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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康复有望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7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94章 康复有望

五月的申城,空气里还留着世博会开幕那几日的喧腾余温,但生活已逐渐复归它原有的节奏。

在JA区的老洋房小院里,日子过得慢而扎实。

何雨柱每日清早依旧在院里活动筋骨,只是时间比在四九城时更短些。

小满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能在人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慢慢走上十几分钟。

世博会园区他们又去了两次,避开了最拥挤的时段,补看了几个孩子心心念念的馆。

顾远帆终于坐上了瑞士馆的缆车,顾念禾则在德国馆的动力球前拍够了照片。

何雨柱更多时候是推着小满,在园区不那么喧闹的角落走走停停,看各国展馆背后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丹麦馆自行车道旁隐藏的雨水回收系统,日本馆外墙会随光线变色的仿生材料,以色列馆那面用微型滴灌技术维持的垂直绿墙。

这些细节,他看得很仔细。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何雨柱在书房里接到何耀宗的电话。

“爸,您和妈在申城住得还习惯?”

“挺好。你那边怎么样?”

何耀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隐约有机器低鸣:“4G基带芯片第三次流片成功了,各项指标全部达标。为华那边很满意,任总亲自打电话来,说下个月开始小批量试产,用在他们的新机型上。”

“好事。”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广玉兰上,“欧洲那边呢?德国那家软件公司,合作谈妥了?”

“签了。技术共享协议,联合开发框架,国内落地条款,都按咱们的要求定的。”何耀宗顿了顿,“不过签完第二天,当地经济部就找了他们谈话,要求所有涉及核心算法的研发必须在德国境内完成,数据不得出境。”

“意料之中。”何雨柱语气平淡,“那就按他们的规矩来。在慕尼黑设个联合实验室,咱们派团队过去学。只要人能接触到技术,能看懂代码,能参与讨论,形式不重要。”

“明白。北美那边艾伦传来消息,商务部正在拟定一份新的‘实体清单’,可能在下个月公布。咱们在名单上,黄河半导体、黄河通讯、还有华高科都在列。”

何雨柱追问:“清单具体限制什么?”

“初步版本是禁止向清单内企业出口任何用于先进制程的半导体制造设备、材料,以及部分工业软件。还有,禁止美国公司与清单内企业进行任何形式的技术合作,包括专利授权、联合研发、技术人员交流。如果落地,咱们和AMD、New-Vision的合作都会受影响。”

“他们敢断,咱们就敢接。告诉艾伦,让他做好最坏准备。AMD那边的联合设计中心,该转移的技术资料、该备份的数据,尽快弄出来。New-Vision的操作系统内核部分也是一样。不要等刀落下来再动。”

“已经在做了,那我们这边新出的东西还要共享给那几个公司么?”何耀宗道。

“暂时不用了,让他们自己博出位吧,不然这么多钱养着他们干嘛还不如都在国内做好了。”

“好,我晚点跟艾伦说一声。”

“还有,让你哥在香江动起来。离岸金融中心永远要留一手。下次全球金融市场波动的时候,该收的筹码,提前布好局。钱,永远是胆。”

“明白了,爸。”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窗前站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把老洋房的砖墙染成暖金色,弄堂里传来收废品的摇铃声,叮当叮当,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小满在保姆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书房。

“跟耀宗通电话了?”等保姆出去,坐在靠窗藤椅上的小满问。

“嗯。”何雨柱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说了说外面的事。”

“又起风了?”

“一直就没停过。”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不过这次,风是从几个方向一起刮来的。”

小满接过水杯,慢慢喝着。

她的手指依然消瘦,但握杯的动作稳了许多。

“孩子们扛得住吗?”

