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卫·陈出去,艾伦·谢菲尔德从抽屉里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何雨柱的卫星电话。
“老板,是我,艾伦。”
“嗯,说吧。”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
“内华达州那边,事情办妥了。马克·索伦森刚刚确认当选州长。”艾伦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修饰。
“过程顺利吗?”
“有些波折,但结果符合预期。我们动用了三层以上的隔离架构,资金流向经过七次中转,最终由三个不同的本土PAC出面。对手有所察觉,但抓不到任何把柄。索伦森本人至今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认为是自己的政策理念和本土商业团体的支持起了作用。”
“分寸把握得不错。”何雨柱肯定道,“后续呢?”
“已经开始接触。以NeoComm的名义,发去了祝贺信,并提及了评估在该州建立数据中心和区域性研发中心的计划。索伦森的过渡团队反应积极,预计上任后会推动一系列吸引科技投资的税收和土地政策。AMD和New-Vison也在准备相应的合作提案,比如与州立大学的实验室共建和人才培养计划。”艾伦汇报道。
“很好。记住,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对我们技术持开放态度的商业环境,而不是一个唯命是从的棋子。适度保持距离,用商业利益和共同的发展愿景来维系关系,比直接的控制更牢固,也更安全。”何雨柱叮嘱道。
“明白,老板。我会掌握好火候,确保这笔‘投资’能带来长期、稳定的回报,至少是在关键时候,能有一个发出不同声音的渠道。”艾伦心领神会。
“北美那边,就按你的思路继续推进。遇到无法决断的事情,再联系我。”
“是,老板。”
四九城的空气里,除了日渐浓郁的秋意,还夹杂着一股日益高涨的热切与期盼——2008年奥运的筹备工作已全面铺开,城市基建日新月异,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开始提前涌向这座古城,感受其独特的魅力。
南锣鼓巷作为保留着老BJ风情的胡同,更是游人如织。
何家那气派的广亮大门和静谧的院落,时常引得游客驻足好奇张望,猜测着主人的身份。
这日午后,何雨柱刚送走一位汇报黄河工业在精密仪器领域进展的下属,正在书房品茶休息,临时担任门房的安保人员轻轻敲门进来。
“何先生,外面有两位客人想见您,一位自称是故宫博物院的高古轩,高院长。”
何雨柱略感意外,他与这位高院长并无私交,只在一些官方举办的文化活动中见过几面,算是点头之交。
他略一思忖,便道:“请他们到客厅吧。”
在古朴雅致的客厅,何雨柱见到了高古轩院长和一位随行的中年学者。
寒暄落座后,高院长没有过多绕弯子,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诚恳与些许局促:
“何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这次登门,主要是参观了您名下的私人博物馆,贵馆藏品精绝,尤其是青铜器和古代佛造像方面,颇有独到之处。值此奥运盛事将至,全球目光聚焦BJ,我们故宫作为国家文化的门面,深感责任重大。院里一直在努力充实展陈,希望能向世界更好地展示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所以……想来问问,何先生这里是否有……嗯,适合纳入国家收藏体系的珍品,当然,一切按规矩来,有偿征集或者接受捐赠,我们都会按照最正规的程序办理。”
何雨柱听明白了,这是来“打秋风”来了,来为故宫“寻宝”的。
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高院长,喝点什么?我这儿有不错的龙井,也有大红袍。”
高院长忙摆手:“不用麻烦,何先生。”
何雨柱还是示意保姆沏了茶上来。
茶香袅袅中,他看似沉吟,其实是在空间里找东西。
他空间里吃灰的“存货”确实不少,有些是早年特殊时期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保护下来的,有些则是后来凭借先知和资本在海外拍卖会或私人藏家手中购回。
很多物件,其历史与艺术价值,确实更适合放在国家级的博物馆里,让更多人观赏、研究,而非仅仅作为他空间里的一个编号。
“高院长心系国宝,令人敬佩。”好一会,何雨柱才缓缓开口,“我确实有一些收藏,放在我这里,不过是明珠蒙尘。能为国家收藏尽一份力,也是它们的荣幸。”
高院长和随行学者眼睛顿时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何雨柱继续道:“不过,东西不在这个院子里,需要安排一下。另外,捐赠可以,但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
