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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莫冒头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8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66章 莫冒头

接到何雨柱的电话,何耀宗有些意外。

刚刚结束一个新项目的推进,他老爸又有了新想法了。

“爸,您说。”

“无人机,你了解多少?”何雨柱问。

“无人机?军用那种?还是咱们模型厂生产的那种航模?”

“介于两者之间。不是玩具,也不是军队里那种大家伙。要能稳定飞行,携带一定载荷,比如高清摄像头,续航时间要足够完成特定区域的巡视任务。操控要简单可靠,最好能实现一定程度的自主飞行,比如预设航线。”何雨柱描述着。

何耀宗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相关技术:“这需要高能量密度的小型电池、轻量化材料、可靠的飞行控制系统、稳定的图像传输……爸,您是打算用在哪个领域?农业植保?电力巡检?还是…”

“都有潜力。但我先要先能飞起来,飞的稳定,飞的时间够长。你去找比亚迪,就以黄河集团的名义,向他们定制开发适用于这类中小型无人机的专用电池包。要求是轻、能量密度高、放电功率稳定、安全性好。这是应该是他们的强项。”

“是下样品订单么?”

“对,他们也没做过,肯定量产不了。”

“好,那飞行控制系统和遥控部分呢?”

“交给黄河电子科技。他们做手持终端和嵌入式系统有经验,让他们抽调人手,成立一个项目组,专门攻遥控链路、飞控算法和地面站软件。按照…嗯,就按照目前能做到的最可靠、最实用的标准来。先搞出原型来。”

“这事急么?”

“不急,但要立项,启动的话可以先简单点,毕竟抽调人什么也需要时间。”

“我明白了。是单独成立公司还是放在电子科技下面?”

“你觉得放在模型公司那边怎样?”

“那边没有研发环境吧,还有他们在津门也不是很方便。”

“那都不是事,在深城搞一个实验室挂在他们下面就行了。”

“还是李成儒管?”

“研发他不管,你挑负责人,但是行政上归他管。”

“知道了,我晚点安排这个事。”

挂了电话,何耀宗揉了揉太阳穴。

老爸的想法总是很跳跃。

地上跑的还没搞定呢,又开始搞天上飞的。

不过无人机的前景貌似还真的可以,如果真能按照他老爸的想法做出来的话。

比亚迪方面对黄河集团提出的无人机专用电池包样品订单,接得很痛快。电话里,对接的技术主管语气热情:“何总,这类高功率、轻量化的锂聚合物电池包,我们在电动工具和特种设备上有类似应用经验。不过要匹配无人机,需要更精确的飞行器载荷、尺寸和功耗参数,我们才能做针对性优化。”

何耀宗把要求反馈给了模型公司出身的李成儒。

李成儒如今主要管着黄河旗下的文化娱乐和部分消费品板块,但听说要搞“能干活”的飞行器,劲头立刻上来了。他带着几个老模型师傅和初步构想出的机体框架图,亲自飞了一趟深圳。

送样品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参加那个新成立的“特种飞行器控制系统项目部”的挂牌。

项目部设在深圳南山一处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暂时从黄河电子科技和互联网公司抽调了十几号人。

李成儒看着办公室里那些年轻面孔和满白板的算法公式,跟自己当年捣鼓航模喷漆、调发动机完全是两码事。

他拍着项目临时负责人的肩膀:“老弟,你们只管搞那什么‘飞控’,机体、动力这些糙活,我们模型公司那边有老师傅,材料、工艺都熟,咱们多碰。”

比亚迪电池研究院的实验室里,工程师对着李成儒带来的简易框架图和预估的电机功率、飞行时长要求,快速给出了几套电芯选型和排布方案。

“李总,按这个需求,我们可以先用现有的21700电芯做几个不同容量和放电倍率的测试包。但要最优解,还得等你们更确定的飞行平台参数,尤其是重量和空间限制。”

李成儒点头:“理解。我们先互相喂数据,迭代着来。”

大概待了小一个月,李成儒带着几套不同规格的电池测试包和厚厚一叠技术参数返回津门。

模型公司旗下的一个小车间被临时改造成了无人机原型测试区。

几个老师傅围着李成儒带回的碳纤维骨架和电机样品,琢磨着如何将电池包、飞控板和摄像载荷最合理地集成进去。

“李总,这玩意儿比咱们以前玩的航模复杂多了。”一位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对比着图纸,“光是这线路走向、重心配平,就得反复试。”

