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宋厂长走后没几天，老范这个家伙又跑来了
何雨柱一脸嫌弃道：“你又来打秋风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有点别的事，走走，去你书房说去，我要喝大红袍。”老范一脸笑意。
“你还点上了，有的喝就不错了。”
“没有大红袍，今儿我还就不说了。”
“好像我求着你说一样。”何雨柱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去拿了他空间自产，自己炒制的大红袍出来。
“这就对了么，赶紧的烧水。”
老范坐下就看着何雨柱忙活，他则是对来意只字不提了，何雨柱也不着急，这老小子在他这藏不住事。
果然，茶叶冲泡开后，茶香渺渺，老范惬意的闻了闻，然后迫不及待道：“赶紧的，还不斟茶。”
“你自己没手啊？”
“我这手艺可拿不出手，还得你来。”老范讪笑。
等第一杯茶喝过，何雨柱才开口问道：“现在能说了吧？”
“再来一杯，我走的时候给我来二两。”
“你这连喝带拿的，你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我今个带来的消息，值！！！”老范拍拍胸脯。
“你这消息可真贵！！”
“哈哈哈哈。”
何雨柱给老范又斟了一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荡漾，香气愈发醇厚。
老范这次没急着喝，手捧着杯子，仔细闻了闻，脸上的笑容更盛。
“柱子，我今个来，是真有喜事，天大的喜事！”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激动，“好几个！你听我慢慢说。”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第一件，”老范伸出根手指，“咱们的‘霹雳火’，武直十，前天正式下线了！就在昨天，首飞！你是没看见那场面，漂亮！太漂亮了！稳当得跟老鹰似的，那几个战术动作，悬停、侧飞、倒飞，干净利索！性能参数，完全达到甚至超过了设计指标！总师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说，成了，这回是真成了！”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意味深刻：“这里面，你们黄河那台涡轴发动机，还有传动系统，居功至伟！没有你们攻坚克难，拿出这么稳定可靠的‘心脏’，这‘霹雳火’飞不起来，至少飞不了这么漂亮！哦，还有，你们那民用通用直升机系列，听说也借着这次突破，整体技术上了一个大台阶？”
何雨柱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武直十项目，黄河工业（负责发动机和关键传动部件）参与极深，进展都在他预料之中。
“里面有很多是人家将近三十年前的技术了，现在才吃透了，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何雨柱道。
“你就不能捧捧场？”老范感觉热脸贴了冷屁股，没好气道。
“我说实话还不行？”
“诶，你呀！那我这第二件估计你也不会意外了。舰载机！”
“按时间是该造出来了，仿的SU33？”何雨柱淡淡道。
“具体我可不懂，反正吧应该比SU33厉害不少。”
“好像，你见过实战一样。”何雨柱笑道。
“我们有新家伙我就高兴，不行么？”
“行，行，还有么，给我来点能让我意外的。”
“还真有，空警两百，预警机！也成了！前段时间成功首飞！你知道，自从那年撞下来的那架EP-3E被咱们里里外外‘研究’透了之后，相关单位可是憋着一股劲。这几年消化吸收，结合咱们自己的技术，特别是你们华高科在雷达系统和数据处理上提供的支持，这东西，总算搞出来了！以后咱们的天上，算是有了自己的‘眼睛’和‘大脑’！”
听到空警两百，何雨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明显的笑意。
电子战和预警体系，是现代空军的战力倍增器，这一步的意义，丝毫不亚于一款新型战机的成功。
“这个倒是有点惊喜！”何雨柱笑道。
“我就说么，总有你猜不到的啦！”
“还有么？”何雨柱道。
“这个，你还想要啥？”
“没了？”何雨柱道。
“没了！！！”
“既然你给我带来的都是飞机的消息，那我也给你提个醒！”何雨柱道。
“你说。”老范收起笑容郑重道，何雨柱一般可不会开这个口。
何雨柱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欧罗巴那边的‘阵风’战斗机已经形成战斗力了，性能不俗。你们了解多少？”
“这个...”
