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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尘用极快的速度接纳了现状。
那种大鼓包不是只有李依诺会有，是每一个进来的美少女都会有。
准确一点，在进到这个房间之前，她们应该是没有的。
再准确一点，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
算了。
除夕夜守岁，无聊在所难免，这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位染色体结构不同，找他寻欢作乐倒也正常。
应该是凌晨三点还是四点吧，张尘猜测是这么个时间，因为电视台的春节晚会这个时间还会重播，他听到声音了。
屋外在看电视，还隐隐传来少女们娇俏的笑声。
张尘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以至于进来的是谁他都没看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因为看到那么大个鼓包，他真的会有负罪感。
虽然受到虐待的是他，但他还是会有负罪感，尤其是看到那位名叫龙洛泱的妖怪进来时，他心中的罪恶感到达了极限。
其中，以林音梦最为夸张，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大明星御姐便是用爬着出的这个门，上吐下泻地边爬边喊着“我林音梦也做到了，四十斤...”之类无厘头的话。
张尘觉得这并不科学。
“这小品好无聊啊，还不如看甄嬛传。”白糯言的声音。
“还不就是包饺子，人类最喜欢这个。”林音梦虚弱地吐槽道。
“还好吧，大团圆挺不错的不是吗，人和妖怪想要包个饺子都包不上呢...”李依诺依旧给出了中庸的评价。
“诶诶，洛泱出来了，多少斤？”
“五十。”小龙娘的声音十分冷酷，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五十？！这么厉害吗？你这么小一只是怎么做到的啊？”
“用心去坐，自然就坐得到。”
“接下来到谁了？”
“汐汐吧，她校服都换上了，准备角色扮演了。”
“校服是什么工作服吗？”
“什么叫角色扮演啊...我这是本色出演好不好，我本来就是学生啊。”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推门和关门声打破了对话。
“你在装睡吧？”
张尘紧闭着眼。
“那你就装吧，反正别妨碍我就行。”沈念汐晚饭后便洗了个澡，身上香喷喷的。
“你想不想看我扎马尾？”
少女这般说着，已经扎起了马尾辫，嘴上叼着发圈，双手探到颈后将发丝抓成一束，再用左手握住，右手紧跟着抓起发圈顺势一绑...
“噗。”
“绑好了。”
同时，马尾扎好的那一刻，张尘眯眯眼看到了那个鼓包，进门前都还没有的，马尾绑上之前也是没有的。
沈念汐用着绑头发的借口，来骗，来偷袭。
但美少女绑头发的样子的确是很好看的，以前学生时代张尘就没少看，甚至经常在上课的时候看到沈念汐绑头发还会起立。
那是一段相当尴尬的过往。
可能是因为沈念汐自带白月光和女同桌的buff，这次的鼓包比他之前见到的都要宏大几分。
“不知不觉越来越熟练了啊...哎，按照正常的人体工学来说，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但如果你不是人类，那我肯定也不是。”
“因为单纯的那条道根本不够，我给你标一下你到哪了哦...我看看，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三只半...你看到没？我的手也不算小，你虽然失忆了，但也得接受你现在的状况。”
“我们大家，基本没有一个人的丹田是正常的了，全都变形了啊。”
“还有，仅仅是我刚才说话的功夫，一瓶农夫山泉的货就有了。”
少女松开在小腹上比划的手，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张尘，我其实对你失忆了很开心，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在高中傻里傻气喜欢开下头玩笑的你。”
“所以，现在我就很幸福了，你帮我卸下了公司的重担，让我用一种我可以接受的方式找回了前世的自己...”
“嗯，我现在先跟你聊会天，你不要不耐烦，因为我扛不住多久，等会还是得让元幽过来接班。”
“你别看我气息还挺稳，但我每一秒都是极限了啊，能这么说话只是因为前世加起来大概几万次的熟练度，让我能多坚持一会。”
“张尘，你记不记得上学的时候，那时候觉得幸福好简单啊...”
