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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抬不起来，左手点穴精度比右手差一截，八强战点姜北四次偏了三次
"我右手抬不起来"
"我知道"
"左手点穴，半息空当，精度够吗？"
"够不着就不戳，"孟铁生忽然开口，他盯着自己吊着的右手，"我来开盾"
"你右手废了"
"左手"
顾言舟看了他一眼，孟铁生的左手拳力是右手六成，打方岩的时候三掌全靠左手硬撑，但铁壁式跟方岩那种硬对硬的路子不一样，盾会卸力
"他盾会转，你左手拳砸上去力被卸掉，打不穿"
"打不穿也得打，"孟铁生把右手搁在膝盖上，"我扛盾，你找缝"
顾言舟沉默了两秒，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破了纸
"宋家那三个人呢？"
"宋文轩，C+，袖中针，没什么硬实力，但暗器毒得很，专打下三路和旧伤，另外两个是附庸，C+拳师和C-弩手，摆设"
"暗器？"陈风皱眉，"比赛允许暗器？"
"袖中针不算兵器，算随身物品，裁判不管这个"
"操"
"他一定会找你，"顾言舟看向陈风，"你的肋骨和右肩都是明面上的伤，宋文轩不蠢，他会往伤处打"
"那就让他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孙大炮探头进来，怀里抱着三包花生和两瓶水
"我听说你们三个全躺了，给你们送点……"
他看见三个人的样子，后半句咽回去了
"能打吗？"
"能"
"二号场苏锦瑶对秦昊阳，霜丝对烈阳掌，开盘六四开，苏锦瑶六"
"秦昊阳，B+强攻型，"顾言舟头也没抬，"苏锦瑶A+，霜丝克制正面强攻，六四开合理"
"你们打谁？"
"韩峥加宋家附庸"
孙大炮手里的花生掉了一颗，弯腰去捡，脑袋撞在门框上
"韩峥那面盾？你们这样……"
"走你的，"陈风把一瓶水扔给他，"比赛来看"
"那必须来"
孙大炮走了之后，三个人在医疗室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孟铁生把药膏拧开，往自己右手上抹，抹到骨头支出来的位置，他手顿了一下，接着抹，药膏混着淤血变成暗紫色
陈风闭着眼，左手在自己身上找穴位，右肩抬不起来，但手指还能动，他在左手手腕上缠了一圈布条，把食指和中指并紧，试了试戳的力道
顾言舟在本子上画了最后一个图，把本子合上
"对面四个人，韩峥一个顶两个，宋文轩暗器偷袭，两个附庸正面消耗，我们三个全带伤，硬实力吃亏"
"说重点"
"韩峥的盾有损耗，他第二轮扛了两组弩箭，盾面星力合金不是满状态，你左手拳力量六成三，砸同一个位置三次以上，合金层会裂"
"三次"
"至少三次，而且他不会让你砸同一个位置三次，他会转盾，会卸力，会用短剑截你手腕"
"所以要有人逼他不能转盾"
顾言舟点了点头
"我阵眼封他走位，陈风找缝点穴，你砸盾，三个人同时压一个方向，他盾顾得了正面顾不了侧面"
"他队友呢？"
"宋文轩交给陈风顺手处理，两个附庸我来挡，挡不了多久，但够你砸三次"
陈风睁开眼
"你星力四成，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
孟铁生把药膏盖拧上，左手拎着那瓶药站起来，右肋的伤扯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走吧，去热身"
"你的手……"
"废了也是左手"
四强赛当天，一号场比八强时又多站了两排人
裁判是个教官，站在擂台中央扫了两边一眼
铁三角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看台声音低了一截
孟铁生的右手吊在胸前，跟八强时一模一样，但这次绷带底下渗的血更多了，整只右手从指尖到手腕肿成了紫黑色
陈风的右肩也吊着三角巾，走路的时候左臂微微前倾，像在护着肋骨
顾言舟走在最后面，左大臂的绷带还在，右手拿着本子，但翻页的时候手指不太听使唤
对面已经站好了
韩峥站在最前面，小圆盾横在身前，剑尖从盾沿上方探出三寸，整个人像钉在台面上的一块铁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宋文轩在左，笑得一脸灿烂，白牙在训练场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右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左手腕藏在袖子里
另外两个附庸一左一右，一个赤手空拳，一个端着轻弩
韩峥看了铁三角一眼，目光在三个人的伤处各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盾面磕了一下地面
"开始！"
韩峥没动
他站在原地，盾横在身前，剑尖不动，像一面长在地上的墙
孟铁生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五步对视了三秒
宋文轩忽然笑了一声
"陈兄，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八强赢得挺惨……"
话没说完，孟铁生动了
他左拳直取韩峥盾面，没有花招，就是一拳
"铛！"
声音像砸钟，韩峥左脚后撤半步，盾面微沉，拳力被卸到脚下，台面裂了两条细纹
他没事
孟铁生的左手在抖，拳面砸在星力合金上，骨头震得从手指到肘弯都在发麻
韩峥的短剑从盾沿上方刺出来，直取孟铁生左肩
孟铁生侧身躲了，剑锋擦着他锁骨划过去，作训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一条血线
陈风从左侧切进来，左手两指戳向韩峥握盾的右手腕
韩峥盾面一转，合金边缘切向陈风手指，陈风缩手，指尖擦着盾边滑过去，没够着
顾言舟的阵纹在身后亮了，三个微型阵眼在台面弹起，光丝缠向韩峥脚踝
韩峥脚一跺，一个阵眼被踩碎了
另外两个光丝缠上他右脚，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挣，盾面往左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
陈风看见韩峥右肋到腰眼那条缝开了，他左手两指并拢戳过去
差半寸
韩峥的短剑回防了，剑脊拍在陈风手背上，陈风手指一麻，戳空了
宋文轩在侧面动了
他左手抬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袖口，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中滑出来，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目标没冲孟铁生，也没冲顾言舟
是陈风右肋
那根骨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