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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陈风抓住这个字，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它这声又，跟他这个人无关，它认的是他身上带着的什么东西，父亲来过，父亲一定在它面前站过
“我是陈星河的儿子”他抬头，迎着那双暗金竖瞳，“他没来，我来了”
苍鳞的瞳孔收缩了一线，它盯着他，鼻尖微微动，像在嗅什么，嗅了很久，巨头往陈风面前压下半丈，腥气扑面
“气息是旧的”那声音在四人脑子里响起，“人，是新的”
下一瞬，它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那颗巨头一摆，直撞过来，快得只剩一道青影，它这一头没冲陈风，直撞站在最前头的孟铁生
“孟哥”
孟铁生自己也动了，他双臂交叉，石甲顺着小臂疯长，覆盖到肩头，他双脚一前一后扎进地面，低吼一声，硬扛
轰
那一声闷得吓人，听着像两座山碰在一起，孟铁生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裂纹，整个人贴着地往后滑，滑出三四丈，鞋底犁出两道深沟，他双臂在抖，石甲裂了几道，嘴角溢血，可他站住了，没倒
“好硬的东西”他咬着牙，“它这一撞，留着力”
苍鳞确实留了力，它一头撞完，没有追，退回两步，四肢重新立稳，竖瞳在四人身上扫，像在等，像在看
“它在试咱们”顾言舟已经退到侧后，眼睛死死盯着苍鳞的四肢和鳞缝，“风小子，节点，我在找，它身上的纹在走，节点是活的，跟着动作跑”
陈风盯着苍鳞
他在回廊里点傀儡，看的是胸口一块死核，可这条龙不一样，灯光里，它鳞面上那些道则纹路正在流动，顺着身子的起伏，一处一处亮起，又暗下去，像星力在它体内走了一条又一条河
他懂了赵铁军在南返路上说的话，三千一百个正经全通的老兵，也没扛住那片黑
节点太多了，而且在动，他从前点穴的那套法子，对着这条龙，根本无从下手
“苏锦瑶，缠住它前肢，孟哥，再扛一轮，我要靠近看”陈风低声报
“你怎么靠近？它一尾巴能扫塌半座厅”顾言舟急道
“它撞孟哥的时候，身子侧过来，内侧空”陈风盯着苍鳞重新压低的肩，“就那个空”
苍鳞低吼一声，第二撞来了，这次它换了方向，巨头一摆，长尾同时横扫，首尾夹击，四人被逼得同时散开
孟铁生迎着龙头顶上去，又是一声巨响，这回他被撞得单膝跪地，碎石崩了一脸
就在苍鳞侧过身的一瞬，陈风动了，他贴着地面滑出去，从巨头和前肢之间的空隙钻过，整个人欺到苍鳞腹下，指尖搭上一片鳞
鳞是温的，滚烫，指尖底下，纹路疯走，他闭眼一息，什么都没抓住，那些节点流得太快
苍鳞低头，一颗巨头从上方压下来，陈风就地一滚，堪堪避开，龙首砸在他方才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坑
“点不到”他退回顾言舟身边，喘着气，“它的节点比人复杂三倍，还在跑，我得先看懂它怎么走”
苍鳞重新立稳，暗金竖瞳锁住陈风，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鸣
“看不懂的”那声音说，“你已经，看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