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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备链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3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79章 备链

马丁·艾伯哈德推门进来时,临时董事会电话会议已经接通。

扬声器里传出些许杂音,几位不在本地的董事呼吸声清晰可闻。

马斯克的声音率先响起,隔着电波也能听出那股特有的、混合着兴奋与压迫感的语调。

“各位,时间不等人。‘北极星’的报价是毒药,三十五的股权加审批权?那是把我们绑上脚镣然后塞进保险箱。”马斯克语速很快,“我们需要的是翅膀,是能带着特斯拉飞跃悬崖的燃料,不是又一笔小心翼翼的‘救命钱’。”

一位来自风投机构的董事咳嗽了一声:“埃隆,那你承诺的燃料在哪里?北极星的五千万,虽然条件苛刻,但至少是看得见的钱。你的一千万追加,还有那‘有能力’筹集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能到账?公司账户上的数字撑不到下个月了。”

“九十天。我已经锁定了关键的投资意向。”马斯克语气斩钉截铁,尽管他自己知道,那几位硅谷新贵和来自阿布扎比的联络人,昨晚的回复都还停留在“非常感兴趣,需要进一步研究模型”的阶段。“更重要的是方向!Roadster证明了电动跑车的可能性,但它只是敲门砖。特斯拉的未来应该是Model S,是让电动车走进主流家庭,是建立我们自己的能源生态系统!这才是值得赌上一切的价值所在!”

另一位较年长的董事,声音沉稳:“埃隆,你画的蓝图很动人。但董事会要对股东、对员工、对已经预付了车款的客户负责。北极星的方案给出了明确的生存路径。你的方案……听起来像是一场更大、更冒险的赌局,而且赌注是我们现在已经快输光的筹码。”

马丁沉默地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那份北极星的意向书。马斯克的蓝图他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既热血沸腾又隐隐不安。沸腾的是那个颠覆世界的愿景,不安的是,在那张蓝图中,他和他耗尽心血打造的Roadster,乃至他擅长的工程细节和制造工艺,似乎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注脚。马斯克要的是改变世界的“故事”,而马丁只想造出一辆真正厉害、可靠的电动车。

“我提议,”马斯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董事会授权我,在四十八小时内,与我的投资方敲定条款,同时启动与戴姆勒关于电池包供应合作的深度谈判——这能带来短期现金流和信誉背书。我们可以双线进行,对比北极星和我们的方案,看哪个真正能给特斯拉未来。”

“四十八小时?埃隆,这太仓促了...”

会议陷入争执。有人支持给马斯克时间证明他的筹资能力,有人主张接受北极星稳妥的收购计划,有人焦躁地希望两者能竞标提价。

马丁依旧没怎么说话。

他看着会议室白板上残留的、马斯克上次激情演讲时画下的潦草草图,一辆流线型的轿车轮廓,旁边标注着“续航300英里+”、“空中升级”、“超级充电网络”。那些字眼刺着他的眼睛。他曾以为自己是那个执笔描画未来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北极星那位与他私下接触过的代表:“艾伯哈德博士,想想您车库里那台亲手调试的Roadster原型机。它是您的孩子。您希望它被陈列在博物馆里,标着‘早期尝试’,还是希望它的‘基因’能奔跑在未来的每一条公路上?我们尊重并会确保Roadster的工程哲学成为未来所有产品的DNA。”

马丁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苏黎世,白毅峰的书房。

李文将一份刚解译的情报摘要放在他面前。

“白先生,北美那边传回的消息。马斯克筹集新资金的努力,核心押在两个人身上:硅谷‘绿洲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乔纳森·赫斯特,以及一位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可能来自中东某主权基金的代表。SpaceX的第四次发射定在四周后,这次再不成功,投资人耐心将耗尽。SolarCity那边,他们最大的一个户用光伏项目,正在申请的关键州级补贴和税收抵扣,遇到了竞争对手的强力法律挑战,程序可能被拖延六个月以上。”

白毅峰拿起摘要,目光落在“绿洲资本”和“法律挑战”几个词上,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赫斯特的‘绿洲资本’,我记得主要投清洁技术和互联网,风格激进,喜欢讲故事。”白毅峰缓缓道,“他个人好像有点小癖好?”

