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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那点光的一瞬，陈风感觉到了不一样
前两回点空，指尖底下是死鳞，这一回，光在他指尖底下跳，烫，活，像他小时候把手贴在父亲胸口，摸到的那一下心跳
他没有犹豫，星力顺着指尖送进去
苍鳞整个身子僵住
那声低鸣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不响，却震得整座穹厅的地面都在颤，地面的阵纹成片炸亮，光从脚下一直烧到黑暗尽头
陈风没有收手，他也收不了手，那点光吸着他，星力顺着一个他从未走过的回路，在他和这条龙之间来回
就在这片光里，他看见了
他没法用眼睛去解释这一幕，那点节点直接把东西灌进他脑子，一截，很短
一个男人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背影瘦，笔挺，男人面前，苍鳞也是这样低着头，男人说了很久的话，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最后，男人转过身，脸看不真，只有一双眼睛，通红，却亮
男人走了，走出穹厅，一步都没回头
画面散了
陈风回过神，他的手还按在苍鳞眉心，那条龙闭着眼，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身上，它没有再动
“我爹”陈风声音发涩，“他来过，他站在这儿，跟你说了什么？”
苍鳞睁开眼，暗金竖瞳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倦，温和，像一个守了太久的老人
“他问我，门里的东西，带出去，能不能救下他的儿子”那声音在陈风脑子里响起，“我说，能，也可能，让他儿子死得更快”
“他选了带出去”
“他说，他的儿子，总得有自己选一次的机会”苍鳞的巨头慢慢低下去，“他走的时候，跟你一样，手都在抖，风家的小子，我等他回来，等了六年，等来你”
陈风喉咙堵得厉害，他想起遗信上那行字，门不可开，锁不可破，把真相带出来
他爹带出来了，然后死了，把选择留给了他
“那你呢”苍鳞的声音轻下来，“你爹把真相带出来，然后死了，你若拿到真相，你要干什么，说给我听？这才是你今天要过的关”
穹厅里静得彻底，三个朋友在远处看着他，谁也没有出声
陈风看着那双暗金的眼睛，很久很久
远处三个朋友谁也没有催他，连平日里最急的孟铁生，都安安静静站着
他想起黑雪上自己退回的那一步，想起火海里自己说的那句话，想起矿道、祠堂、厨房里三个朋友各自的那一步，那些念头在这一刻，忽然全通了
“我爹把真相带出来，是为了让我活着”他一字一字开口，“我要真相，是为了不让别的孩子，再变成我”
他抬起头
“我要走到门跟前去，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拿什么害了那么多人，然后，我把那扇门，从外头，焊死”
苍鳞看着他，竖瞳里那点倦意，一点点散开
它没有说话，它只是像一只终于放心的大猫，硕大的头颅慢慢伏下去，贴上陈风的手背，蹭了蹭
眉心处，一片暗青的鳞，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