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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瑶把大包卸在火边，蹲下来烤手
"大部队中午到，马教官让我提前半天来传信"她开门见山，"东口外面星兽比资料上多，他不放心，让各队先在汇聚点收拢"
陈风给她递了块烤兔
她没接，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瓶，木的，巴掌大，塞过来
"疗穴的，你那瓶药该吃完了"
陈风接过来，翻过瓶底
瓶底光溜溜的，没有字
白瓷瓶，甘草堂制，他吃了一整月，那行小字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这瓶是木的，瓶塞也是木的，闻着有股新木头的腥气
他抬头看她
苏锦瑶已经转过去看那块大石头了，手指悬在刻痕上方半寸，没碰
旁边孟铁生拿胳膊肘捅陈风，眉毛挑得快飞起来，嘴型无声地比了两个字
陈风当没看见，把木瓶揣进怀里
"这东西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天"顾言舟说
"别动它"她收回手，"我昨天一路进来，星兽都在往北跑，倒着跑"
孟铁生正啃肉，停下来，"星兽往区深处跑？"
"嗯，像躲什么"
陈风帮她把大包挪到岩壁底下，包沉，肩带勒得手指一紧
侧袋没扣严，露出一角纸
灰纸，纸面粗，角上盖着墨色印章，只露出半个边，七瓣，弯弯的，像一朵没开全的莲花
他多看了一眼
苏锦瑶伸手把纸条往里推了推，扣上搭扣，动作不快不慢
"看什么？"
"没什么"
他没再问，那半枚印章的形状记住了
顾言舟蹲在火堆另一头添柴，鼻子动了动
她身上有股药味，压在汗味和草腥底下，淡，烈，是止血散的路子，比学院发的那种冲，像刚拆开不久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没问，把柴添完了
她又从包里摸出个小纸包扔过来
"消肿的，给你们那个腿肿的，三天能下地"
顾言舟接住，捏开一角闻了闻，虎杖，三七，还有一味辨不出的凉药，这方子学院药堂没有
他再抬眼，她已经合上包了，右膝着地的时候，重心明显压在左腿上
日头升到头顶，东口方向的林子里有了人声
大部队到了
姜北队先出来，姜北走在最前面，背着那把重剑，看见陈风他们点了下头，没多话，韩峥把铁盾往地上一杵，盾面砸出个浅坑，开始卸包扎营
马六落地第一件事是抬头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这边树比南面密，岩面也多"
侯三凑过来瞅火堆，"有肉？"
"伤员口粮，想吃自己打"孟铁生把兔子骨头一扔
苏锦瑶队跟在后面，沈聪看见陈风，张了张嘴，目光在他右肋和手腕上转了一圈，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走过去了
石磊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扎营去！"
石磊走在最后，磐石护体已经重新凝了，黄光贴着肩背，只是比决赛前薄了一层，弯腰卸包的时候，右肋那片光明显淡
一支支队伍从东口方向进来，汇聚点很快扎满了帐篷
马长河最后到，脸色不好
他没扎营，把各队队长叫到空地中央，腰间那枚信号烟花被他摸了两回
"通报情况，D区星兽活动密度异常，北线已发现两拨反常迁徙，刺甲猬大白天主动围人，食草星兽成群往区外跑"
他扫了一圈
"实训继续，规矩改了，不许单独行动，至少两队结伴，每天日落前到指定汇聚点报到，不许脱队追猎"
有人问是不是出事了
"例行安全调整"
他说完就散会，手一直搭在信号烟花上
散会以后，顾言舟单独留了一步，把那两枚黑色结晶的事压低声音说了，方岩队那头岩角鹿肚子里的黑疙瘩也提了一句
马长河听完，脸色更沉，只说"东西收好了，谁都别给"，又问了脚印的方向，听完望了北面一眼，没说话
下午发任务清单
每人一张粗纸，印着采集点和巡查线，陈风展开自己那张，目光落在第一项
"采集星脉草样本，枯水河源头，地脉刻痕区"
枯水河源头
他们这几天星力流最乱、地底呼吸最重的那个方向
顾言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指点在"地脉刻痕区"五个字上
"大石头上的纹路，星兽肚子里的结晶，全冲着这个方向"
他抬起眼
"咱们脚下这块石头，可能只是伸到外头的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