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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如今的黄河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2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90章 如今的黄河

次日。

何雨柱起得早,站在宾馆窗前看江上的驳船缓缓驶过。小满也醒了,乐惠珍正帮她梳头。

“今天怎么安排?”小满问。

“老伍说带咱们喝早茶,然后去白云山转转。”何雨柱转身,“梅生腿脚不便,就在山脚的茶庄等我们。”

许大茂敲门进来:“哥,嫂子准备好没有?”

“等你嫂子收拾利索了,咱们就走。”

“嫂子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满答道。

她的气色确实还不错,可见心情好对身体状况影响也比较大。

九点,伍千里的车到了宾馆门口。

来的不止他一辆车,熊杰、余从戎也来了,梅生坐在一辆商务车里,车窗降下,朝他们挥手。

“老梅非跟来不可。”伍千里笑道,“说在山脚喝茶没意思,要坐缆车上山瞧瞧。”

何雨柱走到车边:“你这身子能行?”

“怎么不行?”梅生眼睛一瞪,“医生说了,适度活动有益。再说了,这辈子还能上几回山?”

一行人便往白云山去。

车沿着盘山路缓缓上行。路两旁是密密的林木,早春的新绿混着旧年的深翠,层层叠叠。

空气里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气。

“这地方好。”熊杰看着窗外,“比咱半岛那光秃秃的山强多了。”

“那能比么?”余从戎笑,“那边是打仗,这儿是养老。”

到了缆车站,工作人员见一群白发老人,格外小心。

梅生的轮椅被固定在缆车专用厢里,何雨柱推着小满进了另一厢。

缆车缓缓上升,花城渐渐铺展在脚下,珠江如带,楼宇如林,远处海珠桥、广州塔的轮廓在薄雾中隐约可见。

“四九城可找不到地方一览众山小。”小满轻声说。

“是啊。”何雨柱握着她的手。

梅生在旁边的缆车车厢里,脸贴着玻璃,看得很专注。

伍千里陪着他,指着远处说着什么。

山顶平台平坦,轮椅推行无碍。

一行人找了处茶座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具。

是功夫茶,小巧的紫砂壶,茶杯只有拇指大小。

伍千里熟练地烫壶、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花城住久了,也学会这个了。”他给每人斟上一小杯,“尝尝,凤凰单丛,山泉水泡的。”

茶汤金黄,香气清锐。

何雨柱抿了一口,回甘悠长。

“好茶。”

“比当年在阵地上喝的雪水强吧?”熊杰笑道。

“那能比?”梅生摇头,“那会儿有口热水就是神仙日子。”

说起往事,气氛却并不沉重。

或许是山风清爽,或许是茶香怡人,或许是六十年光阴足够让最惨烈的记忆也沉淀出温润的质地。

“老何,”伍千里放下茶杯,“你那黄河,现在到底做到多大了?电视里老见,说手机、芯片什么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不懂。”

何雨柱笑了笑:“就是些实业。手机、芯片、汽车、盖房子,什么都做点。”

“你那是什么都做点?”余从戎挑眉,“我看你快把高端产业都包圆了。”

“这话可不敢说,我这就是一小部分而已。”何雨柱笑道。

“可确实最前沿的那一部分。”梅生接话。

“有机会带我们去看看?”伍千里道。

“没问题啊,只要你们愿意,随时都可以。”

“那就说好了,过两天就去。”熊杰急性子,可不愿意等。

“好。”

在山顶盘桓了个把小时,日头渐高。

下山时,梅生有些疲乏,在缆车里闭上了眼。

何雨柱看着他消瘦的侧脸,想起当年那个在阵地上爬冰卧雪、带着全连冲锋的年轻指导员。

回到山脚,找了家老字号茶楼吃饭。

烧鹅、白切鸡、清蒸鲈鱼,都是粤菜经典。

老人们吃得慢,聊得闲散。

傍晚回到市区,车经过海珠桥时,正逢华灯初上。

珠江两岸的灯光渐次亮起,倒映在江水中,一片璀璨。

“你明天去深城?”伍千里问。

“嗯,在花城就是看看你们,这人也看完了,总不能天天待宾馆吧?”何雨柱道。

“行,那你先去,过两天我们也组团去看看你的黄河集团到底什么样。”伍千里轻轻捶了他一下。

熊杰笑道:“就是,看看你小子这么些年到底折腾出多大动静。”