李文点头:“我们欧洲的团队恰好知道一点。赫斯特每年都会去摩纳哥,不仅仅是参加游艇派对。他参与某些‘私人沙龙’,对数字加密货币的早期形态极为狂热,投入不小,而且似乎用过一些不太干净的资金渠道洗白利润。当然,非常隐蔽。”

“那就让他的麻烦提前找上门。”白毅峰指示,“不用我们动手。把他参与的那些‘沙龙’里,一两个即将被欧洲警方注意到的边缘人物的信息,漏给他在美国的商业对手。再找两家有影响力的财经科技媒体,点一下某些清洁技术投资基金与高风险加密资产之间的模糊地带。赫斯特会忙于自保,至少在一两个月内,没心思也没胆量签大额支票。”

“明白。”李文记录,“那中东的代表?”

“更简单。让阿布扎比那边我们的人,以当地商业顾问的口吻,向那位代表的上级或竞争同僚,客观分析一下,在眼下油价波动、主权基金收缩战线的时期,将巨资投向一个火箭发射失败率极高、另一个严重依赖不稳定政府补贴的美国人,是否符合稳健增值的委托要求。重点提一下SpaceX和SolarCity与特斯拉之间的潜在关联交易风险,以及马斯克个人精力过于分散的问题。”

“SolarCity的法律麻烦呢?”

“给那家竞争对手的律师事务所,匿名提供一笔‘案件调查专项资助’,让他们有能力把程序战拖得更久一点。再找一两个SolarCity项目所在地的社区意见领袖,谈谈大规模安装光伏板对社区景观和房产价值的潜在影响,鼓励他们去听证会上发声。”白毅峰的声音平静无波,“马斯克需要好消息来支撑他的筹资故事,我们就让他的后院,一个接一个地冒烟。”

四十八小时,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只是资金截流,而是多维度、同步爆发的系统性危机。

在马斯克为特斯拉董事会焦头烂额的同一天,他接到了来自SpaceX霍桑总部的紧急电话。

核心一级供应商“联合发射组件公司”的CEO亲自来电,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埃隆,我们收到审计提醒,关于我们供给猛禽发动机的耐高温陶瓷基复合材料涂层技术,可能涉及另一家国防承包商的次级专利。在产权链完全厘清、新的保证协议签署前,我们不得不暂停下一批关键部件的交付和预付款支付流程。很抱歉,这是法务和风险控制部门的联合决定。”

这正是白毅峰指示下,通过欧洲关联方抛出的那颗关于“国防技术转让潜在模糊地带”的种子,在供应商内部法务部恐慌心态下迅速发芽的结果。

(该关联方恰好与该供应商的欧洲竞争对手有往来,并拿到了该供应商自身在过往并购中留下的产权隐患档案。)

第四次发射的倒计时被无限期延迟。

几乎与此同时,SolarCity的CEO林登·里夫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埃隆,见鬼了!内华达州那个关键项目,社区听证会突然闯进来十几个环境与景观保护协会的人,拿着专业级的视觉影响模拟报告,声称我们的屋顶阵列会永久性破坏该历史街区的视觉天际线。他们背后有本地一家新成立的社区权益基金支持,律师团很难缠,听证会被迫延期至少一个月!补贴申请的窗口期可能要错过了!”

那家社区权益基金的注册代理人,与李文安排的匿名专项资助收款方,在复杂的离岸路径上,有过数笔隐蔽的资金往来。

马斯克刚挂断电话,试图喝口水冷静一下,私人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他竭力争取的、那位阿布扎比主权基金高级代表的号码。

他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接起:“感谢您回电,我们...”

