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李文、白翰武和苏娜提交了各自的报告,随后便离开了四九城。
他们的报告内容各异,只是报告本身并未触及何雨柱最核心的期望,但也算是一次思考。
何雨柱看过报告后,就收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白毅峰了,以白毅峰的身体,再干个三五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生活似乎平静下来。许大茂和娄晓娥搬进了南锣鼓巷的院子,开始真正享受退休生活。
许大茂迷上了钓鱼,时常提着空桶回来,却乐此不疲。
洪浪也是天天往外面跑,何雨柱一问,这小子居然是每天去听相声,他十分纳闷洪浪一个粤省人,还是一直待在香江的粤省人能听懂么?
他问了一嘴,结果被洪浪拉着他跟许大茂一起去听了一场。
地点在南城一个小剧场,门口招牌旧得褪色,里头观众稀稀拉拉坐了三成。
台上站着个矮个黑胖的年轻人和一个烫了卷发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抖着包袱。
何雨柱环顾四周,木椅子坐着硌人,空气里有股茶水混着旧地毯的味道。
“你能听懂?”何雨柱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洪浪。
洪浪嘿嘿一笑:“开始不行,听个热闹。现在能懂六七成,有意思,比看电视乐呵。”
“还真挺有意思的!我说阿浪你怎么发现的?”许大茂在一旁道。
“在天桥发现这个东西,然后打听出来的。”洪浪道。
何雨柱听完相声回去,小满问了句:“回来了?阿浪带你们听的什么段子?”
“《报菜名》,”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捡起一颗豆子,“那黑胖小子嘴皮子利索,就是场子太冷清。”
“现在年轻人谁爱听这个,不过报菜名倒是应景,那里面的菜你能做出几道来。”小满好奇道。
“有菜谱都能做,不过现在这年月很多食材应该找不到了。”
“也是,刚刚晓娥过来坐了一会,她说大茂除了钓鱼还迷上养鸽子了,在房顶搭了个棚子,吵得她头疼。”
何雨柱笑了:“他倒是会找乐子。当年连鸡都养不好的人,现在居然养起鸽子了。”
“谁知道呢,想一出是一出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年初的时候,艾伦·谢菲尔德收到了白毅峰的手下送来的一份,“移动操作系统领域潜在对手”的商业情报。
里面重点提到了三个公司,苹果、谷歌和Android Inc.。
艾伦·谢菲尔德让分析团队,对这几个目标进行了更详尽的评估。
团队仔细研究了各个项目的技术特点、团队背景、专利布局和发展阶段。
最终,分析报告确认了白毅峰情报的重要性。
并重点圈定了Android Inc.,认为其基于Linux内核的开源设计理念,与New-Vison自身正在发展的VisionOS Lite有潜在的互补性,可能构成未来的威胁。
至于苹果他们一直在迭代自己的系统,而且跟市面上的操作系统都不兼容,这样的对手,评估团队并没有过高的评价。
另外一个重磅消息就是谷歌对Android的收购谈判据信已进入关键阶段,艾伦·谢菲尔德打算掺和一手,就算是拿不下也要让谷歌付出的代价足够大。
毕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虽然艾伦·谢菲尔德是整个北美的负责人,但是这样的大事还是要跟何雨柱汇报一下的。
何雨柱听完汇报后,补充了一点。
“苹果的操作系统开发人员,你们如果能挖到的话,不要留手。另外让白毅峰帮你们查查苹果的手机项目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手机?”艾伦·谢菲尔德惊讶道。
“对,你不会以为苹果满足于它的计算机业务吧。”
“明白了,我一会就联系白。”艾伦·谢菲尔德道。
“Android尽量拿下,和VisionOS Lite整合一下,会有好处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修改策略。”艾伦·谢菲尔德道。
何雨柱从瑞典回来没多久,艾伦·谢菲尔德致电何雨柱,汇报了最新进展。
“老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通过东大投资出面,对Android Inc.发起了收购要约。过程确实有些波折,谷歌那边也很坚决,但我们在关键时刻提高了报价,最终成功拿下了。”艾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轻松。
“代价不小吧?”何雨柱问道,语气平静。
“比谷歌最初的报价高出约百分之四十。”艾伦承认,“但考虑到消除一个潜在威胁,并可能加速我们自身移动生态的成熟,我认为是值得的。”
“嗯,做得好。等手续完成后,立刻着手整合。就按之前说的,将New-Vison内部的VisionOS Lite团队独立出来,与Android团队合并,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专注于移动操作系统的迭代和生态建设。”何雨柱下达了新的指令。
“新公司的名称和负责人选,您有什么意见?”艾伦请示道。
“名称你们定,要能体现开放和连接的理念。负责人你考察一下Android公司的原负责人,如果可以就让他任初期CEO,确保整合顺利进行。同时,从Android原团队和VisionOS Lite团队中各选拔有能力、有开放思维的技术骨干进入管理层。尽快拿出一个清晰的路线图,我要看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何雨柱道。
“明白。我们会尽快制定详细的整合方案和未来技术路线图,报送给您。”艾伦应道。
“还有,苹果手机项目的情报,还有什么进展么?”
