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顾言舟那边的八卦阵只起了三分之一就被马六的三连发打断了两次
他不硬铺了
鞋底阵纹钉在台面上磕出细碎的火花，他踩着不规则的小碎步移动，每一步落下都在台面留下一个指甲盖大的微光阵眼，一个一个孤零零地亮着，像撒了一把碎星子
马六的第三组三连发到了，顾言舟脚尖在最近的阵眼上一点，那枚微光"啪"地弹起来，在他身前三寸炸开成一面巴掌大的光壁，第一发打在光壁上偏了方向，第二发擦着他肩膀飞过去，作训服被烫出一个洞
第三发他没挡住，打在左大臂上，他闷哼一声，袖子立刻洇出黑红
微型阵眼只能挡一发，每挡一个就碎一个，他一共布了七个，已经碎了四个
马六蹲下装弩箭，眼睛扫了一眼地面的碎光，眉头皱了一下
他重新抬弩，这一次没瞄准顾言舟，瞄准的是地面上还没碎的三个阵眼
"嘣嘣嘣"
三发射在台面上，两个阵眼被打爆，剩下一个被冲击波震灭了
顾言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最后的掩护没了
马六重新装箭，弩口抬起来对准顾言舟的胸口
陈风跑到中场的时候看见孟铁生和姜北正在换拳
孟铁生只能用左手，直来直去，每一拳都在咬牙，右肋湿了的布料贴着皮肉，每动一下都扯着疼，姜北的捕俘拳贴身短打，膝撞肘击全都冲着右肋和吊着的右手，他不跟孟铁生拼拳，他在拆人
陈风切进去，一掌拍向姜北后颈的风池穴
姜北像背后长了眼睛，低头让过，反手一肘撞陈风胸口
陈风的肋骨刚被侯三顶过，这一肘撞在同一个位置，他眼前一黑，嘴里的血直接喷在姜北后背上
他借着肘击的力道往后翻了一圈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台面，血从嘴角往下滴
孟铁生的左拳到了
姜北回身格挡，拳掌相撞，孟铁生退了一步，姜北也退了半步
三个人站成三角，都在喘
姜北的眉骨在流血，左颧骨肿了一块，呼吸比开场时重了
孟铁生右肋的布料已经湿透，吊着的右手在不受控地发抖
陈风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台面，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侯三从后面追上来，半边腿还不利索，站到姜北左边
马六的弩箭装好了，走到姜北右边，弩口对着陈风
五个人在擂台中央，三对二，铁三角全挂了彩，姜北队两个人几乎没伤
马六的弩机准星稳稳套在陈风胸口
看台上孙大炮嘴里的花生掉了，钱小美手里的旗子揉成一团，两个人都没出声
赵铁军的义肢手指在栏杆上抵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马长河拧上搪瓷缸子的盖子，"这三个小子"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姜北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风，又看了看吊着胳膊的孟铁生，下巴上的血滴在台面上
"还打？"
风从训练场的通风口灌进来，吹得护阵壁上的光纹晃了一下
孟铁生把右肘往身后藏了藏，左手抬起来，指节还在抖，但抬起来了
陈风撑着台面站起来，一口血啐在脚边，没说话，他右手指节蜷了蜷，刚才那一肘撞得肺管子像翻了个面，呼吸带着血腥味，但还能站
顾言舟从左侧走过来，左大臂上的血顺着袖口滴在台面上洇出一小片黑红，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三个人又站成了一排
姜北看了他们三秒，嘴角歪了一下，极短，像在说"行吧"
"来"
姜北动了
他没有冲孟铁生，直冲陈风
马六的弩箭同一时间射出，两发钉向顾言舟的脚下，逼他走位，一发擦着陈风耳边飞过去钉在护阵壁上
陈风刚站起来，肋骨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他侧身躲弩箭，姜北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他抬左臂格挡，姜北的拳砸在烫伤的位置上，陈风听见自己"嘶"了一声，眼前白了一瞬
新结的痂全裂了，药膏底下的嫩肉被拳风蹭得火辣辣地疼，整条左臂从手腕到肘弯像被人拿砂纸蹭了一遍
孟铁生从侧面撞过来，左肩顶在姜北肋下，把人撞开半步
姜北借势转身，手肘砸在孟铁生右背上，孟铁生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口血吐在台面上
血点子溅在碎石缝里，冒着细小的白沫
"先解决封脉的"
姜北话很短，马六点头，弩口重新对准陈风
侯三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腿还是麻的，但手已经能使上劲了，他扑向顾言舟
三个人又被拆开了
顾言舟往左闪，侯三扑了个空，转身再扑
顾言舟的左大臂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在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红点
马六的弩箭追着他打，他踩着碎步躲，鞋底踩过自己的血，脚印和血点混在一起
侯三第四次扑上来的时候顾言舟没躲
他右脚脚跟在台面磕了一下
"叮"
声音很小，像针掉在铁片上
侯三脚下一紧，他低头，一个血点亮了，就在他左脚尖前面，暗红色的光顺着血迹蔓延开，勾出半个阵纹
他还没反应过来，右脚后面也亮了，两个血点之间拉出一条红线，像烧红的铁丝缠上他的脚踝
"操！"
侯三挣了一下，红线勒进裤腿，皮肤上立刻烫出一道红痕
顾言舟刚才流的每一滴血都不是随便滴的，他在走位的时候把血点踩成了阵眼，微型八卦阵的简化版，不需要完整铺开，用血代替星力墨
他一共留了九个血点
每个点之间的距离他在走位的时候用鞋底量过，脚步踩歪半寸阵就不成形，左大臂的伤口流得再多他也没敢抬手捂，捂着血就不往下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