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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塞恩湖畔度过几天悠闲时光后，一个午后，白毅峰邀请何雨柱到他的书房密谈。
许大茂和洪浪知趣地没有参与，结伴去湖边钓鱼了。
书房厚重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白毅峰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摞文件，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老板，这是目前筛选出的三个主要人选资料。”
说着，白毅峰将三份档案在宽大的书桌上依次排开。
何雨柱拿起一份开始翻开，白毅峰则开始根据档案上的名字介绍：“李文，美籍华裔，麻省理工法律和经济学双料博士。最早在New-Vison的市场部门，后来调到战略投资部，表现出色。五年前被我挖过来，负责我们在北美的技术情报分析和部分特殊渠道的走货。头脑冷静，擅长用商业手段解决非商业问题。”
“正行？”
“嘿嘿，这小子现在可不是搵正行的，别看他长得温文尔雅的。”白毅峰笑道。
何雨柱未置可否，放下，拿起第二份。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眼神锐利、带着混血特征的女人。
“女的？”
“对，苏娜，父亲是华人，母亲是东欧人。她在街头长大，十五岁就凭一把刀抢回了被扣的货。后来被我们一个地区的负责人看中，一手带起来。心狠，但讲义气，对手下控制力很强，目前掌管着欧洲这边几个关键节点的物流和‘特殊物品’贸易。缺点就是女的，有时候比较感性。”
听到感性二字，何雨柱直接把这份档案倒扣过来，相当于否了。
白毅峰对此没有说什么，等何雨柱拿起最后一份档案翻开。
何雨柱翻开后，奇怪的看了白毅峰一眼：“你家老二？翰武？你咋想的？不是说不想你家那几个掺和你干的这行，都老老实实待在香江发展么？”
白毅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老板，原本是打算让翰武在香江的贸易公司好好干。但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骨子里就流着我的血，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缠着我要来历练。前两年拗不过他，让他从欧洲这边最低层的物流协调做起，没想到他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冲劲，懂变通，关键这是我儿子，忠诚度毋庸置疑。”
“他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么？”何雨柱道。
“知道，毕竟咱们走的都是紧俏的货。”
“情报这部分接触过么？”何雨柱道。
“接触过了。”
“你这爹当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何雨柱道。
“没办法，我儿子不接我的班，其实我也会遗憾的。”白毅峰笑道。
何雨柱沉吟片刻，把刚刚扣掉的那份档案又翻了过来，问道：“这个丫头，如果竞争你的位置，当副手怎么样？”
白毅峰看了眼苏娜照片上长得比较中性的那张三十多岁的脸，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
“可以。”
“那我要给她个机会。”何雨柱道。
“她要知道了，估计会很感激老板您。”
“我不需要她的感谢，我要的是忠诚和能力。”何雨柱点了点档案。
“李文和翰武也一起么？”
“当然要一起，这样，给这三个候选人，不，主要是李文和你家翰武一个考验，苏娜暂且作为后备，看她表现。”何雨柱道。
接着，何雨柱的手指在书桌上的三份档案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后，抬眼看向白毅峰，“你手头现在有没有比较棘手，但又不太紧急的项目？最好是能测试他们综合能力的。”
白毅峰思考了一会，走到书柜前取出一个文件夹：“确实有一个。中东一个叫卡里姆的灰色商人，三个月前从我们这里采购了一批通讯加密设备，按照约定，他应该用石油收益的一部分来支付尾款。但现在国际市场油价波动，他那边似乎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提出用一批‘特殊货物’来抵债。”
“什么特殊货物？”何雨柱问道。
“一批前苏时期遗留的工业级高精度机床，被改装过，来源不明。”白毅峰将文件夹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批货的价值远超他欠我们的款项，但问题在于，它们目前在黑海沿岸的一个仓库里，而那个地区最近政治局势微妙，有多方势力在盯着。”
何雨柱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相关资料：“所以这个任务既要评估那批机床的实际价值和潜在风险，又要设法安全地完成资产置换，同时还要确保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正是如此。这个任务涉及情报分析、风险评估、谈判技巧和物流安排，正好可以全面考察他们的能力。”
