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身边的人的是谁?”
“是九尾狐雇佣的园丁,平日负责照看苦情树。”男人道。
一旁的女人表情严肃,闻言立即摇头,“涂山狐妖一世一人,不可能只是园丁,多半是那狐妖抓来养的面首。”
“那这狐妖眼光也太低了点...再怎么说也是一代妖王,现世唯一的九尾狐。”
男人摊手道,“怎么能让这一介凡夫俗子混上...”
女人皱眉,陷入了沉思。
都说涂山狐妖喜好阳气极重的男子,除此之外,就是要外貌俊朗的...
那少年说不上丑陋,只是太过普通,尤其是与涂山寒酥牵手相伴时,简直可以说是萤火与皓月。
“我们盯了那处婚介所两个多月,只有这两天才看到园丁回来,恐怕有些蹊跷。”女子又说道。
“雪莹师妹,要我说,不然直接把那园丁带走回去交差吧,师门的给我们的任务也只是尽可能打听仙人的情报,反正这园丁早晚要被狐妖吸死...”
男人兴许是有修炼过的原因,人高马大,颇有风姿。
他说到张尘时,语气多有点比较之后的不平衡,毕竟九尾狐妖的美色任何人都把持不住,甚至不分男女。
但那位女子似乎并不买账。
罗峰暗暗叹气,随后又寒暄道:
“师妹,都在宁安待了这么久了,一直等下去不知还要到猴年马月,每日都要跟那些妖怪打交道,你不累吗?”
“唉。”女子一声叹息。
“园丁被狐妖吸食必死,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对他的生命做取舍,他一日尚存,就是天朝的公民,我们应该救他,而不是将他带去换功劳!”
雪莹瞪了罗峰一眼,“罗峰,师门以人为本,这是仙人曾留下的道训。”
罗峰耸了耸肩,无奈一叹,“都过去多久了啊,现在哪有什么大道修行,师门也不过是给公司的捉妖人一个实习的地方而已,你我以后都是要去公司任职的。”
“混职称要钱,刷履历也要钱,升职走关系更要钱,这个时代没有钱可不行,别想着什么修行了,那都是扯淡的。”
“而且我们把他带走了,他不就逃离狐妖的爪牙了么?一举两得。”
“那也不该强迫,人各有命,应当是询问,他若是真心爱那狐妖,你我做不得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女子一句否决道。
罗峰啧舌一声,“雪莹,你怎么就这么犟呢?大家都知道任务应付应付过去就得了,谁他妈在意那个仙人!”
“那仙人能给我们送钱吗?史书上有他吗?”
“真要有什么狗屁仙人,我就在这里骂他是傻逼,他能砍死我?”
名为雪莹的女子不语,只是盯着躺椅上的狐妖与少年。
“行吧,我给你上一课,那狐妖实力大不如前,用枪械无法制服,但也能威慑,我不信她一只妖怪敢在这里动手。”
说罢,罗峰振臂一挥,从怀中摸出一把特制的手枪,藏匿在袖口之中,大步流星往前去。
那女子面色难看,可也拦不住男人。
可男人刚走上前没两步,却见那躺椅上飞来一只乌鸦,盘旋在他头顶。
“咕嘎,咕嘎,有傻逼!”
“傻逼!傻逼!”
乌鸦在他头上盘旋着发出尖细的嘲笑声,让在场的路人都愣住。
路边本来在赶早八的学生们一下都不急了,就算迟到也要举起手机录制视频,把这滑稽的一幕拍下来。
“这是八哥还是乌鸦?”
“八哥吧,还会学人说话,怪好玩的。”
“我看着感觉更像乌鸦啊,不知道谁养的。”
男人瞬间红温了,他半蹲蓄力,要将半空中的乌鸦抓下来,同时掌心积蓄起一股无形的灵气,就要一击将这乌鸦妖打个残废...
可他还没跳起,那乌鸦不要命般俯冲直下,迅疾如一道黑色闪电,利爪在与男人的头皮接触时猛地泛起寒光...
“咵嚓!”
“咕嘎!噶!傻逼!”