“有,我先发一封邮件给您!”艾伦·谢菲尔德道。
说完艾伦·谢菲尔德挂了电话,开始发邮件。
何雨柱仔细阅读了艾伦·谢菲尔德发来的关于苹果手机项目的详细邮件。
邮件内容显示,苹果内部一个名为“Project Purple”的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发一款革命性的移动设备,其设计理念和用户界面与当前市面上的所有手机都截然不同,尤其强调触控体验和多媒体功能。
何雨柱关闭邮件,考虑了一下,然后拨通了艾伦·谢菲尔德的卫星电话。
“艾伦,邮件我看了。我们之前的判断需要修正。苹果,无论是在计算机领域还是即将到来的移动领域,都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对手。他们的封闭生态一旦形成闭环,将会非常牢固,极具排他性。”
艾伦在电话那头回应:“是的,老板。我们收购Android后,是否按照原计划,将其与VisionOS Lite整合,主打开放路线,对抗苹果的封闭?”
何雨柱道:“可以按照这条路走,我的建议是,将Android的Linux内核与New-Vison的底层驱动、硬件抽象层进行整合,形成一个高度优化和统一的“HALO核心”。”
“这是要抢占Linux内核硬件的市场和第三方开发人员?”艾伦·谢菲尔德道。
“对,那一部分市场之前我们基本上是放弃掉的,现在看来是个机会。”何雨柱道。
“那苹果那边呢?”艾伦·谢菲尔德道。
“他们应该还没那么快,当然在HALO核心出来后,你们可以分出来一支跟他们打么,至于这个期间你用什么手段削弱他,阻挠他你自己看着办。”
“明白了。”
半个月后,艾伦·谢菲尔德再次致电何雨柱。
“老板,关于Android和VisionOS Lite的整合,我们初步拟定了一个方案。新公司命名为‘开放移动平台公司’,由Android的原负责人安迪·鲁宾担任CEO。技术整合的核心是创建一个基于New-Vison内核,但深度整合Linux在驱动优化、电源管理和安全模块优势的新核心,内部代号‘HALO’。”
“可以。”何雨柱表示认可,“团队融合是关键,避免内耗。”
“我们正在处理。另外,针对苹果的挖角行动已经启动,重点放在他们的芯片设计、图形处理和底层系统优化团队。他们那个‘Project Purple’项目保密级别很高,但我们利用猎头公司和一些非公开渠道,已经接触了几名关键工程师,开出了很有竞争力的条件。初步反馈是,有人对我们在移动领域的开放愿景和资源投入表示兴趣。”
“嗯,持续跟进。不仅仅是苹果,其他有潜力的移动技术公司和团队,也可以保持关注。我们要在下一代移动生态的起跑线上,建立起足够宽的技术护城河。”何雨柱指示道。
“明白。还有一件事,谷歌那边不死心,现在有不少小动作。”
“你需要什么帮助么?不然你不会把这个事单独拿出来说。”何雨柱道。
“我需要黄河互联网公司的帮助,在北美我们没有对标谷歌的公司。”
“可以,你直接联系耀宗就好了,这个事他就可以做决定。”何雨柱道。
“好的。”
“另外再给你个新任务,你关注下一家名为特斯拉的企业。”何雨柱道。
“他们也是做软件的么?”
