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都洗完了?没偷吃吧?”
“没有!”
“嗯,你们尽快适应一下吧,把第一次的先破了,什么时候不会轻易流血,下次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上了。”
狐狸小姐说罢,将手中燃尽的仙女烟花棒丢给正在扫地的老鼠,鼠鼠们现在的作用约等于神偷奶爸里的小黄人。
虽然经常整活,但该干的工作还是会比小黄人听话许多。
“啊?”苏青禾有些傻眼,“直接,直接上吗?”
“青禾,培养你们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不会觉得,作为他身边的丫鬟,还能是雏儿?”
“我也是这几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苏青禾感觉脑子里的现代观念和前世的灵魂在打架。
“慢慢适应就好,也不逼你们,我只是看你们也不像是嫌弃的样子,刚才洗碗的时候,你偷偷唆了一口吧?”
“...”
“抱歉,寒酥姐,我...我有洗干净的。”
“没有不让你嗦,但你要明白,你是我这里的人。”涂山寒酥的语气转冷,“我与你有过旧缘,所以我无所谓你做什么。”
“但你也要防着其他丫鬟,尤其是龙洛泱身边那个姜柔,不要因为她与你关系好就让着她,实话实说,她刚才偷偷做了什么?”
“她...处理好伤口后,没忍住就背着我们偷摸试了一下...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好像伤得不轻。”苏青禾低下脑袋。
“小女生贪吃很正常,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里鼓了那么大一个包欸。”苏青禾比划了一下动作,“休息几天真的能好吗?”
“她是半妖,身体不算差,还可以接受。”涂山寒酥思忖道,“如果是你来的话,恐怕得伤筋动骨一百天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脱落。”
“啊?”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在他清醒时,正常走程序就没什么问题。”
“青禾,说是丫鬟,其实也就只是个代称,你叫我一声寒酥姐,我自然就尽力扶你上位。”
“不觉得这个家太挤了么?要是你们全都住下,最少也得两个人挤一间房。”
“所以,我会把他所有的弱点都告诉你,你好好练习,到时我在这些臭猫臭狗臭鸟之中称霸,你在丫鬟之中称霸,总有一天你我姐妹二人可以把她们都赶出去。”
“...”
“今天除夕,就先放几天假,过了元宵后,我希望你把甄嬛传看个三遍,并且写一篇心得。”
“好,好吧。”苏青禾点了点头,同时用足尖踩了踩路过的小老鼠的脑袋。
鼠鼠被无缘无故踩头很是生气,对着她吱吱吱乱叫。
“这种技巧也可以用。”涂山寒酥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突然说道,“你的足形还是不错的,符合他的审美,一脚踩一脚握最好。”
“?”
苏青禾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狐狸小姐在说什么,“那样会不会太脏...”
“还好吧,洗干净就行,而且一般是用来收尾,反正龙洛泱的水比抗生素还能杀菌。”涂山寒酥打了个呵欠,“你从房间里跑出来,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
“嗯...就是有关这些老鼠的。”苏青禾踢开那只冲她吱吱吱的鼠鼠,“寒酥姐你说过,张尘的神通和修为,绝大部分都寄存在了这些鼠妖身上。”
“嗯。”
“然后,我们发现了张尘穿的那双拖鞋上,有这些鼠妖模仿绵绵字迹的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涂山寒酥眼睛微眯,“果然,他还是贼心不死,失忆了这些本能却还在,还是想照他的想法来。”
“天朝的男人就是这样,大男子主义,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抗下一切,可有时候却又把我这样的女子当成垃圾一样丢弃。”
“我很讨厌他这一点。”涂山寒酥叹息道,“所以有时候,我反倒很喜欢他失忆的状态。”
“每次他恢复记忆前那段日子,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你知道吗,七百年前吧,他在当书生的时候,我扮作下山吸人阳气的狐妖,那时我心里有气,便捉弄了他十余年,后来他考了功名,返乡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找我提亲。”
“不过我没答应他。”涂山寒酥苦笑道,“因为,过了十八载,他的记忆就会逐渐恢复,就会重新变得冷漠,去追寻他的大道。”
“我试着阻止他,不行,我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就是他的妻子,那就应该支持他做他想做的事。”
“他可以做任何事,唯独死在我面前不行,唯独不能死在我前面,唯独不能为了我死。”
“他是天生要做大事的人,为了几只成精的飞禽走兽死去,不值得。”
“张尘就是个烂好人啊,为了修行做了许多利于天下的善事,可对我们呢,他就是又打又骂又冷暴力的没骨气的丈夫。”
苏青禾静静听着,她其实一直都想说,或许千年的狐妖,也有了些执念,看得没那么清楚。
“但现在,大家是不是都能活下来了?虽然只有几十年...”