“好，就这个任务。”何雨柱合上文件夹，“让他们三人分别制定解决方案，你负责评估。但记住，不要告诉他们这是考核，就当作正常的业务来处理。”
白毅峰点头：“好，我尽快安排下去。”
白毅峰将文件夹收回后，放了回去。。
事情谈完，两人走出书房。
湖边的许大茂和洪浪已经钓上来几条鱼，正兴高采烈地展示成果。
当晚，白毅峰把考核任务通过加密渠道，分别下达给了李文、白翰武以及作为后备观察对象的苏娜。
任务说明是常规业务处理要求，并未提及任何考核性质。
何雨柱一行则继续他们的瑞士之旅，仿佛只是来度假。
期间，白毅峰会偶尔接到一些汇报，但他并不在何雨柱面前过多讨论，只是确保一切在按计划推进。
大约十天后，三份初步的行动方案和评估报告，陆续摆在了白毅峰的书桌上。
夜晚，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何雨柱和白毅峰。
“老板，这是他们三人的方案，以及我这边跟进了解到的一些执行情况。”白毅峰将材料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先拿起了李文的方案。
报告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李文首先通过多个渠道核实了那批机床的真实性、具体型号、当前国际市场的潜在价值（估算在抵债后尚有数百万美元的溢价），并重点分析了仓库所在地的政治风险、各方势力动向。
他的解决方案是：同意以货抵债，但要求卡里姆负责将货物运至国际水域的公海，再由己方安排的、挂靠在第三国贸易公司名下的货轮接货。同时，他设计了一套复杂的支付和所有权转移流程，利用数个离岸账户进行操作，最大限度降低直接风险。报告中还附带了与卡里姆的几轮谈判纪要，对方最终勉强同意了部分条件。
“李文的方法很稳妥，商业和风险控制意识很强，充分利用了规则和渠道。”白毅峰点评道，“但他倾向于将风险转移出去，可能需要付出部分溢价作为代价。”
何雨柱未置可否，放下了李文的报告，拿起了白翰武的。
白翰武的方案则更具侵略性。他亲自带人飞抵了黑海地区，通过当地的关系网络，不仅确认了货物的存在，还摸清了看守仓库的武装力量构成和换班规律。
他的方案核心是“快速提取”——组织一支精干的小队，利用一个夜晚，通过精确的情报和快速行动，直接在仓库完成验货和装车，通过一条规划好的陆路路线，迅速将货物转运到另一个国家的港口。报告里甚至包含了路线图、时间表和备用方案。
他评估风险在于行动本身可能遭遇交火，但认为凭借速度和情报优势可以掌控。
“翰武这小子，胆子大，动手能力强，喜欢掌控局面。”白毅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他这种方式，一旦某个环节出错，就可能陷入麻烦。”
最后是何雨柱特意要求加入观察的苏娜的报告。
苏娜的方案与前两者都不同。
她没有急于提出具体的物流方案，而是把重点放在了“人”上。她的报告详细分析了卡里姆目前的处境：除了油价波动，其内部也出现了权力争斗，资金链紧张可能只是表象，急于用这批烫手山芋抵债，或许是为了快速变现应对内部压力。
她建议，一方面可以派人与卡里姆的某个有潜在合作可能的对手进行试探性接触，施加压力；另一方面，提出一个分期支付部分现金加未来石油收益分成的方案，换取卡里姆自行解决货物运输到相对安全的中立港口的承诺。
她认为，这样既能保住长期利益，又能将己方直接卷入地区风险的程度降到最低。报告显示，她已经通过手下接触到了卡里姆阵营里的一个失意人物。
“苏娜…她更擅长利用人和局势，眼光更长远，不是单纯做一锤子买卖。”白毅峰评价道，“她看到了这笔交易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
何雨柱听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
“李文是标准的商人思维，安全第一，利益次之，可以守成，也可开拓正当业务。白翰武有锐气，敢打敢拼，能处理紧急和棘手的事务，但需要磨砺，防止过于冒进。苏娜…”他顿了顿，“她有战略眼光，能发现潜在机会和风险，适合处理复杂和长期的关系。”
他看向白毅峰：“你的位置，需要的是能统筹全局、平衡风险与收益、并且绝对可靠的人。单纯敢打敢杀或者精于算计，都不够。”
“老板的意思是？”
让苏娜负责跟进与卡里姆的后续谈判，尝试她的思路。李文协助提供金融和法律层面的支持。白翰武…”何雨柱沉吟了一下，“告诉那小子，他的方案被否了，理由是过于冒险，让他作为苏娜的副手，负责行动层面的安全保障和最终接货的物流安排，必须服从苏娜的指挥。”
儿子的方案被否，白毅峰并没有失望，那小子太鲁莽了，真要按他的方案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老板这是既要用人所长，也要补其所短，还要看看他们的配合与心性？”
“嗯。看看苏娜能否驾驭住局面，看看白翰武能否收起锋芒执行命令，也看看李文能否在辅助位置上同样出色。”何雨柱道，“最终人选，不急于一时。你这个摊子，交接要平稳。”
