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宗给老爸汇报完后的第二天,就召集了黄河通讯、半导体、互联网三个事业部的核心人员开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几个关键词:为华、3G基带、联合研发、开放生态。
“合作框架基本定了。”何耀宗开门见山,“我们授权为华使用HS-3G-B01芯片及其后续增强版本,授权范围限于其通信设备产品线,不包括手机等消费终端。作为交换,为华向黄河开放其在欧洲主要运营商的测试环境,双方组建联合团队,共同推进4G标准中部分关键技术的研发与验证。”
负责半导体业务的周淮举手问:“何总,芯片授权会不会导致技术外流?为华的逆向能力很强。”
“所以授权是有条件的。”何耀宗调出一份协议草案的要点,“第一,芯片以‘黑盒’方式提供,核心架构和算法不开放;第二,为华需定期向黄河提交使用情况报告;第三,双方共享在合作中产生的新专利,但基础专利仍归各自所有;第四,如果为华在授权期内自主研发出同类芯片,需提前六个月通知黄河,并逐步切换。”
“这条件不宽松。”通讯公司老总沉吟道,“为华能接受?”
“任总接受了。”何耀宗道,“因为他清楚,这比他们自己从头研发要快至少两年。两年时间,在欧洲市场意味着什么,他比我们算得清。”
“联合研发团队呢?”有人问。
“初步定三十人规模,黄河出十五人,为华出十五人。”何耀宗说,“办公地点设在深城,但会频繁往返欧洲做现网测试。研究方向主要是大规模天线阵列、高频段传输、低延迟调度算法、这些都是4G向5G过渡的关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是要把为华绑上我们的技术战车啊。”有人小声说。
“是互相借力。”何耀宗纠正,“他们需要我们的芯片技术,我们需要他们的市场渠道和工程经验。合作成了,中国在下一代通信标准里的话语权就能多一分;合作不成,各自为战,最后还是得看高通、爱立信那些巨头的脸色。”
散会后,何耀宗单独留下周淮。
“芯片供应能跟上吗?为华那边的需求量不小。”
“产线正在扩,下个月新设备到位后,月产能可以提升百分之五十。”周淮翻着笔记本,“但何总,我有个担心。为华一旦用熟了我们的芯片,会不会自己偷偷搞逆向,或者挖我们的人?”
“所以你要做好两件事。”何耀宗看着他,“第一,核心研发团队要加强保密教育和激励,关键岗位签竞业协议;第二,加快下一代芯片的研发进度。我们领先一代,他们就跟一代;我们领先两代,他们就得一直跟着。技术竞争,归根结底是创新速度的竞争;第三,黄河的人是那么好挖的么,如果是那样,人事部的人就都该换了。”
周淮想起人事部挖人的手段,不由为为华默哀一秒钟,重重点头:“明白了。”
几天后,为华总部。
任总在高层会议上通报了与黄河的合作框架。
会议室里的反应比黄河那边更复杂。有人振奋,觉得这是打破僵局的捷径;有人忧虑,担心为华会逐渐丧失技术自主性;还有人不满,觉得向曾经的竞争对手低头有失颜面。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任总等所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觉得憋屈?觉得没面子?我告诉你们,商场如战场,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九十年代我们代理香港交换机的时候,有面子吗?2000年初我们挤进欧洲市场,被爱立信、诺基亚围剿的时候,有面子吗?”
