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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文官又打架了

作者:蓝见青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526章 文官又打架了

武英殿,今日人来的很齐,就连五军都督府的掌印、佥书也都在。

文武官员也都很正式,手里拿着象牙笏。

大理寺卿冒起宗说:“陛下,浙江走私案已经明朗。”

“宁绍台兵备副使洪沥、宁绍台参将钱龙,二人确系主犯。”

靖国公黄得功出列,“陛下,据臣所知,此案乃浙江总兵李成栋所为。”

冒起宗问:“靖国公何出此言?”

“钱龙是我的老部下,他曾写信向我陈明事情原委。走私,乃李成栋主谋,他不过是迫于压力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查证,钱龙确实是主犯,李成栋才是收了钱龙的钱,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得功问:“会不会是调查有误?”

冒起宗知黄得功重情义,但没想到这么重情义。

“不会,证据确凿。”

黄得功又问:“李成栋收了钱,有没有向中枢送?”

“有。”

“谁?”

冒起宗看向人群,“太府寺卿苏京。”

黄得功大失所望,怎么不是高杰呢。

苏京跪倒。

冒起宗说:“据钱龙交代,苏京任御史率军援开封时,钱龙便在其军中任职。”

“后援汴兵马被闯贼冲散,苏京脱离军队,南下投奔了同为辽人的时任安庐总兵黄得功。”

“再后来,钱龙随黄得功北伐,积功至浙江宁绍台参将。”

“台州并未设海防馆,而海利庞大,钱龙便伙同宁绍台兵备副使行走私事宜。硝石,便是从宁绍台参将衙署中走私出去的。”

“因苏京任太府寺卿,太府寺掌商事,又有船队出海,钱龙便派人携重金拜访苏京府邸。先是苏京的儿子,再是苏京。”

“苏京自觉年事已高,升迁无望,便默许了其子与钱龙等人勾结。”

苏京历史上也是降了清,朱慈烺问:“苏京,你可认罪?”

苏京叩首,“臣糊涂,臣有罪。”

朱慈烺没有再说话,在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喊:“来人。”

“在。”殿外的锦衣卫应声走进。

“到外面摘了他的纱帽,脱了他的官服,将苏京押到大理寺候审。”

“是。”锦衣卫将苏京带走。

朱慈烺看向冒起宗,“冒寺卿,你接着说。”

“据钱龙交代,他向浙江总兵李成栋送钱,李成栋又向兴济侯高杰送钱。”

黄得功一听,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有高杰就对了。

高杰谨记杜文焕的教诲,出列行礼,“清者自清,臣愿接受调查。”

朱慈烺问:“冒寺卿,说兴济侯收了赃款,可有凭证?”

“启禀陛下,只是钱龙招供如此,具体的还要查证过后才能确认。”

“还有吗?”

“启禀陛下,钱龙交代,他还向靖国公送了钱。”

“不可能。”黄得功急忙否认。

黄得功性格如此,脾气急。

“我从未收过钱龙的钱。”

冒起宗问:“靖国公是没有收过钱龙的钱,但逢年过节钱龙给您送礼了吧?”

“您逢人还炫耀,说自己老部下多,年节时家里都不用买东西。靖国公敢言,这个钱龙就没有给靖国公府送过礼?”

黄得功没有否认,“我承认,逢年过节钱龙是给我送过礼。”

“就是年节的一些茶叶、布匹等浙江特产,寻常礼物而已,算不得什么。”

冒起宗问:“那靖国公可看过礼品?”

“这些繁琐的东西,我从来都不管。我只看礼单,东西都是我夫人在管。”

“这就难怪了。据钱龙交代,他给靖国公府送的茶叶里面埋着银子,再送的丝绸里面也夹着银子。”

“令正离世的早,靖国公也没有续弦。这些事,您的妾室可能没有和您说。”

黄得功反应过来了,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冒寺卿,你所言可当真?”

冒起宗没有把话说死,“这是钱龙交代的,真与不真,还得查证过后才能知道。”

一下子被两个人背刺,黄得功臊的抬不起头来。

高杰暗暗得意,你黄得功实在的跟傻子一样,活该!