“不他们在搞汽车。”何雨柱道。
“汽车?”
“新能源汽车。”何雨柱道。
“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么?就我所知,集团的燃油车业务近些年不温不火,并没有投入太多。”
“我更有兴趣的是他们的电池技术。”
“我知道了,我会关注,有具体消息我再跟您汇报。”
北美那边的事情也不是能一天两天见效的,何雨柱挨个梳理了一遍集团的业务,发现没什么可以突破的就每日里跟许大茂钓钓鱼、跟洪浪去听听相声,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至于何家下一代和下下一代,最大的也才15岁,现在要培养还早了些。
不过何家练武的规矩没有变,孩子们暑假的时候何雨柱还专门盯着他们狠狠练了两个月。
过了暑假,孩子们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家。
小满还埋怨道:“有你正当大伯和爷爷的么,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一听,你看看你把他们操练的,下个假期他们还敢回来?”
“玉不琢不成器,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能堪大任。”
“你都有理,我看放假没人回来,爹娘问你你怎么答。”
“嘿嘿,我挨个去抓回来。”何雨柱笑道。
“你啊,没个长辈样子。”小满嗔道。
“我一个电话,他们爹妈还不得乖乖送回来,哼哼!赶不回来,翻了天了还!”
其实不练武的时候,孩子们还是很愿意跟他玩的,玩的时候他可一点都没长辈架子,不管吃的、玩的还是想去哪,只要不过分都会答应,在加上何雨柱做饭好吃,孩子们还是很愿意回来的,只不过这次被操练的狠了点,谁让何雨柱没事做呢。
孩子们开学后没多久,西飞的宋厂长就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虽然不知道具体来意,不过看宋厂长的脸色大概能猜到些原因。
果然,宋厂长将一份外军情报摘要放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段,“老何,你看看这个。北美的F-22,正式服役了。就曝光出来的资料来看,其隐身、超音速巡航、超机动跟我们之前的评估相比,还要超出不少。”
何雨柱拿起摘要扫了几眼,给宋厂长倒了茶:“老宋,先喝口茶,败败火。这东西,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们在搞。”
“知道归知道,可它真成了建制,摆在那儿了,这感觉能一样吗?”宋厂长端起茶杯,又放下,“咱们的歼十,好不容易刚形成战斗力,这…这眼瞅着就要被甩开一代了。还有歼十六在F22面前,也不够看。”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何雨柱沉默着,他理解宋厂长的焦虑。
歼十是宋厂长多年的心血,如同亲儿子一般。
“老宋,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跟我倒苦水的吧?”何雨柱问道。
宋厂长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点锐气:“当然不是。我是来打前站来的,我这边应该是没有机会研发下一代机了,沈飞的老瞿找到我,他们接了任务,压力很大。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你路子广,见识多,国际上那些新材料、新工艺、还有机载电子系统的发展,有没有什么能启发我们的?”
“我?国内黄河集团的芯片、复合材料、雷达信号处理、卫星通信等方面,你们能用上的随便用,这就是我现在能做的。”何雨柱道。
“这你就不实在了吧,老范那边可是说你还是有些渠道的。”
“老范这家伙,他怎么没跟你来,就这么出卖朋友的么?”何雨柱佯怒着撸袖子准备揍人的样子。
“老何,别,别啊,这是我逼问出来的,谁让老范当初弄了点阵风的参数,然后又弄过来这个东西。”说着宋厂长指了指军情摘要。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转移一下这老小子的注意力,不然光执着于单机的提升那就等着郁闷去吧。
“老宋,你想的,还是怎么造出一架能在性能参数上对标甚至超越F-22的飞机,对吧?”
“不然呢?”宋厂长愣了一下,“我不就是造这个的,再说了,打仗不就是武器性能说话?”
“是,也不是。”何雨柱摇头。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老何有什么新见解了。”宋厂长来了兴趣。
“我打个比方。下棋,你手里只有一个车,威力是大,但孤军深入,对面有马有炮有卒子配合,你这车能发挥几成?会不会被活活困死?”
