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李依诺最后离去,张尘不可避免想起几分钟前白糯言和他说的那些话。
‘她们和你说了什么?’
‘哑巴了?你不会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真实了吧?好吧,我告诉你,确实是这样的,她们都是伪人。’
‘你想确认我还是不是白糯言对么?喏,自己看,这可不是烧出来的,她们刚才是不是也给你看了?如果是用火烧的会有一层沙沙的触感,看着也不太干净,因为有一层根囊在那。’
‘红肿?喵喵的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红肿,用你的两个脑袋仔细想一想!’
‘啧...你失忆了也想不起来,总之,这段时间粗略算下来,怎么也得有几千万次的暴击了,要不是我体质好,现在已经变成...肉夹馍?不对,肉夹金?也不对,金夹肉吧。’
‘听起来还是不那么顺口,让我给你想个合适的例子...哦,有了,用大白兔糖纸包装QQ糖包裹的爆汁旺仔牛奶糖。’
‘只是红肿都还是好的,给你看看我的牙,你好好看看,看到没,两边各缺了一颗臼齿,虽然现在已经重新开始生长了,但真的很疼啊!’
‘我说实话,你以后可以去当牙医,拔牙随便一噗呲就完事了。’
‘它喵的,你干嘛啊?胃里面有水声不是很正常吗,别乱碰,几十斤呢,要是绷不住爆汁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了,差不多十年...十年我们的孩子就会生下来,不准问我为什么,你就当自己生了个哪吒,孩子生下来要是有尾巴那就是基因突变了,另外因为我的DNA跟你不太一样,所以大概率是生女儿...’
‘都这样了,你还不跟我说她们跟你说什么?’
‘嘁,你记不清?这有什么记不清的,怎样,她们是给你说了很多?’
‘烦死了烦死了啊,那我问你,你的记忆里有没有我?’
‘有?嗯...那就好,我们是青梅竹马,你知道把青梅的肚子搞大了的后果是什么吗?知根知底的,你要是敢背叛我,和其他女人搞一块,那你就准备好茅台吧,我要用那个来泡酒了。’
话落,昔日的总是对他很嫌弃的傲娇的小青梅,就这么甩着尾巴离开了。
爱是一道光,要爱就剃光。
张尘独自坐在床前,忽然感觉枕头底下湿湿的,拿起来一看,发现还有一滩很难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可能是野生狗奶。
他也不敢躺着了,谨慎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就发现,外面有成群结队在打扫院子的老鼠,有看门的龙猫,有当指挥官的三花猫,有在池塘边喝水的金毛,有一棵他记忆里完全不存在的树...
正好,又有几位青春活泼的少女提着灯笼春联回来,那笑容看着就甜美。
张尘似乎该感到惊讶和迷茫,但或许他真的失忆了,只不过本能的感知还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除了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美少女。
她们是真的危险,他本能的感到恐惧,尤其是沈念汐过来找他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吸力一直在揪着他的动脉血管,控制着血液往下冲击。
要不是他当时及时扯过被子,就要在周围昔日的白月光面前出丑了。
话说...大半年过去,他就多了这么多孩子,这真的合理吗?
把门重新关上,他盘坐着,开始思考人生。
他这样的小楚南真的能被这么多美少女缠上吗?
不可能。
一定是别有洞天。
至于...妖怪。
这似乎是真的,妖怪啊...师父生前也跟他聊过,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神鬼莫测的事物。
原来,妖怪离他那么近,就连白糯言都是猫娘...有点兴奋怎么回事。
张尘越想越兴奋,他想到,这么多妖怪对他虎视眈眈,估计也是活到头了,不如在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爽一把。
所以他打开了刚充好电的手机,看着日历上的大年三十,恍惚了一两秒后,打开了天堂搜索福瑞研究一下以后可以怎么爽。
虽说他不是福瑞控,看到这玩意也会觉得恶心,但不得不承认,如果对象是亚人娘,有一些技术性动作可以借鉴。
“...算了。”
忍着恶心看了几分钟,突然看到一个人类同时挑战几只福瑞时,开发了一套人海战术,几十吨直接把所有福瑞全给淹没了...
