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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书瑶做了个噩梦，梦里的她一直在问一个人，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然后，她从小等到大，从大等到老，容颜不再，抑郁而终。
惊醒过来，萧书瑶就看到一只猫趴在张尘身上...不对，是白糯言。
“白姐...你在做什么？你不是睡沙发吗？怎么和张尘一起...”
“搞点夜宵。”
白糯言似乎没打算避着萧书瑶，动作比起涂山寒酥而言还是过于欠缺技巧，但也勉强够用。
“这个农夫山泉的瓶子不够大，你去我房间扛一个水桶过来。”
萧书瑶睡得有些懵，服从了白糯言的命令，只是晚上看不清，小脚丫子穿拖鞋的时候穿反了。
毕竟人不像小猫咪，猫猫到晚上也可以看得很清楚，是最适合捕猎进食的时候。
等她到隔壁拎了一个有她的腰肢那么粗的水桶过来时，便忽的闻到了一股很奇异的香味，唔，是她下午的时候在张尘家里喝的那个饮料。
这里也有吗？
“水桶拿过来吧，等会分你个娃哈哈小瓶的喝，你以前馋了很久，但这个渣男从来没给过你。”
“如今，也算是让你圆梦。”
“哦...”萧书瑶把水桶放下，这时候才看清白糯言在...
“唔姆。”
有时候人震惊到一定程度后，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女死死捂住嘴，仿佛见到了杀人抛尸的现场，生怕发出声音被牵连进去。
可萧书瑶也没有移开目光，作为创作者，她在这方面的阅历异常匮乏，导致她在书里也很少提及诸如此类的东西。
曾经的她目不识丁，现在就是她认识更大更大更大的世界的最好机会了！
“白姐，那样不会吵醒他吗？”
“不会，我在他水杯里加了点东西，怎么折腾都醒不了。”
“...”但萧书瑶其实想说，她都看到张尘睁开眼睛了，还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只不过是白糯言过于投入，对此并未察觉。
“咕叽咕叽~”
等到窗外的月亮都降下去半截，清晨的鸟鸣随之响起，小县城的早上让人感到格外安静。
小鸟路过张尘的窗户时，会停下来看一眼，歪着脑袋好奇打量。
但它们这次只看到了一只邪恶母猫，张牙舞爪地对它们哈气。
“呼。”白糯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用指甲刺破了张尘的指尖，最后滴了几滴血到那一大桶写着“可饮用水”的水桶里。
“这样应该最香。”
萧书瑶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吓哭的。
吸血鬼吗？怪不得会那么白净那么漂亮...
不对，现在也不是考虑吸血鬼的问题了，这真的符合科学吗？到底怎么做到的？
人失去几百毫升血就会是休克来着？
这都快好几升了吧！！
“喏，给你。”白糯言把那一桶搬回房间后，又带了两瓶娃哈哈回来。
当然，不是原装的，只是借用了娃哈哈的瓶子。
一瓶递给了萧书瑶，一瓶她自己拿在手里，时不时抿一口。
“我兑了点蜂蜜水，趁热喝，这是他欠你的。”
白糯言用小脚踢了踢被子，把张尘盖住，就像是盖住了一具尸体。
萧书瑶捧着娃哈哈拘谨地点着脑袋。
饮料的温度接近人类的体温，在手里不温不热，喝到嘴巴里也是最适合的温度。
比从冰箱里拿出来喝，的确是会新鲜香甜很多，不用那么多酒精延长保质期，影响了风味。
萧书瑶其实没看清具体的制作过程，但真的好好喝，她也想学一学。
她觉得，刚刚应该是她看错了，或者是中了张尘的幻术，应该是不想让外人偷看这种美味的秘方吧。
总不可能真的那么变态。
咕咚咕咚，唇齿留香，萧书瑶的心情好了大半，楼下的早餐叫卖声都已响起，此刻再睡觉也来不及了，不如聊聊天解闷。
倒是张尘，居然还能睡下去，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白姐，你说的，他欠我什么呢？我怎么不记得呢？”
白糯言已经喝完一瓶娃哈哈，闻言，俏脸上浮现一抹惆怅之色。