“扛得住要扛,扛不住也得扛。”何雨柱看着妻子,“咱们这代人,把该铺的路铺了,该打的底子打了。现在是他们上场的时候。”

“你呀,嘴上说放手,心里比谁都绷得紧。”小满轻轻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不过绷着也好。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多跟着吃饭的人,不绷着点,容易散。”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晚饭时,何凝雪也回来了,带着几分倦色,但眼睛很亮。

“爸,妈,今天跟区政府开了个会,关于咱们那个青年安居社区二期的。”她一边盛汤一边说,“区里很认可咱们一期的模式,想在二期试点‘保障性租赁住房+人才公寓’混合社区,给政策支持,希望咱们能把智慧社区那套系统全面铺开。”

“好事。”何雨柱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小满碗里,“但别光听好听的。政策支持能持续多久?配套能不能跟上?住户的真实需求到底是什么?这些得想清楚。”

“我明白。”何凝雪坐下,“所以会没白开。我把一期的运营数据、住户调研报告都带去了,一条条跟他们摆。区里答应,二期周边的学校、医院、公交线路,都会优先规划。另外,他们还想引入咱们的社区健康管理平台,作为智慧城市的试点。”

顾知行在一旁接话:“这倒是跟我在开封做的那个古城保护项目有点像。政府有想法,企业有技术,但中间怎么衔接,怎么平衡各方利益,才是难点。”

“是啊。”何凝雪吃了口饭,“所以我提了个条件:二期项目,我们要有完整的运营权,至少十五年。这期间,社区的数据资产归我们,但脱敏后的宏观数据可以跟政府共享。他们答应了。”

何雨柱点点头:“分寸把握得不错。记住,跟政府合作,要坦诚,也要有边界。该让的利要让,该守的线要守。”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

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主持人语调平稳地报道着某国对华加征关税的消息,画面闪过港口堆积的集装箱和略显空荡的车间。

顾念禾抬头看了几眼,忽然问:“外公,电视里说以后好多东西会变贵,是真的吗?”

何雨柱看着外孙女清澈的眼睛,想了想才说:“有些可能会,但咱们自己能造的东西,不会。”

“可我们老师说,芯片啊、飞机发动机啊,咱们还是不如别人。”

“那是你们老师没见识,你听听也就罢了。”何雨柱不屑道。

“哇,我二舅和二舅妈他们这么厉害了么?”顾念禾也是知道一些家里人的份工作,惊讶道。

“应该比你想的厉害一点点吧。”何雨柱揶揄道。

顾远帆插嘴:“那我以后也学造芯片!”

“好,好!我大外孙想学什么都行!”小满笑道。

晚上小满见何雨柱在写字台前写写画画的,就问道:“柱子哥,你又在筹划什么?”

“我预感欧洲那边要出问题,我们得提前布置一手。”

“欧洲?关于什么?”

“债务。”

“写完了可以给我看看么,你也知道,这脑子要是老不用就锈了。”

“可以啊,还没写完呢,你先休息,要看也是白天看。”

“好。”

卧室里只剩下一盏台灯长明,光晕在何雨柱摊开的笔记本上聚拢。

他写完最后几个字,合上本子。

窗外传来远处弄堂里收垃圾车的哐当声,夜深了。

小满早已睡着,呼吸平稳。

何雨柱轻轻起身,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第二天早饭时,他把笔记本推给小满。

“昨晚写的,你看看。”

小满接过,戴上老花镜。

字迹还是那么工整让赏心悦目,这也是小满很爱看何雨柱手稿的原因。

内容是关于欧洲几个国家债务数据的整理,以及几家银行的风险敞口分析。

后面跟着几行简短的结论:希腊可能先爆,然后蔓延;黄河在欧洲的资产要尽快调整结构;某些濒临破产但手握核心技术的公司,可以准备接触了。

她看了十来分钟,抬起头:“你判断什么时候?”

“最晚年底。”何雨柱舀了勺粥,“现在市场上已经有苗头了。希腊国债收益率上周又跳了一截,德国那边态度很硬。”

“咱们在欧洲那些投资...”

“大部分在德国和法国,相对稳妥。英国也有些,问题不大。”何雨柱顿了顿,“麻烦的是南欧那几个国家,咱们有些供应商在那儿。真要出事,供应链会受影响。”

小满把笔记本递还给他:“你想怎么动?”

“让欧洲的团队,开始慢慢减仓南欧的债券。同时,接触几家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家族企业,做精密零部件的那种,现在估值已经跌了三成,等危机彻底爆发,应该能谈到好价钱。技术拿到手,生产线可以搬国内。”

“需要多少资金?”

“初步估算,三十亿欧元足够。”何雨柱看向她,“你觉得呢?”