夜游珠江的船是伍千里早订好的,一艘三层观光船,顶层露天,摆了桌椅茶具。

船开得慢,缓缓破开墨绸似的江面,两岸灯火如星河流淌。

何雨柱推着小满的轮椅在顶层站定,江风带着水汽扑面,比白天更凉些。

乐惠珍忙抖开薄毯给小满盖在膝上。许大茂和洪浪扶着栏杆往下看,霓虹倒影在水里被船桨搅碎,又缓缓聚拢。

“回香江我们游一回车河?”许大茂对洪浪道。

“咋的,想对比一下?”洪浪道。

“那是自然。”

“没问题。”

梅生被伍万里推着上了顶层,余从戎和熊杰一左一右跟着。

众人落座,船上的服务员端来热茶和几碟广式点心。

“老何,”伍千里给何雨柱斟茶,“白天没细问,你那黄河在深城到底有多大摊子?让耀宗那孩子忙得过年都回不去。”

何雨柱接过茶碗:“乱七八糟什么都做点。手机、芯片、盖楼、造车,还有些港口物流。”

“手机我见过,”熊杰从兜里掏出个黑色直板机,“我孙子给的,黄河的‘星耀’什么来着,说拍照清楚。我摆弄半天,就会接打电话。”

众人都拿出自己的手机笑。

何雨柱一看好家伙一色的都是黄河的手机,他一拱手道:“我替耀宗感谢各位的支持了!”

“哈哈哈哈,主要是你家的手机好用!”伍千里笑道。

江风轻拂,船正经过广州塔。

那座细腰的高塔通体流光,变换着七彩。

伍千里看着那座塔,沉默片刻:“老何,你说咱们那会儿拼死拼活,不就为了有一天,咱们自己的地方也能亮起这样的灯,建起这样的楼么?”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

他望向江岸,那片璀璨灯火之后,是无数个平凡人家窗口透出的暖光。

“是啊。”他缓缓道。

船上一时静默。

只有轮机低鸣,江水轻拍船舷。

“值了。”梅生忽然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熊杰重重点头:“值!”

余从戎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咱们都看见了。”

杯子轻轻相碰。

茶水温热,入喉回甘。

船行至二沙岛,岸边榕树如盖,掩着些老别墅。

伍千里指着其中一栋:“那儿,五几年咱们有个临时指挥所,现在改茶馆了。”

“去看看?”许大茂问。

“明天吧,今天晚了。”伍千里摇头,“老梅不能熬。”

梅生却笑:“我精神好着呢。不过确实该回了,明天还要去深城开眼界。”

船调头返航。珠江夜色更深,灯火却更密了。

对岸有高楼外墙亮起动态的画面,是幅水墨山水,徐徐展开。

“这也是你们黄河做的?”伍千里问。

“那是LED屏,泰山科技的产品。”何雨柱道,“当初搞液晶显示时顺带研发的,现在好多楼都用。”

“泰山科技也是黄河的?”

“嗯,做显示屏。”

熊杰啧了一声:“老何,你这手伸得够长。”

“产业链。”何雨柱简单解释,“一样东西做精了,旁边相关的自然就跟上。就像当年打仗,有了好枪,就得有好弹药,好通讯,好后勤。”

这话老兵们都懂。

伍千里点头:“是这么个理。单打独斗成不了事。”

船靠岸时已近十点。

一行人下船,伍千里握紧何雨柱的手:“深城见。咱们也看看,你这些年到底给攒了多少家底。”

众人挥手告别。

次日晨,一辆中巴车从花城开往深城。

高速路车流如织,沿途厂房、楼宇连绵不断。

许大茂靠窗看着,忽然说:“哥,咱刚回来那阵,我来过这边,到处是稻田和鱼塘。现在你看...”