乌鸦嘲笑着,临走前甚至还在男人的肩头擦了擦爪子上的血迹,随后急速飞向天空。
男人则是抱着头,头环顾四周,见周围人越聚越多,他失魂落魄的怔住,随即头顶传来剧痛,血迹下流...他的脑袋好像秃了一块。
“流血了!”
“真逗比啊,抓鸟没抓着还被揪了一撮头发。”
“笑死我了,不过要不要先打个120?这会得狂犬病吧?”
“被鸟抓伤哪来的狂犬病?”
在人群中心的男人顾不得周围的议论与头顶的剧痛,转身看到同门的女子那看弱智般的眼神后,他才挤开人群,势要讨回面子,愤慨离去。
“雪莹,那乌鸦是妖邪!待我将它抓回师门为民除害!”
雪莹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看着罗峰踉跄离去。
她没说的是,那乌鸦在袭击男人的一刻,身上的妖气一下浓厚了不知多少倍。
最差也是一只三百年修为的大妖,修为和寿命不可一概而论,有的妖活了四五百年都不能有三百年修为...
譬如奎树一脉的散修,那贵为散修第一的奎帝,换成妖怪的修为也不过五百年道行...
当然,修为在现代也不算什么,一发穿甲弹也足以虐杀,只是...
这乌鸦是从那躺椅上飞来的,也是从狐妖的身旁飞来的...
雪莹天生有着灵眼的神通,能看到常人所不可视之物,妖气,阳气,死气,鬼魂与妖怪,她都能分辨出来。
三百年修为大妖的袭击,足以让罗峰死一百次。
刚刚那一爪子,罗峰的头盖骨都该被掀起来。
如果她没看错,是那狐妖身旁的少年,回头平淡的盯了一瞬那乌鸦,就那么一秒不到的节点,让乌鸦的爪子收了回去,这才没有制造出人命...
她能发现这点,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一缕阳气刚好在那时很突兀的迸发出来。
真的假的?
雪莹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可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那少年突然回头看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至于阳气...宁安的阳气不知为何要比别地高一个级别,四处飘逸。
如今再看,那少年依旧风轻云淡,也不像旁人那般拿着手机发朋友圈,而是依然和身边的狐妖依偎着说笑,仿佛无事发生。
雪莹突然觉得,这人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凡...
...
“叩仙门?”
“嗯。”涂山寒酥点了点头,“说是仙门,但也只会教一些基础的呼吸术而已,他们修行的东西广场上大爷打的太极厉害不了多少。”
“不过,肯定是比普通人要强很多了。”
“说起来,这叩仙门还是你建立的。”
“我?什么时候?”
“你陪龙洛泱周游妖界的那段时间呗,我也记不太清,可能是你没盘缠花了,搞了个传销组织赚盘缠吧。”
提到龙洛泱时,狐狸小姐的语气明显的酸涩起来。
“现在这叩仙门就相当于公司的幼儿园,专门培养捉妖人的。”
“那改天就一锅端了。”张尘笑道,“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
“怎么,你也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狐狸小姐难得作出俏皮的表情,语气揶揄。
“以前我有过么?”
涂山寒酥换了个坐姿,从他肩上抬起头来,“有啊,不过都是红颜为你。”
“吃软饭不磕碜。”
“你要是只吃软饭就好了,但每次吃完软饭,你可都会把锅都砸了啊,张尘。”
说着,狐狸小姐双腿并拢,拍了拍她圆润的大腿,似乎有意避开这种话题:“膝枕,要不要试试?”
“好啊。”
张尘埋头下去,可涂山寒酥却忽的抬腿,双腿像是筷子那样夹着他的脑袋,面壁思过。
被骗了,不是膝枕,是哔枕。
这位狐狸小姐好大的福气,总有一股淡淡的勾人的花香,像茉莉,又像水仙。
其实张尘没闻过这些花的香气,可闻到涂山寒酥的体香时,脑海中就是会浮现出这种花...
就仿佛,被狐狸小姐施展了魅术,他也从来不对涂山寒酥设防,被魅惑也是很舒服啊...