“大概率会,这是常识啊。”宋厂长答道。
“那好,我们再拿飞机来说。”何雨柱继续道:“F-22是厉害,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但现代空战,甚至未来的战争,早就不是骑士单挑的模式了。它应该是一个体系,一个网络。”
“体系?网络?”
“对。你想,假设我们有一款战机,或许它的隐身性能比F-22稍逊半分,机动性也略有不如。但是,它从起飞开始,就能通过高速数据链,与地面强大的反隐身雷达阵、空中的预警机、甚至太空中的侦察卫星实时共享信息。它看到的,不只是自己雷达扫描到的那一片空域,而是整个战区一张不断更新的‘动态地图’。它的导弹,可以在自身雷达不开机、不暴露位置的情况下,依靠体系内其他平台提供的目标信息进行超视距攻击。同时,它还能指挥无人机群前出侦察、干扰甚至发动自杀式攻击…”
“嘶...”何雨柱描绘的场景,让宋厂长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当前主流空战思维的框架。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只要造一架好飞机,还要造一个能让这架飞机发挥出百分之两百威力的‘场’?”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何雨柱肯定道,“飞机本身很重要,是载体,是节点。但决定胜负的,是整个体系的效能。这就涉及到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芯片算力、高速数据链、卫星导航与通信、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电子对抗…等等等。把这些整合在一起,让战机成为网络中的一个智能节点,而不是一个孤立的武器平台。”
宋厂长陷入沉思,好半天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老范说你总能点醒人!我这就回去,不,我直接去找老瞿!得让他的人也听听这个思路!这他娘的才是正道!光盯着气动外形、发动机推力,确实有点钻牛角尖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又看向何雨柱:“不过,老何,这体系里的很多东西,我们基础还弱啊。比如你说的高速数据链、智能决策…”
“路要一步一步走。”何雨柱平静地说,“可以先从基础的开始整合。利用我们现有的技术,比如黄河在通信和数据处理上的积累,尝试构建一个小范围的、简单的协同作战演示系统。让决策层看到这种模式的可能性。至于更前沿的,比如AI辅助,我们的‘未来计算实验室’已经在做相关技术预研了。这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明确。”
“好!好!有这个方向就好!”宋厂长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目标的振奋,“我这就动身去沈飞!老何,你这番话,价值千金!”
“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说。”
“我要说的是战机的研发不能慢,因为这个点也很重要,因为它是离敌人最近的点。”
“这个我们都明白,你就放心吧,让我们慢都不会慢。”
送走脚步匆匆、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宋厂长,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秋日的天空。
他播下了一颗种子,可要建成他所说的那个庞大而精密的体系,需要攻克的技术难关数不胜数,更需要顶层设计和高昂的、持续的投入。
但思维的转变,是第一步。
之后他又做了另一件事,给白毅峰打了个电话,让他关注下灰色产业链里面有没有卖那两种飞机资料的,如果有并且能确认是真的,可以花一些代价买回来。
至于直接去获取,算了吧,他可不想手下的人白白去送,这年头监控网络、红外监控这些都已经成型了,再也不是他去北美搞事情那会了。
送走宋厂长后没几天,老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柱子,宋厂长从你那儿回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沈飞的老瞿,还有我们这边几个搞电子和信息的,开了好几次会。”老范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他转述的那套‘体系作战’、‘网络节点’的说法,是你给他灌的迷魂汤吧?”
“就是闲聊,随便说了点想法。”何雨柱轻描淡写。
“你这随便一说,可把我们好几个部门的工作节奏都带快了。”老范语气复杂,“不过,方向是对的。上面听了初步汇报,很感兴趣,已经要求组织专家进行可行性论证。如果论证通过,可能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协调各方资源。”
“这是好事。”何雨柱道。
“当然是好事。不过,这盘子太大,涉及的技术门槛也高。你那边之前提的‘云计算’和‘人工智能’,能不能再加快点进度?我们这边初步评估,未来战场数据量是指数级增长的,没有强大的后台计算和智能分析能力,你说的那个‘体系’就是空谈。”
“技术预研已经在做,但这需要时间,砸钱也未必能立刻见效。”何雨柱实话实说,“尤其是底层硬件和核心算法。”
“我明白。尽力而为吧。对了,你们那个与互联网公司合作的平台,第一期核心模块交付了,试用反馈不错,尤其是数据处理速度和分析维度。”老范顿了顿,压低声音,“前几天,还真帮着筛出了一个试图窃取技术资料的潜伏小组,人已经控制了。”
“那就好,证明这合作有价值。”
“价值是有的。所以,第二阶段的经费批复已经下来了,比第一期多了三成。你让耀宗和启东他们准备好接更大的单子吧。”
“行,我通知他们。”
“还有,你们搞云计算应该需要很多地皮放服务器吧,这个我可以帮你们去申请。”
“别,这个还是我们自己买好了,不然以后...”