他扫视全场:“为华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面子,是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然后活好的那股狠劲。现在,黄河把机会递到我们手里了,不是施舍,是合作。他们出技术,我们出市场,一起把中国通信的标准推到世界上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负责无线产品线的李旭接话:“任总说得对。我们分析过,如果完全自研,最快也要到2011年才能拿出成熟的3G基带芯片。但欧洲的3G网络建设窗口期就在今明两年。错过了,以后再想进去,成本是现在的十倍不止。”
“而且,”海外市场的徐总补充,“黄河提出的联合研发,对我们也是机会。他们的4G预研做得非常深,有些思路我们之前根本没想过。如果能参与到标准制定中,未来5G时代,为华就有机会从跟随者变成规则制定者之一。”
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
任总最后拍板:“合作细节,李旭、徐总你们牵头去谈。原则就一条:守住为华的底线,但也要拿出合作的诚意。另外,我们自己的芯片研发不能停,投入还要加大。合作是为了今天能活下去,自研是为了明天能活得更好。”
就在黄河与为华紧锣密鼓推进合作时,沪上浦东的工地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何凝雪几乎每周都要去一趟。
地基已经全部打完,第一批三栋楼的地下结构完工,开始向上施工。施工队实行两班倒,工地晚上灯火通明。
项目经理老陈拿着进度表汇报:“何总,照这个速度,六月份就能封顶,比原计划提前一个半月。”
“质量不能松。”何凝雪叮嘱,“尤其是混凝土养护和防水层,盯紧点。”
“您放心,监理和我们自己的质检员二十四小时轮班。每道工序都有照片和视频记录,随时可查。”
何凝雪走到工地旁的临时样板间。这里展示了九十平和一百一十平两种户型的装修效果。简洁的现代风格,标配地暖、新风系统、智能家居控制面板,厨房卫浴用的都是国产一线品牌。
“来看房的客户反应怎么样?”她问销售经理。
“比预期好。”销售经理翻开登记本,“上周开放预约,三天就登记了二百多组。很多是年轻夫妻,看中的就是总价低、配套全。您提出的‘青年安居基金’方案,他们特别感兴趣,首付降到二十万,很多人就够得着了。”
“银行那边谈妥了?”
“谈妥了,三家本地银行愿意合作,利率比基准下浮百分之十。条件是购房者必须参加我们社区的‘邻里互助’或‘技能共享’项目,每年不少于四十小时。”
何凝雪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房子不只是商品,是连接人与人、人与社区的纽带。
离开工地时,她接到大哥何耀宗的电话。
“凝雪,为华那边想参观我们的智慧社区示范项目,你那边方便安排吗?”
“什么时候?”
“下周吧,任总可能亲自来。”
“行,我来安排。”
何凝雪挂了电话,对老陈说:“下周有重要客人来参观,把工地整理一下,安全措施做到位。另外,社区服务中心那边,让店长准备一下,介绍我们的‘线上预约、线下服务’模式。”
老陈应下,又问:“何总,来的是什么客人?”
“为华的任总。”
老陈眼睛一亮:“那可是大人物。”
“所以更要好好准备。”何凝雪微笑,“让他们看看,黄河盖的房子,不只是砖瓦水泥。”
冀东重工厂区,智能化改造的第一批成果开始显现。
新改造的生产线上,机械臂与工人协同作业,完成大型工程结构件的焊接、打磨、喷涂。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每条产线的状态、能耗、良品率。
何雨鑫带着几位外地来的客户参观。
“何总,这自动化程度,不比德国工厂差啊。”一位来自西北的矿山企业负责人感叹。
“设备是德国的,但控制系统是我们自己开发的。”何雨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这套系统能根据订单紧急程度、材料库存、设备状态,自动排产、调度,还能预测设备故障,提前预警。”
“维护成本呢?”
“比纯进口生产线低百分之三十。”何雨鑫实话实说,“因为备件大部分国产化了,维修团队也是我们自己培训的。”
参观完车间,众人来到新产品展示区。这里陈列着刚刚通过测试的无人驾驶矿车样车、小型智能挖掘机、以及为风电领域开发的特种吊装设备。
“这台矿车,已经在甘肃的一个露天矿试运行三个月了。”何雨鑫介绍,“通过3G网络远程控制,可以连续作业二十小时,效率比人工驾驶高百分之四十,而且零事故。”
“3G?现在3G不是才开始铺网络吗?”