小满想了想:“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动作要干净,别让人抓住把柄说咱们趁火打劫。收购的时候,留一部分当地股份,保住就业岗位。口碑比省那点钱重要。”

“跟我想的一样。”何雨柱笑了。

何凝雪端着一碟刚煎好的葱油饼从厨房出来,听见后半句,插话道:“爸,妈,你们又琢磨什么呢?”

“一点生意上的事。”何雨柱接过饼,“你今天不去公司?”

“下午去。上午约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人,来谈健康档案系统对接的事。”何凝雪坐下。

“嗯,我记得你前几天说过经贸委的人跟你们透了点风,是关于高端制造和国产替代的专项扶持基金的,现在什么情况。”

“我正要说这个事呢,明天我要去市里开个会,会议内容就是这个。”

“你部分跟你这边应该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你三叔和耀宗那边,你重点听听有没有什么弦外之音。”

“好。”

等何凝雪吃过早饭离开,老两口继续商量欧洲的事情。

“柱子哥,刚刚凝雪在你怎么不提欧洲的事?”

“这个对她这边影响不大,没必要分心,她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就行了。”

“那你想把这个事交给谁做?”

“慧珍吧,上次北美的案子她就做的不错,这次算是再增加一次历练的机会,耀祖配合他做实业和技术的收购。”

“也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慧珍?”

“一会跟她连个线,反正你们婆媳俩每天也要视频。”

“你还别说,用手机和平板视频是方便,算是立民了,不然每次都要坐在电脑边上。”小满笑道。

“那是自然。”

小满在下午三点拨通了香江的视频电话。

乐惠珍接得很快,屏幕里的她坐在办公室,身后是维港的海景窗。

“爸,妈,您二老今天气色都不错。”她笑着先打招呼。

小满凑近了些:“刚午睡起来。耀祖呢?”

“在隔壁开会,要叫他吗?”

“不用。”何雨柱接过话,“惠珍,有件事要你准备。”

他言简意赅地把欧洲债务风险的判断说了,最后道:“五十亿欧元额度,你牵头做,有信心么?”

乐惠珍神色认真起来:“爸,你都推断到这个地步了,我要是再不敢接,那我以后就不用做金融了。”

“有信心好啊!”何雨柱笑道。

乐惠珍点头,“爸,时间窗口您判断多长?”

“还有半年左右的准备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年。南欧那边应该最先撑不住,接着德国法国也会受波及。”

“好。我晚点就组织团队做预案。”

“嗯,我等下发一份东西给你,你组织人之前先跟耀祖沟通一下,他也有他的任务。”

“明白!”

挂了视频,小满轻声道:“惠珍现在越来越稳了。”

“你带的徒弟么,哪有不成的!”何雨柱笑道。

“你就会说好听话哄我!”

“我可没有,你自己的带的人都什么样你还不清楚!”

晚上的时候何耀祖来了一个电话,对于把这么大的事直接交给乐惠珍并没有不满,谁让他手头上的事情太多呢,之前那个战略发展的事情都够他忙的了,他主要是问一些收购方面的细节,其实最后去落实也是下面的人,他是真没时间。

“你在后面多多支持你媳妇!”

“我知道,爸,我没那么小心眼!”何耀祖道。

“没有最好。”何雨柱笑道。

第二天何凝雪去开会,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意。

“会开得不错?”何雨柱问。

“嗯。”她放下包,“市里那个专项基金,规模比预期的大,第一批两百亿,重点扶持半导体设备、工业软件、高端传感器。申报指南里特别提到,优先支持‘有明确下游应用场景和国产化替代路线’的项目。”

“这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何雨柱点点头,“你们地产板块能沾边吗?”