“您请说!”高院长立刻道。
“第一,捐赠过程低调处理,不必大肆宣扬我的名字。第二,东西到了博物馆,要妥善保管、研究,并适时向公众展出,让更多人看到。”何雨柱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何先生高义,我代表故宫博物院,先行谢过!”高院长激动地站起身,就要鞠躬。
何雨柱大步上前扶住了他,笑着道:“高院长不必如此大礼。”
高院长这一躬鞠不下去,只能抱拳拱手行了个老礼:“还是要谢谢何先生。”
几天后,在何雨柱名下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库房内,经过严密安保和专家团队的仔细清点、鉴定,数件震惊世人的国宝重器,被小心翼翼地移交给了故宫博物院和国家文物局指派的专家团队。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失踪数十载、被誉为古人类学研究圣杯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注:现实中也仍失踪,此处为小说情节),以及造型诡异神秘、工艺精湛绝伦的商代晚期青铜器——“虎食人卣”。
当覆盖在“北京人头盖骨”上的特制护罩被轻轻揭开时,在场所有资深考古学家和古生物学家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热泪盈眶。
这件承载着远古信息的瑰宝,历经战火与颠沛流离,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堪称奇迹。
而那件“虎食人卣”,猛虎噬人瞬间的张力与青铜铸造的极致工艺,让每一位看到的专家都叹为观止,其艺术与历史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何雨柱还指定,将一件具有重要铭文价值的西周早期青铜器“何尊”,捐赠给了其出土地所在的秦省博物馆。
又将一尊年代久远、造型独特的“青铜欢喜佛”造像,赠予了注重宗教文物收藏与研究的某国家级博物馆。
这批捐赠的文物,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成为国家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如今竟集中出现,其带来的冲击力,如同在原本平静的文物圈和学术界投下了一连串重磅炸弹。
消息虽按何雨柱的要求并未大规模见报,但在顶级专家圈层和相关部门内部引起的震动,堪称海啸级。
知情者无不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当时的状态——目瞪口呆,反复确认,继而激动难抑。
“这…这何先生…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宝贝?”一位参与鉴定的老专家扶着眼镜,声音发颤。
“北京人头盖骨啊…多少代人找了多少年…没想到,真没想到…”另一位资深研究员喃喃自语。
捐赠仪式低调举行,没有媒体长枪短炮,只有必要的文件签署和内部交接记录。
何雨柱本人甚至没有露面,全权委托了律师和私人藏馆负责人处理。
但是,相关的荣誉证书却没有给律师和藏馆负责人,却被告知另有安排。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迎来了一支低调却规格颇高的车队。
没有媒体的喧嚣,但在胡同口加强了安保,引得一些老街坊远远驻足观望。
来访者以文物局的领导为首,还有相关领域的资深院士,老范、老方、老赵等人也陪同在列,算是见证了这场非公开但意义非凡的授荣仪式。
在何家收拾得整洁庄重的中堂,仪式简单而庄重。
文化部的领导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诚挚而激动:“何雨柱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事业,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切的感谢!您捐赠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虎食人卣’、‘何尊’、‘青铜欢喜佛’等一批国之重器,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是承载着华夏文明基因密码的瑰宝!您的义举,不仅填补了国家馆藏的空白,更是对民族文化根脉的一次强力续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国家文物局的领导随后宣读了表彰决定:
“鉴于何雨柱先生保护国家文化遗产,促成国宝回归所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经研究决定:
一、授予何雨柱先生‘国家文化遗产保护终身成就奖’。”
(工作人员捧上一个设计庄重、刻有国徽与相关纹饰的奖杯及证书。)
“二、授予何雨柱先生‘中华文明守护者’荣誉称号。”
(又一份精美的荣誉证书。)
“三、特聘何雨柱先生为国家文物局终身顾问。”
(递上烫金的聘书。)
老方在一旁补充道:“柱子,除了这些文化领域的荣誉,上面也讨论了你在科技兴国、产业报国方面的巨大贡献。综合考虑,决定授予你‘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个人),以表彰你及你领导的黄河集团在突破国外技术封锁、引领高端制造和信息产业发展方面所起到的关键性、系统性作用。”这个奖项的分量,在场懂行的人都明白,其意义远超普通的商业成功。
老范笑着插话,语气带着与有荣焉:“还有呢,鉴于你此次捐赠国宝的突出贡献,以及多年来在海外积极搜寻并促成大量文物回归的义举(何雨柱早年通过其他渠道已陆陆续续回流了不少文物),上面特批,为你个人颁发‘一等功’!这可是和平时期极高的荣誉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沉甸甸的奖杯、证书和聘书,神色依旧平静,他微微躬身,双手接过,语气沉稳:“谢谢国家和各位领导的肯定。我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国家和民族,能让它们回到该在的地方,发挥应有的价值,我心已安。”
他没有激动得热泪盈眶,也没有慷慨陈词,但这份平静之下蕴含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与格局。
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客厅用茶。
领导和专家们依旧难掩兴奋,尤其是几位老院士,围着何雨柱,不断探讨着那些国宝的学术价值以及未来研究展望,气氛热烈。
等到客人陆续离开,院子里恢复了清静。
何耀宗看着父亲书房里多出来的那些象征至高荣誉的奖杯和证书,感慨道:“爸,这下咱们家可真成了‘功勋之家’了。”
何雨柱拿起那块“一等功”的奖章,摩挲着上面冰凉的金属质感,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他轻轻将奖章放下,淡淡一笑,他可不会告诉儿子,他手里的那些关于功勋的东西拿出来吓死人。
他对何耀宗道:“荣誉是肯定,更是责任。这些东西,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不来的。
我们做的事,对得起这些荣誉,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何耀宗:“听说你又在写剧本了,你的那个剧本,可以好好写。不仅要写护宝的艰难,更要写出为什么值得我们拼死去守护。文明的延续,需要一代代人的自觉担当。”
何耀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爸。我会把这个故事写好,让更多人明白,守护的不仅仅是器物,更是我们民族的精神与根脉。”
然后何耀宗直接负责黄河文化公司的把两个婶婶(龚雪、钟楚红)和大嫂(乐惠珍)给请了回来。
“大哥,耀宗说您找我们?”龚雪作为几人中最大的率先开口。
她和钟楚红、乐惠珍在香江经营的黄河文化传播公司,这些年在影视投资、艺人经纪方面做得风生水起,出品了几部收视不错的电视剧和票房尚可的商业片,但正如外界所评,确实缺少一部能真正奠定行业地位、有口皆碑的经典之作。
“耀宗还真是心急啊,他那个剧本都还没写完,还有我可没找你们回来。”
“啊?”几女惊讶道,何耀宗这是假传圣旨啊。
“不过既然你们几个都回来了,那就跟你们谈谈文化公司的事情,这些年都没关注过你们,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大哥。”龚雪道。
“不辛苦,大哥”钟楚红也道。
“爸,这是我们喜欢的工作,怎么会辛苦呢。”乐惠珍道。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那些荣誉,和国宝的照片集说道:“这次的事情,对你们其实是个契机。国宝回归,背后是无数人冒着风险、甚至付出生命的守护。这里面有故事,有精神,值得拍出来。”
“爸,您要给我们讲故事么?”乐惠珍不愧是记者出身,对于这种东西很敏感。
何雨柱笑道:“我可不会讲故事,这个要靠耀宗去编,至于真实的经过么,你们不知道也罢。”
几人明显都有点失望,何雨柱那肯定有故事,可是...
何雨柱接着道:“你们也别失望,我的故事搬不上荧幕的,还是虚构一个吧,这个你要找耀宗。”
“二弟他的时间都在工作上,等他写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乐惠珍嫌弃道。
“惠珍,你之前是做记者出身,可以帮帮耀宗么,再说了你们手底下就没几个编剧?让耀宗写个大纲,他们帮忙补充血肉就好了。这部剧的时间线很长,从民国初年一直到建国初期。那些编剧有得忙咯!”