“嗯哼,我倒是想这样,但他恐怕不想,我可连孩子都没有啊。”狐狸小姐从秋千上跳下来,从口袋里捏出几颗精油糖吃。
“还是可以试试的吧?”苏青禾抿唇道,“趁他失忆的这个机会...”
“试过了啊,之前就试过很多次了。”涂山寒酥嚼吧嚼吧,递了一颗糖给她,“熬汤的时候多熬的糖,就这点,挺好吃的。”
“喔...谢寒酥姐。”
“没必要跟我客气。”涂山寒酥温婉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要用爱什么的去感化他之类的土话?”
“嗯...”
“这个人只喜欢爱爱,不喜欢爱。”
“我们做了这么多,你可以看到,哪一次是跟他讲真心话有效果的?只能用花心跟他讲。”
苏青禾将精油酥糖含在嘴里,感受着那股复杂的口味在口腔里化开,对今天这样的生活感到十分不舍。
热闹,安宁,有些小打小闹的,但过得很惬意。
而且,食物很好吃。
“寒酥姐,你接下来的计划,不也是陪在失忆的他身边么?你既然说,他可以回到过去让你重新感受到爱,你要不试试,再让如今失忆的他也重新爱上你...”
“呵呵~”涂山寒酥笑了笑,“他的爱是很廉价的啊,你看这院子里的莺莺燕燕,要他爱上一点都不难,脱掉衣服他就会很喜欢了。”
“你信不信,现在他虽然失忆了,但脑子里肯定在想,有这么多美女陪着,哪怕他爽完就死也值得了。”
“这个...”
“不过,事已至此,能多尝试就多尝试,能拖延就拖延。”涂山寒酥摇头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想就这样,好好过日子了。”
涂山寒酥托着香腮,看向县城里因烟火而璀璨的的夜幕:
“说了这么多,那老鼠写的字是什么?是不是让他将计就计迷惑我们,等到有机会就把我们一网打尽,然后重蹈覆辙?”
“啊?不是啊。”苏青禾疑惑道,“为何会这么想?”
“不是?”涂山寒酥怔了片刻,“这就是他的风格,喜欢耍一些阴谋诡计...”
“鼠妖写的字,却只是让他赶快跑...”苏青禾眨眨眼睛,“有什么问题么?”
“确定没错?”
“嗯,没错。”
清冷狐仙的眸子里陡的亮起了一阵光,“他怕了。”
“他原来也会害怕。”
“他在逃避。”涂山寒酥恍然道,“...青禾,你说的方法或许真能有效。”
“如果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逃避,那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果是寄托了他的神通和修为的鼠妖,也就是他的本能在逃避。”
“所以...因为你的方法很有效,张尘的本能才会逃避?”苏青禾愣道。
“对。”涂山寒酥微微蹙眉,“这样每天轮流消耗他体力的方式,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料到我们会做得这么绝。”
“今天洗碗的时候,你清点的还剩了多少剩饭剩菜?”
“嗯...剩下五百多斤?”
