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72章 破冰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6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72章 破冰

工作都安排完了,几个儿女和何雨鑫也没在家多待,都回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去了。

二月初的时候,平日里见不到人的陆书仪回了趟南锣鼓巷。

她是回来汇报工作的,也是回来寻求帮助来的。

她因事情太过重要,还有保密需求,直接回了南锣鼓巷。

进门正碰上,要去买菜的小满。

这是小满的习惯,家里的菜她一早去买,顺便溜溜当锻炼身体了。

“书仪?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吃早饭没?”

“妈,刚下飞机,不饿。”陆书仪笑了笑,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爸起来了没?”

“在书房。出什么事了?”小满问道。

“工作上遇到点坎,得跟爸当面汇报。”陆书仪低声道。

“行了,你自己去吧,我去买菜了,你中午想吃什么?”

“妈您别管我,我不一定在家吃饭。”

“回来一趟,饭都不吃?”

“事太多了。”

“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行就增加几个助手。”

“知道了,妈,我去找我爸了。”

“好。”

小满看她这么急就没再多问,出门朝市场去了。

陆书仪走到书房外敲门。

“进。”

“爸。”陆书仪唤了一声。

何雨柱放下正看的关于《欧美半导体设备出口动向》的简报,抬起头。

“书仪?你怎么跑回来了?华高科那边有事?”

陆书仪走到书桌对面,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技术报告和几份采购合同副本,推到何雨柱面前。

“爸,我先跟您报个喜,华高科那边,下一代光刻机的原型机,所有技术验证都通过了,性能指标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好,比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ASML产品,在分辨率和套刻精度上,领先了差不多一代。”

何雨柱眼神一凝:“这是大好事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问题是,造不出来,或者说,没法批量造,你先看看供应链的报告。”

何雨柱翻看了几页,然后指了指刚刚放下的《欧美半导体设备出口动向》道:“情况我清楚了,高端元器件和材料买不到是吧?”

“对,核心光源系统、几个关键的高精度反射镜现在不卖给我们。”

“这个你没去问问耀祖?”

“大哥说要等等,他会想办法。”

“那你这个是...”

“我今天回来主要想说的是光刻胶的问题。光刻胶,最高端的ArF和EUV级别,全球就那么几家能做,小日子公司占了八成以上份额。”

她走上前两步,从那那摞资料里面翻出几份采购合同副本,手指点着其中一份:“就这家,小日子的‘松本化学’,我们半年前就开始接触,想订明年批量生产用的高端光刻胶。开始态度还行,报价虽然高,但还能谈。可从去年底开始,尤其是雷曼出事、全球金融危机苗头起来后,他们态度就变了。上周最后的谈判,他们直接把报价抬到了最初的三倍,而且要求提前支付全款,交货期还不能保证。这分明是吃准了我们短期内找不到替代品,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何雨柱拿起那份合同副本,扫了一眼天文数字般的报价和苛刻的条款,脸色沉了下来。

“其他几家小日子公司呢?”他问。

“问过了,要么口径一致,报价离谱;要么直接说产能已满,接不了新单。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背后可能有他们国内产业部门的影子,也有来自太平洋对岸的压力。我估计是他们现在觉得,捏住了我们光刻机量产的最后一道关口。”

“华高科最新光刻机的消息那边有没有可能信息泄露了?”

“机制上不可能,那边保密工作是范伯伯他们部门直管的。”

“那就是推测咯,你们这个量下的是有点大。”何雨柱道。

“当时不是想着还会涨价就多屯点么,谁知道外面的经济环境变得这么快,真是猝不及防。”

“别急,也有可能是他们想套现自保呢,这个阶段什么都没有钱拿在自己手里安全。”何雨柱示意她坐下。

等陆书仪坐下后,何雨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泰山么?”

“老板?有什么事,您吩咐!”

“你们公司现在不是也在搞芯片代工,光刻胶采购方面顺利么?”

“老板,我正在为这个事发愁呢。”

“哦?”