“矿区内我们自建了私有网络。”何雨鑫解释,“用的是黄河通讯提供的方案。等将来3G普及了,可以直接接入。”
客户们围着矿车仔细查看,问了不少技术细节。何雨鑫让工程师一一解答。
送走客户后,总工程师老马走过来,低声道:“何总,刚收到消息,徐工和三一都在加紧智能化改造,他们也在推无人驾驶设备。”
“预料之中。”何雨鑫并不意外,“市场就这么大,谁先做出差异化,谁就能抢到先机。我们的优势是控制系统和通信技术整合,这是他们一时半会追不上的。但要保持优势,就得跑得更快。”
“下一代矿车的研发,进度怎么样?”何雨鑫问。
“设计方案已经定了,正在做仿真测试。”老马说,“这次重点是提升复杂地形下的自主决策能力,还有电池续航——我们打算用黄河新能源提供的磷酸铁锂电池包,续航能提升百分之五十。”
“抓紧。”何雨鑫拍拍老马的肩,“今年行业展会,我们要拿出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东西。”
四月初,深城。
黄河与为华的联合研发中心正式挂牌。地点选在深城南山科技园的一栋新建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门口没有大肆宣传,只挂了块简单的铜牌:黄河-为华通信技术联合创新实验室。
揭牌仪式很简单,双方各派了五位代表。何耀宗和任总都没露面,由李旭和周淮主持。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李旭笑着对周淮说。
“互相学习。”周淮客气回应。
实验室里,三十个工位已经布置好,设备正在调试。一半是黄河的人,一半是为华的人。起初有些生疏,各自坐在自己的区域,交流仅限于工作必要。
打破僵局的是第一次技术讨论会。
议题是如何在现有3G网络基础上,通过软件升级实现部分4G特性。黄河的工程师提出了一套基于智能调度的方案,但需要基站侧深度配合。
为华的一位资深工程师质疑:“这个方案对基站处理能力要求太高,现网设备可能撑不住。”
“所以我们做了分级策略。”黄河的工程师调出模拟数据,“对高性能基站全功能开放,对老旧基站只开放核心功能。这是过渡方案,等运营商逐步升级设备后,再全面铺开。”
“但运营商不会为了一次升级就更换全部基站。”
“所以需要精准定位。”黄河的工程师切换页面,展示了一张覆盖热力图,“我们通过大数据分析,找出高流量、高价值区域,优先升级这些区域的基站。用百分之二十的投入,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讨论越来越深入。为华的工程师对黄河的大数据能力感到惊讶,黄河的工程师则从为华那里学到了很多现网部署的实际约束。
会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双方已经有人互加联系方式,约定周末一起爬山。
“看来融合比预想的快。”周淮对李旭说。
“技术人就这样,聊到专业上,隔阂就没了。”李旭笑道,“下面该考虑实质性的项目了。”
第一次联合项目很快确定:为欧洲某运营商设计一套3G网络平滑升级至4G的过渡方案。黄河出核心算法和调度策略,为华出现网数据和工程实施方案。
项目组二十人,混编办公。
四月的第三个周末,何雨柱接到五弟何雨焱从花城打来的电话。
“大哥,我们这边换装基本完成了。”何雨焱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新指挥系统真好用,战场态势一目了然,命令下达比原来快了一倍不止。军区首长来视察,看了演练,说了三个字:‘像样子’!”
“那就好。”何雨柱问,“系统运行稳定吗?有没有出过问题?”
“刚开始有点小bug,华高科派来的工程师蹲点了半个月,全解决了。现在每天训练都用,战士们反馈说,比以前那套进口的系统顺手多了。”
何雨柱想起多年前,部队用的还是国外淘汰的二手设备,维修要等外国工程师,零件要高价进口。现在,中国自己的系统,自己的工程师,随时响应。
“雨焱,好好练。”何雨柱说,“装备是基础,但关键还是用装备的人。新系统功能多,要琢磨透,把战斗力真正提上去。”
“我明白,大哥。”何雨焱顿了顿,“对了,我们旅可能下半年要参加跨军区演习,用新系统打。”
“这是好事,抓住机会。”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春日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了老方,想起了那枚褪色的五角星帽徽。
如果老方能看到今天,看到部队用上了国产的指挥系统,看到黄河和为华这样的企业开始携手制定通信标准,会说什么?