“放假的第一天晚上，结束考试的下午，秋游第一天的清晨，和你见面的每一天...都是很幸福的。”
“后来，我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也想变成和你过去一样的神仙，我想脱离命运控制，我不喜欢别人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
沈念汐突然一顿，不知在思考什么。
“十斤？我的话这么让你有感触吗？吓我一跳，因为洛泱刚才说装了五十斤呢，看来是还没到底啊。”
“我继续说，你差点把我思路搅乱了...总之，峰回路转的，我找到了过去的我自己，才知道，成为最好成为最厉害的仙人，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挺好，虽然家里的妖怪有点多，但无论是寒酥姐还是糯言姐、依诺姐...她们也仅仅是在感情上自私，我们都经历过背叛和失去，反而相处得很融洽。”
“这是我想要的感觉，你不觉得这很像一个家庭么？”
“如果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即便你日后恢复记忆了，也请你在一意孤行之前想想我们吧...”
“还有大年初一的早晨，也是值得守候的幸福，我做完之后，会有丫鬟来给你清洗，你也可以继续睡，但早上喊你起床得起来啊，大过年的不准赖床。”
“呃啊...二十斤，我真的不行了，得让元幽过来上号...记住我的话啊！”
张尘记住了。
原先躁动的内心，一直想逃出去的那种空虚感，也被少女安慰得平和许多。
后来，沈念汐的眼神变了许多，但话也变少了，可机制和数值都提高了很多。
最后，她像是在测量什么收获一样，还带了一个秤，站上去秤了半天，最终是四十五斤，便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
张尘是真的困了，可屋外的的天色也变得蒙蒙亮，他估计睡不了多久就要起床和外面的一众妖女过节了吧。
半睡半醒之际，他又听到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娇声。
“嘘嘘，别吵醒他啦！”
“念汐小姐说他睡死了，没事的。”
“睡死了还这么精神，有点吓人了。”
“正常啊，你们也不想想他是谁，他可是活了两千年的仙人哦！跟他一个年纪的木乃伊不也硬得跟石头一样吗？”
“小柔，你不是才刚受伤么，都大出血成那样了，你跟着过来干嘛啊？”
“没事，那点小伤，我用卫生巾擦一擦就好了。”
“？”
“来来，龙水带了没？谁要先试一试的？寒酥姐说了这次是给我们练习的，机会很少的啊。”
“但是也必须洗干净了，过年不能太邋遢。”
“我先来吧？”一向对此有些排斥的叶芷摘下了眼镜，“我高度近视，摘了眼镜什么都看不见，应该就有勇气了。”
“真的吗？”
“没办法，我家社长也一直在催我，说我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必须要豁出去一次以后才能合群。”
“可是你看不见的话会不会...”
“没事的，社长跟我说过，对人类而言就是几秒钟的事情，看不见一会没关系。”
“但是...”
“真的没事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照顾社长一辈子是我的梦想...你们不用劝我了。”
“不对不对，我记得你半米以内不戴眼镜都是看不见的，那样绝对会对不准吧...你慢点啊别搞错地方了！”
“啊啊啊！！！”
“完蛋了，快救救她呀，哎呀我这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赵芳仪生无可恋地跪坐在地。
很快，姜柔和叶芷都被抬上了担架，送到了后院，许绵绵用苦情树果磨成的药粉给她们擦拭伤口。
叶芷是因为近视没看清，姜柔则是觉得迟早也要用到的，早死早超生，逃避是废物的思维，也过去试了下。
看到两女那诡异的伤势，兔子直接愣住了，没想到当丫鬟还要受到这样的考验，她以后还是转型当保洁吧。
好在，苏青禾有着涂山寒酥的谆谆教诲，配合着萧书瑶与赵芳仪的辅助，总算是完成了清洁消毒工作。
三女将几块染血的布料藏在口袋里，也到后院去喝些药汤补身子。
“啊呜~”
白糯言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被一阵鞭炮声吵醒，“该放鞭炮了，喊张尘起床。”
“是诶，新年第一炮得是家主来点燃才行。”李依诺附和道，熬夜对妖怪而言并不算什么，她最久的一次是在家门前等张尘回家等了一百多年都没有合眼。
“说话注意点，院子里还有未成年的妖怪。”涂山寒酥从后院走出来，她刚训斥了丫鬟们不按照规矩行事。
那种方式，连她都不敢试，姜柔和叶芷还没变成残疾人都算是张尘良心发现了。
不过看到丫鬟们都敢大胆尝试，她也有点意动。
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张尘不再那么执着，或许能耐着性子试一试。
这时，张尘揉着惺忪睡眼，在沈念汐要去叫醒他之前，先一步推门而出。
众女都怔了怔，感觉张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息，两息，三息。
涂山寒酥的眼圈都有些红，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张尘不会又通过什么她不知道的方式恢复了吧...
