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又做了个很漫长的梦,他记得今天是除夕夜,他要吃年夜饭的。
但他晚上唯一吃的东西就只有大明星御姐给他的鸟蛋。
不得不说那种风味的蛋他从来没吃过,大概是像林音梦那样的富婆御姐才能吃的上的食材。
有钱真好。
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是,为何吃饭前,那些本来还在和他温声细语的妖女,突然就变了卦,一把抓住他,直接给他弄晕了过去。
中途他似乎醒来了几秒钟,可看到他被绑在一口雷霆大火锅上时,直接就傻逼了。
以及,他买的那个九十九块圣物,居然也成为了对他的武器,里面还加了乱七八糟的他能感受到绝对是不正常的催化剂。
就好比是曼妥思遇上可乐。
张尘现在就是那个可乐,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晚上要喂他吃那些鸟蛋了。
蛋里有问题!
他对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很敏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精力正在被大量抽取,像是要把他彻底变成一具干尸。
难不成这些妖女要吃了他?原来妖怪也会吃火锅吗?
完了,全完了。
张尘似乎应该感到痛苦。
可潜意识却告诉他,这是他欠的债,他好像对死亡没什么感觉,反倒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也是,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这么多漂亮姐姐,就算死也值了。
这辈子不亏。
“吃饱了,把人放下来吧。”似是狐狸小姐的声音,张尘对涂山寒酥的声音印象深刻,总感觉听她尖叫过很多次。
“诶诶,还有最后一点,给我吃完先...”他能听清是那位大明星的声音,因为经常听对方的歌,音道确实很有辨识度。
一阵剧痛,张尘仅有的意识又再度消失。
“你吃多少了还吃!”
“哪有,我根本就没吃多少好不好,而且确实还剩了一点啊,总不能这么浪费了吧?”
“恶心,你就算要吃也别直接上嘴吧?我们都在这看着啊!你放到锅里煮一煮是会怎样?吃生的?能不能文明点?”
“鸟妖的嘴巴里温度挺高的,多含一会就熟了,大不了再喝一口热汤烫烫也熟了吧...”
“好吧好吧,你快点,吃完去洗碗,公筷也给他洗了...啧,别吧唧嘴,你吃个东西整出那么多死动静干嘛?”
“林音梦,以后聚餐你还是跟丫鬟吃吧。”李依诺的声音冷冷传来,“你吃相太恶心了哦。”
“我吃相丑管你们什么事...”御姐还在吧唧嘴。
“食材是共用的,我们都看到你这样丑恶的吃相,以后怎么还能下得去口?谁知道会不会把你那臭得要死的鸟类唾液包在里面,或者像白糯言那样刻意留些什么呢?”
“像我,我就被下过毒,不知道谁抹的酒精在上面,但凡再多几口,我就得死了。”李依诺一摊手,将目光对准在场的每个女妖。
“呃啊,大作家,你也少说两句吧!”白糯言炸了毛,“你这说的,我刚吃下去的全都要吐出来了!”
“不会就是你吧?”李依诺看向银发少女,“毕竟你接触最多。”
“切,我怎么可能用这种小把戏?我只有战死!光明正大地在上面留下血迹和伤疤,不可能偷偷抹什么酒精巧克力...”
“也是。”龙洛泱晚上喝酒喝得多,有些微醺,“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确不会做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有错误她会大方承认。”
“但这只贱猫也绝对会知错不改,你我刚刚骂她随便留疤的事情,她肯定也没当回事。”
“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知错不改?我只是承认是我做的,但又不代表我认为做错了!”白糯言立刻回击道。
“行了,有酒味是因为那天我喝了酒,没漱口。”涂山寒酥拍了拍桌子,看向李依诺,“我跟你道歉。”
“不过,想要害你的恐怕另有其人,当晚我知道的...上面有巧克力酱,只不过被我处理了,因为我也是犬科,知道这种食物有毒。”
林音梦缩了缩脖子,那巧克力是她抹的,她当时只是想恶搞一下李依诺的,没想到都成妖怪了还怕巧克力。
“到底是谁,我就懒得揪出来了。”涂山寒酥说道,“立个规矩,第一,以后禁止留下任何残留物。”
“第二,不清理好自己的卫生的,没有资格进食,特别是你啊白糯言,你最不讲卫生,张尘说你都是吃饱了才刷牙?你吃之前不会刷牙么?”