她又开了一瓶，吸管咬得扁扁的含在嘴里。
“常人三百年一世，你却隔了一千多年才有第二世，你可知为何？”
“啊，什么一世两世？”
“普通人若是遇见那道人，得到他的惠泽，就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反之，待在他身边越久，得不到他的福泽，也会消耗生生世世积攒的福气。”
“你消耗了十余世的福气，我怕你转世再来受苦，于是到苦情树下求了几回，拦着你不再转世。”
“这一次我没拦住。”
“你从小到大，想来是麻烦不断呢？苦难是文学的沃土，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卖弄文字吧？”
萧书瑶闻言，沮丧地点了点头，以前家里人还经常请神棍给她算命，可每一个见到她，都像是见到了煞星。
她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虽说，她的母亲也只是父亲一夜情的对象...再后来，在学校里与她接近的好朋友，一个接一个的，起初还只是经常摔跤，东西丢了之类的，而后，就是骨折、甚至重病。
后来她才知道，是家族特地让那些人给她挡了灾。
此后，她便不愿上学了，终日在家中阅读自学。
看个书能被纸页割伤，吃方便面没调料包，易拉罐的拉环每次都脱落，吹风机吹个头发也能烧起来，她身上每个关节都脱臼过，光是触电她就差点死了十几次...
有一次，她上楼踩空之际，就要从楼梯一路滚下来，却被一缕风托住。
是一位说话笑眯眯的大叔来家里做客，找到了她，送了她一本无字书，说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礼物，如今还给她，切记要存放好。
此后，她虽然运气还是不好，可也不至于倒霉到伤天害理的地步，可家里对她的刻板印象依旧存在，只想着早日给她卖个好价钱出去。
“具体的，说起来也都是伤心事。”
白糯言不知不觉又豪饮了一瓶，打了个小猫奶嗝，“不说了，你只要知道，这人欠你许多便是。”
“白姐，你也不是常人么？”萧书瑶看着地上的猫毛，问道。
“我可从未瞒过你。”白糯言说道，“说来，我倒是希望你以后能替我照顾他。”
“我照顾张尘吗...”
“其他人我信不过。”白糯言抿了抿唇，“现在的他跟流氓没什么区别，人尽可妻，你也不必担心再有前世那样的悲剧了。”
“白姐，你让我写的道人，其实就是张尘么？”
白糯言不置可否。
见此，萧书瑶忽的察觉到了白糯言的托孤之意，肩上仿佛多了一层莫大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她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故事——她这么想着，一定要。
“我饱了，你还要喝么？”白糯言很没形象地拍了拍她微鼓的小腹，看向萧书瑶道。
“我也饱了。”
“以后还要就自己去装，多喝能祛除你的霉运。”
“直接啃就行。”白糯言伸了个懒腰，虎牙似乎要比先前尖锐许多，“要我给你示范一遍么？”
银发少女的身姿总是让萧书瑶自惭形秽，漂亮到这种地步的女孩子，已经不是看颜值了，是看整体的形体美，与那种独到的气质。
论容颜，大家都各有千秋，可算上整体，萧书瑶自问做不到白糯言这样连伸懒腰的动作都像猫一样唯美。
“示范就算了吧...”
“那我走了，你要睡可以再睡会。”白糯言站起身来。
“诶？这么早白姐你要去做什么？”
银发少女走到张尘跟前，深深地凝视着他，“备孕，顺便赚点奶粉钱。”
“你们要结婚吗？！”
“不结，他又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
“那？”
“生孩子没必要管对方喜不喜欢你，你喜欢就行了，对方不爱你还跟你在一起，难受的就是他。”
“哦...等等，那这样岂不是白姐你喜欢...”
萧书瑶的话还没说完，白糯言就化为一窜白色的迅影消失不见。
微愣了几秒后，少女拿起水笔，将写作本平放在大腿上，听着张尘的鼾声，闻着房间里那股奇异的香气，给她要写的故事拟一个标题。
书名就叫...言尘传。
...