“好吧。”
几天后,何雨柱把何耀宗和方启东叫到家里,转达了老范关于合作平台二期经费增加以及后续可能的数据中心需求。
“地皮我们自己买,或者用集团现有的地产资源。”何雨柱明确指示,“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二期项目要做得更扎实,这是树立标杆的机会。”
方启东点头:“明白。团队现在已经磨合熟了,二期我们计划引入更多智能算法,尝试对多模态数据进行关联分析。”
“可以尝试,但稳定性和可靠性是第一位的。”何雨柱提醒道,“另外,未来计算实验室那边,要加快对分布式存储和并行计算框架的预研。老范那边催得紧,我们不能只给人家画饼。”
何耀宗接口:“爸,实验室已经搭了一个小规模的原型集群,正在测试自研的分布式文件系统。效果还不错,但距离商用,特别是支撑那种级别的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路长不怕,一步一步走扎实。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何雨柱顿了顿,“硬件方面,华高科和龙芯那边你直接找书仪就好了。”
“我会的。”
这一天,何雨柱正和许大茂在院里下棋,洪浪在一旁观战,偶尔插科打诨。
就在许大茂纠结着要不要“悔一步”的时候,何雨柱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朱子恒。
何雨柱对二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朱领导,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何雨柱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的朱子恒却没什么寒暄的心情,声音透着凝重:“老何,你就别打趣我了,说话方便吗?有急事。”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对许大茂和洪浪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噤声。
“你说。”何雨柱道。
“国际粮食市场出问题了。”朱子恒开门见山,“ABCD那四大粮商,同时开始动作。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大豆和玉米价格近期被大幅拉高,同时有消息称南美主要出口国可能因‘天气原因’减产。这很不寻常,我们判断,他们是冲着我们国内的市场来的,想复制以前在某些国家得手的那一套。”
何雨柱眼神微凝。他当然知道朱子恒口中的“ABCD”指的是哪四家掌控全球大部分粮食贸易的巨头,也更清楚他们惯用的手段:先在期货市场拉高价格,制造供应紧张恐慌,同时影响现货市场,诱使目标国大量进口或储备,然后突然反手做空,或者控制供应链,从而牟取暴利甚至操控一国粮食安全。
“我们的储备情况怎么样?”何雨柱问。
“国内储备是充足的,底线能守住。但问题是,现在市场信息很混乱,很多国内加工企业,特别是大豆压榨企业,看到国际价格飙升,已经开始恐慌性下单采购。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不仅这些企业会面临巨额亏损,整个产业链都会受到剧烈冲击,甚至可能影响下游的养殖业和食用油价格,引发连锁反应。”朱子恒语速很快,“我们需要稳定市场预期,但光靠行政喊话效果有限,需要实实在在的市场手段来回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柱子,你布局早,眼光远。黄河集团在海外农业领域投资不少,在金融市场也有足够的影响力。这次能不能请你出手,我们给他们来一波大的?”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开始盘算起多年前就开始的,通过香江和海外平台,在全球主要农业产区(如南美、东欧等地)进行的农场、仓储物流和农产品贸易公司的布局;想起黄河投资旗下那支隐藏在多家离岸基金背后,极少动用,但关键时刻能调动天文数字资金的全球交易团队;更想起白毅峰那边构建的,渗透到各个角落的情报网络。
这些分散的棋子,安静地布在棋盘上已经很久了。
是时候让它们联动起来了。
“老朱,”何雨柱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朱子恒精神一振,立刻说道:“第一,我们需要准确的情报,搞清楚他们具体的仓位、资金流向以及下一步的计划,知己知彼。第二,需要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有一支足够分量的力量,能够顶住他们的攻势,甚至反向操作,打破他们的节奏,为我们国内的应对争取时间和空间。第三,如果可能,利用你们在海外的实体资产,在现货层面进行调配,缓解短期内的供应链焦虑。”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情报方面,我会尽力去查。金融市场上的事,我可以安排人去做。现货调配也没问题,我们在巴西、阿根廷和乌克兰有几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和仓储系统。但是子恒,这件事牵涉太大,我需要最高层面的授权和保密,行动细节不能外泄。而且,这需要多部门协同,光靠我们不行。”