这踏马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啊,违背物理规律了吧?
张尘连忙切换分区,还是看普通的亚人娘会好点...
尾巴,耳朵,以及高敏区域,都和人类不太一样。
学习了大概半小时,张尘就感觉浑身燥热,选择切换到音符刷小视频散散火。
尽管小视频里也都是美女,可也会穿插一些新闻,更何况见过了屋外的那些妖女,张尘再看这些手机里的红粉骷髅犹如在看萝莉。
毫无感觉,面无表情,只有手指在冷静的滑动。
无趣。
早知道刚才应该多摸摸的,还是真人好啊。
刷着刷着,院子里也逐渐热闹起来,偶尔会有吵架的声音,但吵到最后一定会被一句“要过年了,别冲了喜气”给全部搪塞回去。
张尘闭上眼,将情绪代入清醒的那一刻,师父死去的那一刻...
他的师父,好像并没有埋在后院里,因为根本就没有尸体,那所谓的师父是不存在的。
那一刻,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个叫什么名单的东西,但又很快消失。
无论是‘师父’的那一缕意识,还是这个名单,最终都变成了一张白纸,塞入他的灵魂内。
“嘶...”
他的灵魂有点破破烂烂的,一旦多用点脑子就会疼。
可张尘又发现,当他将外面的妖女,一个一个的样貌记忆在脑海中时,他的灵魂就会变得完整。
手指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之际,刷到了宁安本地的媒体号,把张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安晚间新闻,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宁安本地的人气青年女作家,李依诺的新书《依尘传》成为今年现象级畅销书,同时也带动了另一本《言尘传》的销量,根据两位作者所说,她们采用了同一段素材...”
“最年轻歌后林音梦复出半年,留下最后的专辑后,选择退出歌坛,不少粉丝感到非常惋惜,不过林音梦个人所说,相夫教子才是她的理想...”
“多地搭建了宁安神仙庙,比宁安更出圈的是宁安的神仙...”
“一家名为‘会馆’的宁安本地品牌火了,不仅有酒吧、诊所、便利店,还承包了多地的相亲会所,记者联系幕后老板,颇为神秘...”
很熟悉,往深的一想却又很陌生。
他又打开自己的QQ,太久没登需要重新输入密码,记不得了,只好手机号登录。
看到聊天列表里一堆他不认识的QQ号,还有特别关心里...和沈念汐的神奇聊天记录。
为什么全是图片...大年三十看这种有福气的图片也不是不行。
这都能集齐五福了,在哪里兑奖?
有点梦幻了,在他心目中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的白月光同桌,居然会发给他这种东西。
而且可以确认是本人,他前不久才确认过线下长什么样呢。
至于和白糯言的聊天,就稀松平常的,没有很劲爆的东西。
其他的...小柔、小叶、小赵、小瑶、小禾...搞什么,自己这是开公司当总裁了?他记得自己没有给人这么备注的习惯啊。
好吧,目前可以确认,他的确和沈念汐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从毕业后就有了,哪怕没有深入交流,最起码也是情侣关系了吧?
不然以这种集五福的聊天形式,他欣赏,但无法理解。
而白糯言呢,也可以信任?毕竟她看着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刚才给他看了一道光。
一道、光。
等会到底该怎么面对她们...除夕夜要和一群陌生人吃年夜饭么?吃完了要干嘛?
“蚝油不够了,你们谁出去买点?”
“让张尘挤一点不就好了?”
“我说的是真的蚝油!傻鸟。”
“那我没空,我还要摘果子。”
“丫鬟们都去后院搬*叶了,也没空,我要帮忙用龙水洗菜,更没空。”
“龙洛泱,你说话能不能避讳点,那是粮食!粮食OK?你张口就是什么叶,你自己不感觉恶心么?”
“就你最闲了,白糯言,你去买。”
“不要,谁说我闲了,我...我在补牙,而且李依诺不也在门口喂狗吗?她最闲了吧?”
“嗯?不是哦,我在想春联怎么写呢,难道你会写春联吗?”声音从门口传来。
“啧,那念汐也...”
