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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西北长歌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42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99章 西北长歌

年初一的早晨,早饭后,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许大茂、洪浪二人带着家人来拜年。

早饭后,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许大茂和洪浪两家前后脚到了,手里拎着年礼。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噼啪声混着笑声。

大人们聚在堂屋,喝茶嗑瓜子,聊的着家长里短。

正说着,何雨柱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看了眼,接起来。

“喂?”

“老何,新年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洪亮的很,何雨柱一听就听出是谁了。

“老鲁?新年好,你这大年初一的,没在家,也不用自己的手机,你这是?”

“在什么地方不能告诉你,给你打电话除了拜年还有个事问问你,你年后有空么?”鲁山河在电话里笑,显然心情极好。

“有啊,什么事?”何雨柱问。

“来我这儿转转。”鲁山河说得随意,“有些新玩意儿,你肯定感兴趣。怎么样,身体还行吧?能出远门不?”

何雨柱笑道:“你老鲁相邀,敢不从命!”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痛快,这样过了十五,你去辽省,还是旅顺口,我派人接你。”

“可以。”

“行,待我像你家里人说过年好,还有跟嫂子说,等我忙完了去看她,之前太忙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法打。”

“没事,也待我向你家人说过年好!”

“没问题,挂了。”

“好。”

等何雨柱挂了电话,小满问:“谁啊,什么事?”

“老鲁,问我年后有空么,有点事找我!”何雨柱道。

“他,找你什么事?”

“不就海军那点事,去了就知道了。”何雨柱道。

“哦,什么时候去?”

“过了十五。”何雨柱道。

“出去走走挺好,让范虎跟着你。”

“嗯。”何雨柱道。

接着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白毅峰从欧洲打来,说是在瑞士过年,女儿嫁了个当地建筑师,生了混血外孙。

“老板,您什么时候再带嫂子来欧洲转转?我这儿冬天的雪山湖景可是美得很。”

“有机会的。”

顾元亨的声音听着比去年硬朗了些,说是在海南休养,每天下海游半小时。

“老板,您推荐的那个中医,开调理方子,我吃了三个月,膝盖能弯了。开春我去四九城,咱们聚聚。”

咸兴尧嗓门最大,背景里能听见搓麻将的声音。“老板!新年发财!我这儿正跟几个老伙计打牌呢,他们非问黄河明年股价能不能上五十,我怎么说?说能还是不能?”

何雨柱握着手机笑:“你让他们自己看财报。”

伍千里的电话最简短,但句句实在:“老何,身体第一。梅生昨天还念叨你,说等你再来花城,他做东。我们都好,你放心。”

熊杰和余从戎是凑在一个话筒上说的,俩老头争着说话。

然后是伍万里,聊了足足快半个小时,谁让当时在部队他们俩关系是最好的。

这一打就打了一个多小时,等何雨柱挂了电话。

赵兴邦、赵振华、赵盛丽三人赶忙带着来自过来拜年。

去年各家都带着孝,过年就没来回跑。

今年因为上面老人都没了,何雨柱就把几家子都交了过来。

正说着呢,王思毓一家子也来了。

“大哥,大嫂,过年好!”王思毓进门就喊道。

“好,好,过年好!”何雨柱道。

“思毓,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小满道。

“这不是年前才从香江赶回来,就是为了在你家过年。”王思毓快走几步来到小满身边坐下抱着她道。

这个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了,小满拍拍她的后背道:“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姐,我想咱妈了!”王思毓流着泪小声道。

“我也想...”小满红了眼眶。

“思毓,今个可是大年初一。”何雨水在一旁道。

“对对,今天应该高兴,是不是姐。”王思毓摸掉泪水,冲小满笑道。

“嗯,该高兴!”小满也抹了一下眼睛,挤出一丝笑容。

这几家来了,可就热闹了,光红包就发了老半天。

孩子太多,叫不上名字的,家长都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

然后何家的小辈们就开始忙碌了,忙着开车去自家的酒楼拉菜,酒楼里生意好的不得了,所以何雨柱就在酒楼的位置。

反正自家东跨院改造的那个饭厅足够大。

中午十二点多,几十口子人,在饭厅坐了五桌,酒菜陆续上齐,何雨柱举杯。

“今年春节,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家身体健康。”