谁说狐狸凑凑的?明明是香香的。
“咔嚓。”
蓦的,张尘感觉他脖子上的关节被扭动了下,反应过来时,狐狸小姐已经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死死往里压,另一只手往他的衣服里摸去。
“你太累了,张尘,睡一会吧。”
昏迷前,张尘看到狐狸小姐的眼睛里冒着爱心。
还真是魅术。
他想要反抗,可全身的阳气居然都不受控制,完全被狐狸小姐魅惑住了。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就像是葫芦小金刚的弱点在肚脐眼,他的弱点也在肚脐眼下面一点的位置。
他的阳气其实都是丹田的分身,可丹田此刻只想着狐狸凑凑的,狐狸香香的,凑凑的香香的...
被狐狸小姐的福气迷晕了啊。
做完这一切,涂山寒酥低头在袖子上擦了擦汗,接着将小手从张尘衣服里抽出来。
她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为了魅惑张尘两头的神智,她不得不用这种方式。
仅仅这么一会,手上就稀里哗啦的,像是伸进麦芽糖里搅了一圈。
她也不在意,随意嗦了嗦小手,不浪费粮食。
“有必要贪吃到这种地步吗。”
下一刻,李依诺和林音梦从一侧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显而易见的,两女适才都化为原形躲在了草丛里。
“而且你也太鲁莽了吧。”林音梦嘟囔道,“我感觉他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你就把他迷昏了...”
涂山寒酥冷笑了一声,提起某人裤腰上的松紧带,“别说我贪,还热着,自己分,我设了障眼法,外人看不到。”
林音梦的小苦脸顿时由苦转笑,凑上来乱摸了一通,然后啃手手。
李依诺觉得有点不雅观,不过也还是当早茶尝尝了。
三女坐在躺椅上这样吃手手,让人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可三女却忘乎所以。
“涂山氏,你怎么发现的?”直到温室由湿热变为干热,李依诺将指尖的最后一抹咽下,问道。
“直觉。”
“这招只能用一次啊,你确定吧?”林音梦还想吃,但伸手扒拉了好久,发现没了。
她就好像是在吃薯片的小女孩,吃光了薯片,就只能嗦着手指上的薯片残渣,有些意犹未尽。
“爱信不信,我活了两千年,更是看他流连人间看了一千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那种情话,那种眼神,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
“那接下来怎么办?”
“不能再让他这样滥用时间神通了,造成的因果只会越来越多,李依诺,你应该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什么吧?”
“嗯...”
“啊?!”林音梦听到这,睁大了美眸,楚楚可怜又幽怨地看向黑长直少女,“你你你,你真有了?!什么时候!你怎么可以这样!”
喊完,御姐哭哭唧唧地揉眼泪,但躺椅两侧的狐狸与小狗并未理会她。
“只受了一半的孕量,可能相隔一个时空,所以都过期了吧?”李依诺说道,“还是无法正常生育。”
“这也是因果的影响,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就算你真能生下来,孩子也大概率夭折。
涂山寒酥紧握着张尘,不敢有所松手。
“他接下来估计要回到一千五百年前,找到龙洛泱,龙女带来的因果只会更加夸张。”
“不阻止他不行,更何况他一下就看穿了我们演的戏,之后只会变本加厉。”
“龙洛泱死活不愿意与你我沟通,这个风险不能冒。”
“应该不是我演的差吧?”林音梦哭唧唧到一半,又弱弱问道,“我都是最累的那个了,你看你看,手都弄脱皮了。”
“你昨晚不是一直含着手睡得很香吗?”李依诺面无表情看她,“腌入味了吧?”
“有吗?”林音梦傻不愣登,胸大无脑。
“是白糯言那只傻猫,所以我没让三花去通知她,暂时把她移除。”涂山寒酥说道。
“不怕她察觉吗?”
“怕什么,就说张尘又死里边了。”涂山寒酥很是爱猫,“记住,一定不能让张尘的丹田放松下来。”
“一旦他的丹田有余力,他就会醒过来,所以这段时间得轮流轰榨他的丹田,我一三五,你二四六,鸟星期天。”
“诶?为什么我那么少?”林音梦发声,但被无视。
“一直到年夜吧,到时候,因果也该被我们吃了大半。”
“然后...”
狐狸小姐的声音有些卡壳,她实则也并不想将第一次过得这么潦草。
清冷少女念此,垂眸看着今天刚换上的新衣,眸中氤氲。
挺好的,过年有新衣服穿。
“然后,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