大概还是会那句:“稳步走。”
四月底,一则消息在科技圈悄然流传:黄河半导体成功流片了新一代移动处理器,采用28纳米工艺,性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四十,功耗降低百分之二十五。
没有发布会,没有通稿,但供应链上的合作伙伴都收到了测试样品和规格书。
雷君第一时间拿到了样片和评估板。
他的手机创业项目已经推进了半年,团队组建完成,产品定义反复修改了十几稿,核心难点一直卡在芯片选择上。
用高通的方案,成本高,且同质化严重;用联发科的方案,性能又跟不上旗舰定位。黄河的芯片,之前他觉得市场接受度存疑,但现在看到实测数据,他动摇了。
“雷总,这性能,比高通同期产品强百分之十五左右。”技术总监把测试报告推过来,“功耗控制更是亮点,同样电池容量,续航能多出两小时。”
“兼容性呢?”雷君问。
“安卓系统适配没问题,我们自己的MIUI优化后,跑分能再提一截。”技术总监顿了顿,“就是基带芯片还得外挂,黄河的3G基带不单独卖,只跟他们自己的处理器打包。”
“打包就打包。”雷君拍板,“约黄河的人,我们谈谈。”
他隐约感觉到,手机行业的格局要变了。以前是苹果、三星、NeoComm领跑,其他玩家跟在后面。现在,黄河带着自研芯片入场,为华这样的巨头也开始转型,一场洗牌就在眼前。
谁能抓住机会,谁就能在下一轮竞争中占住位置。
五月初,沪上。
为华任总如约来到黄河的智慧社区示范项目参观。
何凝雪亲自接待,带他看了工地、样板间,最后来到已经运营半年的社区服务中心。
店长演示了如何通过“黄河生活”App预约保洁、维修、家教,如何在线下单生鲜日用品,一小时内配送到家。还展示了社区里的共享工具箱、图书角、儿童临时托管区。
“这些服务,都包含在物业费里?”任总问。
“基础服务包含,增值服务额外收费,但价格比市场低百分之三十。”何凝雪解释,“我们测算过,一个五千户的小区,通过集约化采购和共享服务,每年能为每户家庭节省三千到五千元生活支出。”
“商业模式能跑通吗?”
“单看社区服务,微利。但结合地产开发,提升楼盘附加值和业主黏性,整体算账是赚的。”何凝雪坦诚道,“更重要的是,这些社区成为我们了解用户需求、测试新服务的窗口。比如我们现在推广的智能家居,就是先在试点社区收集反馈,迭代了三版才推向市场。”
任总点点头,又问:“这套模式,能复制到其他城市吗?”
“已经在复制了。”何凝雪调出手机上的地图,上面标着几十个光点,“深城、杭城、蓉城、武汉,我们选了二十个城市做试点。每个城市根据本地特点调整服务内容,比如成都会多推麻将室和茶馆,武汉会侧重早餐配送和生鲜团购。”
参观结束,任总在回程的车里沉默了很久。
助理轻声问:“任总,您觉得黄河这套社区模式怎么样?”
“很扎实。”任总缓缓道,“不炫技,不炒概念,就是解决老百姓日常生活的痛点。但这种扎实背后,需要强大的供应链、物流、数据能力支撑。为华学不了,也没必要学。但有一点可以借鉴:做产品,最终要落到用户体验上。”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城市街景:“通信设备也是产品。以前我们太关注技术参数,忽视了运营商和最终用户的真实感受。黄河这套思路,值得想想。”
几天后,何耀宗接到任总电话。
“何总,上次参观,受益匪浅。我有个想法,为华和黄河,能不能在智慧城市领域也探索一些合作?比如,把我们的通信设备、你们的物联网平台和社区服务整合起来,做一个完整的示范项目?”
何耀宗笑了:“任总,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深城龙岗区正在规划一个新区,我们可以一起做个提案。”
两条原本平行的轨道,在某个节点交汇后,正在衍生出更多的可能性。
五月中旬,冀东重工的新一代无人驾驶矿车,在行业展会上正式亮相。
流畅的造型、周身布满传感器、驾驶室空无一人,却能在模拟矿区内自主行驶、避障、装卸。现场演示时,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何雨鑫亲自解说。他不用讲太多技术参数,就讲实际数据:“在甘肃矿区试运行四个月,累计作业一千二百小时,零事故,效率比人工驾驶高百分之四十五,能耗降低百分之三十。”
有客户问:“一台多少钱?”