“那都三十年了,能不变么?”何雨柱笑道。

“嗯,深城你们有几年没去了吧,变化更大。”洪浪道。

“那我们真要好好看看。”何雨柱微笑。

车入深城,是在观澜下的高速,一路上宽阔的马路两侧,厂房连绵成片,大多是三四层的水泥建筑,蓝色或灰色的铁皮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货车排着队进出厂区,空气里隐约能闻到塑料、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这儿是龙华。”洪浪指着窗外,“咱们黄河有几个厂子就在前面那片。”

许大茂伸长脖子看:“比上次来又多了不少楼。”

“一天一个样。”司机老陈接话,“去年这边还是一片空地,今年就起了三座厂房。”

何雨柱静静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的脉搏跳动得如此剧烈,几乎能听见钢筋水泥拔节生长的声音。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来深城,罗湖那边还多是农田和鱼塘,渔民撑着船在河里撒网。

现在,渔船早不见了,河两岸是密密麻麻的高楼。

车往关内开,过梅林关后,景观又是一变。

路更宽了,绿化带修得整齐,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云。

车速慢下来,因为车流密集。

“这边是福田。”老陈介绍,“黄河总部大厦就在前面,跟市民中心隔条马路。”

在司机老陈的一路介绍下,车子抵达目的地,停在一栋银灰色的大厦前。

楼不算最高,但造型稳重,门厅挑高,深灰色的石材墙面透着质感。

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何耀宗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位穿着正装的高管,有男有女,年纪多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见车停下,何耀宗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爸、妈、茂叔、浪叔、嫂子,路上辛苦了。”

何雨柱下车,拍了拍儿子的肩:“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应该的。”何耀宗转身介绍,“这是黄河集团在深城各事业部的主要负责人。半导体、通讯、互联网、地产、港口物流,都到齐了。”

众人齐齐躬身:“何董好,夫人好。”

何雨柱摆摆手:“都别紧张。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不是什么正式视察。”

一行人进了大厦。大堂挑高,光线通透,一侧墙上是巨幅的黄河瀑布浮雕,另一侧电子屏滚动着集团各板块在股市的实时数据摘要。

没有去正式的会议室,何耀宗领着众人去了顶层一间带落地窗的休息厅。

茶已经备好,点心也简单。

“爸,妈,茂叔,浪叔,嫂子,先喝口茶暖暖。”何耀宗亲自倒茶,然后转向几位高管,“几位也坐。今天我爸就是来看看,大家不用汇报,随便聊聊,有什么说什么。”

气氛松弛下来。

何雨柱喝了口茶,看向坐在斜对面一位戴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人:“你是负责半导体材料那个,姓吴,对吧?上次听耀宗提过,你们的高纯气体过关了。”

吴总没想到何雨柱记得他,忙放下茶杯:“是,何董。去年底批次稳定性终于达标了,现在供应咱们自己的芯片产线,良率影响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就是成本比进口的还高一点。”

“能用自己的,贵点也值。”何雨柱道,“用了多少家了?”

“除了咱们自家,还有两家国内的设计公司小批量在用,反馈还行。就是推广慢,很多人还是觉得进口的保险。”

“慢慢来。东西好,不怕没人用。”何雨柱转向另一位负责通讯设备的女高管,“和为华那个联合实验室,听说进展不错?”