“现在小日子对半岛的光刻胶出口做了限制,我们买不到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还没公布呢,我知道消息也是因为供应商告知的,而且他们说就算是能给货,也要涨价,翻倍。”

“看来不只是针对一个地方啊。”

“老板,国内也遇到这样的事了?”

“限制出口倒是没有,不过价钱涨的有点离谱。”

“这样啊,用不用我们这边帮你们采购一些,以泰山国内分公司的名义。”

“这事先不急,你们对这次风暴的准备工作都做足了吧?”

“做足了,陈总过来帮我们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嗯,阿胜在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但是也不能全靠他的经验,你们要灵活应对。”

“明白。”

“那就先这样吧,你们那边如果有新消息及时汇报。”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何雨柱对陆书仪道:“都听到了吧,并不只是针对我们,把心放肚里吧,但是这个价格么,确实有点夸张了。”

“爸,如果是这个价格,那我们老产品都要涨价,到时...”

“现在的库存还能用多久?”

“大概三个月吧。”

“行,我知道了,这些资料就留下吧,你吃过午饭再回去?”

“不了,我还要回去联系别的供应商,对了,爸,技术突破是要庆祝一下的,您不过露个脸,科研人员鼓鼓劲?”

“我这张老脸有什么好看到,你爸奖金发到位比什么都强,还有荣誉帮他们申请到。”

“好的,他们可是把荣誉看得比钱重要。”

“跟那边对接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谁让咱们是技术输出方呢,他们是求着我们办事的。”

“那就好,遇到问题别掖着藏着,回来跟我说。”

“明白,那我先回去了,光刻胶的事如果有消息了,您再通知我,如果不行,那我就先买一批高价的。”

“去吧,注意点自己身体。”

陆书仪去后面给爷爷奶奶问过好之后就离开后。

陆书仪离开书房后,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份光刻胶采购合同上,三倍报价,全款预付,不确定的交货期,这可不仅仅是商业讹诈,更像是一种试探。

他想起刚才与高泰山的通话,半岛那边也遇到了类似的限制。

看来,某些力量正在有意识地收紧绳索,哪怕在金融风暴席卷全球的当下,也丝毫没有放松对技术高地的争夺与控制。

他重新拿起电话,这次拨给了白毅峰。

“老白,方便说话不?”

“老板,您说!”

“小日子那边,你之前埋的线还管用不?”

“管用啊,那边从来都是重点,怎么要对他们动手?”

“嗯。”何雨柱把光刻胶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板,您就说怎么做吧。”白毅峰咬着牙道。

“晚点再找你,我这边先研究一下另一个层面的事情。”

“好,我等您消息。”

等小满买菜回来,何雨柱把小满叫道书房。

“书仪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小满问道。

“走了一会了,留饭没留住。”何雨柱道。

“这孩子,吃个饭能耽误多少功夫。你也是的,那是你儿媳妇,当初非要把她弄到华高科,你看看现在忙的,孩子都没时间管。”

“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当初是双向选择好不好,我可没逼她接手。”何雨柱很是无奈道。

“你喊我过来干嘛,就是告诉我儿媳妇走了?”

“有正事!”何雨柱道。

“行,那我就听听你又要给我安排什么活。”

“什么叫又啊,你这一段时间不都是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么?”

“好吧,是我说错话了,我的何大董事长这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新活啊?”

“你今个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哼,儿子、媳妇、女儿都被你指挥的团团转,一个都没法在身边,你说呢。”

“这能怪我啊?咱家不是一直这样么?话说你今个怎么了?”

“诶,这不今个买菜看到对面老刘家儿媳妇陪着么,跟我好一个炫耀?我倒好,跟儿媳妇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回来人还走了。”

“我当什么事呢,你不是也有人陪?”

“那能一样?”

“要不我把两个儿媳妇得工作都停了让她们回来陪你?再不行把凝雪撤了,再把龚雪、楚红也叫回来。”

“你这死老头子,我就发个牢骚,你是让我把家里的女人都得罪了啊!”小满嗔道。

“你看看你,没人陪吧,你不高兴,说把人叫回来吧,你又怕人家不高兴,那你说我咋办?”

“哼。”

“看来我今天这活是安排不出去咯!”