“价格是同吨位传统矿车的1.8倍。”何雨鑫实话实说,“但考虑到节省的人工成本、安全成本、效率提升,投资回收期在两年左右。而且,我们提供五年全包服务,包括软件升级和远程技术支持。”
展会三天,意向订单签了十七台,不算多,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市场开始接受智能化的方向。
更让何雨鑫意外的是,展会后,他接到了两个海外咨询电话。一个来自智利,一个来自南非。都是矿业公司,听说了中国的无人驾驶矿车,想了解更多。
“先把国内的市场做扎实。”何雨鑫叮嘱海外业务部,“海外订单不着急接,等我们在国内有五十台以上的稳定运行案例后,再考虑出口。每一步都要走稳。”
年后,何雨柱还交代给白毅峰意见事情。
“老白,今年出现的虚拟货币你知道吧?”
“知道,BT币,这玩意靠谱么?”
“什么事情都有风险不是。”
“需要我怎么做?”
“囤币!”
“挖矿么?”
“可以啊,你还知道这个需要挖?”何雨柱有点意外了。
“李文之前说过一嘴,我好奇就多问了两句。”
“那这个事就交给他了,找电费低,供电量充足的地方多建几个矿场,设备你直接去找艾伦,从AMD调一批滞销服务器,也算帮他们清清货了。”
“老板,我想问问我们什么价拿货?”
“低过成本价了,说了是清库存,你现在还算这个账?”
“人多了,不好养啊!”白毅峰诉苦。
“滚蛋,你跟我还装穷。”何雨柱笑骂。
“能省一点是一点啦。”
“不付钱也行,算是入股,那你如果挖矿挣了钱,是不是要分红给人家啊。”
“那我还是买吧。”白毅峰可是知道何雨柱绝对不会空口说白话的,既然说了矿场能建,那肯定能挣钱。
至于BT币应用的场合,正是他之前问李文的原因,这东西要是靠谱,那真是专门为他们这种人设计的。
“还有一件事,这个不用你出钱。”
“老板,我们也是集团的一部分,不用这么见外吧,给我的感觉是你想抛弃我们一样。”
“刚刚谁还跟我抱怨要付钱的。”
“能省一点是一点么,什么事情您吩咐。”
“文物,尤其是能证明历史的文物。”
“这个不是四九城古玩公司在做么?”
“他们只负责国内的,国外的活他们干不了。”
“那您要给我们派点人手啊,我手下没有人懂这个。”白毅峰道。
“我会让李守城帮你物色人选。”
“那就行,还有他们过来要听我这边的,不然我可不要。”
“那是自然。”
“好,这个活我接了,钱暂时不用集团出,如果我这边付不起了,再跟老板您说,谁让我也是个国人呢。”
“行,你可不要硬撑哦,那些东西可不便宜,尤其是某些人恶意加价的情况下。”
“那我可不会,拍卖会什么的,我也就去看个热闹罢了。”
“好,这两件事你都抓紧办,我会跟艾伦和李守诚打招呼。”
“明白。”
挂了电话后,白毅峰就开始安排。
从AMD拿货倒是很简单,因为AMD在欧罗巴就有仓库。
三月底,摩尔曼斯克州,科拉半岛深处。
这里已接近北极圈,永冻土层上稀疏地生长着耐寒的苔原植物。
一片由预制板房和集装箱改造的建筑群悄然立起,周围竖着几根粗大的工业烟囱,但实际上并没有浓烟,那是伪装。
建筑群内部,巨大的风扇昼夜不停地嗡鸣,为成排成列、闪烁着密集绿光的机柜散热。
白翰武裹着厚厚的防寒服,站在主控室里,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算力数据和温度曲线。
这里是白毅峰指令下设立的第三处“矿场”,也是最偏远、规模最大的一处。
利用当地近乎免费的水电(以“数据中心”和“气象研究”名义获得极优惠的工业用电合同)和天然的低温环境,这里成了挖掘虚拟货币的绝佳地点。
机柜里,是艾伦从AMD协调来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图形计算服务器。
这些本因金融危机而滞销的硬件,在这里找到了新的使命,昼夜不息地运行着复杂的哈希计算。
“白总,三号机组温度有点异常,比预设高了五度。”一个穿着工装的俄罗斯技术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报告。
白翰武走过去查看:“散热通道检查了吗?是不是滤网又堵了?”
