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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把绷带末端的结拉紧
"三天后的比赛？"
"嗯"
"他打不了"
没人接话
顾言舟合上全息投影
"回去想办法"
三个人出了医疗室往宿舍走，孟铁生走在中间，吊着的胳膊一晃一晃
"我可以用左手"
"你左手拳力是右手的六成"
"六成够打"
"姜北不是方岩，他不跟你硬对拳，他会绕到你右边锁你关节"
孟铁生不说话了
走到宿舍楼下，顾言舟忽然停下来
"姜北看了孟铁生的手，他知道我们右手废了，三天后他一定针对右边打，明牌难打，但明牌也可以反过来用，他知道你右手不能打，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你左路上，你右手吊在胸前看着是废了，但如果他近身锁你右关节，你的右手虽然不能出拳，还能挡"
"挡得住？"
"挡不住捕俘拳的锁技，但能挡半秒，"顾言舟看向陈风，"半秒够了"
陈风明白他的意思
半秒够他点穴
三个人站在宿舍楼下，阳光把影子压在脚边
三天
铁三角没有一个完好的，但三天后还得打
三天
第一天孟铁生试着用左手打沙袋，拳力打了折，沙袋晃不到平时一半高
他打了两百拳，左手手背蹭破一层皮，右手吊在胸前跟着晃，每晃一下骨头缝里就抽着疼
顾言舟在旁边拿本子记，"左拳力道六成三，出拳速度慢零点二息，直拳还行，勾拳完全打不出来"
"不用勾拳"
"姜北不会给你直拳的距离"
第二天陈风找他对练，孟铁生左拳挥了三拳，陈风侧身让过两拳，第三拳用掌心卸了
孟铁生收拳的时候右肩跟着动了一下，绷带底下肌肉一抽，他脸白了一瞬，没出声
"你右手不能跟着使劲"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出左拳的时候右肩会本能地往前送，绷住的骨头会被拉扯"
孟铁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在胸前的手
"那我不送"
"你做不到，这是本能"
第三天顾言舟把战术又过了一遍
孟铁生的右手不藏，就吊在胸前，姜北一定绕右边锁关节，孟铁生用吊手挡，挡不住捕俘拳的锁技但能挡半秒，半秒够陈风切进来点穴
"他要是不绕右边呢？"
"他会，"顾言舟合上本子，"他在医疗室门口看了你三秒，他算准了右边是缺口"
"那我就是饵"
"你是明牌，"顾言舟看了他一眼，"明牌比暗牌难打，但也比暗牌狠"
孟铁生没说话，左手攥了一下，指节嘎巴响
八强赛当天，一号场
看台比前两轮满了三成，连过道上都站了人
孙大炮占了三个座位，怀里揣着一包花生，钱小美挤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面小旗子但不知道该给谁挥
"铁三角能赢吗？"
"我哪知道！"
"你不是消息灵通吗？"
"我消息灵通又不是算命的"
赵铁军站在看台最高处，义肢背在身后，没说话
马长河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
"老孟家那个小子，手不要了"
"他爹当年在矿上也这样"
"你教的？"
"我教的是打仗，不是送命"
马长河喝了一口水，没再接话
二号场那边苏锦瑶队在热身，慕容雪蹲在台阶上啃干粮，沈聪在擦星力弹，石磊靠墙站着像块石头
苏锦瑶站在护阵壁边上，目光越过两个场地之间的隔板往一号场看
慕容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咬干粮的动作停了
"锦瑶姐，你看什么呢？"
"热身"
"你热身在那边热了三回了"
苏锦瑶没理她，霜丝从袖口里滑出来半寸，在空气里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铁三角从通道里走出来
孟铁生走在中间，右手吊在胸前，绷带挂在脖子上，左手指关节缠着旧胶带
陈风左边，右拳的肿消了一些但攥不紧，左前臂的烫伤药膏换了新的，味道有点苦
顾言舟右边，鞋底昨天晚上重新钉了阵纹钉，走起来几乎没声音
对面通道里走出来三个人
姜北走在最前面，寸头，左眉旧疤，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双手已经缠好了绷带，一圈一圈整齐得像量过
他身后左边是马六，C+弩手，军属子弟，个子不高，弩机端在腰侧，走路眼睛在扫看台高度和射角
右边是侯三，C+地面缠斗，矮壮，嘴角挂着一点笑，像随时准备开口损人
三个人走到擂台中央，站成一排，间隔一臂，脚步落位的时候顿了一下，像钉子钉进地里
裁判看了两边一眼
"规矩都懂，倒地十息或者出擂台算输，开始！"
姜北没动，双拳在身前碰了一下，然后自然垂落
马六往左边横移两步，弩机抬起来，三连发扣得极快，三发星力弹冲着顾言舟面门、胸口、右腿膝盖，封的是上中下三路，不给人躲的角度
顾言舟脚尖在地上一点，鞋底阵纹亮起，八卦阵的光圈从他脚底下扩出去，他侧身让过面门那一发，胸口那发打在阵壁上碎成光粉，第三发他抬脚，星力弹擦着鞋底钉进台面
他的阵刚起了半个，马六的第二组三连发已经到了
"他在压我起阵"
陈风看见了
顾言舟的八卦阵需要三息铺完，马六的三连发间隔不到一息，不给布阵的时间
他往顾言舟那边靠，刚迈了一步，脚下一个影子贴地蹿过来
侯三
矮个子整个人几乎是滑过来的，重心压得极低，肩膀冲陈风的左腿膝盖外侧撞，这一撞要是实了，膝盖侧韧带至少得松半边
陈风左脚往后撤了半步，侯三的肩膀擦着他的裤腿滑过去，一双手顺势扣他的脚踝
陈风起跳，膝盖顶向侯三后颈，侯三头一偏，膝盖擦着耳朵过去，人已经顺势翻身滚了一圈，又贴上来了，像块甩不掉的胶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