对方却先开口,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歉意:“马斯克先生,很遗憾通知您。我们的投资委员会经过紧急重新评估,认为在当前宏观环境下,对单一创始人关联度过高、且同时涉足三个极高风险、极高资本消耗领域的投资组合,需要采取更为审慎的态度。我们决定暂缓对您旗下任何实体进行新的大额直接投资。不过,我们非常欣赏您的远见,希望未来市场环境明朗后,再探讨合作可能。”

电话匆匆挂断。马斯克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某种“客观专业”的风险分析报告,在关键时刻送到了决策者的案头,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为脆弱的多线作战软肋。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他试图用来拯救特斯拉、甚至反将一军的“燃料”SpaceX的发射前景、SolarCity的补贴故事、中东的巨额资金——几乎同时被看不见的手掐断了引信,或者泼上了冷水。他现在不仅无法向特斯拉董事会证明自己有能力带来“更好的选择”,甚至自己另外两条大船也开始明显进水。

那种熟悉的、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冰冷。这不是市场波动,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他四周迅速收紧。

他愤怒,却又一时找不到明确的敌人;他想咆哮,却发现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特斯拉董事会会议室里的压力,此刻只是这张大网中一个正在收口的绳结而已。

帕罗奥图特斯拉总部,气氛越发焦灼。

马斯克发现自己陷入泥沼。与赫斯特的电话沟通变得闪烁其词,对方声称“欧洲业务突然出现棘手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中东那边的中间人反馈,投资委员会“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前所未有的谨慎评估”。而公司内部,财务总监几乎每小时都在提醒他,供应商的警告函又多了几封。

北极星资本的代表则稳坐钓鱼台,只是将那份投资意向书的有效期,又缩短了二十四小时。

董事会里,支持北极星的声音逐渐压过了冒险一搏的呼声。现实的压力比任何蓝图都更有分量。

雪上加霜的消息在第二天清晨传来。

《华尔街日报》科技版不起眼的角落,一篇分析文章提到了“某些备受瞩目的清洁技术投资者,其投资组合与加密资产灰色地带的令人不安的交集”,虽然没有点名,但圈内人很容易对号入座。

紧接着,硅谷另一家科技媒体发表了关于“SolarCity扩张模式面临地方性阻力与补贴不确定性”的报道,详细列举了其数个重要项目遇到的诉讼和听证延期。

这些消息像针一样刺破了马斯克努力维持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气球。

当他试图强硬推动董事会推迟决议,给他最后一周时间时,那位最年长的董事叹了口气:“埃隆,我们欣赏你的远见和激情。但特斯拉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演讲和蓝图,是一张能支付员工工资、能稳住供应商的支票。北极星的支票就在桌上,虽然附带了条件。你的支票,我们还看不见。”

马丁·艾伯哈德在最后关头投下了关键一票。他选择了北极星。

理由很简单,也很复杂。北极星的代表私下给了他一份技术合作备忘录草案,承诺新公司(将由北极星控股)的技术委员会由他主导,下一代面向大众市场的车型研发,将以他团队现有的三电平台为基础进行深度开发和工程化。备忘录里甚至提到了保留“Roadster”产品线作为技术旗舰和品牌象征的可能性。

而马斯克,在最后一次与他单独沟通时,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如何彻底重新设计平台,如何整合太阳能屋顶和储能墙,如何打造闭环生态。

马丁听着,却只觉得那辆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Roadster,在马斯克的宏大叙事里,像一枚即将被替换掉的旧齿轮。

他累了。他只是一个想造好车的工程师。

一周后,协议签署。

“北极星资本”牵头的一个财团,向特斯拉注入七千五百万美元紧急资金,获得重组后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以及董事会多数席位。马丁·艾伯哈德留任首席技术官,并担任新设的技术战略委员会主席。埃隆·马斯克保留了部分股权和董事会席位,但不再担任执行职务,其提出的“全新平台”和“能源生态”计划被搁置,转为“长期研究项目”。

新闻通稿写得克制而务实:“特斯拉获得关键融资,将专注于现有技术平台的优化与首款大众车型的交付。”

资本市场反应平淡。一家挣扎求存的小公司获得续命钱,在金融危机的滔天巨浪里,连朵像样的水花都没激起。

只是没有人留意到,“北极星资本”的注册的层层嵌套中,有几个层级的技术合作方名单上,有着“黄河汽车”和“黄河半导体”的名字。

艾伦·谢菲尔德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最终的法律文件,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特斯拉的控制权和技术路线,被装进了笼子。接下来,是缓慢而彻底的消化吸收。

