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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梦，我都只让你承担一天的量了，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涂山寒酥几乎是在得知消息的第二秒，就瞬移到了小鸟的鸟窝前。
还没进门，她便怒气冲冲地开始炸毛骂街，狐狸耳朵与尾巴因为担心与忧虑化作的愤怒而炸了出来，虎牙也变得尖细。
“一天就二十吨不到的量，让你用尽全力吸最多也就三十吨，你的小鸟胃连这点都办不到么？”
“胃不够大你不会用别的地方装吗？坐下去就行这么简单的事需要我教你？”
“冷静点，先看看什么状况吧。”李依诺跟在她身后，虽说心情都不比狐狸小姐好多少，但初为半个人母的小狗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母性。
涂山寒酥叹息一声，来到门前便听到了里面林音梦无助的尖叫，她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还有一周时间，就要到除夕了，涂山寒酥的计划完成只有咫尺之遥。
在数个寂寞的夜里，她可不是真的因为很贪吃才去当偷鸡贼。
她只是为了统计出精确的数据。
到了现代，纯阳之体阳气储存量级远超她的想象，一天的储量是二十到三十吨，但好在再生速度并没有那么变态。
这就给了她钻空子的机会。
再生速度是每天五吨不到，当然前提是不让纯阳之体有任何的补充，并且用极阴的妖气日夜熏陶。
对了，张尘也管这种妖气叫福气，不知道是什么下流心理。
膝弯，雪仔，脚丫子，腋下...能用上的地方她都用了。
可从前几日开始，她能感觉到，张尘似乎又动用了时间神通，但好在她在现实对张尘的限制有效，张尘能造成的影响很有限。
除非...张尘在那个时间点发疯到处乱搞，就会牵连到现实。
“李依诺，如果这次失败，我没有任何善后的手段了。”涂山寒酥道。
“有吧。”黑长直少女摇了摇头，“最后的预案，不就是把一切交给他么？”
“涂山氏，其实你知道我们大概率都会失败吧？这次计划，也无非是你为自己重新服从他而找的一个借口？”
“虽然狐狸是犬科，但你的性子却更像猫咪啊。”李依诺寡淡地笑了笑，而后淡定推开门。
一推开门，两女就被白色风暴裹了半身。
“咳咳...救命...”
只见，林音梦完全飘了起来，那可是接近一米七身高的她们之中身材最好的御姐了，却落得如此狼狈。
涂山寒酥擦去挡视野的白痕，才发现，林音梦确实是已经用出浑身解数了。
她正欲上前，却被李依诺拦住。
“我来吧。”
“你...”
“我已有半个身孕，除非是他清醒时主动碰我，否则，我是安全的。”
“你和林音梦都还算完璧，你学过物理么？压强大的会自动往压强小的地方钻，差距越大压力便越大，就算是张尘，到了万米以下的海底，都会因为压力寸步难行。”
“你们是完璧，又是千年妖，阴气极其浓郁，一旦以身试险，就没有了任何的反抗空间，恐怕一秒就会怀上。”
“而我这段日子都是用丹田去限制他，我每天也会保留最少一斗在丹田里温养消化，我的阴气基本被他同步了，是安全的。”
黑长直少女说着，脑袋上呆毛摇晃。
闻言，涂山寒酥深吸一口气，情敌之间暂时合作已经是极限，她说不出感谢的话，但心中却多有感激。
“呜啊！”
少顷，李依诺前脚刚去，林音梦便被狼狈的甩飞了出来。
跌落在涂山寒酥跟前的黑丝御姐，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像是个沾满糖霜的小鸟。
“你不是鸟吗？平常都在天上飞的，怎的今天让你飞一飞就受不了了？”涂山寒酥没有关心她，并不是她有多恶毒。
只是，正房是正房，妻是妻，妾是妾，得分清楚，不能一点礼数都没有。
“完全不一样啊...我飞的时候又不会失重，也不会被一直颠簸...”