“能。智慧社区需要的国产传感器、物联网模组,都在扶持范围。会上我提了,可以把我们二期项目作为国产部件的应用试验场,政府那边很感兴趣。”

“把握住机会。但记住,拿补贴不是目的,做出可复制的模式才是关键。”

“我明白,爸。”

“除了申市,别的地方也有相关政策吧?”何雨柱又问。

“都有的,就是各地资金多少的问题。”

“那吃完饭,我跟给你三叔和耀宗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何雨柱道。

“嗯。”何凝雪说完去洗手,准备晚饭,现在只要是她能回来,一般的饭都是她做。

她可是从老爹那要来了不少菜谱,连何雨柱手上的调料配方都要出来几个。

从电话中何雨柱了解到深城力度比较大,冀东自然比不上一线城市,不过聊胜于无吧。

六月头一个周末,何凝雪难得清闲,提议去朱家角转转。

“爸、妈,那边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水乡,安静,适合散心。”

“行,那就去。”何雨柱见小满有些意动就道。

车出市区,高楼渐稀,绿意渐浓。

到了地方,果然清静。不是周末,游客寥寥。

石板路被梅雨浸得发黑,河两岸的老屋枕水而建,廊棚下偶尔有老人坐着打盹。

何雨柱推着小满,沿河慢慢走。

河水是浑浊的绿,有船娘摇着橹过,船头摆着几盆茉莉,香隐隐约约。

“这地方,跟周庄像。”小满看着岸边一栋门楣雕花的老宅,“就是人少些。”

“周庄太闹了。”何凝雪走在母亲另一侧,“开发得早,商业味重。这儿还留着点原样。”

走过一座石拱桥,桥堍有家茶馆,木招牌被岁月磨得发白,写着“江南春”三字。

“进去坐坐?”何凝雪问。

茶馆里昏暗,老式的八仙桌,长条凳。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阿婆,见有客人,慢悠悠起身泡茶。茶叶是普通的炒青,但水好,用的是井水,泡出来清亮。

“阿婆,这茶馆开多少年了?”何凝雪闲聊道。

“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阿婆端来茶壶,又摆上一碟自家晒的笋干青豆,“百十年有了。早些年热闹,公社开会都来这儿。现在...”她摇摇头,没往下说。

何雨柱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茶味淡,但有回甘。

他看向窗外,河对岸有栋老屋正在修缮,脚手架搭着,工人不多,动作慢条斯理。

“那房子是文物?”他问。

“算不上,就是老宅。主人家的小辈从国外回来,说要修一修,弄个民宿。”阿婆叹了口气,“修是好事,就怕修完,味道就变了。”

小满轻声说:“能修总比塌了强。”

“那倒是。”阿婆笑了笑,转身去后厨了。

坐了一会儿,茶喝淡了,青豆也吃完。

起身离开时,阿婆过来,给了小满一把新鲜的茉莉花。

“谢谢!”

“不客气,就是看你面善!”阿婆笑道。

回程路上,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

何凝雪开着车,忽然说:“爸,朱家角那边,区政府也想做保护性开发,找过我们,想合作。”

“你怎么想?”

“我没接。”何凝雪看着前方路况,“咱们是做新社区的,这种古镇改造,水太深。修旧如旧说着容易,做起来难。修狠了,像假古董;修轻了,安全、功能都跟不上。还要平衡原住民、商家、游客、政府各方利益,比盖新楼麻烦十倍。”

何雨柱道:“知行那边有没有意向?”

“他们做不了经营,就做翻新和新建。”

“你们夫妻俩这生意做的分得这么开?就不能合到一起?”

“之前也聊过,不过我们的业务合不到一起去,比较拧巴。”

“这次不就是个机会,你回去后给知行去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行,您老发话了,我敢不从命!”

“我可没逼着你做什么,生意是你们夫妻俩在做,我不过是建议一下,以后这样的项目应该不会少,你不能都放弃吧?”

“会很多么?”何凝雪疑惑道,就她的了解真正存在的古香古色的古镇并不多。

“会,以后你就知道了。”何雨柱可不会直接告诉她人造的会变成一种趋势。

“行,老爸说了会,那就会,这生意我们接了。”

小满看着父女俩斗嘴,在一边只是抿着嘴笑,这样的日子真挺好的。

周一的时候,乐惠珍打过视频电话来。

“爸,妈,欧洲那边的团队组建好了。按您的意思,从伦敦、法兰克福、苏黎世抽调的人,都是老手,嘴严,懂规矩。”她语速比平时快些,透着干练,“耀祖这边也协调好了,技术评估小组随时可以动。”

何雨柱问:“资金呢?”