“慢慢试,不急。深圳那边飞控算法也在调,咱们先把能飞的架子搭起来。”李成儒道,“电池充放电机台准备好了吗?得先测清楚比亚迪给的这几套包的实在性能。”

“准备好了,按您给的参数设了循环测试。”

测试有条不紊地推进。

李成儒每隔几天就和深圳的项目部开电话会议,交换数据,调整设计。

他也定期向何耀宗汇报进展。

何耀宗听完汇报,通常只是说“按计划推进”,但转头就会把情况简要告知父亲。

何雨柱听了,大多时候只是“嗯”一声,偶尔也会提提电子。

元旦前,很少着家的何凝雪回了南锣鼓巷。

晚饭桌上,何凝雪扒拉着碗里的饭,没什么胃口。

小满给她夹了块排骨:“怎么了?公司有事?”

“妈,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开发商,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何凝雪放下筷子,眉头蹙着,“咱们黄河地产一直按我爸定的规矩,只卖现房,不搞预售,更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公摊。可那些学了大马那边李超人那一套的,搞楼花、搞高公摊,资金回笼快,拿地也凶。现在好几个重点城市,好地段的地皮,他们联合起来抬价,我们就算拿下,成本也高得离谱。更气人的是,他们还在背后散播消息,说我们黄河地产资金链有问题,所以才不敢搞预售,卖得慢。”

“这不对啊,他们高公摊还能卖得快?”小满好奇道。

“谁说不是呢,就因为可以提前拿到楼花,他们价格算下来可比我们还贵呢。”何凝雪道。

“李冬瓜坑人不浅啊,早知道当初...”何雨柱没说下去,因为小满在下面轻轻推了他一把。

“噗呲,李冬瓜?爸你这嘴也太损了,怎么能把人形容的这么贴!”何凝雪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汤喷了。

“他早就叫这个名字了,洪浪没跟你说过。”

“浪叔,很少提香江以前的事情。对了爸,你刚才说的早知道当初怎么了?”何凝雪道。

“没事,就是想起点往事来。对了现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回来看我们几个老的,是跑回来求计来了?”

“嘿嘿,果然瞒不过老豆你!”

“先吃饭,吃完饭你跟我好好说说,我看看国内的开发商现在都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行。”

吃过了饭,父女俩进了书房,何雨柱慢慢喝着茶等着何凝雪说。

“爸,你是不知道,他们私下组了个什么‘地产发展联合会’,明面上交流经验,暗地里就是排挤我们。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们跟各地政府搞的安居房项目,挡着他们挣钱了。”

“那你现在具体的难题在哪?”

何凝雪将手中的电脑放在书桌上,调出一份图表和数据。

“爸,具体难题有三个。第一,拿地成本。他们几家现在经常在土地拍卖会上联手抬价,故意哄抬我们看中的地块价格。即使我们最终拿下,利润空间也被压缩得很薄,有些甚至算下来要微亏。第二,舆论战。他们掌控了不少地方媒体和网络渠道,不断暗示我们资金紧张、项目进展慢,影响了部分高端客户和投资客对我们的信心。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他们在某些地方,利用规则漏洞搞‘预售资金挪用’,快速回笼资金再去圈地,形成了某种程度的资金池循环,扩张速度比我们这种实打实靠销售回款和集团拨付的模式快得多。”

何雨柱看着图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地价涨幅曲线和竞争对手的项目开盘即“售罄”的宣传截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搞预售,挪资金,风险最终转嫁给了谁?”他问,声音平静。

“购房者,还有银行。”何凝雪回答,“一旦项目出现问题,或者资金链断裂,就是烂尾楼。但现在市场火热,很多人抱着投资心态,觉得不可能轮到自己,加上他们宣传做得天花乱坠…”

“嗯。”何雨柱点点头,“李超人的那一套,精髓就是高杠杆、快周转、吃尽政策红利和人口红利,但对社会资源和金融系统的潜在透支很大。我们当年没学,现在也不会学。”

“可是爸,现在这样下去,我们在几个一线和新一线城市的土地储备会越来越被动。好地段拿不到,或者拿到的成本太高,长期会影响品牌布局和市场份额。”何凝雪语气里透着焦虑。

何雨柱沉思了片刻,问道:“你们试过联合其他比较规矩的开发商吗?或者,跟地方政府沟通,反映这种围标抬价的行为?”