“对对对!我有话说了。”林音梦立即举手道,像是为了掩盖刚才被戳穿的心虚,“准备好好吃一顿,却看到餐具上有上一位留下的菜叶!有没有懂的?不讲卫生的最可恶了!”
“你闭嘴,你也好不到哪去。”涂山寒酥瞪了她一眼,“抹油的更恶心。”
“我...”林音梦不敢说话了。
“第三,不要那么没有责任心,吃饱了什么都不做,洗也不洗,看也不看,提起裤子放屁。”
“以后让洛泱提供龙水,吃完最少要用龙水冲洗两次,并深度清理里外的污垢,别每次都留一大堆发酵的剩饭剩菜黏在上面,不然早晚得溃烂。”
“这么麻烦...”白糯言嘟囔道,“吃饱了谁还想着洗啊,就像现在你不想洗碗一样啊。”
“那是因为我是厨师。”涂山寒酥冷哼了一声,“怎么着,我辛苦半天给你们做的饭,还要我洗碗?”
“林音梦,去洗碗。”李依诺推搡了一下御姐,“把张尘也带过去洗了。”
“能不能让芳仪她们洗啊,我实在不想动了。”林音梦捂着肚子叹气道,“感觉刚才吃了太多没熟的豆芽了,现在肚子有点难受。”
“的确,谁一直在说老了老了?那血丝都还在上面,不烫熟点能吃吗?”龙洛泱顺着话往下说,作为最有灵性的龙,她也喜欢吃熟的。
“为什么会有血丝?”沈念汐发现了盲点,“不全是白的吗?”
此话一出,众女都是一愣,差点忘了她们的主食不是普通牛肉,只是和牛相关的罢了。
涂山寒酥第一时间检查公筷,又检查了一下张尘。
“啧。”狐狸小姐一拍脑袋,“还好,只是轻微擦伤,因为公筷拧得太快了。”
“下次注意吧。”
“那这次还是交给丫鬟清洗。”
涂山寒酥扫了一圈,“不然,无论让我们谁来洗,都保证不了会不会偷吃,这种小伤一天就能好,但毕竟食材的来源只有一个,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都完了。”
“我现在联系一下公筷工厂,出大价钱买几个质量最好的。”沈念汐立刻打开了手机掏宝。“
“记得买最高规格的,这个5cm直径的实在不够用。”涂山寒酥嘱咐道。
“了解,那就只能定制了,10cm的可以么?”
“都买点吧,毕竟不能保证每天的质量都统一。”
“七、十、十五、二十的,都各来俩个。”
“二十?!”白糯言呛了一口酒,“不是啊,我骨盆都没那么宽啊!”
“那你变成妖怪的原形之后呢?不是变成猫,而是你最原始的老虎的状态。”涂山寒酥问。
“那倒确实。”白糯言点了点头,“我变成老虎的话,都快有这个房间一半大了。”
“这有什么可嘚瑟的么?”龙洛泱笑道,“我变成龙能把你当仓鼠一样吃掉。”
“厉害厉害。”李依诺鼓掌道,“我化形之后还是只有一捏捏大呢。”
“我也...”林音梦想了想自己,发现她化形之后就会变成一小只团雀了,别说二十,一能不能撑住都难说。
沈念汐立刻下好了订单,虽然有点难以想象那么诡异的筷子怎么制作。
但这个数据其实也不是夸张,这几天她们都见过最极限的张尘。
每个女妖清楚,这般吸收他身上的因果,阻挠他的计划,势必会遭受到张尘本能的反扑,会将身体开发到极致的那种反扑。
最后要不是涂山寒酥及时变成九尾狐用肉身挡下那一击,这间房子恐怕要遭殃了。
休息了会后,她们喊来了萧书瑶、苏青禾等女,交换了一下场景,她们在院子里休息,丫鬟们进房间收拾碗筷,洗碗洗筷洗张尘。
“呃呃...他不会醒过来吗?”叶芷看着这超级大雷霆的一幕,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
“真是很壮观啊...”赵芳仪咽了口唾沫,“哎,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呢?”