“我明白了，老板。”白毅峰郑重应下。
考核的第一阶段结果和新的安排迅速传达下去。
可以想见，心高气傲的白翰武接到通知时必然郁闷，而苏娜则获得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李文也需要调整心态适应新的角色。
但这些，何雨柱并不打算过多干涉，甚至让白毅峰也不要干涉，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接着一行人离开了瑞士，去了瑞典，白毅峰也被何雨柱拉上了，省得他自己待着没事，又琢磨考验的事情。
在瑞典玩了几天，何雨柱一行参观了NeoComm总部。
这是何雨柱多年来首次亲临这家早已成为全球通讯领域巨头的公司。
CEO威尔顿·路易斯得知大老板要来，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内心既激动又忐忑。
他是由白毅峰当年物色、经过何雨柱远程认可后提拔起来的，能力出众，将NeoComm打理得井井有条，但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创始人，仍不免紧张。
“路易斯先生，放轻松。”何雨柱在总部顶层的会议室落座，看着有些拘谨的CEO，语气平和，“NeoComm的成绩有目共睹，你做得很好。”
“谢谢董事长！”路易斯稍微松了口气，开始汇报工作，重点集中在下一代通讯技术（4G）的研发进展、全球专利布局以及与各国运营商合作的情况。
何雨柱听得仔细，偶尔提问都切中要害，让路易斯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们在标准制定上，不能只满足于参与，要争取主导权。必要的时候，可以联合一些有共同利益的企业，形成联盟。”何雨柱指示道，“另外，网络安全和数据隐私将是未来几年的焦点，这方面要加大投入，建立可信赖的形象。”
“是，董事长。我们已经在加强这方面的工作。”路易斯连忙记下。
参观过程中，何雨柱对NeoComm在基础研究上的投入表示赞许，但也提醒路易斯要注意研发效率，避免大公司病。
离开NeoComm，一行人又在北欧短暂游览了一番，感受了不同于瑞士的峡湾与森林风光。
期间，白毅峰偶尔会接到关于中东那笔交易进展的加密汇报，但他只是简单听听，并未过多干预，按照何雨柱的要求，让那三个候选人自行发挥。
洪浪最终没能等到九月的狩猎季节，家里有些事务需要他回去处理，加上年纪大了，对长途旅行的兴致也不如年轻人，便和妻子随何雨柱一行人一同启程返回。
许大茂倒是意犹未尽，私下跟何雨柱嘀咕：“哥，下次咱们再去老白那儿，多住段时间，我看那湖边钓鱼是真不错！”
何雨柱笑着应承。
回到四九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何雨柱关注着“未来计算实验室”的进展，听何耀宗和方启东汇报初步的技术路线图。
华高科和龙芯团队也提交了针对云计算和AI负载的硬件技术规划初步报告，虽然前路漫长，但方向已经明确。
老范那边的合作平台建设稳步推进，有了初步分析报告的“战绩”，黄河团队获得了更多的信任和数据权限，项目经费也顺利拨付下来。
何雨柱偶尔会过问一下，但具体技术细节已不再插手。
这天，何雨柱正在书房翻阅文件，小满端着茶走了进来。
“大茂和晓娥今天去看房子了，就是咱们留给他们的那个院子，晓娥很喜欢，说下个月就着手装修，估计年底前就能搬过来。”小满说道。
“挺好，以后串门更方便了。”何雨柱点点头，接过茶杯。
“洪浪那边也安顿好了，就在离大茂他们不远的那处院子。他说清净，正好养养身体。”
“嗯，都安定下来就好。”
夫妻俩正说着话，何雨柱的手机响了，是白毅峰打来的。
“老板，中东那边有结果了。”白毅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汇报工作的正式感。
“哦？说说。”何雨柱按了免提，让小满也能听到。
“苏娜按照她的思路，成功接触到了卡里姆的那个对头，施加了压力。同时，她提出的分期支付加分成方案，虽然一开始被卡里姆拒绝，但在内部压力和外部威胁下，卡里姆最终接受了修改后的版本。李文设计的金融方案很稳妥，资金流没有问题。翰武…”白毅峰顿了顿，“他前期有些抵触情绪，但在苏娜明确指令和权限后，还是服从了安排，负责的物流和安保环节完成得不错，没出岔子。那批机床已经安全运抵中立港口，正在评估其具体价值，初步看，我们赚了。”
“过程中有摩擦么？”何雨柱问。
“小摩擦。卡里姆那边有人想黑吃黑，被翰武带人提前察觉，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没扩大事态。苏娜借此向卡里姆施压，反而促成了最终协议的达成。”
“嗯。”何雨柱不置可否，“这三个人，事后反应如何？”
“李文表现得很专业，专注于做好分内事，没有因为当副手而有情绪。苏娜…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处理卡里姆内部关系时手段老辣。翰武嘛，私下跟我承认，之前确实有些冲动，这次跟着苏娜学到不少，沉稳了些。”
“看来这剂药下得还行。”何雨柱淡淡道，“人选的事，你心里有底了吧？”
“有了。苏娜主控，翰武负责行动，李文负责商业和金融支持，形成铁三角。我再带他们一段时间，逐步放权。”白毅峰显然已经有了清晰规划。