“行了,快说吧,有你这个老头子陪着就行了,别耽误正事。,你还感叹上了!”

“哈哈哈!”何雨柱爽朗的大笑。

“说吧,何大老板有何指示!”

何雨柱停下笑,把陆书仪的来意和半岛那边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你是想对小日子再下一次手?”

“说得他们好像家里养的猪一样,肥了就吃杀猪菜。”

“难熬不是,你这杀猪菜没少吃啊,不行,改天你得给我来一顿杀猪菜,把家里人都叫回来。”

“额...”

小满见何雨柱连番被自己拿捏,心情好似也好了不少,笑道:“行了,不逗你了,说吧,这事你想怎么办?”

“先试试老套路呗,不行的话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行,给我几天让人准备资料。”

“好。”

吃过午饭,小满在自己书房里面连续打了几通电话,然后就在书房里分析起小日子的股市,重点就是那几家光刻胶公司。

第二天有人给小满送来了几份资料。

第三天小满一清早就出门了,直接去了黄河大厦,那边有人在等她。

小满进了约好的会议室,里面做了七八个六七十岁的男男女女,见她进来都起身道:“乔总好。”

“抱歉,把你们都给喊回来了,耽误你们含孙弄怡了,实在是手底下没人用了。”小满笑道。

“乔总还能缺人用。”

“就是,我看您就是看我们在家闲的给我们找点事做。”

“对,对,这次是什么大单子?”

“看来你们都退早了啊。”小满笑道。

“是啊。”众人齐声道。

“那行,我就先说说我们要干嘛。”

小满在黄河大厦的临时会议室里,与七八位早已退休却重被召回的金融老将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

这几位都是当年在香江、在华尔街、在东京市场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虽鬓发斑白,但眼中锐气未消。

桌上摊满了日经指数走势图、小日子主要银行及企业的财务报告、以及那几家光刻胶公司的股权结构分析。

“情况就是这样。”小满用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上,“‘松本化学’、‘大和精密材料’、‘东荣化工’,这三家掌握了全球高端光刻胶近七成的产能。它们的技术壁垒很高,但并非无懈可击。”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先生率先开口。

他叫方鸿渐,曾是黄河投资亚洲部的负责人,对小日子财阀体系了如指掌。“乔总,单纯从金融市场打击这几家公司,短期可能压低股价,但很难动摇其根本。它们是典型的‘专精特新’企业,客户稳定,现金流健康,背后还有产业政策和银行财团支持。除非...”

“除非什么?”小满问。

“除非能同时撬动它们生存的根基。”方鸿渐缓缓道,“一是技术团队稳定性,二是核心原材料供应,三是主要客户关系。这三条线,任何一条出现严重问题,都可能导致它们不得不寻求外部合作甚至出售资产。”

另一位曾是并购专家的女士程月补充道,她以思维缜密、谈判手腕高超著称:“金融危机是个放大器。小日子经济对外需依赖度高,这次风暴对它们的出口打击会很大。如果实体经济下滑严重,银行收紧信贷,这些看似稳健的中型企业,资金链也会紧绷。这时候如果出现技术骨干流失、原材料断供或者大客户转单的迹象,恐慌会被成倍放大。”

小满点头:“思路是对的。我们要做的,不是蛮干,而是找到裂缝,然后顺着裂缝轻轻撬开。”

她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份复杂的供应链图谱。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三家公司生产高端光刻胶所需的一种关键单体原料‘甲基丙烯酸酯衍生物X-7’,主要从德国一家名为‘莱茵化学’的中型化工厂进口,占比超过60%。‘莱茵化学’本身经营状况良好,但它有一笔即将到期的2亿欧元债券,主要持有人是欧洲一家中型银行,而这家银行正深陷次贷相关资产的泥潭,急需现金。”小满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老将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我们可以通过离岸基金,收购那家银行持有的‘莱茵化学’债券,或者提供过桥贷款,换取对‘莱茵化学’供应链决策的影响力。”擅长跨境资本运作的陈观澜说道,他精通各种离岸金融工具和监管套利。“不需要控制,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让‘莱茵化学’对小日子的供货出现一些‘合理的延迟’或‘价格调整’。”