“身体健康!”所有人举杯。

觥筹交错,菜香酒醇,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散席。

饭后,岁数大的都去休息了,小辈们开始了各自的玩乐。

麻将、扑克、手机、平板好不热闹。

晚上又是一顿,不过简单了一些,酒也喝的少了,然后各家都被何雨柱派人开车送了回去。

初二,王思毓一家子又过来了,这也算是她娘家。

初三,许大茂订了地方,拉上洪浪一家,几大家子人出去吃了一顿粤菜。

初四,洪浪回请,先去看了一场曲艺表演,然后众人去吃的烤鸭。

初五,老人们都留在家陪小满,跑了几天累了。

孩子们则是开着车跑去了庙会。

就这样一直热闹过了初八,然后陆续所有人陆续返回工作岗位,这次孩子也没多留,都走了。

何家的院子一下子就安静了,老两口又开始了平静的日子。

正月十六,何雨柱收拾了个简单的行李包,范虎已经把车开到院门口。

小满给他整理了下衣领,轻声说:“见了老鲁,替我带个好。海边风硬,你自己注意添衣服。”

“知道。”何雨柱握了握她的手,“你在家也按时吃药,别我一走就偷懒不锻炼。”

小满笑了:“安红盯着我呢,偷不了懒。”

车出城区,上高速,一路往东北方向开。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和光秃的树林。

傍晚时分,车进旅顺口。

这里临海而建,街道不宽,老式俄日建筑与新建的楼房混杂在一起。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港口停靠着几艘灰蓝色的舰船轮廓。

鲁山河安排的住处是个部队招待所,临海,安静。

何雨柱刚安顿下,鲁山河就来了。

几年不见,老鲁头发全白了,但身板依然笔挺,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军大衣,走路带风。

“老何!”两人用力握手,鲁山河上下打量他,“气色不错,比我想的硬朗。”

“你也不差。”何雨柱笑,“大老远叫我来,总不是就为看我这把老骨头吧?”

鲁山河嘿嘿一笑,拉他在沙发上坐下,从随身拎的布兜里掏出个铁皮茶叶罐,自顾自泡上茶:“急什么,先喝口热的。”

等一一轮茶喝过,鲁山河才慢慢道:“想必你也能猜到我加你来干什么来了吧,你老何一向深谋远虑,眼光毒辣,那就猜一下到底给你看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笑道:“你这还跟我打起机锋了。”

“哈哈哈哈。”

“具体型号我是猜不到,我只能猜到一艘大的,一艘中的,搞不好还有个水下的。”

鲁山河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呐呐道:“你是不是问了老范了?”

“问他,他现在有没有资格看呐?”何雨柱道。

“这个,没有通知他。”

“那不就是了,我是按照时间和我们的技术推演的,也该出来了。”何雨柱道。

“你厉害!”鲁山河竖起大拇指。

“几万吨?”何雨柱道。

鲁山河手上比了个八。

何雨柱眯了眯眼,这跟前世一样啊,难道还是那艘。

“什么弹射的?”何雨柱道。

“这你也懂?”

“略懂一点。”何雨柱道。

“电子的,知道么?”

“大概知道远离,带阻拦的?”何雨柱道。

“嘶...你三弟是不是跟你说过啥?”