“我们吃了四百斤。”狐狸小姐心花怒放,“刚才火锅吃到后面的时候,我其实就有发现,它正在变得越来越稀,只不过不明显,我们都以为是时断时续的调整。”
“他刚醒来时,我们就最后做了一波测试,极限就只有一吨出头了。”
“如今已经接近一天过去,按理来说应该恢复了。”涂山寒酥兴奋道,“但事实是,他的极限少了最起码一百多斤。”
“他就是在怕这个,他的恢复变慢了,所以他甚至不敢与我们将计就计,只想逃出去休养生息。”
“张尘就是个混蛋,他的想法确实不可能改变,但我把他看得太厉害了,差点忘了,这个所谓的纯阳仙人,也不过是凭借本宫两千年的呕心沥血才活到现在的!”
“不改就不改,任性就任性,无所谓了,他想对我们强硬,那也别怪我们不讲情分。”
“他的阳气确实可以不断再生,但目前也是强弩之末。”
“我懂了。”苏青禾扯下发圈,“就像这根松紧带一样吗?扯到极限,就会失去弹性。”
“对,张尘现在就在这个极限的状态,只要继续往下扯,往死里扯,往死里吃,吃到他弹尽粮绝,吃到他从纯阳道体变成一个废物普通人,哪怕以后彻底失去那方面的能力,也比他死了好!”
“把数值全部清空了,机制再高也没用?”
“那就好办了。”涂山寒酥心中有了打算,“青禾,算你大功一件,以后若是轮到丫鬟生育,你可以生头胎。”
“啊...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生...”
“没事,这由不得你,你之前放的那点,已经吸附在你的体内了,只不过还很虚弱,总会生根发芽的。”
原来只是通知她,苏青禾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只是当时小柔跟她说,饮料里好像还有活着的部分,她好奇之下就想模拟一次...
谁知道那真的还活着!跟小鱼一样游了进去!她拦都拦不住!
“滋啦啦——”
“谁啊!把鞭炮往我这放!有病啊!”白糯言在池塘边抓鱼来着,突然被几根仙女烟花棒砸中。
“看过来。”涂山寒酥敲了敲苦情树干,“有办法将张尘重蹈覆辙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什么啊?”白糯言踩灭了烟花,“你真有办法,也不至于现在才用。”
“你不听就滚,不差你一个。”
“谁说我不听了...”
“真有办法?”李依诺在门口幽幽转头,“我都打算在这看门看到死了呢。”
“确定可以吗?”林音梦瘫软在屋檐上看烟花,“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如果还是有风险,那我宁愿放弃。”龙洛泱抱着小胸脯从后院走来,她刚才去视察粮仓了,顺带偷吃了点,毕竟在餐桌上变成大龙娘只吃了一堆馒头,没吃到主食。
“就这么几十年时间,来不及从长计议。”沈念汐也点头称是,“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拖,张尘实在是太倔了,你没办法喊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需要那么久。”涂山寒酥笑出了声,“谁还想要吃点夜宵?进去自己弄,能弄多少就弄多少,我给她做夜宵吃。”
“我我我!”林音梦在屋檐上惊坐起,“做什么都可以?我想吃惠灵顿牛排行不行?”
“可以,你弄出来多少我给你做多少。”
御姐兴奋得摔了下来,还好鸟很轻不怕摔,哒哒哒就冲进房间里,没过去几分钟就发出了尖叫。
“诶诶...不是刚包扎完伤口么?”沈念汐担忧道,“就这么让她去了?”
“你猜,为什么会有伤口?”涂山寒酥微笑,“念汐,昨天我们日夜吞噬,也不见得有伤口,甚至前段时间整整数月的起伏,也不见得有伤口...为什么今天吃个火锅却会有伤口了?”
女妖们都睁大了眼睛。
“可白糯言她以前不也咬出了疤?”龙洛泱问。
“那你猜,为何张尘每次死而复生,都会有十余年的失忆期?”
“他每次失忆,都是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涂山寒酥肯定道,“千精散尽还复来,这期间,他极为虚弱,如今他的失忆也不是空穴来风,就是因为他献祭失败,被我们打回了原形,导致失忆...”
“啊啊!”林音梦这时抱着一个桶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御姐的眼底满是恐惧。
“没有!”
“什么没有?”李依诺急忙追问。
而御姐则是迷茫地摇晃手里的空荡荡的桶,泪眼婆娑,“没有了,我怎么吸都吸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