“五十亿欧元,分三批。第一批十亿已经到位,放在卢森堡的户头,随时可以调动。剩下的,视进展分批注入。”乐惠珍顿了顿,“另外,艾伦从北美传来消息,商务部的‘实体清单’草案流出来了,比预想的还狠。不仅限制设备和技术,连使用美国技术占比超过一定比例的外国公司,也不准跟清单上的企业交易。”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何雨柱语气平静,“清单什么时候公布?”

“最迟七月初。艾伦说,硅谷那边已经有些公司开始自查,提前切割。”

“让他们切。”何雨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咱们的备胎计划,进展怎么样?”

“黄河半导体的22纳米产线,下个月试投产。虽然良率不如台积电,不过差距也不大了,中低端芯片我们现在完全能自给了。工业软件那边,跟德国公司的联合开发团队已经进驻慕尼黑实验室,核心模块的迁移和适配在进行中。”乐惠珍翻着手边的平板,“最麻烦的是特种材料和精密仪器,短期确实找不到替代。我们已经让采购部加大安全库存,同时在国内加速寻找和扶持供应商。”

“嗯。”何雨柱沉思片刻,“告诉艾伦,清单公布后,咱们要主动一点。”

“主动?”

“对。开个发布会,就说黄河尊重国际规则,正在全面评估供应链风险,积极寻找替代方案。语气要诚恳,姿态要低。最好能掉两滴眼泪,说我们也是受害者,全球化不应该这样。”

乐惠珍在屏幕那头笑了:“爸,您这是...”

“示弱,不丢人。”何雨柱也笑了笑,“让人家觉得咱们疼了,慌了,他们才会继续往这儿使劲。等他们使足了劲,发现咱们肉厚,那时候才有趣。”

“我明白了。”乐惠珍记下,“还有,奥利安先生上周走了,他没让家人通知您,怕您伤心。葬礼很简单,四叔代表咱们家去了。”

何雨柱沉默了,这个老家伙连最后走都静悄悄的。

“知道了。回头替我送个花圈吧,挽联写‘老友走好’就行。”

“好。”

挂了电话,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弄堂亮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

小满坐着轮椅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牛奶。

“跟惠珍聊完了?”

“嗯。”何雨柱接过牛奶,“奥利安走了。”

小满在他身边坐下,手覆在他手背上。

“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她声音很轻,“咱们这一代人,越来越少了。”

何雨柱没说话,慢慢喝着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

六月中旬,世博会入园人数突破两千万。

新闻里每天都是人头攒动的画面,何凝雪索性不再安排父母去挤,只偶尔在傍晚时分,推着小满去园区外围转转,看看灯光。

顾知行从开封回来了,带回一卷手工拓片,是修复古建筑时发现的明代砖雕纹样。

拓片裱在宣纸上,线条古朴有力。

“这纹样,现在很少见了。”何雨柱展开细看,“工匠手艺好,下刀稳。”

“现场老师傅说,这是当年徽州匠人带过来的手艺。”顾知行指着纹样中的云气部分,“每一刀的深浅、弧度,都有讲究。现在机器能雕得更精细,但味道不对。”

“机器是规矩,人手是灵气。”小满也凑近看了看,“不过灵气这东西,没法量产。”

顾知行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做修复,尽量用手工补,实在不行才用机器。就是慢,成本高。”

“该慢就得慢。”何雨柱卷起拓片,递还给他,“有些东西,快了就没了。”

“是啊。”

“凝雪跟你说的那个项目考虑的怎么样了?”

“古镇么?我决定做,这是个机会,考验我们团队的机会,我们的业务有点窄了,照现在的趋势,以后还会被压缩,还不如迈出这一步。”

“这就对了,放心吧,这个项目做好了,名头打出去,以后你们接不完的单。”何雨柱笑道。

“爸,有这么夸张?”

“差不多吧,当然翻新的会很少,新建的可能比较多一些,你手下还得找一批对少数民族了解的人。”

“哦,我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旅游业确实有这个趋势。”

“行,你明白了就行,我还以为你要做一阵子才能观察到。”

“我们做了不少这样的项目了,当然博物馆和非遗多一些,还是有一些了解的。”顾知行道。

“那你们还等这么久。”何雨柱摇头。

“没信心啊!”