“试过。联系过几家作风相对稳健的,但他们要么规模小,不敢得罪那几家;要么觉得现在行情好,也想趁机快捞一把,对我们的提议兴趣不大。跟地方政府…沟通了,但土地拍卖是公开市场行为,对方没有明显违规证据,很难干预。而且,有些地方也需要土地出让金收入。”何凝雪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是吃准了我们不敢,也不愿跟他们玩同一套危险的游戏。”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觉得我们黄河地产是靠着集团输血,不敢真金白银地硬拼,或者认为我们会为了市场份额妥协,也去搞预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缓缓说道:“凝雪,你记住,黄河地产成立的初衷,不是要做最大的开发商,而是要建最好的房子,对得起买我们房子的人,也对得起我们自己的良心。这个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能破。”

他转过身,看向女儿:“但是,不破底线,不代表我们要坐以待毙。他们想用资本游戏逼我们就范,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资本。不过,玩法不一样。”

“爸,您的意思是?”

“凝雪,你回去做几件事。”何雨柱声音不高,“第一,收缩一线城市核心区正面争夺。他们不是喜欢抬价吗?让他们抬。我们转向核心区周边有潜力的‘价值洼地’,或者直接与地方政府洽谈大型新城开发、旧城改造的整体打包项目。用我们的规划能力、配套建设承诺去拿地,不单纯拼价格。”

何凝雪快速记录着。

“第二,舆论战要打,但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黄河地产不搞期房,这是我们的金字招牌。要加大宣传力度,找权威媒体合作,做系列报道,讲清楚预售制和资金监管的风险,对比现房销售的保障。把我们已交付小区的业主口碑、物业服务质量、二手房价格坚挺度,都做成案例宣传。同时,让集团的公关和法律部门收集那几家违规挪用预售资金的证据,必要的时候,送给该送的地方。”

何凝雪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何雨柱顿了顿,“安居房项目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提高品质。去跟地方政府谈,我们可以用更优惠的价格承接更多的安居房、人才公寓建设项目,但条件是要搭配给我们一些位置尚可的商业开发用地。用民生项目换发展空间,堵住那些说我们只盯着利润的嘴。这块哪怕不赚钱,只要不亏,就是胜利。它能牢牢绑定我们和地方的关系,也能持续消耗对手的舆论弹药。”

“爸,安居房项目如果规模太大,资金占用…”何凝雪有些担心。

“资金不是问题。”何雨柱摆摆手,“集团可以给地产公司提供长期低息借款。另外,你们也可以去跟银行谈么,以地产公司的信誉难道还怕贷不出钱来?”

他看向女儿:“还有,我们的楼盘,质量、设计、绿化、物业,必须做到公认的行业标杆。要让人一提到黄河的房子,就想到踏实、十年不过时、住着舒心等。这份口碑,是他们靠快周转盖不出来的。从明年开始,每年评选黄河匠心工地,获奖团队重奖。我们要让行业知道,黄河在认认真真盖房子。”

何凝雪深吸一口气,何雨柱的思路让她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一种更有底气的竞争策略逐渐清晰。

“我明白了,爸。收缩正面,侧翼包抄;坚守底线,高举高打;绑定民生,换取空间;苦练内功,口碑制胜。”

“总结得不错。”何雨柱露出一丝笑容,“但执行起来,每一步都不容易,尤其是面对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你去准备一个详细的方案,下周一集团高管会上,我们正式讨论。这件事,我暂时挂个督导的名,具体还是你负责。需要协调集团资源的,直接打报告。”

“是!”

何凝雪离开后,何雨柱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刚涉足地产时定下的规矩,也想起李超人那些纵横捭阖的手段。

时代在变,玩法在变,但有些东西不能变。他拿起电话,拨给了何耀祖。

“耀祖,香江那边你注意点,看看李超人是不是又回去了,内地地产的风有点不对,我怀疑那老小子暗度陈仓了。”

“李超人?他不是在大马呢?”

