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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战场最安静
锣响之后，陈风和苏锦瑶都没动
两个人隔着三步对视，苏锦瑶的霜丝已经出袖，右手那根垂在地上，银白色的丝尖贴着石面，像一条晒太阳的蛇，左手那根还藏在袖中，只露一个尖
陈风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那是封脉师的起手式，不摆架势不蓄力，手指随时能弹出去
三息
第一息，苏锦瑶的右手霜丝动了
霜丝从地面弹起，像一道银色鞭子抽向陈风右肩，速度极快，丝尖破空时有极细的"嘶"声，像蛇吐信
陈风往左偏了半寸
霜丝擦着肩膀抽过去，比赛服的布料被丝刃割开一道口子，白布条翻起来，皮肤上一道白印，没出血，霜丝的锋锐隔着半寸就能割开布料，但再深一分就需要星力灌注
苏锦瑶没灌注
她在试探
第二息，霜丝回收
丝从抽出去到收回来，中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陈风盯着苏锦瑶的右肩，她的右肩在霜丝回收的瞬间往下沉了半寸，就是这个，0.3秒，收丝间隙
他没动
0.3秒太短了，从三步外冲进去需要至少0.5秒，他等的不是这一次
第三息，苏锦瑶的左手霜丝出袖了
这根丝比右手那根细，颜色也暗，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它贴着地面绕向陈风的左脚踝
暗丝
陈风低头看了一眼
暗丝在脚边三寸绕了个弧，他抬脚踩下去，脚底碾在丝上，暗丝绷直了，苏锦瑶想收，陈风碾得更死
丝在鞋底震了一下，颤感顺着脚心传上来，苏锦瑶往丝里灌星力，陈风感觉丝在变硬、变凉，霜气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你用暗丝"陈风说
"你知道"
"顾言舟的数据里有"
苏锦瑶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她右手霜丝再次抽出，这次灌注了星力，丝刃上裹了一层白霜，空气里的水汽被冻成冰晶，丝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白色雾痕
陈风松开暗丝往后退了两步
霜丝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沉音石面"咔嚓"裂了一道缝，裂缝边缘结了一层薄霜
赵铁军在最高处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义肢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咚
陈风退到第二步就停了
他不能再退，霜丝范围比手指长两丈，唯一的机会是贴身
苏锦瑶的右手霜丝横扫，丝刃拉成直线，封死左右闪避
陈风没躲
他迎着霜丝冲上去，步子歪了一下，右肋的旧伤在发力时扯了一记，像有人拿针在肋骨缝里挑了一下，他咬住腮帮，霜丝从胸前扫过去，丝刃划破比赛服，在锁骨下方留下一道血线，热的，紧接着凉
近了
两步缩成一步，他的左手已经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戳向苏锦瑶右手腕的脉门
苏锦瑶后撤，左手霜丝从袖中弹出缠向陈风的脖子
陈风偏头，暗丝擦着颈动脉滑过去，丝上的霜气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指擦过苏锦瑶的袖口，没戳中脉门，但指尖碰到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股凉意从皮肤底下透出来，跟霜丝的冷不一样，她的体温本身就低，星力在经脉里走得慢半拍，像水流过冰面
两个人同时收手，各退一步，三步的距离又拉开了
苏锦瑶看着陈风锁骨下方的血线，霜丝上的血被霜气冻成红珠
"你不怕死"她说
"怕"陈风用左手蹭了一下锁骨上的血，"但你收丝慢了0.1秒"
苏锦瑶没接话，右手霜丝横在身前，丝面上的白霜厚了一层
北侧的碰撞已经到了第四回合
孟铁生的右拳砸在石磊的磐石护体上，拳锋和黄光接触的位置炸开一团星力光屑，"嘭"的一声闷响，石磊身体晃了一下，左脚又往后蹭了半寸，护体没碎
孟铁生的右拳在发抖
说不上怕，就是疼，石磊的护体星力硬得像铁板，反震力顺着指骨爬到手腕再爬到手肘，他觉得自己的右手骨头在响，姜北给的止血粉已经被汗冲开了，绷带里面黏糊糊的
"你右手不行"石磊说
"闭嘴"
"换左手"
"用不着"
孟铁生沉腰，左手从腰间钻出，勾拳从下往上打向石磊下巴，八成力
石磊抬左臂格挡，"咔"的一声，指关节响了，疼得眼前发黑，但石磊被打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石磊提步重置时左脚掌先着地，重心落在外侧，韩峥的话在孟铁生脑子里响了：他提步半步，左脚掌外侧重心，撞内侧半寸，盾缝多开一指
孟铁生没撞肩
他整个人往石磊左侧贴进去，左肩顶着石磊右臂内侧，右手抓住腰带往自己身侧拽，同时右脚扫向石磊左脚踝
石磊重心在左脚外侧，被这么一拽一扫，身体往左侧倾倒，磐石护体的黄光在他右侧腰肋闪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接缝，盾肩和护体主干的接缝，不到两指宽，被孟铁生这一撞撑开了一指
一指够了
孟铁生的左拳从腰间怼进去，钻进缝隙，砸在石磊肋骨上，实打实的皮肉碰骨头
石磊吐了一口气，没吐血，吐的是肺里的浊气，右脚后撤一大步才站稳，左手捂着右肋，护体黄光暗了三成
孟铁生的左拳也不好受
指关节撞在肋骨上硬得像砸石头，疼窜到手肘，他甩了甩手，三根手指伸不直了，攥不上拳头，但够了
石磊慢慢直起腰，低头看了一眼右肋，比赛服上有一个拳印，护体星力正在缓慢修补缝隙，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怒，只有认真
"你研究过我"
"有人帮的"孟铁生甩着左手，指关节肿了，"你也不赖"
"再来"
石磊把双脚重新扎稳，磐石护体的黄光再次亮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厚，右肋那个位置被额外补了一层，像打了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