“呕——”
“她在孕吐呢,怀了五六个了你好意思让她去跑腿?”
“...我也怀了啊,只是比较少而已,张尘!张尘你出来,你去买蚝油!”
听到这里,张尘冷不丁就是一个激灵。
他还没出门,就感觉到了屋外的磁场陡然巨变,原本闲适的气氛在顷刻间变得紧张起来。
“哦,来了。”张尘假装淡定地回应了一声,虽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淡定。
推开门,就仿佛进入了新世界。
“没鞋啊...”
他刚说,几只老鼠就抬着两只拖鞋过来,还示意他抬脚穿上。
穿拖鞋的时候,张尘发现了鞋底居然有一行字:
“快跑!尘大哥!不要吃年夜饭!”
谁给他写的?搞得跟间谍似的。
张尘愣了下,扫视一圈,可却没人和他对视,甚至很刻意地在疏远他,谈笑声都没了,干活的干活,玩手机的玩手机。
刚才的热情哪里去了?一个个恨不得让他福星高照的,这就贤者时间了?
尘大哥...这种叫法,好像只有那几个“小字辈”的小柔小叶什么的会这么称呼他。
为什么要跑?
那是弱者的思维。
张尘已经决定爽个够了,反正也活不下来。
“额...要买多少蚝油?”
他挠了挠头,抬头看向二楼的涂山寒酥,先看到的是清冷少女雪白的下巴,有些油烟的火气,应该是厨房太热出了不少汗,一滴香汗恰好落下。
好香...张尘心想。
要是能跟这种美少女过一夜,死了也值了。
“随便,你看着买。”
“行。”
张尘试探性地迈出一步,然后猛然抬头...嗯,也没有人在看他。
他于是走到正瘫在秋千上干呕的沈念汐身边,戳了戳女孩:
“你还好吗?”
“还行...就是怀得有点多,之前又高强度震荡了很久,休息一会就好。”
“?”
“哦...”张尘凑近到少女耳边,“你QQ给我发的图片...”
“都是自拍啊,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说什么呢?”白糯言忽的冲过来,“你不吐了吧,秋千给我玩玩。”
高马尾少女眨了眨眼,让出了秋千,随后冲着张尘露出恬淡的微笑,让张尘幻视到高中时,下课总喜欢逗弄女孩,看对方的会心一笑,心里就会很满足。
“白糯言,你是不是喜欢张尘啊?”蓦的,树上传来一声询问。
“我...谁喵喵的喜欢他啊。”白糯言说完这句话脸就白了,因为说不喜欢几乎是小猫咪下意识的代码,可要是在张尘失忆的时候说出来...
所以,猫猫肉眼可见的炸起毛来,踹出脚丫子蹬在树上,树顶的小鸟只能惊恐地抱住树干。
“啊啊!林音梦!你信不信我把你烤了!”
“张尘葛格,你看看她!暴力狂!”
沈念汐则是重新坐上了秋千,明明是冬天,她却还穿着夏季的校服,时不时松开校服领口,给张尘少女看了那涩气的锁骨。
张尘以前就喜欢偷看沈念的汐的领口和袖口,而且看完就会提醒她穿好衣服。
女高中生的袖口,藏匿着少年的青春。
“我...我去买蚝油了。”张尘咽了口唾沫,血液已经在往下流通了。
走到院门口,一只龙猫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随即,正拿着毛笔写字的黑长直少女转过身来。
她像是电视里那样淡然、清澈,没什么表情,眸子像小狗那般总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无辜。
还有头上的呆毛,轻轻摇晃着,很可爱。
“张尘,你觉得,贴在最上面的春联应该写什么好呢?”
“福如东海...什么的?”张尘犯了小楚南综合症,一看到美女就紧张。
“你说的还真没错,很应景呢,我想想哦...”
李依诺点了点樱粉色的唇,提笔写了“祥驰吉八”四个字。
“好听吗?”
“还行...有什么寓意吗?”
“字面意思呀。”
黑长直少女歪头一笑,眼眸似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