“北美那边好像有个什么‘猛禽’，听说快要正式服役了。你们又了解多少？”何雨柱道。
“啊？？？白头鹰又有新东西了？”
“你不会以为人家还会停下来等等我们吧？”
“比F16性能如何？”
“一个天一个地。”何雨柱道。
“什么...”老范瞬间站了起来。
“‘猛禽’，那是真正划时代的产物，隐身、超音速巡航、超机动性、超信息化，代表着未来空战的全新方向。”何雨柱又添了一把火。
“你了解多少？”
“就这么多，我只是提醒一下，我们下一代的东西，要加速了。”何雨柱道。
“呼。”老范长长出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没好气道：“你吓唬我？”
“你觉得呢？”何雨柱也端起茶，慢慢的品。
“还有你怎么知道下一代？从哪得到的消息？”老范直视何雨柱。
“猜的，我用得着打探消息么？”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喝了茶老范急火火的走了，当然临走的时候没忘了拿他的茶叶，何雨柱开口给一次太不容易了。
几天后，老范果然又来了，这次他没绕任何弯子，进了何雨柱书房，茶都没顾上喝一口，就直接开了口，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柱子，你上次提的那两型新飞机，‘阵风’和那个‘猛禽’，上面非常重视。你手里有没有更具体点的东西？性能参数，哪怕是大致的范围，比如它的雷达探测距离大概在什么水平？超音速巡航能力具体指征？还有那个‘隐身’，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何雨柱示意他先坐，哪料老范就站在那等他的回复。
“老范，你这可是在打听别国的核心军事机密。我一个搞企业的，上哪儿知道得那么详细去？”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老范有些急了，“我知道你路子广，外面那些分公司、研究所，跟国际上多少有点技术交流、信息往来。你不一定需要完整的图纸，哪怕是一些分析报告、评估数据，甚至是公开渠道难以收集的碎片信息，对我们来说都可能极具参考价值！‘阵风’还好说，欧罗巴那边相对开放些，可北美的‘猛禽’，捂得太严实了！我们现在对它的认知，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猜测和推断阶段。”老范道。
“‘阵风’嘛，确实是一款优秀的多用途战机，气动设计很精巧，特别是它的鸭翼布局带来的高敏捷性，近距离格斗能力很强。它的‘谱系’雷达，据说对空对海模式都不错，具体探测距离，公开资料有所保留，但结合一些航展信息和业内分析，对典型战斗机目标的探测范围，应该在百公里以上这个量级。至于更详细的，比如在不同模式下的精确数据、电子对抗能力的具体表现，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判读和验证了。”何雨柱道。
他说的这些，部分是基于公开信息，部分则夹杂了一些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信息，当然还有一些是根据前世记忆里总结出来的。
老范听得极其认真，甚至拿起笔开始记录，等何雨柱说完他追问道：“那‘猛禽’呢？它的隐身，跟我们之前了解的F-117、B-2相比，有什么本质不同？超音速巡航，难道能全程维持？”
何雨柱摊摊手道：“老范，‘猛禽’的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我爱莫能助。”
“为什么？”老范不解，“哪怕一点点……”
“不是我不想帮忙，”何雨柱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而是风险太大。‘猛禽’可不一般，这是他们未来十年、二十年可能更久，占据空中优势的绝对核心，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任何关于它核心性能参数的非正常泄露，都会引发对方最严厉的追查和反制。你觉得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这个最敏感的神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值么？”
“那你还提醒我？”
“难道我提醒的不对？”何雨柱道。
“行吧，那还有个事，‘威龙’的研发你们要出点力。”
“威龙？新型号？”
“就是个代号，具体你也别问了，会有人来找你们，主要是材料方面的事情。”
“又是材料，直接去材料实验室那边不就好了。”何雨柱道。
“那还不要你点头，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投入去研究？”
“那我打个招呼，别什么人都往我这推荐了好不，让我消停消停。”何雨柱道。
“行，你记得打招呼。”
