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王威利、马紜一起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酷似丁三石的胖子，正满脸笑容地朝两人走来。
王威利眉毛微皱，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马紜秒切营业微笑脸，与对方招呼道：“宿桦，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不用招呼其他人吗？”
“其他人，哪有你们二位重要啊！”
宿桦主动伸手与马紜相握，一双眼睛却在直勾勾的盯着王威利，几乎是将垂涎欲滴给表现了出来。
所以刚跟马紜打过招呼，他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了王威利面前。
“王总，待会咱们能私聊一下吗？”
“有什么事吗？”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晚上约个饭局，或者明后天再约个时间。”
“……”
王威利对于这种硬往上贴的热情，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他明白宿桦的所求，但在抖音和快手之间做抉择，王威利必定选的是前者。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宿桦表现的这么热情，他也不好去生硬回绝。
“宿总，加个联系方式没问题，只是我晚上已经有约了，明天就要回沪上处理其他工作，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吧。”
“这……”
宿桦看了马紜一眼，似乎想让他暂且回避。
然而，马紜却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反去催道：“宿桦，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没准儿，咱们以后还会是合作关系呢。”
闻言，宿桦神情一凛，连忙用余光去看王威利的反应。
他早就听说，这两位在电商竞争问题上反目成仇，如果王威利因这句话而拒绝跟快手合作，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出人意料的是，王威利对此似乎有点不以为然，甚至还颔首表示认可。
宿桦试探道：“那我就在这说了？”
“可以啊。”
王威利点了点头，表现的毫不在意。
宿桦心中一定，道：“王总，我想代表快手跟你达成一项合作。”
“嗯？”
“Middle-out算法已经在短视频赛道上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如果你能把它授权给快手使用，我们愿意为其支付授权费。”
“愿意支付多少？”
王威利这随口一问，是想了解一下这批人的报价，好为待会去字节谈判做准备。
宿桦大概是没预想到谈判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怔了一下，才道：“目前我们内部讨论的有两种支付方式……”
他停下来看了马紜一眼，含义再明显不过：接下来的内容是商业机密，无关人员，敬请回避！
马紜撇了下嘴，也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就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便假装咳嗽两声，若无其事的踱步走远了一些。
宿桦感觉马紜离得还是有点近，但眼下这情况，也不容许他再去提要求了。
“王总，要不我发信息跟你说吧。”
“不用这么麻烦。”
王威利拉着宿桦的胳膊往马紜的反方向走了几步。
“现在可以说了吧。”
“额……就是授权费这块，我们给出的支付方式是现金或股权，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股权和现金分别能给多少？”
“嗯？”
如此顺利的谈判，让宿桦都不由为之迟疑了起来。
他听过王威利在互联网圈子里名声，尤其是同为水木校友王鑫对其的评价，更是堪称一针见血。
这份评价，简单可以用四个成语来概括：口蜜腹剑、狡黠险刻、有才无德、知人善任。
从前两个成语来看，宿桦不相信王威利会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
难道他另有所图？
看着宿桦脸上的神情变化，王威利声音微沉：“宿总，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宿桦连忙道歉，这才想到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
哪怕王威利真的另有所图，他也只能选择接受。
“王总，如果是股权支付，我们可以按照快手当前的市值专向发行10%的原始股给你，但Middle-out算法的授权至少得是5年起步；现金支付的话，就是每年1亿美刀！”
“按照5年期推算，现金就是5亿美刀？”
“对！所以我们更愿意用股权支付的方式来跟你建立合作关系。”
“嗯……我考虑一下吧。”
王威利微微颔首，心想待会去字节就用这个价格锚点去跟张壹鸣谈判。