“没啊,不过我们自己的技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何雨柱道。

“好吧,你老何不愧是黄河的董事长。”

“谢谢夸奖!”何雨柱道。

“我这是夸你么,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还真会让你去查查你。”

“你现在也可以去查。”何雨柱揶揄道。

“拉倒吧,你这底子如果不是有香江那一段,比我还要红。”鲁山河道。

“没那么夸张。”何雨柱道。

“算上方老那边,绝对有。”鲁山河认真道。

“行了,旧事就不要重提了,那中型的你打算让我看的是啥?”何雨柱道。

“大驱,万吨。”

“055?”何雨柱道。

“你又知道。”鲁山河麻了。

“按你们起名的顺序不是该到这个了?”何雨柱道。

“好吧,就是055。”

“水下的呢?”何雨柱道。

“没有,不过还有几个水上的,跟你弟弟他们相关的。”

“两栖舰?”何雨柱道。

“嗯。”

“飞机呢,没有配套的?”何雨柱道。

“有啊,还都跟你们有点关系。”

“沈飞和哈飞?”何雨柱道。

“果然都瞒不过你。”

“算算时间也差不了。”何雨柱道。

“既然你都猜到了,还跑一趟干嘛。”

“我猜到是猜到了,不耽误我好奇近距离看看实物吧?”何雨柱没好气道。

“好好,明天咱就去看。”

何雨柱在旅顺待了三天。

第一天,鲁山河亲自开车带他去了某处戒备森严的军港。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码头旁静静停泊的庞大舰影。那线条简洁而充满力量的灰蓝色巨舰,在冬日清冽的阳光下,有着一种沉默的威严。没有登舰,只是远远地看。海风很硬,吹得人脸皮发紧。

“看见那弹射槽了么?”鲁山河指着舰首方向,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完全自主的设计,试验数据比预想的好。配套的飞机,也在路上了。”

何雨柱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步子迈得稳。”

“稳中求快。这里面,有你们黄河材料的功劳。甲板用钢、特种涂料、还有那阻拦索的核心部件不容易。”

两人在寒风里站了许久,直到警卫员过来提醒。

第二天,看了停靠在另一处码头的新型驱逐舰。

舰体修长,一体化桅杆显得干净利落。鲁山河简单介绍了雷达和垂发系统,有些名词何雨柱听过,有些很陌生。他没多问,只是听,偶尔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艘船代表的,是另一种层面上的追赶与超越。

第三天,鲁山河没再安排去码头,而是带何雨柱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会议室,见了几个穿便装的技术负责人。

聊的不是具体装备,而是更长远的东西:下一代舰艇的动力选择、无人化作战模块、信息系统在复杂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

何雨柱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问的也是黄河相关领域能否提供支持,或者目前遇到的最大瓶颈在哪里。

对方见他问得在点子上,也愿意多说几句。

气氛务实,没有虚话。

临走前一晚,鲁山河在招待所房间和他对酌。

酒是当地的老白干,菜是简单的花生米和酱牛肉。

“老何,这次叫你来看,一是让你知道,咱们没白忙活;二是有些事,得靠你们这样的企业往前拱。”鲁山河抿了口酒,脸上有些红晕,“上面决心很大,但光有决心不够,得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有些环节,还得靠市场,靠你们的技术迭代和成本控制。”

何雨柱给他斟满:“该做的,黄河不会含糊。需要什么,让对接的人直接找耀宗或者雨鑫。他们有数。”

“有你这句话就行。”鲁山河举杯,“敬未来。”

“敬未来。”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次日,何雨柱坐车返回BJ。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又是傍晚。

小满正坐在堂屋的灯下看一本旧相册,见他进门,放下相册,笑了笑:“回来了?看着精神还行。”

“看了些好东西,提气。”何雨柱脱下外套,在炉边烤了烤手,走到她身边坐下,“老鲁让我代他问你好,说等不忙了来看你。”

“他呀,总是那么忙。”小满把温着的茶推给他,“看到想看的了?”

“看到了。”何雨柱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下去,“很大,很新。咱们的一些东西,用在上头了。”

小满点点头,没再多问具体是什么。

有些事,知道个大概就好。

她转而说起家里这几天的事:“凝雪下午来了电话,说知行朱家角那个项目,开工仪式定在下月初,问咱们去不去。我说看情况,你还没回来。”

“下月初还有几天。你想去吗?”

