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要救谁?”
张尘一回到出租屋,提前埋伏好的白糯言就偷袭了张尘,把他衣服扒光了用绳子挂在天花板上。
只要张尘的回答让她不满意了,她就要用飞刀割断绳子。
她就在底下随时准备张开喵喵大口,让张尘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飞升的感觉。
主要是,涂山寒酥说她有倒刺,她莫名的很不爽。
她想给张尘弄个超级大疤,刻上“白糯言”三个字,标记领地。
“说!”
“救你救你,我没妈呀,我还能救谁?”
“假如你有呢?”
“那还是救你啊,你就相当于我妈妈,当然现在不算,我说的是以前小时候很可爱的时期。”
“你恶不恶心啊?!”
“随便吧,反正我只救你。”
“西内,你个不孝子!”白糯言还是一个飞刀扎了过去,张尘应声而落。
然而,最后白糯言还是怂了,这或许是每一只猫咪的命运。
哈气可以,哈根算了。
“烂人。”白糯言用白嫩的脚丫子狠狠的踩了张尘几脚,“你真是烂完了。”
“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渣滓!你这种银虫只会把米吃贵!”
“我给你带了礼物。”张尘抬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小瓶药膏。
“这什么?”
白糯言吸了吸鼻子便接过,没有猫猫会拒绝猫条,哪怕是哈气的坏猫。
“护肤品...等等,你别直接吃啊,说了是护肤品。”
“我管你的。”白糯言已经尝出手里的膏药是什么了,像是挤猫条一样嘶溜着。
同时,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从张尘的身上下来,摇晃着小脚。
张尘干脆就趴那了,看着白糯言吃有点尴尬。
但和涂山寒酥一样的,小烧猫也没问他,到底是和谁做了什么,为什么,过程是什么...
分明看着很生气,可接受的过程却过于的坦然。
“你不问问我么?”
“问你干什么?”白糯言吃着猫条的节奏一顿,“你跟谁好管我屁事。”
“那你怎么还去找妖打架...”
“看她不爽。”
“太暴力了吧。”
“你管我,你是我谁啊?”白糯言回头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都吃成小花猫了,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只给张尘一种勾引的感觉。
家猫要变成野猫了。
“白糯言,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变好点?”
张尘记得,在回溯到沈元汐的节点时,顺手把沉睡的白糯言挪了个位置。
那时白糯言为了带着他逃亡,硬生生躲到了一处棺材里。
张尘后来把白糯言抱到了一处山好水好地形密闭的山谷之中,还给猫猫补充了很多阳气...
但因为白糯言那时毕竟是沉睡状态,还会砸吧嘴,猫猫睡觉的时候是弓着爪子的,会无意识踩奶,真的非常可爱,所以一时兴起就有点玩脱了。
“不知道。”白糯言被他问得炸了毛,可依旧还在嘴硬。
“没感觉么?”
“&#。”白糯言啐了声脏话,是用猫语说的。
让张尘震惊的是,白糯言并不是骂他当时的行为很下贱,而是在吐槽他胆子小,不敢真的做一遍。
那样的话,她就是第一个了。
这个思路有点猎奇。
但张尘发现,并不是无法采用...
既然回溯能回到独立的时间线,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那其实每个女妖都能得到第一...
他是真的可以刷新了。
张尘算是见识了那初次的厉害,就拿昨晚来说,汐汐酱加上元幽,其实也只能撑过第一个回合。
但就因为第一个回合结束,直接进入了附魔状态,他们这才能创造福如东海的盛景。
原本汐汐的神魂已经疲惫不堪了,可第二天甚至清醒得比张尘还早,直接抢了元幽的肉身逃跑了。
张尘看得出,沈念汐的修为涨了一大截,起码到了都能把鼠老大摁着锤的那种地步。
所以张尘就在想,要是每个女妖都能有这么一次...
或许,白糯言能变回三花娘娘,涂山寒酥的九条尾巴也能完全找回,李依诺和龙洛泱的伤疤都能好,林音梦的身体可以不那么差...
但是...回到过去踩踩背这真的合理吗?