他拿起另一份刚送到的简报,是关于SpaceX第四次发射前夕,核心供应商突然提出需要重新审核合同付款条件的报告,以及SolarCity最大竞争对手宣布获得新一轮融资、将用于“扩大市场份额和深化法律维权”的新闻。

白毅峰的人,活儿干得很干净。

马斯克现在,应该正焦头烂额地奔波在得州的发射场、SolarCity的董事会和依然不见踪影的新投资人之间,试图稳住他那同样岌岌可危的另外两条船。

黄河的北美棋局上,一颗突兀的钉子被拔除,换上了一枚听话的棋子。

至于那颗钉子本身是否会锈蚀、断裂,那已经不是这盘棋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资本的世界,落子无悔,只看棋盘上的得失。

艾伦拨通了何雨柱的卫星电话,言简意赅:“老板,特斯拉,落袋为安。马斯克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何雨柱只是“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看了看桌上那份由战略发展部加急送来标题为《主要发达国家对内地高新技术管制动向评估(2008-2009)》分析报告何雨柱开接着道。

“艾伦,后面你还有的忙,那份高新技术的报告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耀宗那边已经联系我开始做布置了。”

“那就好,全力配合。”

“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翻开报告的首页,看着用红字打印出来的总结:“综合各方情报及政策信号研判,以北美为首的西方联盟,正在加速协调对内地高技术管制框架的修订与强化。重点目标:半导体制造设备及材料、高端精密机床、航空发动机技术、高性能计算软件及芯片。预计实质性限制措施出台窗口:未来24-36个月。此举意图明确:延缓我产业升级速度,锁定技术代差。”

何雨柱眼神深邃,该来的,总会来。

前世记忆里,这股“绞索”会越收越紧,成为横亘在崛起之路上的森严壁垒。

这一世,因为黄河的横空出世和在全球危机中的“精准收割”,某些人的焦虑感和针对性,恐怕只会更早、更强烈。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声等待音后,那边传来何耀宗清晰的声音:“爸?”

“耀宗,你手头所有正在进行的、涉及最前沿底层技术的研发项目,进度汇报给我一份最详细的。不是那些要上市的产品,是还在实验室里、甚至图纸上的东西。芯片设计、制造工艺、材料科学、工业软件内核、高精度传感器,所有你觉得可能被别人卡脖子的,都列出来。”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爸,我现在就发给你,最近我都是在忙这个事。”

“行,还有,别忘了你三叔那边的,这次有你统筹。”

“我这边都有。”

“好,那我等你邮件。”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收到何耀宗发来的电子邮件,只有十几页,从内容是看明显就是精简过的,只列出了重点。

每一页都记录着黄河乃至国内产业链的“脆弱点”。

半导体制造:高端光刻胶(已通过合作部分解决)、特种电子气体(国产纯度不足)、晶圆抛光垫(寿命仅有进口品60%)、蚀刻机用硅电极(完全依赖进口)...

精密装备:五轴数控系统核心算法模块(授权使用,无法修改)、高精度线性导轨(国产精度稳定性差)、主轴用陶瓷球轴承(寿命指标不达标)...

新材料:航空级碳纤维预浸料(工艺专利封锁)、半导体用高纯溅射靶材(纯度差两个数量级)、耐高温涡轮叶片单晶合金(实验室阶段)...

何雨柱通篇浏览了一遍,基本上都是耗材类和特殊工业算法类的。

这些都是不起眼的工业必需品,是整个高端制造大厦的基石。

缺了它们,光有光刻机也造不出芯片,有数控机床也加工不出精密零件。

他看完之后拨通了何耀宗的电话。

“爸,清单您看完了?”

“看完了。比我想的还细,但也比我想的还难受。”何雨柱语气沉重,“咱们这些年忙着摘高处的果子,地基打得还是不够牢。”

何耀宗点头:“有些东西,以前觉得买得到,就没下死功夫自研。或者觉得市场规模小,投入不划算。现在看来,别人一掐,再小的东西也能要命。”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何雨柱翻开清单的附录,那里有初步的应对建议。

“我看到最后你们提到‘产业链伙伴扶持计划’,这个非常好,但是你们这个形式我不赞同,纯扶持是没办法进步的。”何雨柱道。

“那您的意思是?”