“想去看看。总在屋里待着,也没意思。”小满说着,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我感觉今年过年后,身上松快多了。”

“那就去,坐飞机去好了。”何雨柱握住她的手。

“好。”

正说着,许大茂和洪浪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人未到声先到。

“哥!我俩子啊路上遛弯看到你的车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许大茂嗓门敞亮。

洪浪跟在后头,也道:“坐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太累了吧,坐飞机多好。”

何雨柱笑道:“还好吧,你俩眼睛到是停尖的。”

“吃饭没,没吃,我俩陪你再吃点?”

“那就吃点,喝两杯解解乏。”何雨柱道。

“好,我去喊安红准备。”许大茂说着就朝前院走。

“为了这两口酒他也是拼了,要不要我跟晓娥说一声?”小满道。

“一会我看着他,他就能喝一杯,黄酒。”

“行,可别让他多喝,不然晓娥又该跟他闹了。”

“知道。”

三人小酌,何雨柱问他们去不去申城,二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去哪不是去啊。

于是六个老人去了一趟申城,在那边待了半个来月,六人回四九城为西北行做了一番准备后。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阳历三月十五。

出发前一日,许大茂和洪浪早早便来了,帮着范虎和几个年轻后生最后检查车辆。

四辆灰绿色的房车经过黄河重工的特殊改装,底盘加固,悬挂调软,内饰也做了适老化调整。

每辆车配两名司机轮换,另有一辆吉普车装载补给和简易医疗设备。

小满披了件驼色羊绒大衣,站在廊下看他们忙活。

安红往车上搬装着中药的保温箱和每日要服的药丸,小满走过去:“少带些,够半个月就行。路上还能配。”

“乔姨,西北地方大,万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安红不放心。

“带着方子呢,真需要了,找个镇子抓药也行。”小满拍拍她的手,“别把我当瓷娃娃。”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叠路线图,递给范虎:“按这个走,不赶路,每天最多开四百里。遇到好景致,随时停。”

许大茂凑过来看地图,手指划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嘿,榆林、银川、张掖,小三十年没走这条线了。八几年那会儿我跟李经理他们车队跑去收过一次货,一路戈壁滩,半天见不着人烟。现在估计路好了。”

洪浪接话:“路好了,景儿也没变。月牙泉还是月牙泉,嘉峪关还是那个关。”

晨光初露时,车队驶出南锣鼓巷。

胡同里已有早起遛弯的老人,见了这阵势,纷纷驻足。

有相熟的老街坊扬声问:“何师傅,这是要出远门啊?”

何雨柱降下车窗,笑着挥手:“去西边转转!”

头车是范虎开,何雨柱和小满坐在中排。

座椅调成了半躺模式,小满膝上盖着薄毯,车窗开了条缝,清冽的风拂进来,带着北方早春特有的干燥气息。

许大茂和洪浪坐了第二辆车,两个老伙计一上车就开始摆弄车载茶具,这是许大茂特意装的,说路上没口热茶不成。

车队上了京藏高速,城市楼群渐次退后,视野开阔起来。

远山逶迤,田野仍覆着去冬的残雪,偶有村落掠过,红砖房顶的烟囱冒着缕缕白烟。

中午在服务区简单用餐。

小满胃口不错,吃了小半碗面条,又喝了碗热汤。饭后何雨柱陪她在停车区慢慢走了几百步,这才重新上路。

许大茂端着保温杯过来:“哥,晚上住哪儿?”

“按计划到张家口,已经安排好了。”何雨柱看看天色,“要是小满不累,就按计划走;要是乏了,前面怀来也能歇。”

“不累。”小满微笑,“这才出来半天,精神反倒比在家时好。”

傍晚时分,车抵张家口。

住处是黄河地产集团在当地的一处度假庄园,算是内部疗养院吧,不对外,只接待集团高层和合作伙伴。

院子很大,仿古建筑,庭院里引了温泉水,雾气氤氲。

晚饭是当地特色:烤羊排、莜面窝窝、清水河豆腐。

厨子知道几位老人牙口和肠胃情况,特意把羊排炖得软烂,莜面也做得精细。

饭后,四人坐在庭院暖阁里喝茶。窗外星空低垂,远处山影如黛。

夜深各自回房。小满洗漱后靠在床头,何雨柱坐在床边给她按摩小腿,这是中医交代的,促进循环。

“今天真不累?”他问。

“真不累。”小满握住他的手,“出来走走,心里敞亮。

在家待久了,总觉得身上锈住了。”