朱慈烺看着这一切。

黄得功最大的优点便是忠诚、重情谊,但唯独对高杰例外。

不过,黄得功忠诚、重情义,这就足够了。

“好了,该查的就查。”

“钱龙、洪沥等人,证据确凿,照律例惩处,不必再议。”

“李成栋这个浙江总兵,在任期间就多有不轨传闻,这次又确系受贿渎职。这个总兵他就先不要当了,等军政司查证出结果来再一并论处。”

“臣等遵旨。”

高杰一看,黄得功这家伙冲劲怎么变小了,倒是看不了他的热闹了。

朱慈烺一挥手,出列的人都退回自己的位置。

“我大明印刷之术发达,民间多有著书者,也多有刊印成书者。”

“朕听闻民间有修纂史书者,近来倒是还引发了些许争议。”

礼部尚书管绍宁奏报:“启禀陛下,浙江有人修了两部关于我大明之史书,一曰《史概》,一曰《国榷》。”

《史概》就是清初著名的明史案中的书籍,后来的《罪惟录》便是因此案而得名。

《国榷》是谈迁修的私人史书,可谓宏篇巨著。尤其是书中有关辽东女真的记载,极具史料价值。

清朝有意识的消除有关辽东女真的史料,《国榷》因在历史中未能流传得以幸免,书中记载为研究辽东女真提供了宝贵的史料参考。

这两部书在后世很有名气,朱慈烺是知道的。

“争议何来?”

“启禀陛下,主要关于崇祯朝的一些事,颇有争议。”

朱慈烺明白,谈迁是江南文人,他修书自然不可避免的要受到江南文人影响。

江南抗清殉国之人比比皆是,但也不乏屈膝之人。

清初在修史书的时候,是这帮降清的软骨头在修,其背后依旧受东林党的影响。对于政敌,他们当然不可能说好话。

清朝为了证明明朝的黑暗,对于这些人修的内容,自然是乐得如此。

晚明时文人笔记本就有诸多虚夸之处,《明史》又不加甄别的收录。加之清朝高压的政治环境,有心之人的刻意传播,晚明的谣言是越传越多,越传越广。

如“福禄宴”这一说法,在崇祯朝并无任何记载,其最早出现是在顺治朝。

如国姓成功杀害鲁王这一说法,若非是有墓志铭出土,国姓爷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当然了,不止清朝,明朝人也改史。

《明实录》中可以找到明仁宗朱高炽为储君时的治国理政之事,但找不到懿文太子朱标为储君时的治国理政之事。据推测,朱标的一些事迹很有可能是被有意识的删除了。

史书的编修,无外乎官方对一些事情拍板定案,引领舆论。

舆论的高点,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

但这种舆论漩涡之事,朱慈烺身为皇帝定然是不能亲自下场。

“既然有争议,那就议。你们议,议出个结果来报给朕。韩赞周、孙有德。”

“奴婢在。”

“你们两个留在武英殿,替朕看着。”

“奴婢遵旨。”

安排完,朱慈烺离去。

殿内的气氛霎时凝重。

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看向众人,“圣上的话诸位都听到了,那就开始议吧。”

掌银行寺事户部尚书沈迅最先站了出来。

“浙江的谈迁修了一部《国榷》,我曾任浙闽总督,浙江的朋友知道我好史学,便送给我了一部。我看过后,发现书中的内容,有瑕疵之处。”

“祝枝山书中言成祖诛方孝孺诛十族,其本身是谣言,可越传越广,随着时间,熹宗实录中竟然有了记载。”

“三人成虎,像这样的事朝廷若是不制止,任由谣言流传,那不是朝巴吗?”

朝巴?有官员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向身旁的官员,“这朝巴是何意?”

被问的这人就解释:“朝巴是方言,就是傻瓜的意思。”

沈迅接着说:“书中有关杨嗣昌与卢象升之事,虚假太甚。”

“在此之前,我先声明,卢象升是好人,我也敬佩其忠烈。”

“杨嗣昌与卢象升之间只是政见不合,并无仇怨。与传言相反,二人非但没有仇怨反而是私交笃厚,卢象升父亲的神道碑——《卢昆石先生神道碑铭》就是出自杨嗣昌之手。”

沈迅看向王铎,“王阁老,袁可立老先生的神道碑是您写的。您是袁老先生的高足,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神道碑的份量。”

王铎知道沈迅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没有办法说其他,“神道碑多是托付于近人之手。”

沈迅很聪明,一下就将东林党中最难缠的王铎拿住。

“卢象升将其父神道碑都交于杨嗣昌之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杨卢二人之交?”

沈迅看向众人,“既然有传言说是杨嗣昌构害卢象升,崇祯十一年,我任兵科给事中,当时的事情我清楚,那我就来说一说。”

“建奴分兵,所以卢象升才基于军情提出分兵。这是卢象升自己主动提出的,不是杨嗣昌下的令。”

“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督标副将李重镇共领兵一万九千,山西总兵虎大威领兵五千,保定总兵刘光祚领兵三千五百,大同巡抚叶廷桂、山西巡抚宋贤各领抚标营共四千,以上俱归卢象升节制,计三万一千五百人。”

“因高起潜领兵三万九千,高于卢象升所领人数,杨嗣昌为了照顾卢象升又从蓟镇抽调兵马补充给卢象升,卢象升麾下之兵达四万之巨。所谓无兵可督,谣传尔!后续分兵也是卢象升自己分的兵。”

“战事发生时,刘宇亮、孙传庭俱在,地方上还有那么多文武官员,军国大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若真的有鬼,为何不见这些文武大员发一言?”