“大长剧啊!”几人都来了兴趣,本来以为就是一部电影,结果是长篇电视连续剧。
何雨柱点点头道:“对,所以说编剧有得忙了,要去寻找那个时代的影子。”
“没问题,大哥,公司有专门负责这个方面的人。”钟楚红道。
“那就好,我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大哥(爸),您说!”几女齐声道。
“你们安排一支可靠的、专业的采访和资料搜集团队,带上设备,去找我得老战友伍千里、熊杰,梅生,还有他们能找到的、当年一起从半岛战场回来的老战友。就说是做口述历史,记录那段峥嵘岁月,为将来拍一部反映那场立国之战的史诗片子做准备。”
龚雪有些惊讶:“爸,您是说……要拍半岛战争的片子?这个题材可有点……”
“有点敏感?有点沉重?正因为沉重,才更不能忘记。那是咱们国家打出国威军威的一仗,是多少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现在不拍,等那些亲历者都不在了,后人还能从哪里真切地了解那段历史?记住那些最可爱的人?”
钟楚红性格更爽利些,闻言点头道:“大哥说得对!这种题材只要拍好了,意义非凡!我负责协调资源和后期的宣发,只要片子质量过硬,不怕没市场,不怕没影响力!”
“上映?估计很难,先拍出来吧,不行就留个纪念好了。”
“爸,您也是亲历者,您不给我们做个专访么?”乐惠珍道。
“等你们把资料准备好了,我在给你们补充。”何雨柱笑道。
“行,那可说好了,您可不能说您忙,没工夫帮我们。”
“不会,不会!”
……
几天后,一支由黄河文化资深编导、历史顾问和摄像组成的精干小队,首先来到了何雨柱在广州的别墅,去伍千里他们住的地方不方便,就这也是伍千里他们报备过的,还有人跟随一起。
饶是何雨柱打过招呼,还是把伍千里等人吓了一跳,这阵仗他们倒不是没见过。
“可是,不是说好了就是搜集素材么?柱子这是搞哪样?”这是几人共同的心声。
吃惊归吃惊,几人还是热情的接待了文化公司的人。
然后,一个又一个战役,一场又一场战斗被几个老人叙述了出来。
文化公司那些人都麻了,他们老板这么猛的么,难怪能创下这么大的基业!!!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的这个别墅那是真的没缺过人,因为这里成了临时的“口述历史采集点”。
听闻是要为那场刻骨铭心的战争留下记录,老战友们的热情超乎想象。
最先赶来的是住在附近的几位老部下。
起初,面对摄像机镜头和录音设备,他们还有些拘谨,话语简短。
但随着回忆的闸门打开,那些埋藏在心底半个多世纪的烽火岁月,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天晚上,雪真大啊,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一位头发全白、腰板却挺直的老兵,眯着眼,仿佛又回到了长津湖的冰天雪地,“咱们连奉命穿插,棉衣都冻成了冰坨子,走起路来咔嚓咔嚓响。饿了就啃一口冻得像石头的土豆,渴了就抓把雪塞嘴里……可没一个人叫苦,没一个人掉队!”
说到牺牲的战友,他的声音哽咽了,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二班长,多好的人啊……为了掩护我们转移,抱着炸药包就冲上去了……连个全乎都没留下……”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脸,对着镜头,像是要透过它告诉那些逝去的兄弟,“现在日子好了,国家强了,你们……你们都看见了吧?”
另一位从侦察连退下来的老战士,则绘声绘色地讲起抓“舌头”的经历,如何在敌人眼皮底下潜行,如何辨别敌方岗哨的规律,说到惊险处,连负责记录的年轻编导都屏住了呼吸。
而那些指挥员,则更多地从战役层面回忆。
他们拿出收藏的地图,讲解着某次阻击战的兵力部署,某次穿插作战的决策过程。
他们讲的很细,应该是回国后没少推演。
有的人甚至翻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已经泛黄的战场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行军路线、敌情通报和简短的战斗总结。
“看这里,这是云山战斗前,我们分析的敌军火力配置。A连当时还提醒我们,要注意他们的炮兵观察所可能设在我们忽略的侧翼……后来果然如此,幸亏提前做了准备。”
遇到性子大大咧咧那种在采访中,说到激动处,他们会忍不住拍着大腿站起来比划:“老子带着突击队冲那个高地,敌人的机枪哒哒哒跟炒豆子似的!我们就靠着爆破筒和手榴弹,硬是一点一点啃下来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中国军人,就是有这个血性!”
