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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第二次扑上来的时候拿肩膀撞陈风左前臂，烫伤刚结的痂被蹭开，药膏混着血丝粘在袖子上，疼得陈风牙根一紧
他侧身扣侯三手腕想甩出去，肋骨骨裂的地方被侯三另一只手肘顶了一下，胸口像被人拿锥子扎了个对穿，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舌头发咸，脚下没退
"你就是那个封脉的？"侯三手上没停，嘴里也没停，"我听说你挺能点，来来来点我一个试试"
陈风没理他，余光扫了一眼中场
孟铁生和姜北对上了
姜北没有出拳，他在绕，脚步贴着台面画弧，绕向孟铁生的右侧
孟铁生转身跟着他转，左手抬在胸前，右手吊在原位没动
一步，两步
姜北的眼睛盯着孟铁生的右肩，不看拳，不看脚，看肩
捕俘拳打关节之前先看肩，肩往哪边送，手就往哪边锁
孟铁生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右肩绷着没动，连呼吸都压浅了
姜北绕到右前方四十五度，忽然加速
左脚切进孟铁生两脚之间，右手探向孟铁生吊着的右腕，左手扣肘关节，捕俘拳的锁臂手法，一旦扣实，整条右胳膊连带肩关节一起卸
来了
孟铁生等的就是这个
他没退
吊在胸前的右手抬起来，不出拳，只挡，小臂横着架在姜北两只手之间
半秒
骨头撞在一起的闷响，绷带底下没长好的骨裂处像被人用烧红的钉子拧了一下，孟铁生眼前黑了一瞬，喉咙里涌上一股温热的咸
他咬住后槽牙，左手在这半秒里从腰侧轰出去
姜北的反应比他想的快
锁臂的双手没撤，头一偏，孟铁生的左拳擦着他的颧骨过去，指节刮开一道血口子
同时姜北的膝盖已经顶上来了，直奔孟铁生右肋
陈风看见那记膝撞的方向
右肋
他真正要打的位置在右肋，不在吊着的右手
姜北要锁手是假的，右肋下面的肝脏位置才是真的，一记膝撞实了，人当场蜷下去
陈风看见那记膝盖抬起来，时间像被人拽慢了一拍
膝盖面上的星力泛着铁灰色，是捕俘拳里的硬功，专门往内脏上震
风先到，吹在孟铁生右肋的布料上，绷带上的药水味混着汗味往鼻子里钻
孟铁生右肋下面的肌肉自己绷了一下，他知道来不及躲，左手还没收回来，吊着的右手挡在那个位置上，可绷带底下的骨头连攥拳都疼，拿什么挡这一膝盖
他听见自己心跳"咚"的一声，像擂鼓，又像矿洞里塌顶前那声闷响
距离太远，他被侯三缠着，过不去
看台上苏锦瑶站了起来
霜丝从她袖口弹出去半寸，在护阵壁内侧停住，尖端颤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站起来了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快得她抓不住，打实了，肩井的东西会被逼出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这个念头充分到她自己都信了
霜丝又缩了回去，快得像从来没出来过
慕容雪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膝盖撞上来的时候孟铁生把右肘往下压了
没完全挡住，膝面撞在肘骨上滑了半寸，余劲擦着右肋过去，像一把烧红的锉刀从肋骨上锉过去
他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嘴里泛起苦味，肝区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两条腿的力气从大腿根往下泄
单膝差点跪下去，左脚在台面上滑了半寸，他用吊着的右手撑了一下台面，骨头缝里又是一阵抽疼，硬撑住了
没倒
视线糊了一瞬，右肋下面像有一团火在烧，两条腿在抖，从大腿一直抖到膝盖
他咬住后槽牙把涌到嗓子眼的苦味咽回去，吊在胸前的右手攥了一下绷带，指节发白
姜北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这一膝用了七成力，正常人挨实了当场蜷成虾米，肘骨挡一下也该岔气蹲下去，这个人只是膝盖弯了弯又站直了
他后撤半步拉开距离，看见孟铁生右肋的作训服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孟铁生把嘴里的苦水咽下去，左手已经抬起来了
一拳，直的，冲面门
姜北侧头，拳风擦着耳朵过去，眉骨被指节刮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眉毛淌下来，他没擦，抬脚踹孟铁生支撑腿的膝盖内侧
孟铁生抬腿硬接了一脚，两个人各退一步，脚下台面都裂了细纹
"你还能打？"
不是问句，姜北在确认
"能"
孟铁生把右肋往身后藏了半寸，左手攥了一下，指节已经攥不紧了，他不在乎，左拳还能抬起来就行
姜北看了他两秒，重新摆出起手式，双拳在身前碰了一下
另一边陈风被侯三缠得脱不开身
侯三整个人挂在他左半边身上，两条胳膊箍住他左臂，重心往下沉，陈风甩了两下没甩掉
左前臂烫伤的痂已经全磨开了，血和药膏混在一起滑腻腻的，侯三的胳膊蹭在伤口上，疼得陈风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肋骨又被侯三的膝盖顶了一下，不重，但顶在骨裂的地方，陈风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小片
他深吸一口气，没试图挣了
侯三见他不挣了，胳膊收得更紧，嘴贴在他肩膀上嘟囔："点穴啊，你倒是点啊，你点不着我吧，我们连长说过"
陈风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往侯三后腰戳下去
命门穴偏了半寸，戳在腰椎旁边的肌肉上，侯三"嗷"了一声，半边屁股到大腿根麻了，箍着胳膊的力道松了三成
偏了
就差半寸，侯三的衣服太厚，指尖触感隔着布料钝了一层
陈风第二指紧跟着戳上去，侯三已经有了防备，拧腰想躲，指尖擦着他腰带滑过去戳在胯骨上，指节硌得生疼
又偏了
两次都没点正，但侯三的半边身子是木的，动作慢了半拍
够了
陈风左肘往后顶在侯三胃上，侯三干呕一声松开手，陈风侧身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没回头，直奔中场
"我*！"侯三弯着腰骂了一句，半边腿还麻着，追了两步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