“作战时,孙传庭公言首辅刘宇亮刁难于他,后孙传庭的脾气上来时还公然顶撞先帝。倘若真的有鬼,以孙传庭的脾气他是压不住的。”

“被建奴围困时,杨国柱、虎大威、李重镇全都突围而去。李重镇是卢象升的督标副将,他是卢象升的标营副将,连他都突围出去了,为何偏偏止卢象升未能突围?”

“崇祯十二年建奴败退后,杨嗣昌奉旨查明赠恤事宜,崇祯十二年三月初七他上了一道《钦奉圣上谕疏》,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有督师临阵,与彼奔驰才力不支而死者,似乎功罪难掩悯忠。”

“这里的督师是谁?卢象升。杨嗣昌在为卢象升请恤。”

“那么杨嗣昌为何要说‘似乎功罪难掩悯忠’这般略显单薄的话语,不就是因为卢象升在抵御建奴时未立寸功,反而酿下大祸,先帝怒其不争。”

沈迅的目光缓缓划过众人,“说到这里,是非曲直相信诸位心中都有了一杆秤。”

“国家有难,卢象升挺身而出,这是英雄。英雄向前,怎敌的过小人乱后。英雄的名声,全是让小人坏的!”

“小人是谁呢?就是那些党同伐异、唯恐天下不乱的东林鼠辈!”

“可叹卢象升何等英雄,竟被宵小利用至此。这些人晚上睡觉也真能闭得上眼!”

沈迅被东林党污名多年,越说越来劲。

至于书中内容如何,沈迅已经全然不顾。

他不是冲着书,而是赤裸裸的冲着东林党,他只想借势“杀人”。

“有道是三人成虎,可当年事情的亲历者不少人可都还活着呢,更有人就在朝中为官。”

“朗朗乾坤,容不得邪祟撒野!”

沈迅的话掷地有声,毫无顾忌的直接指着东林党的鼻子骂。

马士英暗暗叫好。

当年福王朱由崧“七不可立”,就是东林党在背后散播。

福王如此,马士英的名声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马士英深刻领教过东林党的操纵舆论的能力,他当然也要为自己考量,他是真的希望沈迅能将东林党打垮。

太仆寺少卿陈子龙闻言,低下了头。

陈子龙虽交好与东林,但他也看不惯东林党的党同伐异。

东林党中有诸多忧国忧民之士,但也不乏真小人。

光禄寺少卿陈之遴上前,“沈尚书,世人皆知你受杨嗣昌举荐,杨嗣昌对你有恩惠……”

沈迅抢言道:“杨嗣昌举荐的人多了,袁继咸、曾樱、汤开远、陈弘绪皆是杨嗣昌举荐,难道为国荐才还有错了?”

“可沈尚书毕竟受杨嗣昌恩惠,你为杨嗣昌说话,很难说是出于公心。”

沈迅问:“照陈少卿这么说,那杨嗣昌为卢象升求情当作何解释?”

陈之遴:“这是杨嗣昌为了掩盖其罪行所做的粉饰之事。”

“我粉你妈的头!”

沈迅怒了。

他左手将纱帽摔在地上,右手抄起象牙笏就冲了过去,

陈之遴一惊,“你想要干什么?”

“我弄死你!”

沈迅一象牙笏就抡在陈之遴身上。

陈之遴吓的慌忙四处闪躲。

人群顿时就乱了。

沈迅就追,陈之遴就跑。

围着大殿跑了一圈多,陈之遴反应过来,我怕他做什么?他打我,我就不能打他?不能这么做贼心虚。

我身后有的是人,我怕什么呢!

陈之遴回身刚欲反击,却被人拉住,是户部右侍郎越其杰。

马士英是阁臣,站在最前面,以他的身份也不便亲自下场,他便给越其杰使了眼色。

越其杰收到信号,适时的拉住陈之遴。

“陈少卿,你这是做什么?”

“大家都是同僚,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越说,越其杰拉的越紧,陈之遴动弹不得。沈迅抓住机会,一脚飞踹而来。陈之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越其杰也不再拉了,顺势抽身。陈之遴身后没有依托,直接倒在地上。

“嘶~哈。”陈之遴发出惨叫。

周边的人立刻围了上去。

越其杰也凑了过去,“哎呀,陈少卿,都说了和气生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之遴的朋友将其扶起,“陈兄,没事吧。”

陈之遴挣脱朋友的手,“你们拉我干什么!”他指向越其杰,“拉他。”

“这家伙拉偏架,你们把他给我看住了。”

越其杰一听不乐意了,“陈少卿,我好心帮忙你竟然这般不讲道理。”

陈之遴喝斥:“谁用你帮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越其杰挽起袖子,“好,你这般无理取闹,也怨不得我了。”

“今日,我非教你如何做人不可!”