“这个你放心!”朱子恒立刻保证,“我马上向上汇报。只要你同意出手,协调的事情我来办!会成立一个临时的紧急工作小组,你可以指定可靠的人参与,信息单向流通,确保决策效率和行动安全。”
“好。”何雨柱干脆地应下,“你等我消息。我先做安排。”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石凳上,沉思了足足一分钟。
许大茂和洪浪凑过来,关切地问:“哥,出啥事了?那边听起来很急啊。”
何雨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没什么,有几只外面的狼,想到我们的地盘上抢食。咱们得让他们知道,这里的猎枪,不好惹。”
“那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这事暂时还用不到你们,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说。”
“行,那哥你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许大茂道。
“好。”
何雨柱起身往书房走,进了书房,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何耀祖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简短几句:“耀祖,启动‘丰收’预案最高级别。让‘镰刀’团队待命。联系我们在南美和黑海的‘农场主’,准备好‘谷物’。”
“爸,布局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做大地主呢。”
“行了,打起精神,这次的活可不轻松。”
“明白。”
接着何雨柱打给了白毅峰:“我需要掌握的所有关于ABCD粮商近期活动的详细信息,越快越好。”
“知道了老板。”白毅峰也不问原因。
做完这一系列安排,何雨柱才深吸一口气,然后喊来了小满:“立刻准备一笔应急资金,规模参照之前应对粮商那次。通过老渠道,注入指定的几个账户。这件事,你亲自操作,保密。”
“行。”
几天后,一份经过整理的机密情报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何雨柱手中,何雨柱看完后抄送了朱子恒所在的紧急工作小组。
白毅峰的人发挥了作用,情报显示,ABCD四大粮商确实联手在芝加哥期货市场建立了大量大豆和玉米的多头仓位,并且通过控制的媒体渠道散布南美干旱减产的谣言。
粮商的目标很明确:拉高国际粮价,诱导国内这个最大的大豆进口国在高位接盘,同时打击国内刚刚兴起的大豆压榨产业。
何雨柱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何耀祖以及从香江紧急召回的“镰刀”团队负责人——一位代号“老K”的中年人,正在做最后的推演。
“爸,根据情报,他们的主力资金集中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的11月大豆合约上。我们的‘镰刀’团队已经通过多个离岸账户,悄悄建立了相应的空头头寸,但规模还不足以正面抗衡。”何耀祖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说道。
“老板,朱领导那边协调的国家储备粮公司,已经开始在国内释放储备大豆平抑现货价格,同时官媒也在引导舆论,强调国内储备充足。这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国内市场情绪,但国际期货市场的战局,还需要我们这边打开局面。”老K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何雨柱看着图表上那根被强行拉起的陡峭K线,问道:“我们的资金和弹药,够打多久?”
老K回答:“按照目前的杠杆和保证金计算,如果价格再向上强行突破百分之十五,我们的部分头寸将面临追加保证金的风险。但如果……如果能得到确切的实际供需数据,证明南美减产是谎言,我们有把握在下一个关键报告发布节点,发动反击。”
“南美的数据…”何雨柱沉吟着,再次拨通了白毅峰的电话,“老白,南美那边,尤其是巴西和阿根廷主要农业州的实际天气和作物生长情况,需要最真实、最快的一手资料,最好是图片和当地农业合作社的内部评估。”
“已经在做了,老板。我们的人正在产区,最晚四十八小时内,会有初步报告传来。”白毅峰的回答简洁有力。
“好。”何雨柱放下电话,看向老K,“稳住阵脚,继续在关键点位布防。等我们的‘证据’到位,就是反攻的时候。耀祖,通知我们在南美的合作伙伴,准备好船只和仓储,一旦期货价格出现松动,随时准备在现货市场进行实货交割,接住那些恐慌性抛盘!”