女高管姓林,干练利落:“是,何董。4G基带芯片第二次流片成功了,各项指标都达标,功耗比预期还好一点。为华那边任总很高兴,说下一阶段联合预研5G的提案,他们已经报上去了。”

“嗯。合作要坦诚,技术可以共享,但核心的底牌要握在自己手里。”何雨柱说得随意,在座几人却都听懂了分量。

聊了约莫半小时,茶续了两道。何雨柱问的问题都不深,却总能点到关键:供应链安全库存、技术骨干的稳定性、一线工人的待遇、环保投入等,几位高管起初有些拘谨,慢慢也放开了,说了些实际的困难和成绩。

许大茂和洪浪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两句当年在深城拓荒时的旧事,引得几位老深城出身的管理层感慨不已。

末了,何雨柱放下茶杯:“我就一句话:黄河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大家拧成一股绳。外面风浪大,咱们更得抱团。该投入的别吝啬,该守住的别松手。好了,不耽误大家正事,都去忙吧。”

几位高管起身告辞,态度明显比进门时多了些亲近。

午餐就在大厦内部餐厅的包间,菜式精致但不铺张。

何耀宗没让其他人作陪,就自家人一桌。

许大茂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感叹:“当年我在这边管事儿的时候,这一片还是荒地。现在你看,玻璃楼一片连一片。”

“茂叔您可是拓荒的元老。”何耀宗笑道,“现在各公司的老人,提起您还竖大拇指呢。”

“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子咯。”许大茂摆摆手,眼里却有光。

饭后,何耀宗安排父母和许大茂、洪浪在附近的疗养型酒店住下,环境清静,适合小满休养。

乐惠珍细心安顿好婆婆,才松了口气。

下午何耀宗推了所有事务,亲自开车带父母和两位叔叔在深城转。

他们没去标志性的高楼大厦,反而去了早期的工业区改造的文创园,看了保留下的老厂房;去了盐田港,看着巨轮进出,集装箱如山;去了华侨城,在绿树湖波间慢走。

何耀宗指着远处一片工地:“那边,咱们和特斯拉的亚洲生产中心,下半年就能投产。第一款针对亚洲市场的平价电动车,设计图已经定了。”

晚上,何耀宗选了一家临海的私房菜馆,吃地道潮州菜。

席间多是家常话,何耀宗说了些儿女们的趣事,何雨柱问了问孙辈们的学业。

回到酒店,何雨柱对何耀宗道:“明天开始,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围着我们转。你伍伯伯他们过两天要来,你安排人带着好好参观一下,看看咱们的厂子、研发中心,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们那辈人,信眼见为实。”

“我明白,爸。参观路线和讲解我都亲自拟,保准让几位伯伯看得明白,又不涉密。”

“嗯,你看着安排,另外这次我就不在你这边多待了,等你伍伯伯他们走了,我就跟你妈去香江住一阵子。”

“好,应该先去我哥那。”何耀宗道。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一行人在深城悠然度过。

白天去逛逛公园、博物馆;累了便在酒店阳台看看海。

晚上何雨柱则和许大茂、洪浪去见了些仍在深城的老朋友,多是早年南下的干部或商人,如今也都白发苍苍,聚在一起喝茶下棋,聊聊往事。

何耀宗效率很高,第三天上午,一份详细的参观计划就送到了何雨柱手上。

涵盖了芯片设计中心、手机组装线、新能源车实验室、智慧社区体验馆,以及盐田港的自动化码头控制中心。

每个点都标注了讲解重点和预计时长,既展现了实力,又避开了敏感细节。

何雨柱看了看,点头:“可以。我跟你伍伯伯他们联系一下,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

伍千里那边接到电话,很是痛快:“就明天!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等不及了。梅生非要来,我们带了随行医生,没问题。”

于是,次日一早,两辆中巴车抵达何雨柱他们下榻的酒店门口汇合。

伍千里、熊杰、余从戎、伍万里四位精神矍铄,梅生坐在轮椅上,眼里满是期待。

几位老人的家属和医护人员也跟了来。

何耀宗亲自带队,第一站便是黄河半导体在南山的设计中心。

没有进入核心研发区,众人来到一个开放的展示厅。

巨大的屏幕上动态演示着一枚芯片从设计、仿真到流片的简化流程。

讲解员是位三十出头的工程师,语速不快,用尽量通俗的语言介绍着自主设计芯片的意义。

梅生看着屏幕上那放大千万倍的电路图,那细密如星河的光点,轻声问:“这些都是咱们自己画的?”