“要竞争,才会出来最好的。”何雨柱道。

“可是他们的底子...”

“我觉得你摸的还不够细致,我说几点,你记录一下,然后让人着手去查,之后再出一份报告。”何雨柱道。

“好。”

何雨柱开始按照自己临时写的东西念。

“第一,摸底。清单上每一项,国内到底有没有企业在做?做到什么水平?卡在哪儿?是技术问题,还是市场问题,或是资金问题?”

“第二,定点。挑出最有希望突破的环节,找到那些有技术底子但缺钱、缺订单、缺信心的企业。”

“第三,对赌。黄河提供研发资金、采购承诺,甚至共享部分测试数据和工艺经验。但对方必须在约定期限内,拿出达到标准的产品。”

“第四,竞争。**同一环节可以扶持两到三家,谁先达标就用谁的。做不出来的,前期投入就当学费;做出来的,黄河给长期订单,还帮他们开拓其他客户。”

何耀宗立刻明白了:“您这是把黄河当‘试炼场’?用咱们自己的产线,给国内供应商做最严苛的验证?”

“对,但是你只能拿我们的二线厂子或者分厂去验。”何雨柱道。

“这个我知道,不过资金、技术、设备好像都有些问题。”

“所以要对赌,如果他们失败,那厂子只能你自己去接了,其实也算是你自己失败了,因为你浪费了时间。”何雨柱道。何雨柱道。

何耀宗道:“总要交点学费的。”

“这个你们自己看,我只是给你一些建议,具体操作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好。”

“另外还有个事,我要提醒你一下。”何雨柱道。

“您说!”

“我听说手机、电子、芯片这几个板块下面有的技术部门觉得天老大他们老二了?有没有这个事?”何雨柱道。

“这个...有...”何耀宗的的声音低了几分。

“是什么让他们有了这种错觉的?他们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取得的成就,他们连这个都不清楚么?”何雨柱道。

“爸,这个我也有责任。”

“那就给我好好反思反思,正好借着这次西方将要搞的事情,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如果解决不掉这种思想就解决掉人。”何雨柱道。

“是,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别急,还有另外一件事,跟这个正好相反,有一拨人被称之为‘公知’,你清楚这类人么?集团里面多不多?”何雨柱道。

“爸...您确定您每天就只是在家看看邮件什么的?”

“咋的,我就不能上网看点东西,电视上看看新闻什么的?”何雨柱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这类人,你们要提防,或者干脆就不要用,就来那么喜欢外面就去外面讨生活好了。”何雨柱道。

“爸,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去的,一旦被我们开掉...那他们就...是不是有点太绝了?”

“你还学会可怜别人了,被人撅了根就不叫绝了?”何雨柱的语气加重。

“没有,我只是觉得。”

“不用你觉得,这样的人就是害群之马,不用替他们辩解。”何雨柱道。

“是,我会让人全集团排查。”

“不要搞得大张旗鼓的,就算是要处理,理由也要合理,懂不懂?”何雨柱道。

“懂。”

“还有,我们的HICQ和社交媒体上也要做一些限制,并且盯紧了比较爱搞这些事情的账号。”何雨柱道。

“还得是您,高瞻远瞩!”

“滚蛋,赶紧干活去吧。”何雨柱没好气道。

“是。”

何雨柱的一通电话,让何耀宗心里压了块大石头。

父亲交代的两件事,梳理技术短板和整顿内部风气,前面的还好,后面的真的很难办,毕竟黄河不是体制内的,不能那一些东西约束员工。

不过既然父亲说了,他仔细想过之后,觉得还真的挺严重的,于是他决定这件事还是要落实的。

不过技术方面的也不能落下,他做了一些准备后,召集了芯片、手机、电子、汽车、互联网五个事业部的相关负责人开会,准备一起解决。

深城,黄河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方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何耀宗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两份文件。

