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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实战对抗在学院地下演武场进行
圆形场地分四个擂台同时开打，合金地面，三层看台，赵铁军和另外两个教官坐在主裁判席上
陈风分到丙台，活动手腕，桥一安安静静
边上乙台姜北过胸摔砸地，全场最快，甲台顾言舟踩灭阵纹，手指在曲池穴一点，十秒
"他储量三百多缕，跟他打阵地就是找死"
对面韩涛在热身，方脸，胳膊粗一圈，拳面白光一闪一闪
丁台孟铁生把一个C级学员连人带星力护罩撞出边线，挠头把人拉起来
看台上有人说话
"丙台，C级对B级，这还用打？"
"七十多缕也是C级，韩涛一百多缕！"
"听说周明被他一拳打得星力散了"
"运气好，韩涛不给他那个机会！"
陈风没抬头，把呼吸放慢
裁判举手，落下
开始
韩涛第一拳没留手
直拳，星力裹拳面，带风声，直奔面门
陈风侧身，拳风擦耳，耳膜鼓了一下，第二拳勾拳打肋已到，他抬臂挡
"砰"
整条胳膊震麻，脚底蹭出两道白印，退三步
隔壁甲台爆出喝彩，秦昊阳的烈阳掌把对手的星力护罩轰出一个焦黑掌印，一掌推出边线
韩涛不给他喘气，第三拳第四拳连着来，左右直拳加低扫腿，标准学院路数，快，重，没有破绽
陈风退，挡，侧身，挨了两拳肩膀一拳腰侧，嘴里泛铁锈味
周明在看台上抱着胳膊，嘴角有弧度
第五拳的时候陈风没退
韩涛直拳打过来，陈风右脚往前踩半步，近身，肩膀撞进韩涛怀里，左拳从下往上顶，砸在韩涛肘弯内侧
韩涛胳膊一麻，拳面白光闪了闪
陈风没等他反应，右手扣住韩涛手腕，左脚后撤沉腰，摔
韩涛晃了一下没倒，反手一肘砸在陈风后背
陈风踉跄两步，腥甜涌上来，咽了
转过身，韩涛已经重新蓄力，拳面白光比刚才亮
"C级就这点本事？"
陈风没接话，摆了起手式
第二回合韩涛加快节奏
他看出陈风近身摔法危险，拉开距离用星力直拳连轰，不给贴身的机会
陈风的胳膊已经抬不太起来，左肩中了三拳，每挡一下骨头都在响
他开始挨揍
但脚步没乱
挂着呼吸法，吸沉呼送，脚步跟着呼吸走，挨一拳退一步，退一步又回来
丁台那边苏锦瑶的对手已经认输了，霜丝缠在那人手腕上，细得几乎看不见，对方星力提不起来，脸涨得通红，苏锦瑶收了丝，转身下台，路过丙台的时候脚步顿了半拍，没看陈风
看台上的议论变了
"他怎么还不倒？"
"B级打C级打了这么久，那小子挨了多少拳了？"
韩涛也急了，一个跨步冲拳，星力全压上，拳面白得刺眼
陈风看着那拳过来
什么都没想
身体自己动了
左脚斜插，重心压低，从韩涛拳路内侧钻进去，右肩顶住韩涛胸口，右手扣腰
桥一亮了
热意从胸口冲到手腕，过了桥一，撞上井壁，没有推
井壁上那道头发丝细的裂缝松了一丝，针鼻大小，一丝热意渗过去，顺着拳头送进韩涛胸口
韩涛拳面白光"噗"地灭了，整个人僵了一瞬
陈风的摔法已经到了
拧腰，沉肩，过肩
韩涛被摔在合金地面上，"咣"的一声闷响，丙台地面震了一下，隔壁乙台两个人同时停手看过来
韩涛撑着胳膊想起，星力提不上来，胸口那股细力量在经脉里乱窜，又麻又酸
他单膝跪地，咬着牙运气，三秒后才把那股劲压下去
裁判已经数秒了
"七，八"
韩涛站起来的时候哨声响了
裁判举陈风的手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
"他赢了！"
"C级赢了B级！"
"最后那一下什么情况？韩涛的星力怎么断了？"
"七十多缕打赢一百多缕，邪门！"
陈风放下手，右手指尖在抖，后背疼得直不起腰
桥一灭了，井壁上那道裂缝还在，针鼻大小，没有闭合
第二场对林昭，半小时后
孟铁生挤过来，颧骨青了一块："我那个三下就出界了！"
顾言舟蹲在旁边搭了两秒脉："经脉有点乱，还能打？"
"能"
顾言舟递过一瓶星力散，"省着点，最后一瓶"
秦牧路过没停："撑住"
林昭比韩涛难打
B+，比韩涛高半档，拳法更稳，不急不躁，标准科班路数，直拳摆拳组合严密
陈风右肩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桥一三个时辰内不能再用，暗河热意走到肘窝就停了
他靠脚步和摔法周旋，挨了更多拳，左肋一记摆拳，听见"咔"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瞬
但他没倒
撑到第三回合结束，裁判判定点数，林昭胜
林昭收了拳架，看了陈风一眼
"你抗揍！"
陈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周明站在看台最高处，脸色铁青，他自己那场赢得干净利落，但没人看他
两场一胜一负，排位中游偏下，没有垫底，周明想让他连输两场进死亡组的算盘，废了一半
医疗室
苏锦瑶把陈风的训练服剪开，右肩肿得发亮，左肋一道淤青从腰侧蔓延到胸口
她手指搭上手腕，星力走经，走到桥一的时候停了，手指往桥一远端挪了半寸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里变了，上次是堵死的，有一道很细的缝，现在缝宽了，有星力从里面渗过去，打赢韩涛那一下，它自己松的。"
苏锦瑶收回手，拿出一瓶药膏扔给陈风
"自己涂右肩，左肋我来。"
她的手指按在左肋淤青上，星力渗进去，冰凉的，陈风吸了口气
"肋骨有裂纹，三周不能全力出左拳。"
"预选还有第三场。"
"你那口井还没通，但裂缝比上次大了三倍，再打一场可能会自己裂开，井壁被泡软了，实战气血一冲它可能自己崩，崩开是好是坏我不知道，你要是在擂台上井壁突然崩了，暗河流量你控制不住"她打好结，"第三场别硬撑。"
陈风穿好衣服走到门口
苏锦瑶在身后说了一句
"你赢韩涛那一下，我在丁台那边感觉到了，你经脉里那股力量震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敲了一下墙"
晚上陈风靠在床头闭眼
热意从胸口走到手腕，过了桥一，井壁上那道针鼻大的裂缝还在，热意贴着裂缝停住
裂缝另一边有一丝极微弱的凉意
暗河是热的，那凉意不属于暗河，很淡，像隔着厚墙听到的呼吸
陈风睁开眼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他低头看手腕内侧，桥一安安静静，什么光都没有
但那道裂缝在跳，和他的心跳不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