适……
系统低着头,打死它都不可能承认有比耳坠差点但勉强能用的,没什么原因,单纯因为墨鸾掩韵坠贵!
千柠正要开口告诉言默自己有办法了,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言灼淙沉着脸走进来,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桌边站定,目光灼灼是在千柠脸上停了一下,确认着什么东西,然后转向言默。
“默儿,你可知错。”言灼淙声如洪钟,压得整个偏厅的空气都滞了一瞬。
言默没有犹豫,双膝落地,脊背挺直,膝骨磕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连旁边桌角的杯沿都跟着震了一下:“默儿知错,请爷爷责罚。”
言灼淙垂眼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他开口,“暮儿心性纯良,你比谁都清楚,他做事凭一腔善意,你身为哥哥,本应替他拦着,即便拦不住,也该替他收尾,可你什么都没做,如今他被鳞影阁带走,你打算怎么办。”
言默跪在地上,双手搭在膝头,“默儿已经在想办法。”
“想办法。”言灼淙的声音冷下来,“你想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言默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回道。
言灼淙冷着脸看向千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