老范帮忙联系好了材料的事情，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忙活啥去了，何雨柱也没想打听，老范现在属于粘包赖。
二零零四年的夏末的时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外面来了一溜的军车，附近的人纷纷驻足观看。
早就得了信的何雨柱就在出大门等着呢，车门打开陆续下来几位身姿依旧挺拔的老人，为首的几位穿着便装。
“老伍、老梅、老熊，好久不见。”何雨柱迎了上去。
“还有我们呢？”后面的车上又下来几人，看着年轻一些、同样穿着便装。
“老余，万里，雨焱？你们咋也来了？”
“咋的不欢迎我们？”余从戎笑道。
“欢迎，欢迎，今儿是什么风，把你们这几尊‘真神’全给吹到我这小庙来了？”何雨柱揶揄道。
“你这要是小庙，那什么地方是大庙？”伍千里道。
“哈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
“走，进去说，进去说。”何雨柱上前挨个跟老伙计们握手，然后推着伍千里几人就往院里走。
都这个岁数了，他们也不能像年轻时候一样，见面就是拳头招呼了。
进了院子，众人先去跟何大清和陈兰香问了个好，毕竟是长辈，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自家大儿子的朋友那是真朋友，半个世纪了，还关系这么好。
返回中院，何雨柱引着众人来到中院葡萄架下就坐。
几个石凳围着一个原形石桌，很复古。
“都坐，都坐，别客气，跟自个儿家一样。”何雨柱招呼着，亲自拿起紫砂壶给众人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伍千里接过茶杯，吹了吹气，呷了一口，赞道：“好茶！柱子，你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讲究了。”
“附庸风雅罢了，比不上你们带兵打仗，保家卫国来得实在，话说你们怎么都来了？”何雨柱笑着摆手，在主人位坐下。
梅生先开了口：“我们都退下来了，时间自然就多了。千里和从戎刚好在京里开会，雨焱也是过来汇报工作，我和老伍、老熊闲着没事，就被他们拉过来，说是要找你打打牙祭”
熊杰嗓门还是那么大：“退了退了，浑身不得劲儿！还是跟老兄弟们待着舒坦！柱子，听说你这儿藏着不少好酒，今天非得喝你多两杯不可！”他临退下来也没能晋升军级，毕竟岁数有点大了。
余从戎如今也是副军职，他接过话头，笑着对何雨柱说：“柱子，我们这可不算无故打扰。梅指导员、伍连长和熊连长那是光荣离休了，万里和我，还有雨焱算是有点小小的进步，这双喜…不，这好几喜临门，不来你这儿庆祝一下，说不过去啊！”
“瞧把你得瑟的，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熊杰道。
“我哪敢啊，老领导！”余从戎道。
这时，小满带着保姆过来送水果。
顺便问了一句：“柱子哥，中午打算在哪吃啊？”
“当然是在你家吃了，弟妹，还要麻烦你去买点食材，今个高低让柱子亲自出手才行。”熊杰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小满笑道。
小满走后，众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回到了本职上面，军事。
伍千里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柱子，咱们这帮老家伙，虽然退下来了，可心里还装着部队。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二来，也是想听听你这个‘高人’的看法。咱们的陆军，下一步该怎么走？”
何雨柱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沉吟道：“老伍，咱们的陆军，从当年的‘铁脚板’发展到今天，不容易。但未来的仗，恐怕不是光靠意志力和人数就能打赢的了。”
熊杰点头接口：“是啊。白头鹰在海湾、在高原打的几场仗，我们都仔细研究了。信息化、立体化、快反能力，是关键。”
“说到点子上了。”何雨柱看向熊杰，“老熊你这理论水平提高了不少啊！未来的陆军，我觉得首要就是一个‘信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得看得远，听得清，信息通畅，指挥才能高效。现在搞的那些单兵通讯终端、便携式雷达，还有跟华高科一起弄的数据链系统，就是往这个方向努力。”
“你小子夸我都不好好夸。”熊杰道。
“咋的，你还不满意，那我损损你？”
“可别！”
余从戎打断二人：“柱子，野外通讯，通信设备的持续性是个问题。信号不好的时候，电池不太经用，野外环境下，充电是个大问题。”
“这个暂时没有办法，除非你们单兵带着发电机，不过应该快了，移动充电设备估计不会太远了。”
“你们黄河在搞这个？”
“那倒没有，这不过是技术的趋势罢了。”