负责过科技企业投资的徐致远接口,他曾主导过多次对硅谷和东亚科技公司的投资,““技术团队方面,小日子半导体材料行业近年薪资增长缓慢,顶尖人才有外流倾向。我们在新加坡和上海的研发中心,可以有针对性地接触这几家公司的核心研发人员,提供有竞争力的职位和长期项目。不需要立刻挖走所有人,只要让其中几位关键人物动摇,内部军心就会不稳。”

“客户关系这块,”程月笙接着说,“黄河本身不是它们的直接客户,但我们可以影响它们的客户。比如,通过我们在半岛的泰山集团,向三星、海力士这些大厂暗示,黄河的国产光刻胶项目进展顺利,未来可能提供更稳定、更有价格优势的替代选择。甚至可以在商务谈判中,以‘供应链多元化’为由,要求现有光刻胶供应商提供更优惠的条款或技术共享。这些消息传回小日子,会给那几家公司带来巨大的压力。”

小满听完众人的建议,综合道:“那么,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金融层面,通过白毅峰在欧洲的渠道,接触并影响‘莱茵化学’的债务问题,埋下供应链隐患的伏笔。第二步,人才层面,由耀宗那边的技术猎头团队,低调接触目标公司的核心研发人员,不动声色地播下种子。第三步,市场层面,利用我们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中的影响力,传递出‘替代选择正在成熟’的信号。”

她环视众人:“所有操作,必须通过至少三层以上的中间方进行,绝对不能被追溯到黄河头上。尤其是市场信号释放,要看似源于行业自然的担忧和多元化需求,不能太刻意。”

“明白。”众人应道。

“时间上,”小满看着日历,“金融危机正在深化,小日子出口数据下个月会很难看。我们要在它们最疼的时候,轻轻按一下伤口。初步行动在一周内启动,整体计划在三个月内看到初步效果。方老、程总、陈总、徐老,具体分工和联络渠道,会后我们细化。”

会议结束后,小满回到南锣鼓巷,向何雨柱汇报了初步方案。

何雨柱听完,沉吟道:“思路可以。但光有外部压力还不够,得给它们一个内部瓦解的引子。小日子企业讲究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内部派系斗争和论资排辈的问题一直存在。尤其是这种传统家族企业色彩还比较浓的公司,老派守成势力和少壮改革派之间的矛盾,往往一触即发。”

他看向小满:“让白毅峰的人,重点搜集这几家公司内部治理、继承权、技术路线分歧方面的情报。如果有可以利用的矛盾,或许能省我们不少力气。方鸿渐应该对这套很熟,可以让他多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好。”小满记下。

计划悄然启动。

欧洲,白毅峰通过一个注册于卢森堡的私募基金,以“折价收购不良资产”的名义,从那家陷入困境的德国银行手中,买下了其对‘莱茵化学’的全部债券权益。交易完全合规,价格公平,甚至帮那家银行缓解了部分流动性压力。

随后,基金代表以主要债权人身份,与‘莱茵化学’管理层进行了一次会谈,议题是:“评估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下的供应链风险及业务持续性规划”。

会谈中,基金代表无意间提及,鉴于亚洲部分客户的支付信用可能因经济下滑而受影响,建议‘莱茵化学’审视对单一区域客户的依赖度,并考虑建立更灵活的供货条款,比如缩短账期、增加预付款比例等。

‘莱茵化学’的管理层虽有些疑虑,但对方是重要债权人,建议也符合商业逻辑,便表示会认真研究。

几乎同时,新加坡黄河半导体材料研发中心的人力资源部门,收到了总部发来的一份“特殊人才需求清单”,上面列出了十几位小日子光刻胶领域专家的姓名和背景,要求“以最高优先级和保密姿态进行接触,了解其职业发展意向,可提供极具竞争力的国际职位与发展平台”。

