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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先动
他没走左路，正面压上去，两步就到了苏锦瑶面前，霜丝从三个方向切来，他不闪不避，左肩往前一送，让第一道丝缠上大臂，右手抓住第二道丝的中段往身侧拽
第三道丝直奔他咽喉
陈风偏头，丝擦着脖子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霜，他右手拽着霜丝往前一拉，整个人借势撞进苏锦瑶怀里
肩膀顶在她锁骨下方，苏锦瑶退了半步，霜丝被拉得绷紧，陈风的右手攥着丝，霜气顺着掌心往指缝里钻，针带底下又开始发胀
他抬左肘砸她肩井
苏锦瑶右手抬不起来，曲池只封了一半但手臂发木，她松了霜丝，左手翻上来扣陈风的肘弯，两个人贴得太近，霜丝施展不开，她的手指扣在陈风肘内侧，指尖冰凉
陈风的肘砸偏了，擦着她肩头过去，他顺势翻手腕，左手五指去扣她脖颈侧面的经脉
苏锦瑶仰头躲开，左手从他肘弯滑到手腕，往外一拧
陈风的手腕被拧到背后，霜气顺着她的掌心渗进来，他整条左臂又开始发硬，他抬脚踩她的脚背，苏锦瑶跳了一下，松开手往后撤
陈风没追，甩了甩左手，手指已经蜷不拢了，脖子上那道白霜在发烫，像被细鞭子抽过
远台传来一声闷响
孟铁生的左拳砸在石磊腹甲的裂纹上，磐石护体的星力从裂缝里漏出来，在甲面上炸开一片白芒，石磊的肚子往里凹了一寸，他闷哼着退了半步，右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孟铁生也不好受，他出拳的刹那石磊的左膝顶上来，撞在他右肋旧伤上，那股木感炸裂开来，他嘴一张，一口血沫子喷在石磊的腹甲上
"孟哥！"看台上周大勇喊了一声
孟铁生没退，他把头抵在石磊肩甲上，左手抓住甲片边缘往外掰，右手握拳砸在裂纹上，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石磊的右肘砸在他后背上
后背的旧伤和右肋的新伤搅在一起，孟铁生眼前花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他听见看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像隔着水
孟铁生往前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地，嘴里发苦，他撑着台面想站起来，右肋像被人拿烧火棍从里面搅，胳膊在抖，但膝盖离地了
石磊没追，他低头看了一眼腹甲上的裂纹，星力正在修补裂缝，但比刚才慢了，他多压了一成星力在右肩上，修补的速度又被分走一半
顾言舟被逼到擂台角落
沈聪的第十二发星弹打在他耳边的护壁上，碎石子崩了一脸，他眼镜剩下的那片镜片终于碎了，从鼻梁上掉下来，在台面上弹了两下
他没捡
沈聪喘着气，手指又抬起来，但他的手在抖，十一发连射之后星力跟不上了，他摸了一下箭囊，空了一半
"没弹了吧"顾言舟的左眼上方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眨了眨眼，血珠挂在睫毛上
"闭嘴"沈聪的声音发紧，他又扣了一发，这一发慢了半拍
顾言舟侧身让过，光丝从他左手甩出去，绕过沈聪，缠上他身后的擂台立柱
细丝绕柱一圈，顾言舟拽着光丝从角落弹出去，从沈聪头顶掠过，第十三发星弹打空了
他落在沈聪身后三步，左手在台面上按了一下
五根光丝从他掌心钻进台面，沿着地面蔓延，像水纹一样散开
沈聪转身，第十四发瞄准顾言舟的胸口，但他的脚踩在了一根光丝上
光丝弹起，缠住他的右脚踝，紧接着第二根缠上左膝，第三根绕上他扣扳机的右手腕
沈聪的第十四发打在天花板上
"你……"他扯光丝，但顾言舟的光丝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三根丝同时收紧，他的右手被拽到身侧，手指扣不下去
顾言舟站起来，左手抹了一把眉骨上的血，抹得半张脸都是红的
"连珠星弹，射速每秒三发，三组连射后换弹两息，第七发最稳，第五发必乱"他声音不大，"我让你打了十三发，你的节奏我全记住了"
沈聪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拼命挣，但光丝越收越紧，右手腕上勒出一道血印
看台上方岩吹了声口哨，"这个顾言舟可以啊"
慕容雪没接话，她盯着台上，瓜子皮攥在手里忘了扔
陈风又冲了
这一次苏锦瑶有了准备，她不再让他近身，霜丝在身前织成一张网，白色细丝纵横交错，陈风撞上去的话会被切成条
他没撞
他在网前半步停住，右手戳向最近的一根霜丝，指力弹在丝上，霜丝震开一道缺口，他从缺口里钻进去，左手去抓苏锦瑶的手腕
苏锦瑶左手翻起，霜丝从地面弹起来，三道同时缠向陈风的双脚
冻字诀
陈风跳不起来，他离苏锦瑶太近了，霜丝缠上左脚踝，白霜顺着鞋面往上爬，右脚刚动，第二道丝也缠上了
两只脚都冻住了
苏锦瑶的右手抬起来，霜丝在指尖重新凝聚，她盯着陈风，霜丝直指他的咽喉
陈风的右手还能动
他并指戳在自己左脚踝上，封脉师的指力透过霜丝点在解溪穴上，星力从穴位冲开一个缺口，霜丝松了一瞬，他左脚拔出来，右脚的霜丝还冻着，但他整个人侧倒下去
苏锦瑶的霜丝擦着他的头发钉在台面上，白霜蔓延了一尺
陈风倒地时右手扫出去，拍在苏锦瑶的右膝外侧
力道不大，但位置是膝阳关
苏锦瑶的右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两个人一个倒地一个跪着，隔着一臂的距离对视
苏锦瑶的呼吸明显重了，右膝在发抖，膝阳关被拍中后右腿的星力循环慢了半拍，她垂着的右手霜丝只剩一根了，另外两根还没重新聚起来
陈风撑着台面想站起来，右肋深处忽然抽了一下
不是旧伤
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翻了个身，一股细密的酥麻从右肋往后背蹿，他的手一软，又单膝跪了下去
苏锦瑶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右肋上，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陈风咬着牙把那股窜动压下去，右肋的针孔已经拔了，毒也散了，但这一下不对劲
她看见了
两个人就这么跪着，一个右膝软，一个右肋抽，隔着一臂远，谁都没先动
孟铁生那边终于把石磊腹甲的裂纹掰开了，他拳头塞进去，攥住甲片底下的什么东西往外一扯
磐石护体的星力从裂缝里泄出来，石磊浑身一震，甲片碎了三块，他退了四步，后背撞上擂台护壁，张嘴吐出一口白气
他没倒，但腹甲破了
孟铁生跪在台面上，右手垂着，指缝里夹着一片碎裂的甲片，他抬头冲石磊笑了一下，牙是红的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