“呵呵，这倒是真有点意外，最不看好的反而成了第一候选。”
“可能是我当初的介绍有误，老板他们几个你要不要见一见？”
“可以，有时间让他们来四九城一趟，要提前打招呼，我可不想他们被请去喝茶。”
“明白，老板。”
回到四九城约莫一个月后，一个寻常的下午，何雨柱接到了鲁山河的电话。
“老何，最近忙不忙？”鲁山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还行，老样子。怎么，鲁大首长有何指示？”何雨柱笑道。
“哈哈哈哈，指示可谈不上。过几天，南边船厂有个新家伙要下水，想不想来看看？”鲁山河的语气带着点卖关子的意味。
何雨柱心中一动，能让鲁山河亲自打电话来邀请观摩的，绝非寻常舰船。
他问道：“新家伙？有多大？”
“来了你就知道了。”鲁山河哈哈一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我去合适么？”
“这里面可是有你们公司的贡献呢，你这个老板来看看公司的成果有什么不可以？”
“行，那就看看你的新部下。”
“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沪市，我让人去接你！”鲁山河满意地挂了电话。
几天后，何雨柱在某港口，亲眼见证了那两艘线条流畅、颇具现代感的军舰缓缓下水。
他看着远处那艘代号052D的驱逐舰，其设计理念和集成度，显然比他记忆中这个时期应有的水平要高出一截。
而舷号851的那艘顶着几个大球的更让他吃惊，“这玩意也出来了？”
“怎么样，老何？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鲁山河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自豪。
“了不起。”何雨柱由衷赞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鲁山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里面，也有你们黄河提供的特种钢材和部分舰载电子系统的功劳。基础打好了，楼上才能盖得快，盖得稳。”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这其中涉及太多不能深谈的细节。
忽地，鲁山河小声在何雨柱耳边道：“明年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
“更大的惊喜”何雨柱心中有两个猜测，具体是哪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观摩结束后，何雨柱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返回了四九城。
这次经历让他更加确信，技术扩散和引领效应的力量是巨大的。
回到四九城后，他下达了对高校项目加大投入的指令，尤其是军工方面的。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没几天，白毅峰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老板，那三个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何雨柱看了看日历：“下周三吧。让他们以黄河投资海外事业部高级经理的身份过来，我先帮他们打个招呼，别再被截了，行程你安排好，别太扎眼。”
“明白，我会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何雨柱给老范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老范那边让他放心，人肯定安安稳稳进来。
周三上午，何雨柱在黄河集团总部一间普通的小型会议室见到了李文、白翰武和苏娜。
李文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沉稳干练。
白翰武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商务装，眉宇间带着几分锐气，但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要沉稳些。
苏娜的打扮最为特别，她穿着一件中性风格的深色高领衫和长裤，短发利落，眼神冷静而专注。
“坐。”何雨柱坐在主位，语气平淡。
三人依言坐下，姿态恭敬，但并不显得拘谨。
“你们之前处理卡里姆那件事，做得不错。”何雨柱开门见山，“尤其是最终方案的调整，避免了直接卷入区域风险，还保住了长期利益。”
“谢谢董事长。”苏娜微微点头，声音清晰平稳。
李文推了下眼镜：“主要是苏经理把握住了关键，我的工作只是辅助。”
白翰武也开口道：“服从安排，完成任务而已。”
何雨柱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叫你们来，一是认识一下，二是有个问题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他稍作停顿，“假设，集团需要在某个新兴市场国家投资建设大型通讯基础设施，但这个国家政局不算稳定，各派势力复杂。你们会建议集团进入吗？如果进入，关键点在哪里？”