“哦！”余从戎有点失望。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示意余从戎少安毋躁：“电池技术确实是个瓶颈，但并非无解。我只有特区有几家公司一直在攻关高能量密度电池和快速充电技术，虽然主要面向民用消费电子，但基础原理是相通的。回头我让那边整理一份最新的技术简报，关于新型锂聚合物电池的野外适用性测试数据，你们可以拿给相关的研究所参考。另外，考虑配备一些便携式的太阳能充电板或者高效的人力发电装置，作为野外补充，也是个思路。”
梅生扶了扶眼镜，思索着说：“柱子说的没错，这需要后勤保障体系也跟着变。不仅仅是多带几块电池，而是整个能源补给的概念都要更新。”
“没错。”何雨柱点头，“这就涉及到我说的第二个方面，‘机动’与‘火力’的结合。未来陆军不能光是两条腿跑，或者依赖固定线路的补给。需要更轻型、更机动、具备一定防护和火力的平台。我们精工那边搞的轻型全地形车，已经在高原和丛林地带做过测试，反馈不错。下一步是考虑如何集成侦察、通讯甚至小口径自动武器模块，变成一个个信息化的机动节点。”
伍千里眼神锐利起来：“就像当年我们穿插分割，只不过现在是用轮子、用信息，速度更快，打得更准。”
“对！”熊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以前咱们靠穿插迂回，以后就得靠高速机动和信息压制！柱子，你们那全地形车，能不能搞个加强版，底盘更结实点，能扛得住小口径炮弹破片，还能塞进去一个小型指挥单元？”
何雨柱沉吟道：“技术上能实现。但这就不是简单的民用改进了，需要立项，投入会比较大。而且涉及到武器平台集成，需要你们那边提具体战术指标，我们配合研发。”
“这个好说！”余从戎立刻接话，“回头我就让作战处的人弄个需求草案出来，上报到总后去。”
何雨柱笑着指了指他：“你倒是会给你上级找活干。”
“嘿嘿，他们不就是干这个的么。”余从戎笑道。
何雨柱点点头，继续道：“还有第三点，单兵装备。光有平台不行，最终执行任务的还是人。单兵的防护、武器、观瞄、通讯设备，需要系统性地升级。要减重，但要增强防护和火力；要集成更多的信息化设备，但不能让士兵负担过重。这里面有很多材料、电子、人机工程的学问。我们材料研究所弄出来的新型复合材料，比传统的凯夫拉更轻更韧，已经在做样品了。还有，基于我们手机和手持终端技术开发的单兵战术平板，集成地图、指令接收、敌我识别和简单的传感器数据融合，也在测试阶段。”
伍万里听得认真，缓缓道：“这是一整套体系啊。从指挥中枢到机动平台，再到单兵，用信息网络串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各个部门协同，难度不小。”
“所以不能急，但要坚定不移地往前走。”何雨柱总结道，“老伍，老梅，老熊，还有从戎、雨焱，咱们的陆军底子好，官兵素质高，这是最大的优势。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加上不断涌现的新技术，一步一步来，这个转型一定能完成。”
伍千里重重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几位老战友：“柱子今天算是给我们上了一课。退了休，脑子也不能僵化。这些新东西，咱们得多琢磨，有机会也要跟还在岗位上的同志们多交流。”
“那是自然。”熊杰嗓门洪亮，“咱虽然退了，心可没退！该提建议还得提！”
这时，小满过来笑着对众人道：“你们这军事研讨会开完没有？食材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何大厨出手了。”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得，诸位首长，指示接收完毕。现在轮到我这后勤部长发挥作用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几十年了，看退步没有。”
熊杰哈哈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今天酒管够吧？”
“管够！”何雨柱应道，“不过谁要是喝多了，晚上就睡我这客房，别想着回去了。”
“那感情好！”余从戎起哄，“正好晚上还能接着聊！”
何雨柱系上围裙，在自家改造过的厨房里忙活开来。
灶火舔着锅底，油星噼啪作响，不多时，诱人的香气就从中院弥漫开来。
红烧肉炖得油亮酥烂，葱烧海参软糯弹牙，清蒸鱼火候恰到好处，几道时令青菜碧绿清爽，都是些扎实下酒的硬菜。
菜上桌，酒满杯。
何雨柱拿出的是珍藏多年的茅台和几坛自家按古法酿的米酒。
“第一杯，”伍千里作为老连长，率先举杯，声音沉稳，“敬咱们那些留在战场上的老弟兄。”
一句话，让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肃然起身，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一丝凝重的追忆。
“第二杯，”熊杰端起新斟满的酒杯，嗓门依旧洪亮，“敬咱们这帮老骨头，还能凑齐了在柱子这儿喝酒！”
