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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桥位是一回事，稳住它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一周陈风每天睡前都试，热意走到手腕绕到那个点旁边，渗进去，火星亮一下，灭了
最长的一次亮了三秒，第四秒孟铁生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火星灭了
杂念一来就没
他试了各种办法，数呼吸，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念口诀，越想稳住越稳不住
第七天晚上他放弃了，躺着发呆，想今天食堂咸菜比昨天咸，想孟铁生打喷嚏喷了顾言舟一书桌，想周明在训练场看他的眼神
想着想着，手腕亮了，等他意识到"亮了"的时候又灭了
陈风盯着天花板琢磨了半宿，关键不在不想，在不能"想着稳住"
周四下午凌夜的课
陈风把桥一的事说了，凌夜并不意外
"古籍里管这个叫'得桥'，找到了还没通，有一段记载，'初得桥如握萤火，手松则飞，手紧则灭，唯无心者可持'"
"唯无心者可持"
"你不用什么都不想，别把它当东西攥着就行，你走路的时候会想着怎么迈腿吗"
"不会"
"桥也一样，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会刻意去感觉自己的心跳但它一直在跳，找到桥位只是开始，有人找到桥位后花了三年才让它稳定，有人三个月，有人一辈子"
"我爸用了多久"
话出口陈风自己愣了
凌夜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不知道你父亲的修炼细节，但急不得，桥不稳的时候强行催动，暗河会断流，比没找到桥之前还麻烦"
学院月底安排了一次小队协同训练
三人一组在后山模拟训练场完成搜救任务，路上有预设的星力兽障碍和陷阱，成绩计入日常考核
分组名单贴出来的时候，孟铁生骂了一声
陈风那组：陈风，周明，还有一个叫秦牧的B级男生，话少，黝黑精瘦，基本功扎实
顾言舟和孟铁生分到了另一组
"他故意的，"孟铁生指着名单，"周明跟参谋处申请的，说要跨资质组队促进交流"
顾言舟翻了翻学生手册
"协同训练分组由参谋处按学号随机编排，除非有安全隐患否则不能调换，小心"
陈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明，周明正跟人说笑，感觉到目光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模拟训练场在后山，一片人工布置的碎石林地，星力兽是学院圈养的低阶品种，规则很简单，三个时辰内找到三枚信号器带回起点
进了林子，周明走在最前面，秦牧居中，陈风殿后
走了二十分钟，第一只星力兽窜出来，灰色四足兽，尖牙，B级难度，周明一拳轰上去干脆利落，星力兽哀嚎一声钻进灌木丛
"看见没，B级的实力，C级在后面捡信号器就行"
陈风没说话，余光注意到左侧灌木丛有动静，不止一只
他刚要开口，周明已经拐向右边的岔路
"信号器应该在这边，走"
秦牧看了一眼左边，又看了看周明，跟上了
又走了十分钟，周明突然停下
"我的感应器好像落在起点了，你们继续往前，我回去拿"
没等两人回话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秦牧皱了皱眉
"他故意的"
"嗯"
"现在怎么办"
"找信号器"
两人往前走了五分钟，林子里起了雾，能见度降到五米以内
陈风停下脚步
"秦牧，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秦牧侧耳听了两秒，脸色变了
灌木丛里有东西在走，不止一只，脚步声很沉
星力兽从雾里冲出来的时候，陈风看清了，两只，比刚才那只大一圈，背上有骨刺
A级圈养种
周明把他们引到了A级区域
秦牧拔剑迎上第一只，基本功扎实的剑法走最优路线，一剑刺在星力兽前腿关节，星力兽吃痛侧身
第二只扑向陈风
陈风侧身闪过利爪，右肋旧伤扯了一下，他咬住牙，呼吸法挂上，热意从胸口窜到手腕
桥一的位置跳了一下
他没催，让热意自己停在那里，出拳
拳头砸在星力兽头骨侧面，热意顺着拳面送出去一丝
星力兽的脑袋猛地偏了，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动作顿了半秒
就半秒
陈风跟上一步，第二拳砸在同一个位置，纯靠发力
星力兽哀嚎着滚出去撞上一棵树干
秦牧那边也解决了第一只，剑顶着星力兽的咽喉，胸口起伏
两人对视一眼
"你那一拳，"秦牧收剑，"有星力波动，但不是外放"
"我也说不清楚"
秦牧看了他两秒，没追问
"先找信号器，然后离开这个区域"
找到三枚信号器回到起点时，周明已经在那儿了，靠在一棵树上喝水
"挺快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过夜"
秦牧走上前面无表情
"你把我们带进了A级区域"
"是吗，雾太大，我走错路了"
"你"
"秦牧，"陈风叫住他，摇了摇头
周明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秦牧看着周明的背影拳头攥了攥
"先交任务"
晚上三零七
孟铁生差点从上铺栽下来
"A级星力兽？他想弄死你"
"没到弄死的程度，圈养种不致命，但够躺半个月"
顾言舟翻书的手停了
"参谋处的分组系统有操作空间，但需要教官级权限，周明自己没这个能力，他背后是周家，旁系子弟在参谋处任职的有两个"
陈风没说话
顾言舟看了他一眼
"你手腕那个桥，今天用上了？"
"热意送出去一丝，顿了它半秒，然后就没了，桥一灭了好半天才重新亮"
"跟古籍记载一致，'初得桥如萤火'，"顾言舟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桥位稳固之前每次催动都要间隔至少三个时辰，否则暗河会改道，热意不走原路从别的地方窜，轻的经脉紊乱重的伤到正穴"
陈风记住了
第二天加练，赵铁军让他对沙袋打三百拳
打到第二百拳时赵铁军开口
"听说你昨天在模拟场用了手腕那个东西"
"用了一丝"
"管用吗"
"顿了半秒"
"然后呢"
"灭了，半天才回来"
赵铁军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桥是路，路没修好就往上跑车，车翻路也塌，继续"赵铁军说
陈风继续打拳，打到第三百拳时手腕跳了一下，火星亮了一瞬灭了
赵铁军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算不算笑
周六上午医疗室
苏锦瑶的手指搭在陈风手腕上，星力走经，走到腕内侧的时候停了，这次停了五秒
她的手指很轻，陈风能感觉到她的星力在那个位置周围绕了一圈
收回手写药方，没抬头
"你手腕那个位置这周比上周活跃，我查了穴位图谱，那里没有穴位"
陈风没说话
苏锦瑶把药方递给他，终于抬眼
"我不问你在练什么，但你每周来两次每次我都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变强，如果有一天它失控了，你第一个来找我"
不是请求
陈风接过药方
"好"
他走出医疗室，阳光照在脸上，手腕内侧暖了一下，像是阳光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