“是的,梅老。”工程师恭敬答道,“从架构到晶体管布局,全部自主知识产权。这块芯片,”他指向展柜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用在最新的黄河手机上,性能不比国外同代的差。”

伍千里弯腰,仔细看那枚小小的芯片,难以想象里面藏着亿万晶体管。

他直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老何,这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何雨柱笑笑:“不光是钱的问题。”

在手机组装线,隔着洁净的玻璃长廊,老人们看着流水线上机械臂精准地装配、检测,穿着防尘服的工人专注而熟练。自动化程度很高,但关键工位仍离不开人。

熊杰感叹:“这要是搁以前,得多少人手啊。现在一条线,顶一个车间。”

余从戎更关注细节:“那些小姑娘手上动作真快,我看得眼花。”

何耀宗解释:“这些都是熟手,培训周期很长。我们正在研发更智能的辅助装配系统,减轻工人劳动强度,但完全替代人工,短期内还不行,也没必要。”

智慧社区体验馆更像一个未来的家居样板间。

语音控制灯光电器,智能安防系统,健康监测设备,甚至还有为老人设计的防跌倒感应和紧急呼叫。

小满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致地体验了几个简单功能。

伍万里扶着自己大哥伍千里尝试用语音开关灯,老人对着终端说了几遍,灯才亮起,自己先乐了:“这玩意儿,认生!”

众人都笑起来。

最后一站是盐田港。

站在自动化码头控制中心的观景台上,俯瞰整个港区。

巨大的桥吊无人操作,精准地抓取集装箱,放到自动导引车上,运往堆场或货轮。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作业数据和船舶动态。

海风猎猎,远处海天一色。

梅生久久望着那些无声忙碌的钢铁巨臂,忽然开口:“老何,我已经有几年没来盐田了,没想到你们还在不断地升级港口。”

何雨柱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片繁忙:“现在哪里不在进步,我们不过是顺应时代罢了,不然就被淘汰掉咯!”

“是啊,退下来这些年我感觉自己落伍了。”梅生感慨道。

“你这个当初深城主管招商引资的都落伍了,那我们不是更落伍?”熊杰道。

“是啊!”余从戎笑着道。

港口参观结束,何耀宗带众人去了港口附近的海鲜一条街。

这边的餐厅基本上都是海景,在深城算是比较有特色的。

吃过了饭,送众人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的安排是互联网公司和户黄河的CBD。

车驶向南山。

与上午充满机器低鸣的工厂区不同,这里的街道更整洁,楼宇也更现代时尚,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楼下咖啡馆外坐着许多端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

“这儿就是‘中国硅谷’了。”何耀宗介绍道,“咱们黄河的互联网总部、还有投资的不少科创公司都在这片。”

目的地是一栋造型流畅的弧形大楼,楼体上有巨大的“H”标识。

一楼大厅挑空极高,布满绿植,更像一个大型公共空间。穿着休闲的年轻人抱着笔记本或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空气中飘着咖啡香和极轻的背景音乐。

伍千里打量着,对何耀宗笑道:“你这地方,看着不像公司,倒像个大学的自习室。”

“本来就是创意工作,环境松快点,脑子才转得开。”何耀宗引着众人走向专用电梯,“咱们去‘黄河云’和‘HICQ’的展示区看看,不打扰他们工作。”

展示区在五楼,像一个放大版的极客之家。

几面巨大的屏幕实时显示着HICQ的全国在线人数、活跃度热力图,以及黄河云平台的数据处理流量。

一位扎着马尾、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女产品经理负责讲解。

她语气轻快,指着热力图上闪烁的光点:“各位请看,现在是上午十点,在线峰值。颜色越深代表用户越密集。我们目前月活用户已经突破两亿,主要覆盖年龄在16到40岁。”

熊杰看着那幅仿佛星图般闪烁的全国地图,咂咂嘴:“两亿?好家伙,快赶上一些国家总人口了。这些人都在上头干啥?”