“哼,我近些年很少回香江了,那家伙怕是认不出又把手伸回去了,你能不能解决,不能的话,我让阿浪回去帮帮你。”

“不用爸,我自己先处理,实在不行,再让浪叔回来一趟。”

“行,小心点,那老小子可不好对付。”

“明白。”

何凝雪返回集团后,立刻召集黄河地产的核心管理层和战略部门,连续开了两天闭门会议,将父亲何雨柱的思路细化成一份名为“深耕价值,行稳致远”的三年竞争策略纲要。

纲要避开了一线核心区白热化的地王争夺战,明确提出未来三年,黄河地产将重点聚焦于两类土地:一是核心城市周边的轨道交通节点、产业新城规划区;二是与地方政府整体打包的旧城改造、新城综合开发项目。策略强调以“整体规划能力”和“配套建设承诺”作为核心竞争力,换取土地资源。

与此同时,集团法务部和公关部悄然启动,开始系统性地收集主要竞争对手在预售资金监管、土地拍卖围标等方面的灰色操作证据,整理成册,但并不急于抛出。

安居房和人才公寓项目被提到了新的战略高度。何凝雪亲自带队,与几个重点城市的政府展开新一轮洽谈,承诺以更高的标准、更快的速度建设保障性住房,条件是在相应的新区开发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商业用地搭配。

周一的高管会议通过了这份策略纲要。

何雨柱只在会上强调了一句:“地产是百年基业,不是快进快出的资本游戏。我们宁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对得起每一块砖,每一户业主。”

策略转向初期,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杂音。

某些竞争对手的高管在非正式场合讥讽黄河“退缩了”、“玩不起了”,个别财经评论员也发文质疑黄河地产的增长后劲。

何凝雪顶着压力,指挥团队默默执行。

在深城,黄河地产以联合体形式,拿下了龙华一个大型旧改项目的整体开发权,其中包含百分之四十的保障房和人才公寓配建;在杭城,他们与地方政府签约,主导开发一个毗邻未来科技城的大型TOD(公共交通导向开发)综合社区,配套建设学校、医院和公园。

这些项目利润空间看似不如核心区豪宅,但土地成本可控,且能长期锁定城市发展红利,更关键的是,极大地巩固了与地方政府的关系。

黄河地产的策略,被对手解读为“怯战”的信号。

某些联合体在接下来的土地拍卖中,见黄河代表频频举牌至某个价位后便偃旗息鼓,越发笃定黄河资金捉襟见肘,气焰更盛。

然而,这正是何雨柱让何凝雪做的,藏拙。

深城,龙华旧改项目签约后不到一周,黄河地产的项目指挥部便已进驻,拆迁补偿方案公示,标准透明且略高于市场预期,推进速度之快令同行侧目。

杭城,TOD项目,黄河拿出的概念性规划效果图惊艳了当地规划部门,其对公共交通接驳、生态绿地预留和社区功能混合的前瞻性设计,远超普通开发商水平。

同时,黄河集团公关部主导的系列报道开始出现在几家严肃财经媒体和主流门户网站科技、房产频道。

文章不点名,但通过翔实的数据和案例,深入剖析“预售制下的资金监管风险”、“高公摊面积的争议与隐患”,并与“现房销售对购房者的权益保障”、“房屋实际使用面积的计量标准”进行对比。

黄河已交付十年的几个标杆小区,其二手房价格走势、物业满意度调查、社区配套成熟度被作为正面案例反复引用。

舆论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一些真正有自住需求的购房者,尤其是改善型客户,开始重新审视“期房抢购”的狂热。

真正的反击信号,出现在一次关键的土地拍卖会上。

四九城北四环外一块颇具潜力的综合性用地出让,吸引了包括“京华联合”(几家投机地产商联盟的核心企业之一)在内的多家企业。

黄河地产也报了名。

拍卖现场,气氛热烈。

京华联合的代表志在必得,频频加价,将价格快速推高至一个令人咋舌的水平。其他竞拍者陆续退出,只剩下黄河与京华。

当价格突破某个临界点时,现场所有人都看向黄河的代表——一位神色平静的中年副总。

对方再次加价,幅度不大,但充满挑衅。

黄河的副总拿起竞价牌,缓缓举高。

京华的代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准备继续跟进。

然而,黄河副总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来:“我方放弃。”