宿桦一愣，表情微微有些愕然，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你这拒绝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王总，你对价格是有什么顾虑吗？”
“你们价格方面已经很有诚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考虑？”
“因为我不确定是否要选择你们这家短视频平台进行押注。”
王威利的坦诚，再次让宿桦感到错愕。
所谓的不确定，其实就是婉拒的一个说辞。
他眉毛紧皱，不能理解道：“国内除了快手，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还是有的……”
王威利浅笑一下，非常认真的解释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宿桦只能带着失落、气愤、疑惑的情绪离开此地，然后对王鑫给王威利的四个成语评价产生了深刻认同。
这TM就是个狡黠险刻、有才无德的人！！
刚才问的这么详细，纯粹是在耍人玩！
不远处，马紜看着两人从手拉手到分道扬镳，然后宿桦还是脸色发黑的离开，不禁好奇地来到王威利身边。
“你俩聊了什么？”
“他想让我投资快手，我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看好快手？”
“……”
王威利若有所思地看了马紜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来：要不让他去快手搅动一番，这样也更有利于抖音的发展……
“要说不好看也不对，因为我很确定快手将来一定会成功，短视频的下沉市场也足够大。”
“哦～～”
马紜眼眸微动，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快手主打下沉市场的短视频内容，并且开通了直播功能，如果把淘宝的直播带货接入……
马紜唇角微动，暗压喜意，继续试探：“既然你认为它一定会成功，下沉市场也足够大，那为什么不愿意投资？”
“路线不对。”
“什么意思？”
“快手将来做大了，势必会想出海，这就会跟Tiktok重合，并且它的客户群体跟Tiktok也不一样，双方竞争不可避免，我不能用算法给自己养个对手出来。”
王威利半真半假地说道。
实际上，等到快手发展到需要出海的时候，Tiktok早就变成完全体状态了，双方根本没有形成竞争的可能。
这个道理，放在抖音上面也是通用的，有了Tiktok，将来抖音势必只能待在国内发展。
不过，他用这个说法来忽悠马紜还是有用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马紜点了点头，心里开始权衡没有Middle-out算法加持的快手能值多少。
王威利引诱道：“马总有投资快手的想法？”
“不然我今天过来干嘛？”
“祝你成功。”
“你这就言不由衷了吧。”
马紜眯着眼睛去看王威利，总感觉他是在给自己挖坑。
王威利笑而不语，明白自己给出的信息和暗示已经够到了，再去画蛇添足只会让马紜联想太多。
快手庆典继续进行，宿桦上台讲话，内容都是短视频赛道的未来和快手的未来。
受邀嘉宾在台下听着，心里都在权衡快手的价值，中途也有人过来主动跟王威利攀谈，所聊的内容也是短视频、直播、共享单车之类的当下风口。
今年资本对移动互联网的投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降温趋势，烧钱亏本抢占市场这套很快就要玩不转了。
热钱马上就要消失了，也难怪前世互联网公司争着在18年前后上市。
等到庆典结束，王威利是最早离开的那一批，其他人则去围住宿桦想要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回到车上的时候，他发现李雪正蜷着身子在后排休憩小睡。
听到车门打开的动静，李雪那像半边括号紧密排列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刷的睁开朝王威利看了一眼，慌忙做起抬手擦拭嘴角。
“老板，你回来了……”
“车里这么不舒服，你干嘛不去找个咖啡店待着。”
“算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你待会先回酒店，我还要去另一个地方。”
王威利摇下前排挡板，让司机把车开到知春路，然后又将挡板升了回去。
李雪靠在座位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暖起来了？善良人格上线了？”
“那你待会继续在车里等我。”
“不用不用，我早点回酒店还能处理工作，在这里iPad没法联网……”
“呵。”
王威利轻笑一声，转头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忽道：“你要是想睡就继续睡，到了再自己打车回酒店吧。”
“哦。”
李雪不敢再有质疑，生怕王威利这短暂上线的善良人格消失。
随着车辆行驶，她的眼睛缓缓眯起，身体开始出现晃动，然后一点点的朝旁倒去，恰好不偏不倚的靠上了王威利。
王威利动都没动一下，像是完全不觉得感到意外。
李雪眼睑微动，气息开始变得悠长，整个人逐渐放松了下来。
封闭的车后排无人打扰，隔音效果也非常好。
等到腿上的重量开始变沉，王威利突然伸手撩了撩李雪的头发，像是在撸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