“不是说放鞭炮吗？”张尘却在此刻一摊手，“鞭炮呢？”
话落，众女的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鞭子在二楼，炮的话你已经放了一晚上了不是么？”涂山寒酥调笑了句。
“...你别污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尘拿出了男子气概，“我想起来了，我才是一家之主，这间房子是我的，你们才是蹭吃蹭喝的人。”
“吃你的喝你的怎么了？”涂山寒酥迈着莲步凑近，身上的福气也随之飘来。
凑凑的。
是真的凑，因为张尘对自己几乎是生理性厌恶，或者说，所有人都对自己产出的一切物质有着生理性厌恶。
而狐狸小姐的体内全都是这玩意，甚至是在场的所有妖女，体重的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乃至于百分之六十，都是这玩意。
张尘不可避免地会闻到凑味。
“你这什么表情？”白糯言察觉了张尘那下意识的嫌弃脸，“你不会还觉得自己委屈吧？”
“没有，我只是想放个鞭炮玩玩。”张尘退让了一步。
“鼠老大昨天到街上捡了一天没燃完的鞭炮，让它交出来。”涂山寒酥转身，看向正数着一粒一粒小鞭炮的那只肥老鼠。
鼠老大顿时怔住，它只是想捡点鞭炮玩，辛辛苦苦过个年，到最后还得将鞭炮上交收归国有吗？
不久后，张尘正准备用打火机把那些小鞭炮都放了，却被李依诺拍了拍肩膀，递来一炷香。
“用香火点呀，打火机容易炸到手。”黑长直少女微笑道。
张尘被少女的笑迷糊了几秒，但很快就又想起来半夜时这位文学少女汪汪嗷呜、嗷嗷狂吃的模样，马上清醒了。
“怎么了？”
“没事。”张尘摆了摆手，“你写的春联好像都实现了。”
“是吗？”李依诺亮出洁白的牙齿，尖锐的虎牙让张尘不寒而栗。
“对的对的。”
不知为何，这一夜过去，张尘身体中的杂念少了许多，他觉得格外神清气爽，以至于对待这些妖女都不那么紧张了。
某种肌肉记忆，正在他的身体里缓慢恢复。
“噼里啪啦...”
鞭炮燃放，晨光也破开了大年初一的薄雾。
在秋千上摇摇晃晃瞌睡的小龙娘与大御姐同时被惊醒，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小腹，怕醒来的时候太放松就绷不住。
“大年初一该做什么？”沈念汐问。
“煮饭，串门，聊天打牌呗。”涂山寒酥抱着胸脯，目光始终不曾从张尘身上离开。
她看到张尘突然蹲下，捡起一颗没有燃放成功的小鞭炮。
张尘将那颗鞭炮里的火药倒出来，被清晨的微风一吹，在地上散落、排列、组合成两个字：
“陪伴。”
张尘怔了怔，下意识将字给抹去。
“你看什么呢？”下一瞬，几女就凑了过来，颇为警惕，极其浓厚的凑味混着福气，又香又凑的，熏得他差点昏过去。
“没什么。”张尘起身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有人叫我陪你们。”
“谁呢？”
“不知道。”
张尘摇了摇头，转身便看到狐狸小姐盯着他。
他完全出于条件反射的，给了涂山寒酥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