“干！”众人齐声应和，仰头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股暖流，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
几杯下肚，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余从戎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柱子，你这手艺，比当年在半岛用缴获的罐头乱炖，可是强到天上去了！”
伍万里笑着接话：“那时候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记得有一回，咱们穿插到位，断了敌人补给线，缴获了不少美式罐头。柱子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破锅，把牛肉罐头、黄豆罐头还有压缩饼干一股脑倒进去煮，那味道……啧，现在想起来都牙碜。”
何雨柱也笑了，给自己倒了杯酒：“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嘛，能吃上口热的就不容易。就那锅大杂烩，老熊你还抢得最凶，差点跟三连的人干起来。”
熊杰眼睛一瞪，抹了把嘴边的油：“放屁！那是老子冲锋在前，消耗大！再说了，要不是我按住三连那个大个子，那锅‘美味’早让他们连锅端了！”
梅生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悠悠补了一句：“我记得后来为这事儿，咱们两个连还搞了次协同演练，美其名曰增进友谊，实际上就是伍连长和三连长互相别苗头，看谁队伍带得好。”
伍千里哼了一声，抿了口酒：“三连老周，带兵是有一手，就是心眼小点。那次演练，要不是咱们连电台出了故障，通讯不畅，也不会让他们占了先机。”
话题由此引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起半岛战场上的风雪、坑道、阵地，还有那些已经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面孔。
说起某个战士的趣事，哄堂大笑；提到某次惨烈的战斗，又都沉默下来，默默喝酒。
何雨柱听着，也唠这个，还不时给大家斟酒。
他知道，这些记忆已经融入这些老兄弟的骨血里，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酒至半酣，熊杰拉着何雨柱，大着舌头说：“柱子，说真的，当年要不是你总能搞到些稀罕物资，药品，还有那些关键时刻顶用的‘家伙’，咱们几个连队得多死多少人？这份情，老哥哥们心里都记着。”
何雨柱拍拍他的手：“老熊，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兄弟，我能搞到，就多出点力，应该的。”
伍千里看着何雨柱，目光深邃：“柱子，你走的这条路，跟我们不一样。但你这几十年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从最早支援前线，到后来弄回来那些紧俏设备和技术，再到现在，带着咱们自己的企业跟国际上那些大鳄掰手腕，你没忘了本，没忘了咱们当初是为了什么。”
这话说得恳切，何雨柱心中触动，举杯道：“老连长，咱们当初拼命，不就是为了后辈能直起腰杆子，不用再受那份窝囊气么。我现在做的，也不过是换了个战场，初心没变。”
“说得好！初心没变！干！”余从戎高声附和。
这顿酒从中午喝到日头西斜。
老人们脸上都带了浓重的酒意，话更多，笑声也更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跑调的军歌。
小满和保姆收拾着碗筷，看着这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葡萄架下勾肩搭背，忆往昔峥嵘岁月，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第二天清晨，众人陆续醒来，虽有些宿醉的疲惫，但精神头都还不错。吃过小满准备的清淡早餐，何雨柱便提议带大家出去走走。
“来了四九城，总得逛逛。虽说你们以前也常来，但这次是纯休息，感觉不一样。”何雨柱说着，领着众人出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选择那些游客摩肩接踵的热门景点，而是沿着什刹海慢慢溜达。
晨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岸边是遛早儿、下棋、唱戏的本地居民，生活气息浓厚。
熊杰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还是这四九城有味道，不像我们那儿，现在到处盖高楼，都快认不出来了。”