李文率先回答：“我会建议进行极其详尽的尽职调查，不仅要评估商业回报，更要量化政治风险。投资结构需要设计多层隔离，确保核心资产和技术的安全。同时，必须购买足额的政治风险保险，并与有影响力的国际金融机构合作，以增加谈判筹码和避险渠道。”
白翰武接着说道：“我会先派人摸清当地主要实权人物和武装派别的底细，找到可以建立稳定关系的‘合作伙伴’。投资可以，但安保必须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来控制关键节点。必要的时候，展示一点肌肉，让他们知道跟我们合作的好处远大于动歪心思。”
苏娜思考的时间稍长，她开口道：“我会把重点放在寻找或培育一个与我们利益深度绑定的本地‘代理人’。这个代理人最好是有潜力但暂时不得志的政治人物或地方势力。我们可以通过支持其发展，换取其对项目的长期保护。同时，项目本身要设计成能够惠及当地民众，比如附带建设一些学校、诊所，营造良好舆论，这本身也是一种护身符。关键在于，要让这个项目的存在，变得对当地大多数有权势的人来说，‘毁掉它’比‘保住它’代价更大。”
何雨柱听完三人的回答，并没有直接评价谁优谁劣，而是接着道。
“第二个问题。假设集团决定进入这个市场，并且项目已经启动。但在推进过程中，当地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政局变动，我们前期投入巨资建立的合作伙伴在一夜间失势，新上台的势力对我们的项目表现出明显的敌意，甚至可能以‘非法’或‘危害安全’为由强行没收。面对这种极端情况，你们各自会如何应对？我要具体的步骤，不是原则。”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接考验危机处理和止损能力。
李文扶想了想道：“第一步，启动应急预案，立即将核心外派技术人员及最关键数据转移至境外。第二步，利用之前构建的多层投资结构和国际银团关系，向新当局施加金融和法律压力，同时通过所在国的最高司法渠道提起诉讼，拖延其没收程序。第三步，寻求国际仲裁，并将此案例在主流财经媒体适度曝光，影响该国国际信誉和后续吸引投资的能力。目标是尽可能减少资产损失，并通过法律和金融手段提高对方成本。”
白翰武接口道：“李经理的方法需要时间，但对方可能不会给我们时间。我的第一步是，立刻启用之前埋下的‘暗线’，摸清新上台势力的核心人物及其弱点、内部矛盾。第二步，寻找其敌对派系或邻国对我们友好的势力进行接触，提供对方需要的‘情报’或‘资源’，从内部瓦解或施加外部压力。第三步，如果判断资产无法保全，考虑执行‘焦土策略’，关键设备核心模块提前植入远程锁死程序，或物理破坏最关键部分，确保即使被拿走也无法使用，同时散布技术缺陷消息，降低其价值。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娜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我会同时做三件事。第一，立即接触新势力中相对务实或可能被争取的中间派，了解其真实诉求，试探是否存在利益交换空间，比如承诺更优厚的本地化采购、就业安置或未来利润分成，将没收的对抗转化为商业谈判。第二，启动本地化公关，通过之前建设的惠民设施（如学校、诊所）的受益者（村民、地方长老）发声，制造舆论压力，将项目塑造为‘对民生有益’，而新当局的行为是‘破坏民生’，动摇其行动的合法性基础。第三，准备B计划，同步评估在邻国重建类似设施的可行性与成本，并与主要客户沟通，将部分服务无缝切换至邻国节点，保持业务连续性，降低对单一国家的依赖。核心是，不轻易放弃，尝试将危机转化为新的合作契机，同时准备好退路，确保集团整体利益不受致命打击。”
何雨柱听完，开始重新审视三人，这三个人的思路截然不同，李文重规则和程序，白翰武偏重对抗和破坏，苏娜则更倾向于周旋和转化。
“你们三个，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留在国内。不是休假，是学习。集团会安排你们去几个地方看看，包括我们在深城的研发中心、长安的制造基地，还有西部的几个扶贫项目点。”
这个安排有些出乎意料。
李文微微挑眉，白翰武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只有苏娜依旧平静。
何雨柱解释道：“了解黄河，不能只盯着财务报表和海外项目。它的根在这里。你们需要知道，钱是从哪里赚的，最终又用到了哪里，支撑这家公司走到今天的，除了技术和资本，还有什么。不要求你们立刻生出多崇高的情怀，但至少，要对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有基本的、清晰的认知和认同。这是底线。”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是，董事长。”三人几乎是同时应道。
接下来的几周，李文、白翰武和苏娜在一位集团高级助理的陪同下，开始了这段特殊的“认知之旅”。