“通讯是最基础的。”产品经理切换画面,出现HICQ的界面演示,“发消息、传文件、语音通话。但更重要的是‘空间’和‘群组’功能。”她展示了一个虚拟的班级群,里面有人分享照片,有人讨论问题,还有人在玩内置的小游戏。“很多人的社交关系正在从线下转移到线上,特别是年轻人。还有支付、游戏、资讯,我们正在打造一个完整的线上生活入口。”

梅生操控轮椅靠近一块展示“黄河云”的屏幕,上面是简化的数据流向图。“这个‘云’,具体是做什么的?”

“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超级图书馆和计算中心。”产品经理解释得尽量形象,“以前大家买软件、存数据,都得用自己的电脑或公司的服务器,贵,而且麻烦。现在,我们把强大的计算能力和海量存储放在像深城、沪上、贵安这样的大型数据中心里,通过网络‘租’给大家用。比如一家小公司想做设计渲染,不用买几十万的工作站,连上我们的云,按需付费就行。再比如,您手机里拍的照片视频,自动备份到云端,换个手机也能看。”

余从戎若有所思:“这么说,以后打仗。哦不,以后很多事,是不是也离不开这‘云’了?”

何耀宗接过话:“是的,余伯伯。未来的商业竞争、社会治理,甚至部分公共服务,数据和处理能力都会越来越依赖云端。这也是我们重点投入的领域。”

参观结束已是傍晚,暮色初合。

车队驶向福田中心区。

摩天楼群在渐暗的天光中亮起灯,勾勒出凌厉又璀璨的天际线。

黄河互联网公司总部大厦附近,几栋更高的建筑正在施工,塔吊上的灯光像悬在空中的星。

何耀宗安排众人在一栋国际金融中心的高层观景餐厅用晚饭。

巨大的落地窗外,深城CBD的夜景尽收眼底。楼宇的灯光、车河的光带、远处深圳湾的水色,交织成一幅动态的、充满能量的巨画。

菜是精致的粤菜融合菜,但此刻,景色似乎比菜肴更吸引人。

梅生由护士推着轮椅,停在窗边最开阔的位置,久久凝视。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席间安静下来:“八几年我刚来的时候,这里是连片的稻田和甘蔗林,水塘不少,晚上蛙声一片。我们过来时候还借住在老乡家。”

“这点我深有体会!”许大茂道,他比在座的所有人来深城的都早一些,待得时间更久。

晚饭后,何耀宗送老人们下楼。

在酒店大堂,他让助理搬来几个印着黄河Logo的纸袋。

“伍伯伯,梅伯伯,几位叔伯,我知道您几位明天就回了。”何耀宗将纸袋一一递上,“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是最新款的‘黄河Pad’,轻薄,续航长,屏幕对眼睛比较友好。里面预装了一些适合长辈使用的应用,看新闻、听戏曲、视频通话都方便。还有配套的蓝牙耳机。让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教教,应该不难上手。”

伍千里笑道:“耀宗,你这是让我们犯错误啊,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难题!”

“行了,现在去哪里参加活动没个赠品什么的,里面都有标识的!”何雨柱道。

“真的假的?”余从戎拿过一个拆开后,指着上面的标识道:“你们黄河这么大方的么,别人过来参加活动就送几千块的东西?”

“也不是谁都送的啊,余伯伯!”何耀宗笑道。

“行,既然是赠品,那我们就收下了。”伍千里点头接过后,其他几人也笑着收下。

晚上老哥几个在酒店里唠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临别时,伍千里用力握了握何雨柱的手:“深城这一趟,开眼界了。老何,你从香江回来一定要再来花城一趟,哥几个都等着你呢。”

“没问题!”

熊杰则对何耀宗说:“小子,好好干!你爸这摊子,守住了,更得往前闯!”