接触通过专业的猎头公司进行,所有联络记录均严格保密。

而在首尔和某岛,泰山集团及黄河关联企业的商务代表,在与三星、台积电等芯片制造巨头的例行技术交流会上,偶然探讨起“先进制程对光刻胶性能的极限要求”以及“供应链安全与多元化的挑战”。

谈话中,有人顺口提到,听说中国大陆在光刻胶领域投入巨大,某些指标已有突破,未来或许能提供新的选择。

这些看似零散的举动,在平静的湖面下漾开微澜。

2007年3月,小日子财务省公布了令人震惊的1-2月贸易数据:出口同比暴跌近30%,创下战后最大跌幅。日经指数应声下挫,跌至数年来的低点。

市场对小日子经济陷入深度衰退的担忧加剧。

而此时,“松本化学”总部,气氛凝重。

社长松本健一郎看着最新的季度财报初稿,眉头紧锁。

虽然光刻胶业务利润尚可,但公司其他化工板块受需求萎缩影响,营收大幅下滑。

更让他心烦的是,德国‘莱茵化学’刚刚发来了新的供货合同草案,要求将原本60天的付款账期缩短至30天,并将关键原料X-7的价格上调8%,理由是“汇率风险与供应链安全成本增加”。

“八嘎!”他将草案摔在桌上,“莱茵化学这是趁火打劫!我们合作了二十年!”

负责采购的常务董事低声道:“社长,我们私下打听过,莱茵化学最近换了主要债权人,对方似乎对亚洲业务比较谨慎。而且,现在全球化工原料都在涨价,他们这个涨幅虽然难受,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们暗示可能优先保障欧洲客户的供应。”

“欧洲客户?”松本健一郎脸色铁青。

他知道‘莱茵化学’的X-7原料,欧洲的竞争对手也在用。

如果供应受限,他的生产线可能真的会停工。

就在这时,研发本部部长急匆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安。

“社长,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研发部长压低声音,“我们光刻胶事业部的首席研究员山田博士,最近收到了新加坡一家研究机构的工作邀请,条件非常优厚。他虽然明确拒绝了,但这件事在研发团队里传开了,有些年轻研究员似乎有些动摇。”

“什么?!”松本健一郎猛地站起,“山田是我们ArF光刻胶技术的核心!他怎么能...”

“山田博士本人忠诚度很高,已经再次表态会留在公司。”研发部长忙道,“但问题是,对方开出的薪资是我们能提供的两倍以上,还有独立实验室和全球项目的承诺。我担心,如果只是个别案例还好,万一这成为趋势...”

松本健一郎感到一阵无力。

经济不景气,公司利润下滑,加薪幅度有限,如何留住顶尖人才?

坏消息接踵而至。

几天后,负责韩国市场的营业部长带回消息:三星电子在最新的高端制程光刻胶招标中,虽然没有更换供应商,但明确要求“松本化学”和“大和精密材料”提供更详细的技术路线图共享和未来三年的价格锁定承诺,并且暗示“正在评估引入第二供应商的可能性”。

“三星的人私下说,他们听说中国大陆在光刻胶领域进步很快,虽然目前达不到最先进节点的要求,但用于成熟制程的替代品已经出现。”营业部长汇报道,“这可能是谈判策略,但也反映了客户的担忧。”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材料可能涨价、供应可能不稳、核心人才可能被挖角、大客户可能寻求替代...

这些单独来看,或许都能应对。但当它们在同一时间窗口涌现,并且叠加在全球金融风暴和小日子经济衰退的大背景下时,产生的共振效应是惊人的。

“松本化学”的股价开始阴跌。

嗅觉敏锐的分析师发布报告,指出公司面临“成本上升、人才流失、客户关系松动”等多重挑战,下调其评级。

董事会内部,分歧开始出现。

以松本健一郎为代表的老一派,主张坚守主业,通过内部节流和与客户、供应商加强沟通来渡过难关。

而以他的侄子、公司常务董事松本裕之为代表的少壮派,则认为应该“大胆变革”,考虑引入战略投资者、出售非核心资产,甚至与海外技术领先者进行深度合作,以换取资金和技术注入,渡过寒冬。

“叔叔,时代不一样了!”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松本裕之激动地说,“靠我们自己硬撑,可能撑不过这场风暴。三星已经在找备份了,台积电也在观望!如果我们不能向客户证明我们有持续创新的能力和稳定的供应保障,订单迟早会流走!我们需要外部助力,需要新鲜血液!”