在深城，他们看到了黄河互联网公司充满活力的年轻团队，以及“未来计算实验室”里那些天马行空却又脚踏实地的技术构想。
在长安，他们参观了高度自动化的汽车生产线和芯片制造洁净室，感受到了精密制造带来的震撼。
而当他们来到西部某个偏远的山区，看到由黄河慈善基金出资修建的、连接着散落村寨的公路和网络基站，以及焕然一新的乡村学校时，感受更为复杂。
站在新建的校舍前，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脸色红润的孩子，听着当地负责人介绍这条路和网络如何让山里的特产得以卖出，如何让留守的老人孩子能通过视频与在外打工的亲人见面时，白翰武抱着胳膊，久久没有说话。
李文则仔细询问着项目资金的来源、使用效率和后续维护计划。苏娜则更多地与当地的乡镇干部和学校老师交流，了解他们的困难和需求。
回程的车上，连一向活跃的白翰武都显得有些沉默。
他们这一趟行程，他们的道友，也就是随行助理都会记录整理，并且汇报给何雨柱。
这些他们虽然能猜到，可还是不大明白何雨柱的用意，他们的战场是在外面的，带他们看这些其实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本职。
等行程结束，何雨柱再次在同一间会议室见了他们三人。
“这段时间，有什么感触？”他问道。
等三人各自讲述了自己的收获后，何雨柱道：“你们在外面做事，手段可以灵活，方法可以变通，有些灰色地带，甚至迫不得已的黑暗，我不过问细节。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三人：“你们背后站着的，首先是黄河这家公司，然后就是你们现在脚下这片土地，以及站在这片土地上的，能够调动起来的庞大力量。这种力量，才是你们在海外遇到真正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最终能指望的靠山。老白能在外立足几十年，靠的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手腕和集团的资金。”
这显然颠覆了三人的认知，他们的想法黄河就是个国际财团，就像世界上其他财团一样。
“我们不是独立的么，白总那边只对您负责？”李文问出了想问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娜道。
白翰武可没说这样的话，首先他是个国人，然后才是个香江人，之后他才是黄河的人。
这点他老子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他要是敢说错话，尤其是在大老板这里说错话，他都能想到回去后会有多惨。
不过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显然他还是认同前面两个人说的话的。
何雨柱看着三人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改变这样的想法估计很难短期见效。
“这件事暂时先这样吧。你们为集团工作，获取报酬，承担风险，这很公平。我不要求你们立刻拥有多么崇高的理想，但必须对这份力量来源有清晰的认知，对这条底线有绝对的敬畏。在外面，你们可以表现得像个纯粹的商人、冒险家甚至枭雄，但内核里，你们要清楚底线在哪里。这关乎你们的身家性命，也关乎整个集团的存续。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个你们如果听不懂可以回去问老白，他会跟你们解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三人都不敢说话。
“行了，都回去吧，回去后，再仔细想想。”何雨柱站起身。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何雨柱转身说了一句话。
“你们走之前，各自提交一份报告，不谈具体业务，就谈你们这趟国内行的收获。不用等我看过后回复你们了，交上来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他没有等三人回应，便离开了会议室。
等何雨柱出去，三人开了个小会，他们都觉得何雨柱生气了。
然后三人找到了，他们的随行助理，高蔓。
高蔓其实不是第一次带这样的团了，黄河有很多在国外的高层到国内后，只要时间充足都会走这么一趟。
当然每个人的感触是不一样的，不过像他们三人这样的，还是比较少见的，因为从商业角度来讲那些人还是能看到不少东西的。
这三个也不能说政治方面迟钝吧，应该算是没开窍。
所以她就提点了一下三人，想想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之类的，让三人自己去悟去了。
何雨柱回去后则是给白毅峰又去了个电话。
“老白，他们的考察期延长，直到认同黄河的理念，认同华夏这片土地再说，如果考察一段时间不行，那就考虑换人。”
“明白了，老板。”白毅峰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他打算等那几个人回去后好好教育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