“张尘,晚上给猫洗澡。”白糯言吃完了猫条,刷着手机,冷不丁来了句。
“行...你的头发,上次不是好了点么,怎么现在看又变白了?”
“染的。”白糯言哼了声,放下手机,“就那样一点颜色,不如不要。”
可张尘分明看到,少女的手机里,正问着豆包“天朝人是不是都是白毛控”的问题。
“明年初春的时候,我要生崽。”
“?”
“什么?”
“我说我要生崽,你听不懂么?”
“大概能听懂。”
“那就准备准备。”
“你是不是提早得有点多?”张尘问道。
“那不然呢?”白糯言冷眸盯着他,“你倒是爽快,就这么给出去了,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所繁育的崽体质都要更好?”
“此后,这种效果就会随时间和次数流失。”
“要不我事出突然,我现在就想把你***了!”白糯言亮出虎牙。
“滚吧,去洗澡!”她又一脚把张尘踹下床,“过段时间我要到南大当评委评个奖,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南大跟谁...”
说着,银发少女便气鼓鼓地走出房间,不一会,借住在隔壁的萧书瑶便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走了进来。
“呃...白姐说,要你帮忙洗猫。”少女面色尴尬,显然对这种事情完全无法理解。
“...哦,放地上就好。”
萧书瑶点了点头,刚把猫放在地上,就见小白猫哈着气把张尘换下的裤衩子撕成了碎片,像是在发泄。
张尘连忙把白糯言抱到浴室里,一阵喵喵乱叫。
萧书瑶在外看着浴室里的光影,咽了口唾沫。
她想说,这个半透明门只是让人看不到,但挡不住影子,能很明显看到一人一猫在浴室的背影。
从她这个角度看,就像是张尘在把她的偶像当成拔火罐一样...然后猫咪的哈气呲牙声也在不断传出来。
她夺门而逃,却发现忘记带回到隔壁的钥匙了。
只好再返回,张尘的房间很小,声音完全掩盖不住,她只能坐在床榻上,眼睛总是忍不住看向浴室...
“哈——”
“不是,你刚刚才吃猫条,还没漱口吧...先漱一下口再哈。”
“别闹别闹,你要打我先洗完再打好不好?来看看小猫讲不讲私处卫生...”
“我靠,那样会留疤啊!”
有那么一瞬间,萧书瑶似乎看到那一人一猫的身影在极度癫狂的打闹之中,忽然变成一男一女的身影。
然后,两个人都僵住了一下,愣着不动了。
萧书瑶也屏住了呼吸,她看的很清楚,那个位置变成人的话,绝对会...
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一幕...哦,想起来了。
就像是,一扇玻璃门挡住了两只互相嚎叫的狗,有门挡着的时候都叫得特别凶,可这时候如果突然把门拉开...
那么,两只小狗就会不约而同的缩脖子,假装无事发生,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到玻璃门关上才会重新开始嚎叫。
但狗是狗,人是人。
都这样了总不能也假装无事发生吧...不知道光影有没有问题,但从她这个角度...
萧书瑶怀疑,两个人此时静止不动,不仅仅是因为尴尬的问题。
很可能是刚好那个位置很不妙,谁也不敢动,都怕别对方置于死地,怕出猫命。
但,那个明显更瘦削纤细的影子,正在缓缓下落试探,好比是一直正在捕猎的猫,爪子收紧,利刃藏在肉垫中,准备趁猎物不备就是一击毙命。
“咚咚,咚咚。”
萧书瑶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浴室里相当沉重和有杀气的呼吸声。
少顷,浴室里的身影出现了变化,但却不是重新变成一人一猫,而是长出了耳朵与尾巴。
“哈——”猫咪哈气的声音重新开始传出。
而另一道被踩在下面的身影怔了下,随即秒懂。
“哦,你还是猫,我知道了...先洗哪里?”
“哈——”
“OKOK,对了,白糯言你有看到吗?我这样给你洗澡她会吃醋吧?”
“喵!哈!”
“不吃醋?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我?了解,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变成猫娘的?怎么跟白糯言长得一样?”
“卧槽,连这里也一样!”
“你要用浴球吗?还是纯手工?”
“呃...那个不是浴球啊!”
“...”
