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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台
陈风走上台时右肩缠着绷带，左肋每呼吸一下就扯着疼
周明站在台中央，B+星力裹双拳，白光比韩涛厚一层，抱着胳膊看他走过来，像债主等欠债的上门
"预选第三场，开始"
周明没动
"月度考核那场赵铁军喊停你捡了一条命，这次没人喊停"
陈风摆起手式
周明动了
跟韩涛不一样，他不抢攻，步子不快，拳路却刁，第一拳虚晃面门，陈风侧头，第二拳已经到了胃门口，实打实的星力直拳
陈风抬肘下压
"砰"
星力从肘弯炸开，半边身子发麻，脚底蹭出去半米，左肋裂纹一抽，眼前黑了一瞬
周明收拳，没追："就这点"
第三拳第四拳连着来，两虚一实，陈风挡了三拳挨了一拳实的，正中右肩旧伤，绷带下像被烙铁捅了一下，整条右臂垂下去半秒
周明嘴角弧度大了一点
第一回合结束，陈风退回台角
顾言舟坐在第一排，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踩中门
第二回合，周明还是两虚一实逼陈风用伤臂格挡
陈风往左跨半步，不挡右路，故意把右肩露出来
周明眼神一亮，直拳直奔旧伤
就是这个
陈风右脚蹬地，身体往左拧，右肩贴着周明的拳面滑过去，星力擦着绷带打在空气上，他左拳从腰侧送出去，直奔周明肋下
赵铁军教的近身打法，伤换距离
周明肘下沉砸陈风手腕，"咔"，左手腕被肘尖砸中，拳歪了，但人已经贴进去了
他用额头撞周明鼻梁，"砰"，周明头往后仰，眼泪飙出来，星力散了一瞬
看台上有人喊："头槌！犯规吗？"
"没戴护具，实战对抗允许"
赵铁军嘴角动了一下
陈风退开两步，左手腕肿了，右肩的绷带渗了点红
周明抹了一把鼻子，手上有血
他不笑了
第三回合周明星力全开，拳面白光从薄变厚，B+储量压过来，陈风胸口发闷
他不再试探，每拳都是实的，陈风格挡越来越勉强，左臂抬不起来，左肋挨了一记摆拳，嘴里又涌血
他绕圈，脚步跟着呼吸走，挨一拳退一步，退一步又回来，挨打不是目的，等他换气
周明出拳频率在第八拳后慢了零点三秒
就是现在
陈风往前踩半步，桥一亮了
热意从胸口冲到手腕，过了桥一，撞上井壁，没有推
裂缝在，热意涌到裂缝前面贴着不往里钻
周明第九拳到了面门，陈风身体自己偏了半寸，拳擦颧骨过去，热意渗过裂缝顺拳头送进周明胸口
裂缝又松了一丝，针鼻，筷尖，筷子粗，一股粗三倍的热意涌过去
周明拳面上的白光"噗"地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他感觉到了，胸口有一股细而烫的力量在经脉里乱钻，又麻又疼，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血管往上爬
"你……"
陈风左拳砸在他胃门口，纯发力没有星力，周明弯腰，陈风右膝顶上撞在他下巴上
周明往后倒，"咣"地砸在合金地面上
裁判数秒
"五，六，七，八，九……"
周明撑着胳膊坐起来，鼻子还在流血，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那股乱窜的热意还没退，他想站起来，腿软了
"十"
哨声响了
裁判举陈风的手
看台上炸了
"C级打赢了B+！"
"他被打成那样了还能反杀？"
"最后那下，周明的星力又断了，跟韩涛一模一样"
"什么邪门路子"
赵铁军站起来，义肢手背在身后，往台下走，路过陈风的时候没停，丢下一句
"医务室"
陈风点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孟铁生从看台上翻下来扶住他
顾言舟走过来搭了三秒脉收回："井壁裂了三分之一，暗河流量比之前大四倍，今晚不能再练，你最后那一拳桥一远端烫得我手指发麻，再送一丝你自己经脉先烧"
陈风咧嘴，扯到颧骨的伤，嘶了一声
苏锦瑶拎着药箱走过来，脸色比平时还冷："自己能走还是我抬你"
"能走"
"那就走快点"
周明被两个同学架着站起来，鼻子歪了，下巴青了，胸口还在发麻
他甩开旁人的手，盯着陈风的背影，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不是嫉妒了
是怕
看台角落，秦牧抱着剑靠着墙，看完了全程，转身走了
姜北坐在第三排，活动了一下手腕，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够硬"
方岩在人群后面摸着下巴，他那场早赢了，一直看到最后
医疗室
苏锦瑶把陈风按在床上，剪开绷带，右肩旧伤重新裂开，左肋裂纹扩大，左手腕骨裂，颧骨肿了，浑身淤青
"你身上有一块好肉吗"
"有，嘴"
苏锦瑶手没停，星力渡进左肋，冰凉的，陈风咬住牙没出声
她搭腕脉停了很久："比上午又宽了，你在台上又催动了"
"它自己松的"
"三分之一裂口，暗河流量翻四倍，你经脉C级宽度流量是B级的，再撑大一次就要撕裂，三天内不许催动桥一，七天内不许实战，大考还有四个多月，你死在预选上什么都没了"
陈风不说话了
苏锦瑶收拾药箱，背对着他
"你赢了"
"嗯"
"下次再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不给你治"
陈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没敢笑
晚上宿舍，孟铁生睡了鼾声震天，顾言舟坐在桌前翻书
陈风靠在床头闭眼，热意走过桥一，井壁裂缝筷子粗，贴着裂缝
裂缝另一边，凉意比上次清晰了，不再是隔着厚墙的呼吸，是隔着一道门的呼吸，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后面等着门开
陈风睁开眼，手腕内侧桥一的位置有一粒火星亮着，比针尖大比米粒小，安安静静没有灭
他盯着那粒火星看了很久
窗外天快亮了，训练场的集合号拖着长音响起来，孟铁生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起了，今天出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