“我知道,熊伯伯!”

送走伍千里一行人,何耀宗看向父亲:“爸,你们什么时候过关?”

“明天吧,你这边如果还有需要我看的东西趁今天赶紧的。”

“好,好。”

......

“哥,我要跟你请个假,我去看看我妹妹一家!”父子俩争说着呢,许大茂过来道。

“是该去看看,之前跟你说让小蕙他们一起,你又不愿意。”

“她们过来又不熟,难免尴尬,还是算了,我去看看他们,如果赶不上明天一起走,我就和晓娥单独过关。”

“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就隔着一个关口。”

“那我们走了。”许大茂挥手道别,跟娄晓娥上了一辆公司的车朝福田方向而去。

“阿浪,你又没有什么地方想去?”何雨柱问道。

“没有,我在这边没别的熟人了,回香江就会比较忙!”洪浪笑道。

“那行,你就跟我一起吧。”

“没问题,我让我老婆陪着嫂子。”洪浪道。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收到了何耀宗的消息,说互联网公司的几位负责人想趁他在深城,汇报一下业务进展,顺便“请老爷子指点指点方向”。

之前的参观都是走马观花,这次他们想聊聊真格的。

何雨柱、阿浪和何耀宗坐的车子拐进南山科技园时,已是上午谁十点多了。

阳光斜照在那些玻璃幕墙上,泛着温润的光。

黄河互联网总部楼下,总经理方启明和技术总监张帆已经等在门口。

两人都三十多岁,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典型的互联网人打扮,没打领带,但眼神里透着干练。

“何董,打扰您休息了。”方启明迎上来,说话干脆,“主要是几个新方向的战略推演,想请您把把关。”

“谈不上把关,聊聊。”何雨柱摆摆手,一行人进了大楼。

会议室在八楼,不大,一面是落地窗,能看到楼下绿意盎然的园区。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投影幕布亮着,显示着“HICQ生态演进方向”几个字。

方启明没客套,直接切入主题:“董事长,HICQ现在月活稳在2亿以上,通讯和社交的基本盘很牢。但用户增长速度在放缓,尤其是城市年轻人群,趋近饱和。我们在想下一步的增长点在哪里。”

张帆接过话,调出一张图表:“这是用户行为数据分析。除了聊天,用户花时间最多的是空间(日志、照片)、游戏中心、还有资讯推送。但这些都是消耗时间的功能。我们在想,能不能让平台变得更有用,嵌入到用户日常生活的更多环节里去。”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具体点。”

方启明点了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几个关键词:“连接线下”、“轻量化工具”、“支付闭环”。

他解释道:“我们观察到几个趋势。一是智能手机在快速普及,我们的移动端用户增长比PC端快三倍。手机是随时随身带的,这给了我们连接线下场景的机会。比如,用户到了餐馆,能不能用HICQ查菜单、排队、甚至点餐支付?到了公交地铁站,能不能直接刷手机进出站?”

何雨柱示意停一下,然后开口道:“支付是关键节点。如果只是信息查询,粘性不够。必须打通交易,形成闭环。但支付牌照和金融合规是道高门槛,而且用户对在社交软件里绑卡,信任度需要培养。”

方启明立刻点头:“董事长说到点子了。支付我们已经在布局,和几家银行谈联合产品,也在申请相关许可。但更前端的,是创造支付场景。我们现在面临的事面向客户的窗口。”

何雨柱想了想:“‘公众号’和‘小程序’你们知道不?”