伍千里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闹中取静，这地方好。当年咱们进城的时候，这边可没这么齐整。”
何雨柱笑道：“时代在变嘛。走，前头银锭桥，能看到西山，算是老四九城的一景儿。”
一行人漫步到银锭桥，遥望西山轮廓，聊的却多是当年在四九城驻扎、学习的旧事，眼前的风景倒成了背景。
中午，何雨柱在附近一家地道的铜锅涮肉馆子订了位子。清汤炭锅，手切鲜羊肉，麻酱小料，吃得几位老首长赞不绝口。
“这羊肉地道，比我们那边冻肉卷强多了！”余从戎吃得鼻尖冒汗。
何雨柱给伍千里夹了一筷子羊上脑：“老连长，多吃点。这玩意儿温补。”
下午，何雨柱又带他们去了趟重新修缮后对外开放的雍和宫。他没过多讲解，任由老兄弟们自己看，自己感受那份肃穆与香火气。
梅生在一座殿前驻足良久，轻声道：“看看这些，再想想我们当年炮火连天的，和平来之不易啊。”
逛了一天，晚上回到四合院，大家都有些乏了，但兴致很高。何雨柱再次下厨，做了几样爽口小菜和手擀面。
饭后喝茶时，何雨柱正式开口挽留：“哥几个，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我这院子别的没有，就是房间多，清净。”
伍千里代表大家回答：“柱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都退了，家里也有一摊子事。万里、从戎他们更不用说，岗位上都离不开人。这次见到你，聊得痛快，吃得舒服，逛得也舒心，就够了。”
熊杰也点头：“是啊，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们心里就踏实了。以后有空，我们肯定还来。”
何雨柱知道这些都是有主意的人，见他们去意已决，便不再强求：“行，那我明天安排车送你们。”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让小满和保姆准备东西。他搬出几个早就备好的纸箱。
“这点东西，你们带着。”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往箱子里装。“这是自家茶园产的茶叶，味道还成，你们回去喝着玩。这几条烟，是特供的，劲儿不大，适合你们现在抽。还有这酒，我自己存的，路上别喝，回去找老战友聚会的时候再喝。”
箱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透着心意。
茶叶是空间产的极品，烟酒也都是市面上难寻的好货。
余从戎凑过来一看，乐了：“好家伙，柱子，你这哪是送行，你这是给我们搞补给啊！”
伍千里皱眉：“柱子，你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何雨柱摆手，“都是自家有的东西。你们大老远来，总不能空手回去。拿着，跟我还客气？”
伍万里帮着把箱子搬上车，笑道：“我看咱们这不是老战友聚会，是组团来打柱哥的秋风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离别的些许伤感也冲淡了不少。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何雨柱与众人握手道别。
“柱子，保重身体！”伍千里用力握着何雨柱的手。
“老何，下回我们来，酒还得管够！”熊杰嗓门依旧。
“一定！”何雨柱笑着应承，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胳膊。
看到车子开得看不到了，何雨柱才和小满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北美，纽约。
艾伦·谢菲尔德坐在他位于曼哈顿中城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一份来自内华达州的详细经济分析报告。
自从接任黄河集团北美总裁以来，他顶住了初期最凶猛的反扑，将业务稳定在一个激烈博弈的僵持状态。
但他很清楚，被动防御永远不是长久之计。
要破局，必须在对方的游戏规则内，找到新的支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美国中西部的内华达州。
这个以沙漠、赌城拉斯维加斯和新兴科技园区闻名的州，正处于一个微妙的经济转型期。传统的博彩业和旅游业增长放缓，州政府急于寻找新的经济增长引擎，尤其是在高科技和清洁能源领域。同时，该州拥有关键的联邦参议院席位，政治影响力不容小觑。
现任州长来自传统政治家族，观念保守，与加州的科技界关系冷淡，在吸引新兴产业投资上步履蹒跚。
他的竞选对手，一位名叫马克·索伦森的州议员，正冉冉升起。
索伦森今年四十五岁，精力充沛，形象亲民，拥有法学和公共政策双硕士学位。他曾在硅谷工作过短暂时间，对科技产业抱有好感，政策纲领强调“经济多元化”、“教育投资”和“拥抱未来产业”，与内华达州寻求转型的需求不谋而合。但他在竞选中面临资金不足和知名度有限的困境。
