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裁判看着台面上的短剑，又看了看韩峥，三秒后抬手
"铁三角胜！"
看台上的声浪砸下来，孙大炮踩在椅子上蹦，花生壳子粘了一肩膀，钱小美在他旁边哭，妆花了一片，赵铁柱张着大嘴喊，喊什么自己也听不见
秦昊阳坐在观战席第一排，烈阳掌的余劲把袖口燎了个洞，他盯着擂台看了两息，站起来走了
林若虚没动，推了推无框眼镜，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韩峥弯腰把短剑捡起来，插回鞘里
陈风左手按着右肋，喘气时肋骨缝里钝痛一下一下顶，他看着韩峥走过来，没退
韩峥在他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陈风看了一眼那只手，虎口裂着，血凝成深褐色的痂，他把还在抖的左手伸过去
"你的封脉手法不像学院教的"
韩峥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石头砸石头
"谁教的？"
"自己摸的"
韩峥沉默两秒，握手的力道紧了一下又松开
"那你比我想的危险"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护阵壁那边，宋文轩还坐在地上，右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两个医官蹲在旁边固定夹板
韩峥没看他，从身边走过去下了擂台
看台通道口，姜北已经下来了
马六和侯三跟在后面，姜北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踩得实，他径直走到擂台边，宋文轩刚好被医官架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宋文轩脸白得像纸，冷汗把额前头发黏在皮肤上，他想笑一下，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
姜北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下次再玩阴的，我让你躺着出去！"
宋文轩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医官架着他往医疗室走，经过姜北时宋文轩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姜北没再看他，抬头扫了一眼擂台
陈风正弯腰把顾言舟从地上拽起来，顾言舟左腿软着，整个人挂在陈风肩膀上，碎了一片的眼镜歪在鼻梁上
孟铁生站在旁边，左胳膊的血已经不喷了，但整条袖子是湿的，深红色贴着皮肉，右肋位置衣服硬了一块，是干掉的胆汁和血
两个担架兵跑上来，把担架往地上一放
"自己走"
孟铁生看都没看担架，抬腿往台下走，走了两步左腿又软了一下，陈风腾出一只手架住他右胳膊
"你右肋……"
"知道！"
孟铁生咬着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顾言舟在另一边搭着腔，气若游丝但嘴没停
"你俩慢点，我星力空了不是腿断了，别把我拖地上磨"
"你星力空了话还这么多"
"职业素养"
三个人互相架着，一步一步挪下擂台
孙大炮从看台上冲下来，跑到半路被护栏拦住，扒着栏杆喊
"铁三角！牛逼！"
钱小美在后面追他，"你慢点！别摔了！"
赵铁军站在通道口，义肢背在身后，脸上没表情，看着三个人挪过来，侧身让开路
医疗室的灯白得晃眼
孟铁生坐在床沿上，医官把他左上臂的伤口翻开看了一眼，又按了按右手第四第五掌骨，孟铁生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右手不能再打了"医官摘了手套扔到盘子里，"第四第五掌骨已经到了粉碎边缘，再挨一下就是粉碎性骨折，到时候别说握拳，筷子都拿不住"
孟铁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没说话
"还有右肋"医官翻了翻他眼皮，又按了按右上腹，孟铁生闷哼了一声，"旧伤顶到脏器了，你吐出来的东西有胆汁，胆囊和肝脏都受了震荡，不住院调理，决赛你连站都站不住"
"要多久？"陈风问
医官看了他一眼，"正常调理至少半个月，距离决赛几天？"
"三天"
医官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通讯阵盘，拨了一个号码
阵盘亮了，屏幕上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胸前别着一枚穴脉研究院的徽章
"伤员影像和星力扫描数据发过去了"医官把阵盘转向孟铁生，"右手掌骨粉碎边缘，右肋旧伤伤及肝胆，左上臂贯穿伤，你看看"
对面沉默几秒，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阵盘里传出来
"掌骨用星力固元针法固定，配合温养药膏，三天能恢复五成握力，打比赛不够，但能拿得住东西，肝胆的伤我开个远程方子，你们学院药圃有材料，现煎现服，六个时辰一次，三天淤血能化七成"
"五成握力够干什么？"孟铁生问
"够你不把自己打废"女声说，"决赛的事你别想了，你现在这只手再挨一拳，以后就不是能不能握拳的事"
阵盘挂断了
医官拿着方子去药圃抓药，孟铁生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指头慢慢攥起来，攥到一半掌骨传来一声细响，他松开了
陈风靠在旁边墙上，左肩剑伤已经缝好，右肋银针拔出来后那股滞涩还没散干净，攥拳还是慢半拍，但比擂台上好一些
顾言舟躺在另一张床上，左大臂的弩箭伤重新换了药，星力透支让他脸色发白，但他已经把数据板架在肚子上了，手指划得飞快
"你看什么呢？"陈风凑过去
顾言舟没抬头，手指点了一下，屏幕弹出苏锦瑶队的资料
"沈聪，B+，连珠星弹，射速每秒三发，单发威力B-，精度高，近战几乎为零"
他划了一下
"石磊，B，磐石护体，星力凝甲，防御力A-，移动速度D，不主动进攻"
又划了一下，屏幕停在苏锦瑶的名字上
"苏锦瑶，A+，霜丝，你们比我清楚"
陈风看着屏幕，"远程加防御加控制"
"标准铁桶阵"顾言舟把数据板放在胸口，"沈聪后排输出，石磊前排挡刀，苏锦瑶游走控场，我们三个现在的状态，正面冲不进去"
"那就不正面冲"
顾言舟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风没解释，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训练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顾言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数据板重新举起来，"我需要石磊凝甲的频率和沈聪换弹的间隙，纸面数据不够"
"去找姜北"
"嗯？"
"韩峥队跟苏锦瑶队在第二轮碰过"陈风说，"姜北看了那场，他的人打韩峥的时候研究过铁桶阵"
顾言舟想了一下，"你跟姜北很熟？"
"不熟"
"那你去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队长"
陈风看了他一眼，顾言舟把碎了一片的眼镜往上推了推，一脸理所当然
陈风没接话，直起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顾言舟在后面又开口了
"水"
"什么？"
顾言舟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医疗室角落的饮水机旁边
铁三角的休息室跟医疗室隔着一堵墙，平时饮水都从这里接
他拿起一只纸杯，接了半杯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