随着消息在老战友圈子里传开,赶来“回忆”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当部队做三产建的那个宾馆,成了所有老兵的落脚点,不接待其他客人了。
这中间,还有很多伤残病的老兵,自己来不了,都是让子女陪着,专程坐火车赶来。
他们带,也不会空着手,大多都带着珍贵的私人收藏:褪色的立功喜报、模糊的黑白照片、甚至是从敌人那里缴获的钢盔、水壶。
每一件物品背后,都连着一段血与火的故事。
采访团队的工作量骤然加大,几女不得不从香江又调人过来。
她们是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何耀宗抽空来看过一次,被现场的气氛深深震撼。
他看到父亲这些沉默多年的老战友,在镜头前敞开心扉,或激昂,或悲痛,或自豪。
他意识到,父亲让他写的东西为什么不给真实故事,也许是太过血与火了。
当一部分资料送回四九城后,何雨柱也兑现了对乐惠珍的承诺。
在一个安静的下午,他接受了采访团队的独家专访。
他没有讲述他个人惊心动魄的战斗细节,而是从一个特殊的角度——讲述了他自己的故事,就如当初做战斗英模报告一样。
可乐惠珍却能想象到自己这个老公公当初经历了什么,因为其他人已经讲述了,何雨柱帮她补充了一些其他人没经历的东西,一个传奇!
这场自发的、规模越来越大的老战友口述历史采集活动,持续了数月之久。
黄河文化的资料库里,塞满了长达数千小时的影像和音频资料,以及大量扫描的文档和照片。
这为未来那部反映立国之战的史诗巨制,打下了无比坚实、无可替代的基础。
就在黄河的口述半岛战争史项目如火如荼进行时,黄河集团在全球科技领域的布局也在稳步推进。
特区,黄河通讯研发中心。
何耀宗主持了“星空S2”智能手机的量产评审会。与S1相比,S2采用了自研的电容式触摸屏,搭载性能更强的“黄河T2”处理器,运行优化后的StarOS 2.0系统,整体体验有了质的飞跃。
“量产爬坡顺利,关键元器件供应稳定。泰山集团的屏幕生产线良品率已提升至可接受水平。预计九月份可以如期发布。”项目经理汇报道。
何耀宗点头,指示道:“发布会筹备可以启动了。这次,我们要在香江和纽约同步举行,声势要更大。同时,加强与国内运营商的合作,利用TD-SCDMA网络初步建成的契机,推出合约机套餐,抢占市场。”
而在华高科,由陆书仪督阵的“华夏一号”双工件台光刻机项目,也进入了最后的工艺优化和可靠性测试阶段。虽然与国际最顶尖的EUV技术尚有代差,但在65纳米至45纳米工艺区间,这台自主研制的光刻机已经具备了产业化应用的能力,为龙芯系列处理器及其他国产芯片的制造提供了关键装备支撑。
北美,纽约。
艾伦·谢菲尔德密切关注着内华达州新州长马克·索伦森上任后的政策动向。果然,索伦森很快提出了一系列旨在吸引高科技投资的税收优惠和土地政策。
艾伦适时地让NeoComm签署了在该州建立数据中心的意向协议,AMD也宣布将与州立大学共建联合实验室。这些举动,既是对索伦森政策的回应,也为黄河系在北美内陆打下了一个新的楔子。
他同时注意到,“先进制造技术联盟”内部关于是否要针对VisionOS Lite开源系统采取限制措施的争论愈发激烈。几家欧系企业明确反对,认为这违背了开源精神,且会损害他们自身基于该平台开发产品的利益。
艾伦指示团队,暗中加强与这些欧系企业的沟通,探讨在“推动开源生态健康发展”方面的“共同立场”,进一步分化对手的联合阵线。
“柱子哥,刚收到艾伦通过安全渠道传回的简报。”小满拿着一份东西到了何雨柱的书房,“内华达州那边,索伦森州长上任后推动的‘绿色科技与创新经济法案’已在州议会通过。根据该法案,我们NeoComm规划的数据中心项目,预计能获得相当可观的税收减免和土地优惠。AMD与州立大学的联合实验室筹建也已进入实质阶段。”
“嗯,开局不错。”何雨柱并不意外,艾伦的手段他清楚,“告诉艾伦,步子可以迈得再扎实些,不要急于求成。那个数据中心,可以分阶段投入,先落实第一期,做出示范效应。”
“明白。另外,艾伦在简报中提到,‘先进制造技术联盟’内部,关于VisionOS Lite的争议在升级。欧罗巴的几家主要成员,包括阿尔法精密和之前接触过的欧罗巴软控,联合提交了一份内部备忘录,强烈反对将开源操作系统列入限制范畴,认为这会损害联盟自身成员的商业利益和创新环境。”