现场微微一静。

京华代表脸上的冷笑僵住,他们拍下了,但成交价远超内部测算的安全线,未来的资金压力和盈利预期瞬间变得严峻。

这并非个例。在随后两个一线城市的土地拍卖中,类似情况接连发生。

黄河仿佛一个耐心的猎手,总是在价格飙升至对手难以承受的临界点前“恰到好处”地收手,让那些试图通过哄抬地价来挤压黄河的联合体,自己吞下高地价的苦果。

京华联合内部首先出现了裂痕。

高价拿下的地块如同烫手山芋,占用了巨额资金,而预售监管风声渐紧,快速回款的算盘开始打不响。更让他们不安的是,黄河似乎总能精准地卡住他们的心理价位和资金链节点。

何雨柱并未直接出席这些拍卖会,但他每日都会听取简报。

他给何凝雪的指示很简单:“他们不是喜欢玩资本游戏吗?我们就用资本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和耐心。不要怕流拍,我们要的就是他们高价拿地。他们拿的地越多,资金就越紧张。等到他们撑不住,要么降价甩卖,要么求着我们来接盘。”

与此同时,黄河地产自己的项目却加速推进。那些提前布局的价值洼地项目,凭借黄河的品牌和扎实的配套建设承诺,预售(准现房销售)情况良好,资金回笼稳定。

安居房项目更是成了与地方政府沟通的“硬通货”,虽然利润微薄,但却换来了在一些新兴片区优质商业地块的优先开发权,这些地块成本合理,前景可期。

京华联合等企业试图加速旗下项目预售,却发现媒体和公众对预售资金的关注度空前提高,监管部门的口风也明显收紧。

一些原本准备入市的投资客变得犹豫。更让他们头痛的是,黄河系旗下的建材公司、家电企业、甚至物业公司,开始“委婉”地表示,由于产能和工期安排,对某些“高周转”开发商的供应和服务优先级可能需要调整——这并非违约,却在事实上增加了对手的运营成本和协调难度。

这不再是简单的土地竞价,而是一场围绕资金链、供应链、舆论和政策的立体绞杀。黄河庞大的产业协同优势,此刻显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与此同时,香江,浅水湾。

李超人的新购的宅邸书房内,气氛凝重。

他听着手下汇报内地几个“合作伙伴”近期的窘境,以及黄河地产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举动,瘦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黄花梨椅扶手上的摩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黄河那位何生,是亲自下场了。”李超人缓缓道,带着浓重潮汕口音的粤语有些低沉,“他这不是在争一时一地,是要重新定规矩。”

“李生,内地那边压力很大,希望我们能提供一些短期资金支援,或者…在海外渠道上帮忙周转一下。”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李超人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年被赶出香江,并且不敢进入内地。

从大马挣脱出来转战欧洲,在他看来是审时度势之举。

近年来看到内地地产热潮再起,确实通过代理人、白手套和复杂离岸结构,将部分资金重新注入,并提供了那套“高周转、高杠杆”的模式精髓。

本以为可以遥控获利,没想到黄河的反应如此迅速且凌厉。

“支援?”李超人轻笑一声,带着冷意,“泥菩萨过江,怎么支援?告诉那边,收缩战线,保住核心项目,降价出货,现金为王。何雨柱这是摆明了要清理市场,现在撞上去,有多少资金都不够填。”

他沉吟片刻:“我们在香江的几处收租物业和码头业务,近期有没有异常?”

手下迟疑了一下:“暂时没有。不过,听说洪浪从内地回香江了,黄河还有一位大佬从欧洲回来了,具体是谁不清楚。”

李超人眼神一凝。

洪浪,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是何雨柱早年最得力的臂助,手段可不像何耀祖那么讲究规矩。

至于另一个人,以他的消息渠道,也猜到了是谁,那更是个惹不得的人。

他们回香江,绝不只是探亲访友。

“加强戒备,所有业务,合规方面再查一遍,不要留任何手尾。”李超人吩咐道,他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这是那位何生派人对付他来了,他之所以敢回香江,还不是因为何雨柱离开了香江,包括那些手下也大多离开了。