张尘这一觉睡了很久，因为太疲惫。
感觉身体被掏空。
虽然但是，他一开始默认了白糯言的行为，毕竟狐狸也这么做了，一碗水总要端平。
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也可能是穿越时空后的副作用，水桶满溢而出后，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拿手机一看，居然硬生生睡了两天，房间里白糯言和萧书瑶都不在了。
当他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更是恍若隔世，连忙再看了眼日期，确定只是睡了两天，不是昏迷了两年。
由于新闻都是大数据推荐，所以他经常刷李依诺林音梦之类的新闻的话，推荐的也都是这些：
#京大才女萧书瑶放弃新人奖，并同步推出新书，准备竞争矛盾文学奖。
#李依诺侥幸获新人奖，表态参与矛盾文学奖的竞争，很快发布第三册新书。
#萧书瑶两日完稿，新书《言尘传》免费发布，书名与李依诺新书雷同！
#林音梦时隔多年发布专辑，专辑名《梦尘曲》。
#《言尘传》《依尘传》《梦尘曲》，是巧合还是碰瓷？
#吱乎博主姜姜姜，万字长文解读三人新作品，与野史传说有关...
#无人在意的角落，宁安的宠物救助站火了...
#天朝拟提高南大级别，大幅提高财政投入，补齐发展短板，提升发展质量，弘扬文明新风...
#宁安本地人表示，最近游客激增，影响到居民正常生活...
这踏马都什么跟什么？
张尘光是一个个看过去，都花了半个小时。
他眼皮直跳，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洗漱了一番后出门，却发现白糯言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唔姆唔姆...”
声音不像是白糯言。
张尘推开门，却见一位初中生摸样的蓝头发女孩，正抱着比她脑袋都要大的水桶哐哐喝...
“龙洛泱？”
张尘怔住，小龙娘也怔住。
坏了，傻猫囤的粮食被龙娘闻到了，下次白糯言回来估计得哭死。
小龙娘无视了他，继续哐哐喝，还把脑袋钻进去把水桶舔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她很可爱地嗷呜了一声。
“轰隆隆隆~”天外传来一阵雷鸣，楼下的电动车警报声“哔不哔不”地响起。
小龙娘的眼神冷冷，似乎是做贼心虚了，慢慢退后，就要变成小龙飞走。
但张尘一把抓住了她软糯的脚丫子，阳气一控，她便轻微的痉挛了下，像小鸭子一样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摸脚脚，大洛泱会打洗你。”小龙娘语气森冷。
“你怎么又变小了？来这里做什么？”张尘无视了她的威胁。
“大洛泱要休息，我来吃饭饭。”小龙娘道，“小猫藏了好吃的。”
懂了，大号工作，小号吃饭。
“大洛泱平时都在做什么？”
“吃饭睡觉，炸扶桑。”小龙娘脑袋一歪。
“...除了这个呢？”
“想你...”她道。
张尘稍顿了顿，小龙娘这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但穿透性极强。
他不免得又回想起上上次回溯时，那过于撕心裂肺的情绪。
回溯是有效的，能够影响到女妖现在的状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蝴蝶效应...
张尘自我感觉上，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这种超越时空的改变，似乎只会影响到本人。
或者，有些微小的变化，张尘暂时还不得而知。
“想你的**。”小龙娘这时突然说完了完整的一句话。
“？”
张尘了愣神之际，小龙娘忽的变大，又变成了窈窕的御姐，一把将他摁在门框上，风华绝代，金色的龙眸不怒自威：
“张尘，你最好别乱搞那些小把戏，养好你的树，其他的都别管。”
“还有，再给我装一桶，下次我会来取，这么点够谁吃？”
“这都十升了，姐姐。”张尘汗颜道。
“不够。”龙洛泱轻飘飘刮了他一眼，身体又控制不住的要缩小。
“那本书，是你的？”缩小前，她最后问了一句。
张尘不明所以。
而龙洛泱既等不到答案，便是缩小，化龙，乘云雾消散飞逝。
张尘一时兴起，站在窗台上开启【兽眼】想看看她怎么飞的。
他看得入迷，一时忘记调参数，开了个极致画面。
这一看，整座宁安城似乎都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