何雨柱轻轻“呵”了一声:“意料之中。开源这东西,一旦放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想再收回来,得罪的人就多了。让艾伦继续保持与这些欧系企业的非正式沟通,但注意分寸,别让人抓住把柄说我们挑拨离间。”
“好的。还有一件事,北美那边负责反垄断事务的机构,近期对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并购案审查明显收紧。有分析认为,这可能是针对所有具有市场支配力企业的普遍趋势,但也可能隐含了对特定背景资本的警惕。艾伦评估,我们未来在北美的大型投资或并购,可能会面临更严格的审查。”
“树大招风,难免的。”何雨柱语气平稳,“让我们的法务和游说团队提前做好准备,凡事按照最严格的合规标准来。另外,通知陈胜,我们在北美的投资策略要更加注重分散化和本地化,可以多考虑与本土基金合作,或者支持有潜力的初创公司,减少直接的大规模收购。”
“知道了,我会安排下去。”
何雨柱太清楚了,北美的围堵从未停止,只是形式在不断变化。
从最初的直接技术封锁、专利诉讼,到现在的利用政治影响力、法律工具和联盟内部分化,对手的策略愈发精细和系统化。好在黄河系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凭借多年的布局和雄厚的资本,有了更多周旋的余地。
他目光落在摊开的一份内部简报上,那是关于华高科“华夏一号”双工件台光刻机在65纳米工艺节点上良率持续提升的数据。自主技术的每一步突破,都是在为集团的未来增添一份底气。
与此同时,特区,黄河通讯的“星空S2”发布会筹备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何耀宗在办公室里审看着发布会的最终方案。与S1相比,S2的工业设计更加精致轻薄,那块自研的电容屏是最大的亮点。他亲自体验过工程机,指尖在屏幕上的滑动操作,相比S1的电阻屏,体验提升堪称革命性。
“发布会场地、媒体邀请、演示内容,都确认无误了?”何耀宗问负责项目的副总裁。
“都确认了,何总。香江和纽约两地的会场均已敲定,核心媒体的邀请函也已发出。演示环节我们重点突出电容屏的流畅交互、T2处理器提升带来的性能飞跃,以及StarOS 2.0在语音助手雏形和情境感知方面的探索。运营商的合约机谈判也很顺利,移通对搭载我们TD-SCDMA模块的S2非常感兴趣。”
何耀宗点点头:“很好。记住,S2不仅仅是一款产品升级,更是向外界展示我们黄河在智能手机领域持续创新能力的宣言。发布会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市场部密切关注发布会后竞争对手的可能反应。我估计,新一轮的专利摩擦或者舆论攻势很快就会来。”
“明白,我们已经准备了应对预案。”
就在“星空S2”即将闪耀登场之际,半岛,泰山集团总部。
高泰山面色凝重地看着一份来自欧洲的合作提案。提案方是LG集团,内容是关于共同开发下一代OLED显示技术的“深度合作”。
“LG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连他们压箱底的部分蒸镀工艺专利都愿意拿出来谈共享。”高泰山对坐在对面的高苍太和陈胜(陈胜受何雨柱指派,常驻半岛协调)说道,“条件是,我们要开放从梅耶光学获得的那套特殊光学涂层工艺,并且在未来三年内,优先向LG供应一定比例的高端液晶面板。”
陈胜翻阅着提案,眉头微蹙:“条件看似优厚,但核心还是冲着我们的涂层技术和面板产能来的。LG在OLED上投入巨大,但在大规模生产和成本控制上一直没能突破瓶颈,他们是想借我们的力。”
高苍太冷哼一声:“三星刚消停没多久,LG就又想来摘桃子?当初我们和三星死磕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
高泰山看向陈胜:“陈总,你的意见呢?”