以他对何耀祖的了解,这个年轻的小子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判断很快得到印证。

洪浪回到香江后,并未大张旗鼓,只是频繁约见一些老友,包括几位退休的警界前辈、财经界的名笔,以及几位在仓储物流、跨境贸易领域颇有能量的潮汕同乡。

他在何雨柱面前是小弟,可他在香江就是大佬来的,可谓是通吃,关系网络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了。

白毅峰则直接从欧洲飞抵新加坡,随后悄然入境大马。

他以考察投资环境为名,接触了几家本地有实力的华商集团和部分州政府的经济发展官员。

大马是李超人海外资产的重镇之一,涉及棕榈种植园、地产开发和部分港口权益。

不久,香江几家小报突然开始连载“揭秘系列”,影射某位纵横数十年的超级富豪,早年发家过程中与某些势力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及近年通过复杂财技“超脱”于楼市起伏之外的隐秘操作。

文章写得似是而非,却引用了大量难以查证的“旧闻”和“知情人士透露”,精准地撩拨着公众对财富寡头的复杂情绪。

同时,税务部门和金融监管机构,突然对几家与李超人体系有密切往来、涉嫌协助资金复杂流转的离岸金融公司和服务机构,展开了“例行巡查”,手续合法,但时机微妙。

在大马,情况更为直接。

两家原本与李超人旗下公司竞标同一块棕榈园土地的本地企业,突然获得了来自新加坡的雄厚资金支持,报价变得极具竞争力。

另一处李系公司主导的滨海地产项目,被环保组织质疑可能影响红树林,本地媒体跟进报道,项目审批进度莫名迟滞。

这些事件单独看,或许都是商业常态或巧合。

但接连发生,且针对性如此明显,让李超人感到了寒意。

这不是市场博弈,这是精准的狙击,旨在动摇其商业信誉,干扰其运营节奏,甚至截断其海内外资金的联动通道。

对方熟悉规则,更懂得如何在规则边缘甚至之外施加压力。

李超人意识到,何雨柱这次动了真怒。

内地市场是这位何生的禁脔,而香江则是何生的起家之地。

他召来了长子,面色严峻:“通知下去,所有内地相关的地产投资,尤其是通过代持和合资的部分,启动退出程序,能割肉就割肉,尽快回笼资金。香江的业务,全面收缩,非核心资产可以考虑出售。大马那边适当让步,保住基本盘即可。”

“父亲,我们退得这么急,损失会很大…”长子有些不解。

“损失?”李超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决断,“现在不退,等洪浪和那位白先生把火烧得更旺,等何雨柱在内地把那些炮灰彻底吃掉,调集更多资源过来,损失就不是割肉,是伤筋动骨了。何雨柱是在立威,也是在清场。我们退,是断尾求生。他黄河如今树大根深,硬碰不明智。”

他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缓缓道:“告诉内地那些人,各自珍重吧。这场游戏,他们玩过头了,何生要收场了。”

随着李超人一系的战略性退缩,内地以京华联合为首的投机地产商联盟,顿时失去了最重要的资金后援和模式导师,阵脚大乱。

黄河地产的反击则进入第二阶段。

何雨柱指示何凝雪,可以开始接触那些高价拿地后陷入困境的企业,“友善”地提出项目收购或合作开发的意向,价格自然压得很低。

同时,黄河集团旗下的金融机构“适时”地表示,可以为某些“资质优良、只是暂时遇到流动性困难”的企业提供并购贷款或过桥资金——前提是,需要优质的资产抵押或股权质押。

一些撑不住的企业开始动摇。

要么接受黄河的“友好”收购,断臂求生;要么试图寻找其他出路,但发现融资渠道空前收紧,往日称兄道弟的伙伴如今避之不及。

市场格局悄然重塑。黄河地产虽然短期内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放弃了部分热点地块,但其稳健的财务、强大的产业协同和良好的政府关系,使其在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市场份额和行业影响力不降反升。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轮洗礼,“黄河地产的房子”等于“品质保障”的口碑更加深入人心,而“高周转、高杠杆”的投机模式则遭到了广泛质疑和监管层的重点关注。

何雨柱在集团内部会议上总结:“地产关乎民生,不是赌场。我们这次出手,不仅是商业竞争,也是拨乱反正。以后,黄河地产要继续坚持自己的路,盖好房子,管好物业。至于那些还想玩火的人…”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锐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而黄河拥有的,不仅仅是资本。