“清理过了。可能是这批卡的功耗比预期的还要高一点。”
“调低这部分机组的运算优先级,优先保证稳定性。新的液冷模块下周能到,到时候再替换。”白翰武吩咐道。
他并不完全理解这些机器在“挖”的究竟是什么,但老板和老爸都极其重视,他只需确保这里像瑞士钟表一样精确、隐蔽地运行。
矿场的安保由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国际安保公司负责,人员精干,装备齐全,对外则宣称是保护“贵重研究设备和数据”。
当地官员收了好处,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某个西方科技公司搞的古怪实验。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内。
四月的一个深夜,矿场外围的预警传感器被触发。
值班的安保队长伊万看到监控屏幕上几个模糊的热源信号正从苔原方向缓慢靠近。
“不是野兽,移动太有规律了。”伊万低声对白翰武说,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像是探路的。”
白翰武眼神一冷:“能确定身份吗?”
“看不清,可能是附近的‘野狗’,也可能是闻到味过来的‘狼’。”伊万暗示可能是当地的黑帮,或是某些对异常能源消耗和网络活动感兴趣的势力。
“按预案处理。不要开第一枪,但让他们知难而退。”白翰武下令。
矿场高塔上的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猛然亮起,雪白的光柱刺破极夜的黑暗,精准地锁定了那几个匍匐前进的身影。
同时,围墙上的扩音器用俄语发出严厉警告:“私人领地,禁止靠近!立即离开!”
那几个身影显然没料到戒备如此森严,僵持了几秒后,迅速退入黑暗的苔原,消失不见。
“加强了警戒,但这里可能不能待太久了。”伊万提醒道,“一次不成,他们可能会用更麻烦的方式,比如收买内线,或者找官面上的麻烦。”
白翰武点点头,拨通了白毅峰的卫星电话。“爸,科拉这边,有小老鼠来嗅探了。虽然赶走了,但怕留下隐患。”
苏黎世,白毅峰接到电话时,刚结束与一位欧洲古董商的秘密会面。
他走到窗边,看着静谧的湖面:“意料之中。大规模用电和网络流量,瞒不过有心人。启动备用方案,把最新挖出来的‘币’转移至更安全的离线钱包。科拉矿场维持最低必要运行,人员分批撤离到二号点(位于冰岛)。告诉伊万,如果官方有人来问,就说是‘人工智能气候模型训练项目’,数据敏感,受欧盟某研究框架协议保护,把人推给我们在布鲁塞尔的人去应付。”
“明白。”白翰武。
五月初,苏黎世,一家隐秘的私人俱乐部。
拍卖预展在这里举行,受邀者非富即贵,不过三十余人,彼此间却疏离而警惕。
白毅峰坐在中后排,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是块不起眼但走时极准的积家腕表,完全符合他“东南亚橡胶与航运商人”的伪装身份。
顾师傅坐在他侧后方,像个体面的老随从,微微阖着眼,只有指尖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划动,似乎在默记什么。
拍卖师是位银发一丝不苟的瑞士老人,用低沉平稳的法语、英语交替介绍。
前半场是些欧洲古典油画、珠宝,竞价温和,气氛更像一场社交茶会。
白毅峰的目标在倒数第三件。
“Lot 87,”拍卖师示意助手展开一幅立轴,“明代佚名《西域贡马图》,设色绢本。描绘西域使节向明廷进献宝马的场景,细节丰富,保存状态良好。起拍价,八万欧元。”
几轮竞价,很快被一位亚洲面孔的女士以十五万欧元拿下。白毅峰没动,这不是他的目标,但顾师傅在他耳边以极低的气声道:“画是真的,但应该是清中期摹本,笔力稍弱。十五万,买贵了。”
白毅峰几不可察地点点头。顾师傅的价值就在于此,他能从不起眼的细节判断真伪、价值,避免当冤大头,也能在真正的好东西出现时,给出果断的建议。
“Lot 89,”拍卖师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两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一个铺着深色丝绒的独立展柜。“青铜酒器‘觯’,中国商晚期至西周早期。器身有典型饕餮纹与云雷纹,局部有蓝绿锈蚀,底部有族徽铭文,共三字,经专家初步释读,可能与‘召’氏有关。流传有序:十九世纪末由法国驻华外交官收藏,后由其家族保存至今。起拍价,四十万欧元。”
展柜内的射灯下,那件高约二十公分的青铜酒器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纹饰狞厉而古朴,带着三千年前的神秘与威严。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白毅峰身体微微前倾。
顾师傅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精光一闪而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器型、纹饰、锈色都对,底部的铭文我看不清全部,但那个‘召’字头,有七八分真。关键是‘流传有序’的说法,得查。如果是那位外交官的后人拿出来,手续可能干净;如果是中间转了几手,水就深了。东西是好东西,市面罕见。”