越其杰因为马士英之故,平日里没少挨东林党的骂,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如今有了机会,那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越其杰双手控住陈之遴肩膀,右腿踢向陈之遴脚跟,上下一用力,去你的吧!

接着,越其杰就骑在陈之遴身上,双臂带动双手,左右开弓,抡开了就打。

沈迅一看,这越其杰怎么还抢活呢。

算了,谁打都无所谓,只要东林党挨揍就行。

沈迅只好四下观瞧,寻找新的目标。转念一想,还找什么啊,管他是谁呢,只要是东林党,我就照揍不误。

沈迅还没来得及再动手,几个东林党人就先对沈迅下了手。

左都御史黄家瑞与沈迅是同乡好友,见状,招呼几个朋友也动了手。

一些东林党人跟着也动了。

拉帮结派,呼朋引伴,参战人员是越来越多。

钱谦益有了上次的经验,见事不好,悄咪咪的准备溜到一旁。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奈何风欲静而树不止,钱谦益想躲事,可事不想躲钱谦益。

陈子龙早就瞄着钱谦益呢。

上次打架的时候,陈子龙好生挨了一顿揍。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就是钱谦益这个老东西下的手。

这回,陈子龙说什么也得把仇给报了。

正在溜边的钱谦益只觉得肩头被被人一搭,接着被人用力一拽,随着身子一飞,“哎呦”疼的一声,不知怎么就挨上了揍。

靖国公黄得功在高杰手中吃了瘪,又被身边人背刺,正是一肚子气。

看文官打起架来,黄得功心里的痒痒的,接着手也止不住的发痒,他需要发泄情绪。

近点,近点,再近点。

他盼望着文官向他这边来,可文官就是不来。

文官不来,黄得功心里这一肚子火没处发。

山不向我走来,那我就向山走去。反正文官没几个好东西。

黄得功身子向前,故作踉跄的挪步,“谁推的老夫?”

文官战斗正酣,根本就没注意到黄得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文官被人推了一把,正撞在黄得功身上。

这下黄得功可算是找到理由了,“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黄得功可不管什么东林党非东林党,他是逮着谁揍谁。

诚意伯刘孔炤见黄得功上前动手,他更是没少受东林党的骂,他的手也痒痒上了。

他同忻城伯赵之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咱俩也上。

“你们怎么回事?靖国公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这不是欺负老人嘛!我就见不得你们欺负人!”

刘孔炤、赵之龙二人挥舞着象牙笏冲了上去。

安肃伯郑芝龙见状,他被坑了这么多钱,也是难抑愤恨。

我不敢找皇帝出气,揍几个文官出出气也行啊。

“靖国公,您老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敢这样,我扶您出来。”

“哎呦,谁打我呢?你打我,那我可还手了!”

兴济侯高杰一个劲的磨拳,他也是眼馋的不行。

可看到安国公杜文焕那制止的眼神,高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杜文焕也是为了高杰好,黄得功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闹就闹了。

刘孔炤、赵之龙两个人就是纯凑数的,闹也就闹了。

郑芝龙这家伙是国戚,又花了那么多钱,闹一闹也无妨。

咱们和他们不一样,得维持体统。

别看文官内斗起来你死我活,可在面对勋贵这个问题上,文官是出奇的一致。若是勋贵全动了手,接下来文官就得和勋贵不死不休。犯不上。

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凑到掌印太监韩赞周身侧,“这么乱,要不要喊锦衣卫进来管一管?”

韩赞周:“不用管,他们闹的越厉害,圣上监管舆论就愈加的名正言顺。”

“倒是钱谦益那家伙,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死活的跟人动手打架。”

“让人把他护出来吧,免得被人打死。”

“也好。”孙有德点手唤来一个宦官,吩咐:“让人把钱谦益护出来,另外让太医院备好药,准备出诊。”

“明白。”

殿门处值守的几个小宦官得令,在混战人群四处搜寻。

一宦官说:“这都乱成一团了,官服穿的都大差不差,钱谦益在哪啊?”

另一宦官说:“钱谦益岁数大了,肯定是挨揍的一方,往地下看,找挨揍的人。”

还一宦官说:“找什么钱谦益啊,地上倒了一片哪那么容易找。找陈子龙。”

“上次陈子龙在钱谦益手里吃了亏,这次他一准得找补回来。”

“找到陈子龙就找到钱谦益了,找陈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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