“现在有了?”

“凝雪跟我说是您的提议,我瞬间就有信心了。”

“这样可不好,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什么事都去关心,这次也很是碰巧了,以后你们还是自己多去发现。”

“好的,爸!”

六月最后一天,暴雨。

雨点砸在老洋房的瓦片上,噼啪作响。何雨柱关紧书房窗户,回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何耀宗刚传真过来的报告,关于黄河半导体22纳米产线试投产的详细数据。

良率:百分之六十二。

比台积电同代工艺低近二十个百分点,但比预期的百分之五十好。

报告里附了几张照片:崭新的无尘车间,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围在设备前,眼神专注。还有一张是首批下线的晶圆特写,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何雨柱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百分之六十二的背后是什么:是成百上千次失败,是烧掉的海量资金,是工程师们熬红的眼睛。

但有了这百分之六十二,就有机会做到七十、八十、九十。

手机震动,是何耀宗打来的。

“爸,报告收到了吗?”

“看到了。比预期好。”

电话那头,何耀宗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第一次全流程跑通,问题比预想的多,但都解决了。最麻烦的是光刻胶,国产的纯度不够,杂质导致了几批次报废。后来材料组的同事连夜改进配方,试了三十多次,总算过了。”

“人呢?累垮没有?”

“还好。轮流休息,强制性的。”何耀宗顿了顿,“爸,有个事得跟您说。台积电那边正式发函了,下个月起,暂停所有先进制程的代工合作。成熟制程可以继续,但价格上浮百分之十五,且要求预付半年货款。”

“意料之中。”何雨柱语气平静,“答应他们,成熟制程的订单照旧,价格可以谈,但预付不行。另外,让法务仔细审合同,别留漏洞。”

“明白。”何耀宗犹豫了一下,“爸,咱们自己的产线,产能爬坡需要时间。我担心,如果高端芯片断供,手机和汽车业务会受影响。”

“影响肯定有,但死不了。”何雨柱看向窗外,雨势渐小,天空泛起灰白,“告诉下面,高端机型减产,中低端加大出货。汽车那边,非关键功能芯片先用国产的顶上,性能差点就差点,可靠性过关就行。消费者要的是实惠,不是参数。”

“好。”何耀宗应下,又说起另一件事,“欧洲那边,惠珍姐已经动手了。意大利那家做精密轴承的家族企业,谈得差不多了,估值比年初跌了四成。对方要求保留品牌和部分生产线在当地,我们同意了。”

“嗯,做人留一线。”何雨柱点头,“技术图纸和核心工艺,一定要拿到手。人可以派过去学,但核心必须可控。”

挂了电话,雨也停了。

弄堂里传来孩子们踩水玩的笑声,清脆,有生气。

何雨柱走到客厅,小满正坐在窗前看雨后的天空。

“聊完了?”她回头问。

“聊完了。”何雨柱在她身边坐下,“耀宗那边,产线跑起来了。”

“好事。”小满微笑。

窗外,一只湿漉漉的麻雀停在电线上,抖了抖羽毛。

远处的天空现出一轮彩虹。

七月的申城,热得像个蒸笼。

世博会入园人数突破三千万,新闻里开始出现“文明观博”的倡导,人太多,难免有摩擦。

何凝雪的项目二期正式动工,她更忙了,但每周末雷打不动回家吃饭。

顾念禾和顾远帆放了暑假,大部分时间泡在社区共享书房里。

顾念禾迷上了摄影,拿着相机在弄堂里拍来拍去;顾远帆则对社区里那套智能安防系统产生了兴趣,跟着物业的工程师学了几天,居然能看懂简单的线路图。

七月中旬,美国商务部正式公布“实体清单”。

黄河集团旗下七家公司上榜,包括半导体、通讯、工业软件等核心板块。

消息出来的当天,黄河集团官网发了一则简短声明:“我们注意到相关决定,对此表示遗憾。黄河集团始终秉持开放合作的态度,遵守国际规则。我们将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加快自主创新步伐,确保产业链稳定。”