香江和大马的风波可没平息。

洪浪和白毅峰准备宜将剩勇追穷寇,上次放过了这个冬瓜头,这次何雨柱下的命令是,让李家在亚洲没有立足之地。

洪浪坐在中环一间会所的包间里,慢条斯理地沏着功夫茶。

对面是两位穿着考究、面色凝重的银行家。

“两位,李生的资产,打包也好,拆零也罢,价格要实在。”洪浪将两杯茶推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这个局面,能一口吃下、现金交割的,不多。我们老板念旧,不想看着老朋友被那些鬼佬基金压价太狠,愿意帮一把。”

其中一位银行家扶了扶眼镜,谨慎道:“洪生,李生的资产遍布港口、地产、电讯、零售,规模庞大。即便有意出售,交易结构、法律程序、各地监管审批…都需要时间。”

“时间?”洪浪笑了笑,呷了口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税务局的档案室,听说新调来一批人手,效率高得很。还有那几个环保官司…拖一天,账面上的数字就难看一天。我们老板可以等,不知道李生那边的现金流,等不等得起?”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他们都是李系多年的财务顾问,深知此刻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洪浪只是其中一环,却是最直接、最难以回避的一环。

接下来的几周,香江财经版块不断传出重磅消息。

先是李超人旗下秘密入手的港口业务,宣布与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远东航运投资公司”达成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交易作价较市场估值有显著折让。

业内皆知,这家投资公司的背后,隐约有新加坡某国资基金的影子,而牵线人正是刚刚从大马返港的白毅峰。

紧接着,李系在香江的数处顶级写字楼和商场权益,被分割出售给多家背景不同的基金和实业公司。

买家看似分散,但仔细梳理股权穿透,总能发现与黄河体系有间接关联的投资实体,或是由洪浪的老朋友掌控的企业。

零售连锁和电讯业务部分,则引入了中东和欧洲的战略投资者,李家的持股比例被大幅稀释至失去控股权。

每一次交易公布,媒体都会计算李家的“账面损失”,数字触目惊心。

市场议论纷纷,有叹惋时代更迭,有唏嘘英雄迟暮,更多是震撼于黄河集团不动声色间展现出来的、足以重构香江商业格局的资本与能量。

李超人这时已经清楚,这已不是商业打击,而是有步骤的清盘。

洪浪和白毅峰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堵死了他所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那个何生没有露面,但每一份签字的协议背后,他都能感受到那双平静却不容违逆的眼睛。

他最终接受了长子“远赴英伦,重头再来”的建议。

名义上是开拓欧洲市场,实则是避开锋芒,保留最后的体面与火种。

飞往伦敦的前夜,李超人在书房独坐良久,看着墙上那幅“忍辱负重”的字。

字是他多年心境的写照,如今却显得几分讽刺。

这就结束了么,当然没有。

李超人抵达伦敦不到一个月,白毅峰也回到了苏黎世湖畔的庄园。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花时间让人梳理李超人在欧洲的资产脉络——主要集中在英国的基础设施(水务、电网部分权益)、商业地产以及一些高新技术领域的风险投资。

白毅峰打算用欧洲的游戏规则,通过当地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财务顾问和媒体关系,开始“关注”这些资产。

一份关于某水务公司老旧管网漏损率偏高的“专业分析报告”,被递交给监管机构;几家李系参投的科技初创公司,其技术路径和知识产权背景开始受到合作伙伴更严格的审视;甚至,李超人意欲购入的一处伦敦历史建筑,也因“文化遗产保护团体”的突然关切而交易暂缓。

这些举动并非致命,却如附骨之疽,让李超人处处掣肘,难以安心经营。

他试图动用过往积累的英国政商人脉,却发现在一些关键问题上,那些往日热情的老朋友变得闪烁其词,或干脆避而不见。

白毅峰偶尔会与何雨柱通电话。

“老板,伦敦那边,天气总是雾蒙蒙的,李先生好像不太习惯。”

“年纪大了,换个环境是不容易。你多费心,别让人家太操劳。”何雨柱的回答云淡风轻。

“明白。”

白毅峰清楚,老板说的是,让李嘉诚在世界商业领域消失,确保这个老小子再也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思,在未来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再对黄河的布局构成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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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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