整整过了四五个小时,如果萧书瑶没有记错时间的话。
她揉着黑眼圈,很奇怪,明明身体已经很困了,可精神却还相当亢奋。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两人直接开始限制级的战斗,又或者各忙各的,不再提这件事。
但她没想到,白糯言只是长出尾巴和耳朵,然后继续装成猫咪。
张尘也是若无其事,洗猫和吸猫都很上劲。
萧书瑶的世界观又扩大了许多,她觉得这一刻很有文学的意义,两个人的心理都非常值得揣摩。
藏在这种虚伪之下的真实,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猫是人真的那么重要吗?这种自欺欺猫的做法...
是偏爱还是无奈?
这真的很神圣啊!
“嘭。”浴室门被踹开。
白糯言裹着浴巾,穿得松松垮垮走出来,还用尾巴抽了张尘一耳光。
而张尘毫无反应。
“他怎么了?”萧书瑶惊呼。
“死了。”白糯言刚要把把浴室门关上...
“咳咳...”张尘咳嗽了两声,呛出两口水,清醒过来,有点晕碳了,“白糯言,你是不是高血糖啊...”
白糯言有些心虚,拉着萧书瑶快步离开,回到隔壁的另一间出租屋里。
“白姐,你们刚才...”
“洗澡。”白糯言抢答道,坐下,点开小灯泡,拿起毛巾擦拭头发。
她的家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最近宁安的夜空不知怎的越来越晴朗,向外看去,甚至都能看到星光闪烁。
“张尘他...”
“自己作死。”白糯言又道,“这人简直恶心到不行,连猫都不放过,你敢相信他能对猫做出那种事!”
“可是白姐,其实吸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养猫的人不都喜欢和猫咪贴贴亲亲吗?脸滚肚皮的那种...”
“如果是那样我就忍了。”白糯言翘起二郎腿,身子还在隐隐作痛,“我不好跟你形容,只能说,这人就是有毛病,不知道跟谁学的,估计是在外面鬼混学的招数。”
“有够熟练的...恶心。”
“噢...那他刚才怎么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我把他按在水里呛死了,白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萧书瑶腼腆地笑了笑,拿出她的小折扇,给白糯言扇了扇风,头发干得快些。
女孩子的头发有时候也不能用电风吹直接热着吹,容易卷毛。
更不用说猫咪本来就经常炸毛。
“白姐,猫的反应真的是人类的七倍吗?”萧书瑶忽的问,“那岂不是,和猫咪亲热一秒,就相当于七秒?”
“嗯,是的。”白糯言望着落地窗外的星河,“但相对而言,你如果是故意不理一只猫,你以为猫只是等了一秒,但对猫来说,是被冷落了七秒。”
天上星河与地上烟火连城一片,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两面。
萧书瑶发觉,她似乎问了个容易伤感的话题,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在那摇着扇子,看着夜景,听着叹息。
“书瑶。”白糯言唤了她一声,“拿一杯汽水出来,渴了,一分浓的就够了,刚才吃的太多。”
“哦好。”萧书瑶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出来,插好吸管递给对方。
猫猫喝着汽水,打了个饱嗝。
“你的奖应该是评不上了,评委大半都被拉拢,就剩我和奎树,不够,等明年吧。”
“但明年,我应该不在了,你多保重。”
“啊?!”
“这没什么。”白糯言闭上漂亮的眸子,眯了会,“本来我活下去的执念无非两个,一个是抢到初阳。一个是为他生子以报复他。”
“现在断了一个念头了,那就没必要再拖下去。”
“我恨死他了。”白糯言又补充道。
萧书瑶看着白糯言那在黑暗中发出淡淡暖光的瞳孔,抿了抿唇。
少女说恨的时候,下意识会缩起身子。
萧书瑶心中不是滋味。
“白姐,我不知道你的疾苦,但我也明白一个道理。”
“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并不是在期待死亡。”
“而是在渴望爱吧?”
闻言,银发少女微愣,小表情一下就委屈起来。
但也只是委屈了一秒,或许是因为猫咪的反应是人的七倍,她在这一秒里就已经委屈够了。
豪饮,长叹。
“才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