艾伦仔细研究了索伦森的所有公开言论、投票记录和人际关系。
“这是一个可以投资的目标。”艾伦对他的心腹，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大卫·陈说道。“他不是我们的人，但他所代表的政策和方向，符合我们的战略利益。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州层面为我们说话，至少是不设置障碍的政治人物。”
“但是，艾伦，直接资助风险太大，很容易被对手抓住把柄，指控我们。”大卫·陈提醒道。
“当然不能直接资助。”艾伦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微笑，“我们要用美国的方式。启动‘自由之鹰’计划。”
所谓的“自由之鹰”计划，是一套多层级的、高度隐蔽的政治影响力运作方案。
首先，艾伦通过白毅峰在欧洲的渠道，确认了索伦森的妻子拥有远房爱尔兰裔血统，其家族与爱尔兰某个环保NGO（非政府组织）有联系。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线索，但足以作为一个故事的起点。
接着，艾伦指示IntelliSphere的分析团队，制作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内华达州经济前景报告。
报告“客观”地分析了该州依赖单一产业的脆弱性，并“预测”了拥抱绿色科技、数据中心和高端制造业可能带来的巨大经济收益和就业机会。这份报告数据翔实，逻辑严密，完全经得起学术推敲。
然后，艾伦动用了他在加州积累的人脉。
一家与New-Vison有着长期合作、专注于清洁技术的加州风投公司“绿洲创投”的CEO，是索伦森在斯坦福大学的校友。
在一次“偶然”的校友聚会中，这位CEO将那份经济报告“分享”给了索伦森的核心幕僚。
报告中的观点与索伦森团队的竞选纲领高度契合，立刻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索伦森本人对报告中的前瞻性分析赞赏有加。
与此同时，在舆论层面，与黄河资本有间接投资关系的几家地方性网络媒体和智库开始刊发文章，赞扬索伦森的“远见”和“务实”，同时“客观”批评现任州长在经济发展上的“保守与迟缓”。
这些文章引用数据，行文规范，完全像是独立的分析。
最关键的资金问题，艾伦采取了更复杂的迂回策略。
他通过一家注册在特拉华州、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的“政治咨询公司”——“内华达未来基金会”，向支持索伦森的多个PAC提供了大量合规的政治捐款。
这些捐款的来源经过层层剥离，最终指向几个看似与美国本土产业相关的匿名信托基金，完全切断了与黄河系的直接联系。
此外，艾伦还动用了NeoComm在北美的资源。
NeoComm以“探讨未来在内华达州建立数据中心和研发中心的可能性”为名，与索伦森竞选团队进行了非正式接触，表达了对索伦森州长所倡导的商业环境的兴趣。
这种来自欧洲知名科技公司的关注，进一步提升了索伦森在商界和选民眼中的可信度。
在竞选活动的最后几个月，索伦森的竞选广告开始密集出现在电视和网络上，内容聚焦于经济多元化和科技未来。他的竞选势头明显增强。
现任州长阵营察觉到了异常，他们试图攻击索伦森接受了不明来源的外国资金，但苦于找不到任何确凿证据。
他们能挖到的最大疑点，就是那份由“绿洲创投”分享的经济报告，以及NeoComm的商业兴趣，但这些在法律上和舆论上都难以构成实质指控。
选举日当晚，艾伦和大卫·陈在办公室里紧盯着开票结果。
选情异常焦灼，双方票数交替领先。直到凌晨，来自拉斯维加斯所在克拉克郡的最后一批选票清点完毕，马克·索伦森以微弱优势，不到两个百分点的差距，险胜现任州长。
“成功了。”大卫·陈长舒一口气。
艾伦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通知‘内华达未来基金会’，可以停止后续资金投入了。让NeoComm准备一份正式的、祝贺索伦森州长当选的信函，同时适时地再次提及数据中心项目的潜在可能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
“这只是一个开始，大卫。我们在一个州打开了一个缺口。索伦森不是我们的傀儡，他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他欠了那些PAC的人情，他的政策方向与我们一致。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我们要帮助这位新州长，把他的政策蓝图落到实处。让AMD考虑在该州大学设立联合实验室，让New-Vison支持当地的开源软件教育项目。用实实在在的投资和合作，巩固这份‘友谊’。”
“那要把结果跟老板汇报一下么？”
“我来汇报吧，你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