林音梦捂着嘴就要呕吐，但马上就被涂山寒酥捏住了下巴。
狐狸小姐冲她摇了摇头，眼神森冷。
御姐只好含泪硬生生逼了自己一把。
“痛代表你正在长鸡肉。”涂山寒酥表面安慰道。
“我是鸟！”
“那就是鸟肉。”
“还跟我犟嘴么？你以为我为什么只给你星期天的量？如果让你连续干三天，今天你怕不是要栽在这，我记得，你们生蛋很快的吧？”
“嗯...”林音梦委屈地点了点头，“差点就死掉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看李依诺能否撑住。”涂山寒酥眸光扫向屋内，心在滴血。
虽说李依诺的做法看似是为大局牺牲，可这和当着她的面和张尘...有什么区别？
抬眼看去，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却没什么实力，先不说户口并不美观，拼尽全力无非吞没半尺不到，若是她来，一尺都可收入囊中。
啊，好恶心的声音...
涂山寒酥受不了，正要转身在屋外等待，后方就传来几女的呼喊：
“寒酥姐！”苏青禾跑得香汗淋漓，身后跟着萧书瑶与两个小秘书。
“我怕人手不够...”赵芳仪在狐仙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道，“就把她们都喊来了...”
涂山寒酥略略皱眉，看向萧书瑶：
“没让白糯言知道吧？”
“嗯嗯，她不知道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嗯...嗷呜——”房间里蓦的传出一声狼嚎。
几女傻眼，愣了几秒后便懵懂的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都挡不住了，你们或许就得顶上，有一个算一个。”涂山寒酥叹息道。
“不过，全看你们自己，我不强迫。”
“书瑶和青禾，你们若是愿意，你们的前世，我会拖幽冥之主来告诉你们。”
“这...”
“她们都是人类啊。”趴在地上擦拭身子喘息的林音梦说道，“一秒钟都撑不下去吧？”
“并不一定。”涂山寒酥摇头道，“你以为，我们找的那么辛苦的那个第一次吃螃蟹的女人是谁？”
“谁？”
“就是沈念汐。”
“据我所知，她当时几乎是把张尘清空了，承受了如此庞大的压力，但现在还活跃着。”
“你要明白，张尘毕竟是人，只不过他却对妖怪钟情罢了，最适合他的还是人类，而你我这种妖怪，反倒是要被他诛杀的存在。”
“人类或许撑不了多久，最多十秒就会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昏死了不代表不能继续承载阳气...更不用怕她们分担因果，张尘的阳气是继承他了意志的。”
“？什么意思？”
“他虽然是人类，但和人类有生殖隔离。”
此话一出，四个丫鬟小秘书都大跌眼镜，每位少女的脸上都露出了：啊？我，我也要隔离吗...这般神情。
然而，还没等她们做出决定的，屋内的狼嚎变成李依诺崩溃的哀嚎。
涂山寒酥神情冷下来，一把拉起地上擦羽毛的小鸟，把她拖进房间里。
“啊，你干嘛啊？”
“李依诺不行了，我们一起。”
“我还没缓过来诶...”
“休息了五分钟可以了。”
“啊啊，好了啦你别扯我，你这样拖着我又想吐...”
“...”
剩下四女在门外，只有苏青禾反应过来走去关上了门窗。
“怎么办？”萧书瑶红着脸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
“两位怎么称呼？”苏青禾回来，看向叶芷和赵芳仪，“若真有那么一刻，你我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提前认识一下吧。”
“呜呜呜...”叶芷忍不住掉了眼泪，“我还没大学毕业呢，一定要面对这种事吗？”
“但为了你家依诺，你还是会去的吧？”赵芳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接着呢喃说着。
“说来，那位与我们俩都有大恩，对我而言更是无以为报的恩情，哪怕要我去死，我都能接受。”
“如果涉及到生死大事，我也愿意。”萧书瑶轻抚着胸口，“我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了解他，记录他，若是他死，那我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最后，三女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紧抿着唇，白皙的素手攥紧，“我并没什么觉悟...如你们所说，他的人格魅力很大，但也不意味着我...”