何雨柱笑了:“那咱们就慢慢走,好好看。”

在张家口休整一日后,车队继续西行。

过呼和浩特,地势渐高,天空愈发湛蓝。

草原还未返青,枯黄的草浪随风起伏,偶有羊群如云朵般移动。

小满让车在路边停下,范虎搀她下来,她站在草地上,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是甜的。”她说。

许大茂拿着相机过来:“嫂子,我给你跟我哥拍一张。”

何雨柱揽着小满的肩,背后是苍茫草原和辽远天空。

许大茂按下快门,嘴里念叨:“这景儿,绝了。”

重新上路后,小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车过包头,转向南,沿黄河而行。

河面尚未解冻,冰层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偶尔可见冰裂处露出深蓝的河水,缓缓流淌。

傍晚抵达银川,住在黄河集团投资的一家生态酒店。酒店建在湖边,推窗可见贺兰山轮廓。

晚饭后,酒店经理特意来见何雨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马,本地回民,说话实在。

“何先生,知道您几位来,我们准备了点儿本地特色。明天要是想去西夏王陵或者镇北堡,我安排车和向导。”

何雨柱摆摆手:“不麻烦,我们就自己转转。”

马经理道:“那我把路线和注意事项给您列个单子。另外咱们集团在这儿有个光伏治沙项目,离这儿不远,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何雨柱看向小满,小满点头:“去看看。”

次日晨,一行人先去了西夏王陵。

贺兰山下的土冢静静矗立,在苍茫天地间显得孤寂而厚重。讲解员是位年轻姑娘,声音清晰,将那段湮没的历史娓娓道来。

小满听得很认真,末了轻声说:“这么辉煌的王朝,最后只剩这些土堆。可见再大的基业,也得有人传,有文脉续。”

许大茂接话:“嫂子这话在理。所以咱们搞那些文化保护,投钱也值。”

午后去光伏治沙项目区。

车驶离公路,开上砂石路。

远处,一片深蓝色的光伏板阵列在沙地上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板阵之间,稀疏的草方格已经固定住流沙,隐约可见嫩绿的新草芽。

项目负责人是位晒得黝黑的工程师,姓陈,三十出头。

他开着一辆皮卡来迎,下车后先递过来几顶安全帽。

“何董,乔总,几位老先生,这边风沙大,咱们车上说。”

车队跟着皮卡驶入板阵区。

陈工边开车边介绍:“这一期三千亩,光伏装机一百兆瓦,年发电量大概一亿五千万度。板下和板间我们种了沙蒿、柠条、花棒这些耐旱植物,既能固沙,后期还能发展牧业。”

车停在一处观测台。

众人下车,风果然大,裹着细沙扑面。

小满裹紧围巾,何雨柱站在她身侧挡风。

陈工指着远处:“您看,那边沙丘已经明显矮化了。我们测算过,有光伏板遮荫,地表温度能降五六度,蒸发量减少,土壤湿度增加,植物成活率能到七成以上。”

洪浪问:“发电收益能覆盖治沙成本吗?”

“现在还不能完全覆盖。”陈工实话实说,“但度电成本每年都在降,加上碳汇交易和潜在的牧业收入,预计八到十年能盈亏平衡。关键是生态效益,这片沙地要是漫延出去,下游农田和公路都保不住。”

何雨柱望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板阵,沉默片刻,问:“本地人参与吗?”

“参与。”陈工点头,“板阵维护、植草、巡逻,雇了附近村里六十多人,大多是原来外出打工的。我们跟农大合作,还在试点板下种药材,要是成了,能带动更多就业。”

小满轻声说:“这是把阳光和沙子,都变成宝了。”

离开项目区时,陈工从车里拿出几小袋沙枣和枸杞:“咱们试验区种的,还没大规模推广,几位尝尝鲜。”

回程车上,许大茂嚼着沙枣,含糊道:“这枣甜。哥,咱们在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这种项目?”