陈胜合上提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LG的提议,可以谈,但不能完全按照他们的节奏来。光学涂层工艺是我们的核心优势之一,绝不能轻易共享。我们可以提出反建议,比如,成立合资研发公司,共同攻关OLED大规模生产的关键设备,知识产权按投入比例共享。至于面板供应,可以谈,但价格和份额必须对我们有利,而且要绑定他们放弃在部分细分市场对我们的专利诉讼。”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板之前说过,半岛这边,要学会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三星虽然暂时和我们达成了协议,但根基犹在,随时可能反扑。适当与LG保持一种‘竞合’关系,既能获取我们需要的部分技术,也能让三星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再对我们进行全面打压。”
高泰山沉吟着点头:“有道理。那就按这个思路,组织团队和LG谈。记住,底线要守住,姿态可以灵活。”
“明白。”高苍太应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我们第六代TFT-LCD生产线的关键设备,原定从日本进口的那批,对方突然通知,需要延期交付,理由是‘供应链调整’。”
陈胜眼神一凝:“查清楚背后有没有三星或者北美方面的因素?”
“正在查。不过,我们自己的精工集团,在面板生产设备的国产化上,不是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吗?”高苍太看向陈胜。
陈胜露出一丝笑意:“没错。精工那边的‘腾龙’系列阵列式刻蚀机和气相沉积设备,已经在我们的五代线上进行了小规模试用,效果不错,部分指标甚至超过了进口设备。正好,借这个机会,加快推进六代线设备的国产化替代。回头我跟何雨鑫何总沟通一下,加大支持力度。”
高泰山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总指望别人,迟早要被卡脖子!”
几天后,香江会议展览中心。
巨大的屏幕亮起,“Huanghe Star S2 - The Next Evolution”的字样熠熠生辉。
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全球的科技媒体、分析师和渠道商翘首以盼。
何耀宗身着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上舞台中央。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举起手中那台线条流畅、屏幕几乎覆盖整个正面的新设备。
“女士们,先生们!去年,Star S1向世界展示了智能手机的雏形。今天,我们将带来真正的进化!”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
他身后的屏幕开始播放宣传片,重点展示了S2那块响应迅捷的电容式触摸屏。
指尖轻点、滑动、缩放图片和网页,操作如行云流水,与S1时代需要触控笔或用力按压的电阻屏体验形成鲜明对比。
现场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就是Star S2,搭载我们全新的黄河T2四核处理器,性能提升超过百分之一百!”何耀宗在现场进行了实时演示,多任务切换、大型游戏加载、高清视频播放,流畅度令人印象深刻。同时,他简要介绍了StarOS 2.0在语音助手雏形和智能情景感知方面的探索。
当公布售价和上市时间,并宣布与包括中国移通在内的多家全球运营商达成合作,推出针对性合约计划时,会场气氛达到高潮。
几乎在同一时间,纽约的分会场也完成了发布。黄河系在智能手机领域的又一次亮剑,通过电波瞬间传遍全球。
正如何耀宗所料,市场的热烈反响与竞争对手的警惕同步而至。
北美,摩托的总裁看着科技新闻网站上Star S2的评测视频,画面中那流畅的触控操作让他眉头紧锁。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我们的法律团队和那几家合作的NPE,重点关注S2的电容触控交互和处理器架构。我需要看到分析报告,找出任何可能的法律漏洞。”
欧洲,NeoComm的CEO也密切关注着S2的发布。
他早就指示市场部门,加速推进NeoComm基于VisionOS Lite的下一代中端机型研发,强调设计感和特定场景的优化,他们要帮黄河通讯分担压力。
但是,欧洲的另外几家厂商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做了跟摩托公司一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