左边是那份《技术短板清单》,右边是父亲电话里交代的“内部风气问题”纪要。

“人都到齐了,直接说正事。”何耀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安静的空气里,“第一件事半导体材料、精密零部件、特种气体、工业软件模块...这上面列的四十七项,每一项都是卡在我们脖子上的手指头。”

何耀宗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技术负责人,“以前觉得买得到,贵点就贵点。现在风向变了,别人不想卖了,或者随时可以掐断。”

负责半导体材料的周淮欲言又止。

“周总,有话直说。”何耀宗点了名。

“何总,清单上的东西,有些国内确实有企业在做,但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周淮翻到其中一页,“比如这种高纯抛光液,我们测试过三家国产样品,颗粒均匀度和pH稳定性连进口货的六成都达不到,上生产线就是灾难。”

“那就告诉他们差在哪儿。”何耀宗语气果断,“把我们的测试标准、产线要求、失败案例数据打包,找做得最好的那家,签对赌协议。我们投钱、派工程师驻厂、开放部分工艺参数,要求他们在十二个月内把产品合格率提到进口货的九成。做到了,黄河未来五年的订单全给他;做不到,前期投入我们认赔,但他们的股权对赌的部分归我们,后面我们自己做这个领域。”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有人小声质疑。

“不冒险,就等着被人掐脖子。”何耀宗敲了敲桌子,“我们又不是做慈善,是在培养优秀供应商。同一类产品,可以同时扶持两到三家,谁先达标用谁的。要让这些人知道,黄河的钱不好拿,但拿住了就是通天路。”

他转向负责供应链的副总:“老刘,你牵头成立‘供应链攻坚组’,一周内把清单分解,找到潜在合作方。谈判原则就一条: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要饭的和尚。”

“明白。”老刘快速记录。

“其他板块也可以自己去找,我不做限制,但是最终审核权在集团这边,都没意见吧?”

“没有。”

“那好,第二件事。”何耀宗拿起右边那份纪要,语气更沉了些,“有些话,本来不该在这个场合说。但既然问题出了,就得摆到台面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事业部的负责人。

“我听到两种声音。一种是‘天老大我老二’,觉得黄河技术全球领先,可以躺着吃老本了。另一种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觉得咱们的东西再怎么搞也不如进口的。”何耀宗的声音冷了下来,“前者是蠢,后者是坏。”

会议室鸦雀无声。

“芯片事业部,去年有个团队攻克了14纳米制程的某个关键工艺,庆功宴上有人说什么来着?‘AMD和英特尔不过如此’?”何耀宗看向芯片负责人,“有没有这回事?”

被点名的负责人额头见汗:“有,但那是年轻人酒后...”

“酒后吐真言。”何耀宗打断他,“你回去查查,说这话的人,参与过早期技术研发没有?知不知道咱们的第一台光刻机、第一个国产芯片是怎么来的?是买零件、请专家、一点点啃下来的。站在别人肩膀上摘了桃子,就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了?”

他转向另一边:“手机系统开发部,上个月驳回了一个国产传感器供应商的方案,理由是‘参数不如某国品牌’。但测试报告显示,国产方案在极端温度下的稳定性反而更好。为什么驳回?因为‘用国产货显得不够高端’?”

负责手机硬件的副总脸色发白。

“这两种风气,有一个掐一个。”何耀宗一字一顿,“从今天起,各事业部自查。盲目自大的,送去合作工厂蹲点三个月,看看一颗螺丝钉是怎么磨出来的;崇洋媚外的,我们黄河养不起,他可以去国外,那边的水都是甜的。”

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

散会时,每个人脸色都不轻松。

何耀宗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秘书跟上来,小声说:“何总,凝雪总那边刚来电话,说沪上那块地的规划批文下来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看。”

“安排后天吧。”何耀宗揉了揉眉心,“另外,让‘黄河生活’事业部的周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周明匆匆赶到。

“坐。”何耀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社区网点现在覆盖多少家庭了?”