“西北、华北有好几个。”何雨柱道,“规模最大的在青海,结合牧光互补。”

洪浪感慨:“我小时候,老家那边沙尘暴厉害,出门得蒙头巾。现在好像少多了。”

“这些年植树造林、退耕还林,加上这些新法子,总算把沙拦住了。”何雨柱望向窗外,远处贺兰山沉默如铁。

在银川休整两日,继续向西。

过武威,地貌渐变为典型的戈壁滩。

赭黄的土地上散落着黑色砾石,偶有耐旱的灌木丛一簇簇顽强生长。天空高远,云朵低垂,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小满有些晕车,服了药,靠窗闭目养神。何雨柱让范虎开慢些,遇到观景台便停下休息。

下午抵达张掖,入住丹霞景区旁的民宿。

民宿是顾知行团队设计的,仿当地土堡风格,内部却是现代化的舒适设施。

傍晚,四人坐在院子的露台上,看夕阳将不远处的丹霞地貌染成金红、赭黄、深紫的斑斓色彩。

山峦层层叠叠,如凝固的波浪。

“这景致,跟画儿似的。”许大茂举着相机不停按快门。

洪浪泡了壶普洱,给每人斟上:“我查了资料,说这丹霞地貌是亿万年沉积出来的。咱们人这一辈子,搁这儿连一眨眼都算不上。”

小满捧着热茶,静静看着那片绚烂的山峦。

风拂过她的白发,她忽然说:“可咱们这一辈子,不也沉积出些东西么?”

何雨柱揽住她的肩,没说话。

晚饭是民宿老板亲手做的当地菜:羊肉垫卷子、炒拨拉、灰豆汤。老板姓王,五十来岁,原来在兰州开饭馆,儿子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搞了这间民宿。

“现在政策好,来旅游的人多。”王老板很健谈,“我儿子学设计的,把老房子改成这样,生意不错。咱们这儿夏天一房难求,冬天淡些,但像您几位这样的客人也不少。”

许大茂问:“孩子没想出去?”

“出去过,在深城待了三年,说还是家里好。”王老板笑,“现在网络发达,他在网上宣传,接定制团,收入不比在深圳少。前年结了婚,媳妇是导游,两口子一起干。”

小满微笑:“这样好,一家人都在一起。”

夜里,何雨柱躺在床上,听到窗外隐约的风声。

小满轻声说:“柱子哥,我想明天去看马蹄寺。”

“好,我跟范虎说。”

“不用特意安排,就跟民宿的散客团一起。我想听听普通人怎么讲这些地方。”

次日,他们真的跟了一个八人的小团。

导游是本地姑娘,普通话带着甘州口音,讲解不算华丽,但细致实在。

马蹄寺石窟嵌在陡峭的崖壁上,栈道狭窄。

小满走到半途有些喘,何雨柱扶她在石凳上坐下休息。

导游折返回来:“阿姨,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看看?上面景致差不多,就是洞窟多几个。”

小满摇头:“来都来了,我慢慢走。”

她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上。

何雨柱紧跟在她身侧,许大茂和洪浪在后面,范虎等人其实离着也不远,就在后面护着。

终于到了三十三天石窟的顶层平台。

视野豁然开朗,祁连山的雪峰在远处熠熠生辉,山下草原虽未绿,却已能想象夏日景象。

导游指着崖壁上的石窟:“这些窟,最早是北凉时期开的,修了一千多年。战乱、灭佛、自然风化,毁了不少,可总有人回来重修。为什么?因为信这个。”

小满望着那些斑驳的佛龛,轻声问:“现在还有人信吗?”