“我听龙大人说...”姜柔蹲下来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回去洗出来挂在闺房里时时刻刻欣赏,“以后肯定是有用得到我的时候。”
“比如?”苏青禾有点意动,整理着那一口超级大火锅,看到里面还有些碎肉,夹起来吃了几口,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萧书瑶也跟着在用勺子捞着吃,许绵绵则是战战兢兢的,因为她是妖怪,看到的东西和人类不太一样,也不太敢吃。
在她眼里,那虽然也算是美食珍馐,可实在是太过于潦草,有的都还没熟呢,还在锅里游来游去的垂死挣扎...
“比如,我们可以充当清洁器的作用。”姜柔目光坚定,“一次分配一个妖怪战斗,肯定是不够的,最少也得两个。”
“而两个妖怪之间肯定会互相嫌弃,这时候,就需要我们站出来,用龙大人的净化龙水去帮忙清洗,让她们消除隔阂。”
“啊?”叶芷愣住,“为什么她们不自己洗呢?我们又要怎么洗?直接像这样吗?”
说罢,叶芷拿起一瓶做成花洒的瓶子,里面装着就是龙水,直接往桌子上喷了喷。
“你傻啊?”姜柔立刻夺走了她手里的花洒,“这样怎么可能洗干净?”
“而且只是简单冲洗肯定不行啊,你听没听说过暖床丫鬟?”
“?”
“就是在主子睡觉之前,先把被窝暖好了啊。”
“那我们还得把水烧开吗?用热水洗?”许绵绵不太想吃东西,于是加入了讨论,假装自己没有不合群。
“nonono,那样就太烫了,要正常的体温才行。”姜柔伸出食指摇了摇,“只不过今天龙大人说仙人有擦伤,不然我就给你们示范一遍了,我先简单说说吧...”
说着,姜柔拿起那瓶龙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这些水都是龙大人用法力催化的,可以饮用。”姜柔打了个嗝后说道,“而龙水是很特殊的,正常人类喝下后,特别特别难吸收,根本不可能排出。”
“除非...通过那种方式。”姜柔把水瓶往桌上一砸,小表情颇为严肃,“你们知道吗,苦情树种子其实就在我身上,当初仙人去种树的时候,还是找我取的种子!”
“就是因为我是苦情树花妖,吸收了很多龙水,因此有这种特性。”
“而正常人类要排出龙水,也是通过我取出苦情树种的方法!”
“所以你是怎么取的?”苏青禾吃的满嘴是油,问道。
“当然是**啦!”姜柔笑得很灿烂甜美。
房间里的丫鬟们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要当热水器?”萧书瑶给出了史诗级理解。
“不对不对,是热水器加清洁器!”姜柔摇头晃脑,“放心吧大家,这个过程不会太长,龙大人说了,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类,十秒顶天。”
“感觉哪里怪怪的。”叶芷又戴上了眼镜,“因为龙水不能正常吸收消化,所以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排出...如果不那么做呢?”
“那应该是会胃穿孔死掉吧。”姜柔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死掉也太夸张了吧!而且小柔你刚才不是喝了一瓶吗?!”
“哦,等会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啊,难道你不会吗?”姜柔奇怪地看着她,“没素材的话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吗?”
几位丫鬟又看向昏迷的张尘。
“我觉得合理。”赵芳仪思索之后肯定道。
“还行吧。”萧书瑶也点了点头,“我有点好奇,人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我们谁能突破自我呢?”
“好啦好啦。”苏青禾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快点洗盘子,对了,谁带创口贴了,寒酥姐说要给他包扎一下。”
“意思是可以直接碰吗?我来我来!”姜柔兴奋道。
院子里外都有些吵闹。
年夜饭吃完,时间也还算早。
狐狸小姐坐在秋千上,点燃了一根仙女棒,在夜空中画了个爱心。
生活会好起来吗?
她心想。
几十年,哪怕几十年的圆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