“荒唐!”松本健一郎拍桌,“松本化学的技术是我们的命根子!引入外部资本,尤其是外国资本,技术还能保得住吗?你想把祖辈的心血拱手让人?”

争论无果,不欢而散。

这些内部矛盾,通过某些渠道,悄然传递了出去。

四九城,黄河大厦小满的办公室里,最新的情报摘要放在桌上。

方鸿渐和程月也在一旁。

“松本化学内部出现继承权和发展路线之争,少壮派松本裕之倾向于开放合作。”白总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我们通过中间人,以一家新加坡投资公司的名义,已经和松本裕之进行了初步接触。他表现出兴趣,但很谨慎,要求了解投资方的‘真正背景和长期意图’。”

小满看向方鸿渐。

方鸿渐微微点头:“可以透露部分产业背景,但最终受益人不要透漏那么清楚。强调长期合作和共同开拓市场的意愿,技术共享条款要设计得有吸引力但也有保护性,让他觉得是合作共赢,而非恶意收购。”

小满回复:“告诉他,我们看重的是‘松本化学’在高端光刻胶领域的核心技术积累和团队,愿意提供资金帮助其渡过当前财务难关,并协助开拓亚洲(特别是内地)新兴市场。合作方式可以是技术合资、专利交叉授权,甚至部分股权收购,具体可谈。前提是,我们需要看到诚意和共享技术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继续对‘大和精密材料’和‘东荣化工’保持压力。让它们感受到,如果松本先一步找到出路,它们将更加被动。”

“明白。”

三月中旬,事态出现了戏剧性变化。

‘莱茵化学’正式通知日方三家光刻胶公司,由于“生产调整和原材料成本上升”,X-7原料将执行新价格(上涨8%),并且从下一季度开始,供货量将需要“根据订单和预付款情况动态分配”。

几乎是同时,业内传闻,三星电子已经启动了对中国大陆某家光刻胶厂商的产品认证程序,虽然只是用于次先进制程,但信号明确。

“大和精密材料”率先坐不住了。

其社长通过私人渠道,联系了半岛泰山集团,试探性地询问“是否有兴趣在光刻胶领域进行技术交流”。

高泰山将消息转给了何雨柱。

“告诉大和,技术交流可以,但要有实质性内容。我们可以邀请他们的专家来华参观我们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也愿意派团队去小日子学习。前提是,他们需要开放部分非最核心的工艺参数和配方设计思路,作为互信的基础。”何雨柱指示道。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乞讨的,是来寻求共赢合作的。如果他们只想卖产品,不想谈技术,那就算了。”

“明白,老板!”高泰山回道。

这种不卑不亢、既有合作意愿又设下门槛的态度,反而让“大和精密材料”更加重视。

他们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有自己的底气。

压力最大的“松本化学”,内部天平开始倾斜。

在一次关键董事会前夕,松本裕之秘密约见了“新加坡投资公司”的代表(实为黄河集团安排的代理人)。

“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是谁?”松本裕之直截了当,“我不相信一家普通的投资公司会对光刻胶技术有这么深的了解和执念。”

对方笑了笑,递上一份文件:“松本先生,我们代表的是对半导体产业链有长远布局的产业资本。我们的目标不是短期财务回报,而是构建安全、可控、先进的技术生态。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资金,帮助松本化学稳定供应链、留住人才、升级设备。作为回报,我们希望在华设立合资研发中心,共同开发适应中国市场需求的光刻胶产品,并享有相关技术的共享使用权。”

文件里,列出了详细的资金支持计划、市场拓展方案,以及技术合作的框架性条款。条件颇为优厚,但最关键的技术共享部分,措辞谨慎而明确。

松本裕之仔细阅读着,心跳加速。

这或许是拯救公司,也是实现他个人抱负的机会。但他也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将彻底改变松本化学的命运。