“先看看。”白毅峰低声道。
竞价开始。起拍价很快被超越。
一位电话委托的买家(拍卖行助理举着电话)和坐在前排那位曾与白毅峰在预展上有过短暂眼神交集的法国女人竞争激烈。
价格攀升到八十万欧元时,电话委托似乎犹豫了,加价幅度变小。
“八十五万。”法国女人举牌,声音清冷。
拍卖师环视会场:“八十五万,第一次。”
“九十万。”白毅峰第一次举牌,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用英语报出价格。
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那位法国女人也侧头看了他一眼,碧蓝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九十五万。”她再次举牌。
“一百万。”白毅峰毫不犹豫。
会场安静了一瞬。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预期。电话委托沉默了。
“一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看向法国女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
“一百万,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木槌落下。
白毅峰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手续自然有随行的助理去办理。
他注意到,那位法国女人在拍卖结束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与拍卖行的一位主管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才起身,再次经过白毅峰身边时,留下很淡的香水味和一句低语:“恭喜。‘召’器的收藏者不多,希望它找到好的归宿。”
白毅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顾师傅低声道:“查查她。还有,核实一下那位十九世纪末法国外交官后裔的信息,看看这件东西的流出渠道到底干不干净。”
“明白。”顾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行里,东西真,未必代表来路正;来路正,也未必没有后续麻烦。
几天后,苏黎世安全屋内。
李文将一份初步调查报告递给白毅峰。“老板,那女人叫伊莎贝拉·杜邦,法国人,表面上是一家艺术品投资基金的合伙人。但她与欧洲几个低调的古老家族有联系,那些家族历史上都以收藏东方艺术品闻名,而且手段并不总是光彩。至于那件青铜酒器,‘流传有序’的文件看起来没问题,签字的是外交官的一位曾孙。但我们查到,这位曾孙最近半年在蒙特卡洛赌场输了不少钱,债务压力很大。东西可能真是他家传的,但这次出售,恐怕是不得已为之,过程是否完全自愿、有没有被设局,难说。”
白毅峰看着报告,手指在“杜邦”和“赌场债务”上点了点。
“所以,可能只是单纯的缺钱变卖祖产?那个伊莎贝拉,是竞争对手。还是,也对这东西有特殊兴趣的买家?”
“暂时看不出更深层的联系。她所在的基金近年来确实活跃在亚洲艺术品市场,收购了不少东西,但大多是书画、瓷器,青铜器比重不大。这次竞价,也可能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继续留意。这件‘觯’安排最可靠的渠道,尽快运回去。手续要绝对合法,经得起查。”白毅峰吩咐。
何雨柱要的是能证明历史、传承有序的文物,来历上不能有硬伤,尤其是不能给未来可能的展出或研究带来法律纠纷。
“矿场那边呢?”李文问。
“科拉已经按计划转入低功耗维持状态,大部分算力和新‘挖’出来的‘币’都转移到冰岛了。冰岛那边地热发电充足,电价依然有优势,而且政策相对宽松。白翰武在盯着,暂时平稳。”
白毅峰揉了揉眉心,“这两件事,挖矿像在暗河里淘金,见不得光,得提防各路水鬼;收文物像在古董店里捡漏,明面上光鲜,底下也是暗流涌动,真赝、来历、人心,都得掂量清楚。老板给的这活儿,都不轻松。”
“但意义重大。”李文接道,“尤其是文物。有些东西,流落在外一天,我们的历史就残缺一天。”
“你这个在北美长大的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白毅峰轻笑道。
“白先生,我也是华人。”李文认真道。
“所以再难也得做。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买不到就想办法让它‘回家’。”
这也是何雨柱交代过的,必要时候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常规手段能收到的肯定是少数而且价格会非常离谱。
因为有人囤积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居奇,然后利用国内那些人迎宝物回家的急迫心情,疯狂敛财。
甚至拍卖的时候加价的可能都是他们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