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孙大炮在看台上看明白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他、他在用血画阵？"
钱小美掐了他一把，"别喊！"
马六看见侯三被困住，弩口转过来对准顾言舟，扣扳机
空的
他低头看弩机，箭槽里最后一支弩箭刚才射陈风的时候用掉了
他摸箭囊，空的
顾言舟抬起左脚，鞋底阵纹钉磕在第三个血点上
马六脚下台面裂开一个圆形光纹，他的两只脚被光纹咬住，像踩进了泥潭，往下陷了半寸
"操你"
顾言舟没理他，抬起头看向中场
陈风被姜北压着打
他挡了三拳，第四拳没挡住，姜北的左勾拳砸在他右肋上，跟骨裂的位置重叠，陈风整个人弯了下去，嘴里又涌上血
他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右手往姜北腰侧戳，姜北拧腰，指尖擦着腰带滑过去，又偏了
第四次了
陈风的手指在发抖，左前臂的烫伤和肋骨的伤让他每次抬手都要先忍一口气，精度怎么都稳不住
姜北抬起右肘往下砸，直奔陈风后颈
这一肘砸实了，人得趴在台上，颈椎得响一声
陈风听见自己肋骨里有什么东西在叫，他想躲，腿没跟上
孟铁生到了
他整个人撞上来的，用没受伤的左肩撞进姜北怀里，把人顶开
姜北的肘砸在孟铁生背上，孟铁生闷哼一声，但两只手抓住了姜北的右臂
左手扣手腕，吊在胸前的右手也抬起来了，扣肘关节
他在用自己的断手锁姜北的胳膊
骨头摩擦的声音从绷带底下传出来，孟铁生的脸涨成猪肝色，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台面上，但他没松手
右肋下面跟着抽了一下，刚才膝撞余劲没散，这一发力整只肝区像被人攥住拧了半圈，胃里的苦水直接顶到嗓子眼
他咽了一口，舌根发苦发黏，眼前黑了一帧又亮回来
锁的力道没松
半秒
陈风看见孟铁生的眼睛在看他
那眼神在说"这次别偏了"
陈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戳向姜北右肩的肩髃穴
姜北左手往陈风手腕上劈，陈风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手腕像被铁棍抽了，两根手指差点岔开
他咬着牙把指尖往前送了半寸
中了
指尖按在肩髃穴上，残余的星力顺着穴位扎进去
姜北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肘麻了，像有一条电流顺着经脉蹿下去，他扣在孟铁生背上的手松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陈风，又看了看孟铁生吊在胸前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右手
孟铁生的右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锁那一下把没长好的骨头又扯开了，绷带底下渗出血来
但姜北的右臂也垂着，抬不起来
两边各废了一条胳膊
孟铁生低着头喘气，汗水滴在台面上，砸出小小的湿印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从手腕到肩膀像一截木头挂在身上，但他没看它一眼
姜北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不听使唤，肩髃穴被封了，至少要两分钟才能冲开
他抬起左手，双拳碰了一下，这次只碰了左拳
"还有一条"
陈风擦掉嘴角的血，站直了
顾言舟站在后面，左大臂的血还在流，九个血阵眼已经碎了五个，剩下四个困住侯三、咬住马六，他自己也快站不稳了
但他在笑，很淡，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往上弯了一点
三对一
姜北用没被封的左手摆出起手式，脚步往前压了一步
他左肩上被孟铁生撞过的地方在疼，每次出拳都带着钝响，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陈风活动了一下右手腕，被姜北劈过的地方肿起一道红印，两根手指勉强能并拢
孟铁生站在他左边，背弓着，右手吊在身侧已经完全使不上劲了，左手攥着拳头，指节嘎巴响
顾言舟在后面靠着最后一个血阵眼喘气，左大臂的血已经把半条袖子染黑了
风从训练场顶上灌下来，吹得护阵壁嗡嗡响
看台安静了一瞬，然后孙大炮的声音从最高处炸出来
"铁三角！！！"
钱小美跳起来，手里的旗子挥得呼啦啦响，旁边几个不认识的学员也跟着喊，声音一层一层压下来
赵铁军站在最高处没动，义肢背在身后，但马长河看见他肩膀松了半寸
"这三个小子"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我乐意"
姜北的左拳比右拳慢半拍，但更沉
他第一步切进来的时候陈风没躲，右手两指戳他左肩的肩井，姜北左肘一抬把他的手指撞开，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在陈风右肩
砸的是肩胛骨，不是肩膀上的肉
陈风听见自己肩胛骨"咔"地响了一声，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手肘麻了，垂在身侧抬不起来
孟铁生的左拳从侧面到了
姜北没回头，左臂往下一压，硬接了这一拳，脚在台面上滑了半寸，鼻子里闷哼了一声
他反手抓住孟铁生手腕往怀里带，膝盖顶向孟铁生肚子
孟铁生侧腰躲了一半，膝头撞在胯骨上，他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两步，撞在护阵壁上弹回来，半跪在地上，嘴里冒出一口血沫子
三个人的围攻被他一拳一膝拆开了
看台上有人吸凉气
姜北站在中场，左肩被孟铁生那一拳砸中的位置在发抖，但他没看，左手重新抬起来
"再来！"
顾言舟身后最后四个血阵眼在闪，侯三和马六被困在光纹里动弹不得，但血阵每维持一息都在耗他的星力，左大臂的血已经不流了，流得太多快没了，不是止住了
他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手指在身后结了个印
四个血阵眼里有两个暗了下去，剩下两个的光忽然亮了一倍，红光顺着台面爬到姜北脚下
姜北低头，脚下台面裂开细纹，两只脚踝被红光缠住，像灌了铅
只能困住他两息
两息够了
陈风动了
他的右手抬不起来，左手两指并拢，戳向姜北左肋的期门穴
姜北抬左肘往下砸，陈风没躲，肘砸在他后背上，他往前栽了一步，但两根手指已经戳在姜北左肋上
中了
不深，指尖擦着肋骨滑过去半寸，星力只送进去一半
姜北闷哼一声，左腿膝盖弯了一下，但没跪
他左手一把扣住陈风的脖子，把人往台面上按
孟铁生从地上扑过来，整个人撞在姜北左腿上
姜北脚下的红光碎了，三个人一起倒在台面上
姜北在最上面，左手还扣着陈风的脖子，但他的左肩和左肋各挨了一记，整条左臂已经使不上全力了
陈风在他身下，左手还抬着，两指抵在姜北咽喉下面的天突穴，没戳下去，只是抵着
孟铁生在侧面，用没受伤的左胳膊箍住姜北的腰，头埋在姜北肩膀上，嘴里喘出来的气带着血泡
顾言舟站在三步外，最后一个血阵眼灭了，但他抬起了左手，掌心对着姜北的后心，指尖有一点微光在跳
三个人，三个方向，都停了手
姜北扣着陈风脖子的左手松了松
"中了？"
"擦了半寸，"陈风的声音从他胳膊底下挤出来，"但你左臂抬不起来了"
姜北试着动了动左手，手指能蜷，肘部能弯，但肩膀到腋窝那一块是木的，期门穴被点中后肝经气滞，左手最多再有三成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咽喉上的两根手指，又看了一眼箍着自己腰的孟铁生，最后看了一眼顾言舟掌心的微光
侯三在光纹里挣得脸通红，马六的弩机掉在地上，两个人都没法动
他躺了三秒
然后左手在台面上拍了两下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