“正式运营的网点三百二十七个,覆盖家庭约八十万户,主要在一二线城市。”周明数据记得很熟,“九月数据,整体已经实现单月盈利,但利润率只有百分之三点二。”

“够了。”何耀宗点点头,“从下个月开始,每个网点增设一个‘国货体验区’。不赚钱,就展示。把咱们供应链攻坚组要扶持的那些国产零部件、材料、小家电,做成实物展示,让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配简易说明,讲清楚这东西难在哪儿、咱们为什么必须自己做。”

周明愣了一下:“这会不会太硬了?消费者可能不感兴趣。”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感兴趣。”何耀宗说,“搞活动,体验抽奖,社区科普讲座。要让老百姓知道,他们每天用的东西,背后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咱们黄河在前面冲,需要他们在后面撑个腰。”

“我明白了。”周明眼睛亮起来,“这是把商业网络,做成民心阵地。”

“就是这个意思。”何耀宗站起身,走到窗边,“大厦不是一天盖起来的,人心也不是一天聚起来的。一点一点做吧。”

沪上,浦东边缘。

何凝雪站在刚平整完的土地上,秋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她没躲,只是眯眼看着这片占地两百亩的地块。

“何总,规划批文全齐了。”项目经理老陈递过文件夹,“容积率二点五,限高八十米。按照您的要求,设计方案调整过了,百分之七十是九十到一百一十平的小户型,精装修交付,标配智能家居和社区服务终端。”

何凝雪翻看着设计图:“价格测算呢?”

“均价两万六,比周边二手房低百分之二十。按三成首付算,八十万左右能上车。”老陈顿了顿,“不过银行那边反馈,现在贷款审批很严,有些客户可能因为流水不够被卡。”

“那就合作搞个‘青年安居基金’。”何凝雪合上图纸,“黄河地产出大头,联合几家本地银行,专门给首次购房的年轻夫妻提供低息过渡贷款。额度不用高,十万二十万,把首付门槛降下来。条件只有两个:一是房子必须自住,五年内不准出售;二是购房者必须参加我们社区的技能培训或志愿服务。”

老陈快速记录:“这算是捆绑销售吗?”

“算是共建共生。”何凝雪看向远处正在建设的地铁站,“房子不只是砖头水泥,是人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们让人住进来,就得让人住得稳、住得好。社区服务网络、技能培训、邻里互助,这些软的东西,比硬装修更重要。”

她转头看向老陈:“施工队找好了吗?”

“找好了,是本地的老牌建筑公司,工人大多来自苏北和安徽,经验丰富。”老陈说,“按您交代的,我们谈了个新合作模式,基础工资加绩效奖金,工期每提前一天,整体奖金上浮百分之五;工程质量验收全优,再额外奖励。”

“工人反应怎么样?”

“刚开始有点疑虑,怕标准太高拿不到奖金。我们带了他们去看我们在深城的一个项目,看到那边工人真拿到奖金了,态度就变了。”老陈笑道,“现在几个班组长天天蹲在临时办公室研究施工图纸,说要抢工期。”

“这就对了。”何凝雪点点头,“告诉工人,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黄河地产在长三角的项目,优先用他们。但要签长期合作协议——我们保证有活干,他们保证队伍稳定、技术过硬。”

离开工地时,何凝雪接到大哥何耀祖从香江打来的电话。

“凝雪,你上次说的那个‘建筑工人转岗社区服务’的方案,我让慧珍看了,她觉得可行。”何耀祖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不过她提了个建议不要等项目结束再转岗,可以在项目中期就开始培训。让工人白天干活,晚上学习配送、维修、客服这些技能。这样项目完工时,一批人可以直接进入社区网点,无缝衔接。”

何凝雪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让项目部马上制定培训计划。”

“另外,爸让我提醒你。”何耀祖语气严肃了些,“地产这块,现在很多人看空。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好地段、好项目,该拿还得拿,但要把账算得更细。现金流不能断,口碑不能砸。”

“我明白。”何凝雪看向远处陆家嘴林立的高楼,“哥,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到底图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图个心安吧。”何耀祖缓缓道,“爸常说,生意做到最后,是给儿孙积德,给国家攒家底。咱们这代人赶上了,有能力,就多扛点。”

挂了电话,何凝雪在车里坐了很久。

车窗外的沪上,繁华依旧。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份繁华底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冀东,重工厂区。

何雨鑫蹲在一台新组装的智能挖掘机旁,看着几个工人一起调试液压臂。

“何总,您就别在这等着了。”总工程师老马在一旁劝道。

“你们都解决几次了,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何雨鑫没抬头。

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说:“德国进口的同类机型,就没这问题...”