“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说服董事会。”

“当然。但时间不等人,松本先生。据我们所知,贵公司的竞争对手,已经在与其他潜在伙伴接触了。”

二零零七年年四月,日经指数在短暂反弹后再次掉头向下,市场情绪极度悲观。

“松本化学”董事会经过激烈辩论,最终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松本裕之提出的“寻求战略性合作”议案。

松本健一郎愤而辞职,由其子松本裕之暂代社长职务。

消息传出,“松本化学”股价先是暴跌,随后在传闻有“白衣骑士”介入的消息刺激下,小幅反弹。

四月底,“松本化学”发布公告,宣布与一家注册于新加坡的“亚洲先进材料投资基金”达成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该基金将向“松本化学”注资200亿日元,用于技术研发、供应链保障和市场拓展。双方将在中国上海共同组建“先进光刻胶联合实验室”,专注于适合中国大陆半导体制造需求的产品开发。

公告没有提及具体技术共享细节,但业内普遍解读,这是“松本化学”在压力下的妥协与突围。

“大和精密材料”和“东荣化工”闻风而动,也加紧了与潜在合作伙伴的接触。

一时间,小日子光刻胶产业紧闭的大门,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深城,新成立的黄河半导体材料公司会议室里,何耀宗看着传真过来的框架协议摘要,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被后来拉进来的,过程么,基本上没怎么参与,但是新公司和后续,他老爹都交给他了。

“爸,妈,第一步成了。”他在电话里汇报,“虽然只是联合实验室,但协议里有技术交流和技术人员互派的条款。只要实验室运转起来,我们的人就能接触到核心团队和第一手的工艺经验。加上我们自己的研发,突破最高端光刻胶的配方和工艺,只是时间问题。”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道:“嗯,开门红。告诉实验室那边,去了要虚心学,也要展示我们自己的实力。合作是相互的,我们要让他们觉得,和我们合作不仅能拿到资金和市场,也能接触到新的思路和更广阔的应用场景。”

“明白。”何耀宗犹豫了一下,问道,“不过,爸,这样操作,会不会太明显了?小日子那边和太平洋对岸,会不会反应过来是我们?”

“反应肯定会有的。”何雨柱语气平静,“但合同是合法的,投资是公开的,技术合作是自愿的。他们最多是怀疑和警惕,拿不到实质把柄。而且,现在金融风暴当头,他们自顾不暇,没那么多精力来深究一层套一层的离岸结构背后到底是谁。等风暴过去,木已成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耀宗,你要记住,技术壁垒的打破,从来不是靠一次偷袭就能完成的。这是一场持久战,需要耐心,需要策略,也需要一点运气。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把脚插进门缝里。能不能把门推开,走进屋里,还要看你们后面的本事。”

“这个我清楚,爸。我们一定把实验室办好。”何耀宗郑重道。

至于为什么没有交给华高科,何雨柱给儿子的解释是:“黄河集团难道就不需要盈利,产业链都交了,我们自己做什么?我们又不搞垄断,别人想搞让他们也搞么!”

挂了电话,小满递给他一杯茶:“这时办得怎么样?”

“我媳妇厉害,办得漂亮!”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难啊!”小满笑道。

“你手下那几员老将你可不要忘了给人家点奖励。”何雨柱道。

“已经谈好了,他们不想要奖励,他们想要一份工作。”

“这个你看着安排吧,跟耀祖和慧珍他们打好招呼就行,不过这次的事情应该还不算完,你们还要加把劲。”何雨柱道。

“知道了,不就是给你的小金库再搞点钱回来么?”

“什么叫我的小金库,我可一分钱都没见到过。”何雨柱道。

“那就是老何家的小金库。”小满笑道。

“不只是钱,告诉书仪,后续的采购订单要续上,可以多拿些货回来屯着。”何雨柱道。

“已经通知她了。”

“好,怎么样,是不是有活干,感觉心情就好了?”何雨柱道。

“跟老同事一起工作是心情不错,尤其是看着他们焕发活力的样子,我就更高兴了。”小满笑着回道。

“你开心就好!”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