语气克制,甚至有些“憋屈”。

华尔街日报的评论写道:“中国科技巨头首次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国内舆论则炸了锅。有骂美国霸凌的,有担心产业链断裂的,也有冷嘲热讽说“早就该靠自己”的。

何雨柱让何耀宗不要回应,该干什么干什么。

清单公布一周后,黄河半导体宣布,22纳米产线良率突破百分之六十八,首批车载芯片交付国内某新能源车企测试。

同时,黄河工业软件事业部发布了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免费版CAD软件,功能简单,但足以满足大多数基础设计需求。

市场静默了,然后开始重新评估黄河的实力。

八月,欧洲债务危机开始显现。

希腊国债收益率飙升,意大利、西班牙银行股大跌。

欧元兑美元汇率连续下挫。

乐惠珍带领的团队,在风声鹤唳中悄然出手。

意大利那家轴承公司,最终以一点二亿欧元成交,不到巅峰估值的三分之一。

技术专利包完整移交,核心工程师签了五年服务协议,其中三人同意来华工作。

西班牙一家濒临破产的精密机床部件厂,也被纳入囊中,价格低得像是捡漏。

收购报告电邮到何雨柱手机上,他只回了几个字:“稳步推进,扩大战果。”

“好的!”那边何耀祖回复。

此时的小满已经能不用人扶走动了,虽然还是有点慢,不过小满很开心。

这功劳还要归功于许大茂,这老小子在香江住了一阵子后,就开始到处联系中医专家。

从六月份开始何雨柱他们这里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老中医。

大多是受了黄河医药恩惠的,他们是怀着感恩的心来治病救人的。

由于中医讲究的是阶段性的配合其他理疗手段用药,所以这些老中医都没着急走。

再加上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岁数也都不小了,能聚到一起本就不易,互相的交流也让他们不愿意这么早就回去。

于是何雨柱就让何凝雪专门准备了一个地方给这些老中医坐诊用,是靠近何雨柱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的一个黄河社区服务中心。

让何雨柱没想到的是,这个举动直接让社区服务中心火爆了,老中医们问诊没几天,来看病的预约都预约到了一个月后。

为此何凝雪看到了新的机会,不过办起来就比较难了。

“中医本来就被压制的比较厉害,人才凋零,这些大夫岁数都比较大了,你去问问这些老先生的徒弟愿不愿意加入黄河吧。”何雨柱对她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爸!”

“还有,您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谢谢我大茂叔啊?还有邀请人家一家子来沪市玩啊,世博会还有一个来月闭园了。”

“好好好!我这就打。”何雨柱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大茂!”

“哥!嫂子今天怎么样?我这儿又联系上一位山东的老先生,专攻经络调理,下礼拜到上海。”许大茂在电话扯着嗓子邀功。

“还来,你消停点吧。”何雨柱失笑,“来了十几位了,凝雪安排的接待处都快住不下了。”

“哥,你这话你自己信么,再去一个连凝雪也得安排吧!”

“哈哈哈,你小子!我代你嫂子谢谢你,你嫂子现在好很多了!”

“那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申市?”

“就这几天吧,我跟阿浪一起去。”

“带上晓娥他们,你孙子孙女他们如果有时间也可以一起来。”

“不就是为了等他们么,不然早就去了,世博会哦,这辈子估计就能赶上这一次了。”许大茂笑道。

这时小满冲何雨柱伸手,表示要跟许大茂说两句。

“行,你们看着安排,先别挂,你嫂子要跟你说话。”

“好。”

小满接过电话,温声道:“大茂,费心了。不过真不用再张罗了,我现在好多了。”

“嫂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你能好起来最重要。”

“那我跟你哥就在申城等你们过来了,等你们过来让凝雪好好招待你们。”

“等的就是这句,嘿嘿!”

“你小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形。”小满笑骂。

“记得让我哥准备我爱吃的啊!吃不到我可是不开心!”

“放心吧,我盯着他给你做!”小满笑道。

“那先这样吧,等我们定好时间再给你们去电话。”

“好。”

“嘟嘟嘟...”

挂了电话,何雨柱道:“你这又把我卖了做苦力?”

“咋的,人家为了我出了大力了,人家过来你做顿饭招待一下不行?”小满嗔道。

“行行行!”何雨柱笑道。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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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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