“德国机器用的是德国油,走的是德国路。”何雨鑫回头看了他一眼,“咱们的机器,得喝中国油,爬中国山。照搬照抄,死路一条。”

那个技术员被冷汗湿透了后背,不敢再说话。

何雨鑫指了指旁边的黑板:“从今天起,这台机器就是试验品。所有工人,谁发现问题、提出改进方案,奖励两千。方案被采纳的,奖励一万。我要的是能适应西北风沙、东北严寒、西南潮湿的真家伙,不是实验室里的花瓶。”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跃跃欲试。

“另外,”何雨鑫看向老马,“跟高校合作的无人驾驶矿车项目,样车什么时候能试跑?”

“下个月。”老马回答,“不过何总,现在矿山都不景气,这车造出来,卖给谁啊?”

“先造出来再说。”何雨鑫语气坚定,“技术储备,比短期订单重要。现在没人买,是因为没人见过。等咱们的车真能自己下矿、自己装卸、自己回来,你看有没有人买。”

他走到车间中央,拍了拍身边一台刚下线的中型装载机:“还有这个,咱们自主设计的小型智能工程机械。欧洲认证拿到了,虽然现在那边市场被冻结掉了,但证书在手,就是敲门砖。等风暴过去,别人还在复苏,咱们的货已经摆在展会上了。”

一个老工人忍不住问:“何总,那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跟上吗?”

何雨鑫看向他,又看了看车间里那些或期待或忐忑的面孔。

“我跟你们交个底。”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重工行业,未来一定是智能化、绿色化、服务化。但再智能的机器,也得有人管、有人修、有人改进。你们干了十几年、几十年,难道不清楚什么是机器替代不了的?”

“接下来几个月,厂里会组织培训。学编程、学电控、学数据分析。不愿意学的,可以转到售后、培训、质量控制这些岗位。但我想说时代在变,咱们也得变。不是为了淘汰谁,是为了让咱们的手艺,能在新时代继续发光。”

车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渐渐连成一片。

何雨鑫点点头,没再多说。

就在黄河集团都在忙碌的时候,何雨柱拿到了一份刚艾伦电邮过来的《参考消息》。

上面有篇分析文章,内容很尖锐:近期某大国国会连续举行听证会,主题围绕“确保技术优势与供应链安全”,多名议员呼吁加强对高端技术管制,特别点名半导体、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领域。

文章末尾引用了某智库报告的观点:“未来五到十年,技术竞争将成为大国博弈的核心战场。控制关键节点、锁定代际差距,是维持优势地位的必然选择。”

小满端着茶盘走过来,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资料。

“又看这些,也不嫌累。”

“看看心里有数。”何雨柱放下材料,接过茶杯,“耀宗那边动作挺快,供应链攻坚组已经跟十七家国内企业签了对赌协议。耀祖在香江稳住了阵脚,趁着地产低谷,悄悄收了几处核心物业。凝雪在沪上的项目开工了,她搞的那个‘青年安居基金’,反响不错。”

正说着,院里响起个大嗓门。

“大哥,大嫂。”

“雨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小满笑着道。

“汇报工作,待一会就走。”何雨焱脱下军帽,脸上带着笑,“我们旅刚换装了,新式指挥系统,用的就是咱们华高科和黄河通讯联合开发的平台。实战演练试了试,效果不错。”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好。”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部队的事,主要是合成旅未来的发展方向什么的,何雨焱回来未尝不是来取经的。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现在很多东西都有了底子,不用像以前那样,你说了外面都没有,就会遭怀疑。

中午,一家人吃了顿便饭。

饭后,何雨焱说是还要去开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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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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