“不过，人妖之间有个叫公司的组织，掌握了催眠消除记忆的方法，一会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还没死的话，把这段记忆消除就好了，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话说，破了还可以修复吗？”眼镜娘小叶尴尬问道，让每个人的脸都迅速发起烫来。
几女兴许是被一众妖怪影响得过多，三观和世界观都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问题，此时互相对视，居然想要拜个把子，义结金兰。
而就在萧书瑶自告奋勇，准备拿碗接一点从房间里溢出来的米酒来拜把子时，屋内再度响起涂山寒酥浑浑噩噩的沙哑的喊声：
“去找白糯言，快，把她也带过来！快去！”
...
“雪莹师妹，你既已退出师门，那便无权参与这次暗杀行动，你知道么？”
宁安某处地铁施工处下，建造地铁是假，为公司与宗门提供隐蔽的地下落脚处才是真。
地下长廊中，被改造出了上百个类似酒店的房间，正中间更是一列装潢奢侈的厅堂，灯影幢幢，一位像是头领的中年女人坐在靠椅上，其他人全是站着的。
“知道。”雪莹身上穿着再不是叩仙门的制服，而是一件看着有些青涩的卫衣，胸口上绣着“会馆”二字。
“那你还敢再来参加这次集会？偷听任务机密？”
“吴师姐，我是被您抓来的。”雪莹冷着脸道，“我从未想过再与师门有什么瓜葛。”
“你叫我什么？”
“吴道友。”雪莹改口。
“那么，雪道友，我问你，你听到了我们的内部机密任务，这点是否有错？”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呵。”中年女人浓妆艳抹，从靠椅上站起，走到被束缚着双手跪倒在地的雪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少女那与众不同的眼睛。
“罗峰与你是同伴，他被乌鸦妖袭击死亡，你敢说你不知道？”
“他鲁莽所致，我早已提醒过他。”
“回答我的问题。”女人冷声道。
雪莹不语。
“此后不过一周时间，你便上报退出师门，你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如今你更是敢来窃取宗门机密，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你已经通敌！”
“看在同门已久的份上...”女人忽的掐住雪莹的眼角，“你这双眼睛，也该还给师门了吧？你自己摘下来，师门便放你一条生路。”
雪莹翻了个白眼。
“师门掌门长老仙逝，我可是当之无愧的主席，我的话就代表了师门，怎么，你不服气？”
女人说着，背后的宗门子弟忽的一阵骚动。
当然，不是在吐槽什么写轮眼看不清，宇智波挖眼睛之类的话，只是在传递一条足以令宗门地震的消息。
“烧了！师姐！烧了！”
“什么烧了？”女人回头，“我不是告诉你们要抓活的么？无论是那只乌鸦，还是婚介所里的老鼠，谁让你们毁尸灭迹了？！”
“不是不是...”
“那九尾狐回来了？用狐火烧了你们？我们已经摸清了她的习性，周天傍晚出去最早也是周二回来才对...”
“不是啊师姐，是师门！叩仙门烧了！天上下的雪莫名其妙就变成大火！全烧了！”
“什么？！”
人群顿时四分五裂的骚乱，乱上加乱的是，地下通道口还响起了密集的鼠叫声...
“吱吱吱！犯我鼠鼠者，虽远必诛！”
雪莹见此，就想趁乱逃走，可绑在她身上的捆仙绳实在太紧...她一筹莫展之际，忽的有一道白芒在眼前闪过...银发白衣，猫妖？
“我救你，你得帮我一件事。”银发少女提着她逆流而上一路砍瓜切菜般用猫尾将人群拍散。
“你的眼睛...”
“猫妖小姐，我的眼睛真不能像忍者那样挖来挖去...”雪莹无力吐槽。
银发少女一愣，“我没想要你的眼睛，只是你的前世曾见过一个人，我要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请问是找...”
银发少女拉着她冲到地面，随后从口袋摸出一包看起来是用过的伞...
“你闻一下里面的味道，记住这种感觉，用眼睛帮我找他。”
雪莹怔住，“小姐...我不是寻*猎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