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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第三天，陈风第三场对手还没公布，公告栏写着"待定"
上午姜北二十七秒把B+对手推出边线，路过陈风点了下头
第二场顾言舟
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孟铁生正啃着馒头，看了一眼，馒头停在嘴边
"你换衣服了？"
顾言舟没穿灰色训练服，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衫，料子看着普通，但衫摆和袖口的走线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旁边一个排名靠前的学员接话
"顾家的星纹长衫，三十六道聚星纹织在衫摆里，穿上星力恢复速度翻倍！"
孟铁生瞪着眼
"翻倍？"
"顾家传了七代的东西，"那学员耸肩，"他平时不穿，穿了就是准备打满全场"
陈风看着顾言舟走到擂台边，从布包里取出八面巴掌大的阵旗，旗杆深色金属，旗面暗纹，一面面码在台沿上
对手已经在台上
林若虚，同届积分第二，A级，瘦削，脸色偏白，手指细长，无框眼镜
两个控制型抽到了一起
看台上的人比前两天多，连那帮高门大户出身、平时懒得看低资质比赛的都来了
裁判举手
开始
林若虚先动
双手一抬，星力从指尖拉出十几根细丝，在空中交织成网，朝顾言舟罩过去，细丝极快，封的是走位路线，困人用的
顾言舟没动
他蹲下来，把第一面阵旗插进石板缝隙，第二面，第三面，像在自家后院种花
林若虚的丝网已经到了头顶
第四面旗落下
八卦阵启动
"嗡"的一声，擂台上升起一层薄雾，坎水位，雾从石板缝里渗出来，带着潮气，林若虚的丝网钻进雾里速度慢了半拍
第五面，艮壁位，擂台边缘竖起一道半透明的星力墙，退路封死
林若虚手指一扯，丝网改向，贴着雾层绕开，直刺顾言舟面门
顾言舟插第六面旗时侧身让了一下，细丝擦着镜框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印
震雷位
第六面旗一落，擂台中央闪过一道白光，"啪"的脆响，雷电顺着雾气传导，林若虚的丝网被震散三根
他眉头压了一下，双手重新拉网，这次网眼更密，星力消耗明显加大，手指尖开始发白
顾言舟站起来，八面旗还剩两面没亮
离火位，第七面
雾层里窜出几缕暗红火光，不烧人，烧星力，林若虚的丝网碰到火光就熔断，他不得不收回丝线后撤两步，鞋跟抵住艮壁
"四个阵位，"看台上有人嘀咕，"他打姜北也只用了四个"
"还有三面没亮！"
"长衫穿着呢，他不急。"
林若虚站在雾与火之间，镜片上全是光，他知道拖下去自己先耗干，A级储量比SS级差一截，对面还穿着回蓝装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再拉开，所有剩余星力凝成一根粗丝，不绕雾不碰火，直刺八卦阵中心
第八面旗的位置
他看出来了，阵眼在中央
粗丝刺穿雾层，震得艮壁晃了晃，直奔顾言舟脚边那面还没插上的旗
顾言舟抬手
第八面旗落下
兑泽位，阵纹亮起，雾、壁、雷、火同时收束，在他身前凝成一面旋转的星力镜
林若虚的粗丝撞在镜面上，"铮"的一声弹了回去，顺着他自己的经脉倒涌
林若虚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丝线全断，右手在抖
裁判举手
顾言舟胜
从布阵到收阵，四分十二秒
赵铁军坐在裁判席上，金属义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没说话，旁边一个教官低声问"这孩子SS级？"赵铁军"嗯"了一声，"布阵的手很稳"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才炸开
"八面旗全亮了！"
"最后那面是反弹，不是攻击位"
"A级撑了四分钟，不错了！"
"他储量三百多缕还穿长衫，打林若虚星力才掉两成，这还怎么打？"
顾言舟蹲下来收旗，一面一面码好，动作跟插的时候一样慢
林若虚站起来揉着手腕，看了顾言舟一眼
"你藏了力。"
"八个位置都亮了"
"亮了不等于用了，"林若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震雷一成力，离火两成，你在省电。"
顾言舟没接话，把最后一面旗放进布包
林若虚转身下台，走了两步回头
"大考见。"
陈风坐在看台角落里
震雷位响的时候，他手腕内侧的桥一跳了一下
没亮，是跳
像被那道雷电的频率带了一下
井壁上那道针鼻大的裂缝跟着震了一下，裂缝另一边的凉意翻了个身
他攥住手腕，指节发白
苏锦瑶从看台另一头看过来，眼神停了两秒
陈风摇头，示意没事
顾言舟收完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长衫上的银光已经暗了
"你手腕怎么了？"
"没事"
"震雷位启动时你缩了一下手，我的阵纹频率跟你经脉里的东西产生了共振，"顾言舟按了按眼镜腿上的胶布，"你那个位置不在十二正经上，跟震位有响应，震位属木对应雷，频率高而短，你那道井壁裂缝被震松了一丝，暗河对特定频率有反应"
陈风低头看手腕
皮肤上什么都看不见，但那道裂缝比早上宽了一点，针鼻变成了筷尖
"这算松动，不算伤，"顾言舟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未必是坏事"
他走了两步停下
"你第三场对手下午公布。"
"谁？"
"周明刚从参谋处出来，"顾言舟没回头，"你自己猜。"
下午公告栏更新
陈风第三场对手：周明
看台上有人吹了声口哨，旁边两个后排学员对视一眼，没说话
孟铁生挤过来瞅了一眼，馒头也不啃了
"他B+，你刚打完两场，伤还没好！"
"韩涛林昭都没把我打掉，他等不及了！"陈风活动右肩，肋骨还疼，桥一安安静静的，裂缝在深处跳
看台最高处，周明抱着胳膊站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风身上
嘴角带着一点笑
不像要打架
像要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