“明白!”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电子盘上激烈进行。多空双方巨额资金不断投入,价格像拉锯一样来回震荡。黄河投资旗下的“镰刀”团队,凭借着精妙的操盘技巧和充足的弹药,硬生生顶住了四大粮商的凶猛攻势,没有让价格突破关键心理防线。
几天后,白毅峰的人传回了确凿的证据:高清卫星图片显示巴西、阿根廷主要大豆产区风调雨顺,绿油油的作物长势良好;同时附上了几家大型农业合作社内部流出的产量预测报告,均指向创纪录或接近创纪录的丰收。所谓的“严重干旱导致减产”,纯属子虚乌有。
这份关键情报被迅速同步给朱子恒和“镰刀”团队。
反击的时刻到了。
就在USDA月度供需报告发布的前一天,“镰刀”团队开始行动。他们不再仅仅是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利用多个关联账户,在关键价位挂出巨额空单,同时,关于南美实际丰收情况的消息,开始通过一些独立的农业咨询机构和金融媒体在市场上悄然流传。
报告发布当日,USDA出乎意料地(或许是迫于某些压力,并未如市场预期般下调南美产量预估,反而微幅上调了全球大豆库存消费比。
市场一片哗然!
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戳破,恐慌情绪瞬间逆转。前期凭借利多消息追高的投机资金开始疯狂出逃,期货价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
“镰刀”团队乘胜追击,不断加大空头力度,同时,何耀祖指挥南美的实体贸易公司,开始在低位接盘实物大豆,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抛压。
短短一周时间,CBOT大豆期货价格从高点暴跌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四大粮商措手不及,他们建立的大量多头头寸瞬间陷入巨额浮亏,被迫止损平仓,这又加速了价格的下跌,形成了恶性循环。
据说,那几天,芝加哥交易所里,来自ABCD的交易员们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在国内,朱子恒协调各方,利用黄河集团提供的部分低价进口大豆以及国储投放,迅速平抑了国内现货价格。那些此前恐慌性高价采购的部分国内压榨企业,在得到指导和协调后,损失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产业链避免了崩溃的命运。
一场针对国内粮食市场的金融突袭,以进攻方的惨败和狼狈退出而告终。
事态平息后,朱子恒再次来到了南锣鼓巷,这次他的脸上带着轻松和敬佩。
“老何,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布局深远,反应迅速,我们这次就算能守住,也要脱层皮。”朱子恒感慨道,“上面让我转达谢意。”
“都是该做的。”何雨柱摆摆手,“不过,经此一役,也暴露了我们在国际大宗商品定价权上的弱势。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御。”
朱子深以为然:“是啊。所以,接下来我们有几个打算。第一,进一步加强国家储备体系建设,丰富品种,优化布局。第二,鼓励和支持国内企业更深入地参与全球农业资源整合,你们黄河带了个好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尝试建立自己的大豆等农产品期货市场,增强话语权。”
何雨柱点点头:“这是正理。另外,我有个想法。四大粮商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核心的优势,在于对美洲大豆生产、贸易的绝对掌控。我们或许可以在其他地方给他们找点麻烦。”
“哦?你的意思是?”
“比如,加大对其他产区,像黑海地区农业基础设施的投资,帮助它们提升产量和出口能力,分散供给源。甚至,可以考虑在合适的时机,去他们的大本营——北美,参与他们的农业市场。”
朱子恒眼睛一亮:“去北美布局?这倒是个思路。不过,难度不小,他们的农业领域保护主义很强,外资审查也很严。”
“事在人为。可以先从贸易、技术合作开始,逐步渗透。或者,投资一些他们本土的农业科技公司,从上游入手。”何雨柱建议道,“总之,要把棋子布到对方的棋盘上去。”
“好!这个思路我会带回去好好研究。”朱子恒郑重道,“老何,你这不仅是救了次急,更是给我们指了条长远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