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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六年
陈风一怔，这话它是冲他说的，还是冲他爹说的，他分不清，也没时间分
“再来一轮”他抹了把脸上的灰，“顾言舟，这回你报，它动的时候，你盯着节点最亮的地方喊方位，锦瑶，霜丝别缠四肢，缠它尾根，它尾巴发力，尾根先紧”
“明白”
孟铁生抹了把嘴角的血，把短斧插回腰间，他不用兵器，他的兵器就是那一双拳头
“我还扛得住”他冲陈风咧嘴，“它撞我十回，我只要站住一回，你就有一回的空”
陈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废话
顾言舟没有拿罗盘，他蹲低身子，眼睛与苍鳞的鳞面平齐，三种老纹在他脑子里转，他不管节点本身，他只看那些纹怎么走，往哪儿聚
苍鳞没等他们安排完，它一步踏出，巨爪拍下，苏锦瑶侧身避开，指尖霜丝抖开，五根丝顺着地面窜出，绕上它尾根，一圈，两圈，绷紧
苍鳞尾巴一甩，霜丝拉得笔直，苏锦瑶双脚犁地，被拖得往前滑了两步，她闷哼一声，死死拉住，它的尾巴，慢了半拍
“前肢抬起来了，肩头亮，三处”顾言舟喊
陈风已经动了，他贴着苍鳞侧面欺进去，苍鳞前肢抬起，腋下露出一片鳞，那里三处纹路正亮成一线，他并指，点向最亮的那一点
指尖将将碰到鳞面，那点光灭了
流走了，节点在他指尖底下挪开半寸，他点空，星力打在鳞上，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没了？”他退
“在你左边，又亮一处”顾言舟喊
陈风拧身再点，那点光像活的一样，顺着纹路滑走，他指尖追着光走了半尺，又点空
苍鳞低吼，它前肢一震，把陈风逼退，巨头顺势摆向苏锦瑶，孟铁生冲过来一拳砸在它鼻梁上，砸得自己拳头鲜血淋漓，把那一下撞偏
“它护着节点”孟铁生甩着手，“它知道我们要往哪儿点？”
三个人重新站位，穹厅里只剩苍鳞沉重的呼吸，和地面阵纹里微光流动的细响
陈风盯着那些光，他不再想着追，他逼着自己换一副心思，把自己当成地上这座阵的一部分，光在他眼前流，他等光来
第三次机会，顾言舟看了很久才喊，这一回他报得慢
“风小子，别动，等它自己撞过来”顾言舟声音发紧，“我看懂一件事，它的节点没有乱跑，是在循环，顺着一个圈走，跟地上这座阵一个走向，咱们追着点，永远慢半拍，得等它转到咱们手底下”
陈风贴地站稳，呼吸压到最慢
苍鳞果然撞来，这一次它用了全力，孟铁生硬扛一声闷哼，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苏锦瑶尖叫一声“孟哥”，霜丝松了，苍鳞尾巴脱困
就在它整个身子侧过、鳞上节点顺着循环转到陈风胸前的一瞬
“就是现在”顾言舟嘶声喊
陈风指尖星力凝到极致，迎着那片流转的光，一点按下去
这一次，指尖底下，那点光，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