众人一脑门子问号。

“公众号?”方启明问。

“可以理解为品牌、媒体、甚至个人在HICQ里的一个官方发声窗口。”何雨柱点点头道。

“董事长可不可以展开了说说,给我们这个后进之辈一个学习的机会。”方启明恭敬道。

“给我准备一个白板!”何雨柱道。

方启明连忙准备,并准备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笔。

何雨柱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完全不理会下面与会之人的震惊。

等他写完之后,最前提问的是技术总监张帆。

“董事长,只是在HICQ上外挂的另一种软件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比建个独立网站或App又轻得多。企业可以在这里发布信息、提供服务、和用户互动。用户关注后,就能定期收到推送。我们设想,未来很多服务,比如查违章、医院挂号、甚至政府通知,都可以通过这种轻量的方式触达用户。”何雨柱道。

“那‘小程序’呢?”张帆追问。

“比公众号更进一步,更像一个不用下载安装的迷你应用。比如一家餐厅,可以做一个点餐小程序,用户扫个码就能用,用完即走,不占手机内存。对低频次使用的服务特别合适。我们觉得,这可能会催生一个基于HICQ的庞大应用生态,把我们从一个社交平台,变成一个‘互联网基础设施’。”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实在是何雨柱的思路太超前了。

何雨柱走回座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让众人回神:“手机是人体的延伸,未来大部分服务都会围绕它展开。HICQ有用户,有打开频次,做生态水到渠成。但有几个问题。”

方启明和张帆立刻坐直了身体。

“第一,‘公众号’和‘小程序’,听上去是降低服务提供者触达用户的成本,但也容易变成信息垃圾场。审核、分发、质量控制,你们准备怎么做?别弄得乌烟瘴气,把主产品口碑砸了。”何雨柱语气平缓,但问题很尖锐。

“我们可以建立分层分级的管理和推荐机制。”方启明显然思考过,“会引入信用体系、用户反馈,重要公共服务和品牌会有认证和流量倾斜。初期宁缺毋滥,把规则立好。”

“第二,支付。信任问题很重要。社交软件搞支付,用户第一反应是怕不安全、怕麻烦。体验必须做到极致——几步之内完成,提示清晰,保障有力。另外,别只盯着线上支付。公交地铁、便利店、菜市场,这些小额高频的线下场景,才是培养习惯的关键。想办法把手机变成‘电子交通卡’、‘电子钱包’,哪怕初期贴点钱做补贴,也要把用户习惯养起来。”

接着他又补充道:“线下推广可以和运营商、手机厂商合作。深城、沪上这类信息化基础好的城市可以先试点。数据沉淀下来,价值巨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何雨柱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想的这些,本质上是在构建一个庞大的、中心化的平台。树大招风。数据安全、用户隐私、垄断争议、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监管压力,都会随之而来。步子可以快,但脑子要清醒,法务、合规、公关,必须走在业务前面。有些钱能赚,有些钱烫手。黄河不做那种捞一把就跑的生意。”

方启明深吸一口气:“何董,我们明白。集团法务和战略风控会提前介入在梳理红线。我们会坚持‘工具+服务’的定位,克制变现冲动,先把生态做健康。”

“嗯。”何雨柱点点头,“还有,别光想着自己吃独食。平台生态,讲究的是共赢。给开发‘小程序’的人留出合理的利润空间,给接入支付的商户实实在在的便利和优惠。只有当大量的人因为你这个平台赚到了钱、省了事,它才是真有生命力的。具体的产品设计和商业模式,你们是专家,我不多插嘴。就一句话:眼光放长,格局打开。”

讨论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涉及技术架构的挑战、与手机厂商的竞合、海外市场的差异化策略等。

何雨柱在坐回去后,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问几个问题,点出几个可能的风险点。

洪浪也从投资和风险角度,补充了几点关于资金投入节奏和回报预期的看法。

结束时,已经过了饭点,公司的工作餐已经停止供应,张帆非要请董事长吃顿饭。

还被何耀宗调侃道:“你这个老抠居然会请客?”

“我可不是抠,只不过我比较不善于表达!”

“那今天?”方启明道。

“我都想拜董事长为师,真实醍醐灌顶!”

“哈哈哈哈。”。

午饭过后,方启明和张帆送何雨柱一行人到车上,然后目送车子离开。

方启明道:“老张,怎么样,这次服了吧?”

“五体投地!”张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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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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