“信的人少了,但来看的人多了。”导游笑,“我觉得吧,不管信不信,老祖宗留下这么好看的东西,咱们得知道它怎么来的,以后还得传下去。”

下山的路上,小满走得很慢,但很稳。

回到车上,她靠在座椅上,许久才说:“那姑娘说得对。知道从哪儿来,才知道往哪儿去。”

在张掖停留三日后,车队驶向嘉峪关。

戈壁公路笔直延伸,仿佛通向天际。

偶有车辆交错而过,扬起阵阵尘土。

中午在玉门服务区休息。

服务区不大,但干净,有热水和简餐。几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聚在一起吃泡面,见他们这车队,多看了几眼。

许大茂去接热水,跟司机搭话:“师傅,跑哪条线?”

“WLMQ到西安,来回倒。”司机是个黑脸汉子,“您几位这是旅游?”

“对,西边转转。”

“这季节好,不热,人少。”司机笑道,“再过一个多月,游客就多了。”

下午抵达嘉峪关。

关城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巍峨,土黄色的城墙绵延,箭楼高耸。

护城河已干涸,但整个关隘依然透着一股沉雄之气。

入住关城附近的酒店后,小满说想去看日落。

范虎开车送他们到关城外的一处高坡。

六人站在坡上,看夕阳一点点沉入祁连山后。

余晖将关城染成金红色,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戈壁吹来,带着粗粝的凉意。

许大茂忽然低声哼起歌来,是《长城谣》。

他哼得不成调,但那股苍凉味儿出来了。

小满握住何雨柱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回到酒店,小满明显乏了,早早睡下。

何雨柱在套间外的小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看邮件。

有何耀宗发来的简报:特斯拉亚洲生产中心首月产量达标,国内预订量超预期;黄河半导体14纳米试验线完成设备安装,下半年试运行;快影科技日活用户突破十万,何耀俊团队准备启动第一轮内容激励计划。

何雨柱简单回复,只写了四个字:“稳扎稳打。”

又看了一封乐惠珍从伦敦发来的邮件,关于欧洲某个清洁能源基金的投资意向。

他批注:“可投,但技术共享条款要明确。”

处理完邮件,他轻轻走进卧室,小满睡得正沉。

窗外,嘉峪关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伫立,一如六百年前。

他们在嘉峪关停留两日。

小满体力恢复得不错,竟跟着走了关城的整个瓮城和城墙。

在“天下第一雄关”的匾额下,她让许大茂拍了张合影。

“洗出来,跟咱们年轻时在天安门拍的那张放一起。”她说。

离开嘉峪关,下一站是敦煌。

路上,小满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说起她小时候在教会学校看的那些关于丝绸之路的书,说起她对敦煌的想象。

“那会儿觉得,敦煌在天边,一辈子也去不了。”她望着窗外飞掠的戈壁,“现在真来了,反倒觉得近。”

何雨柱笑:“路近了,心也近了。”

抵达敦煌是下午。

未进城,先去了鸣沙山月牙泉。

沙山连绵,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月牙泉如一弯新月,嵌在沙谷之中,清澈见底。岸边几株老柳已吐新绿。

小满没去骑骆驼,也没爬沙山,只在泉边的木廊上坐下,静静看着那片千百年未涸的泉水。

许大茂和洪浪倒是兴致高,租了骆驼骑了一圈。

回来时,许大茂满脸是沙,却笑得开怀:“过瘾!这骆驼比马稳当。”

傍晚入住敦煌山庄,酒店是传统庭院式建筑,窗外就是鸣沙山。

晚饭后,酒店经理来告知,莫高窟的参观预约已安排好,是明天上午的专场。

“咱们集团跟敦煌研究院有合作,数字采集项目做了好几年了。”经理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明天负责讲解的是一位老研究员,退休返聘的,对洞窟特别熟。”

次日晨,一行人驱车前往莫高窟。

莫高窟文物保护陈列中心先看了数字展示影片。

环形幕布上,精美的壁画和塑像以超高清晰度呈现,连颜料剥落的细节都清晰可见。讲解员说,这些数字影像,能让更多人体会洞窟之美,同时减少实体洞窟的开放压力。

小满看得很专注,尤其对《张骞出使西域图》和《飞天》系列反复观看。

“真美。”她轻声说,“那会儿的人,怎么就能画得这么生动。”

随后进入实体洞窟区。

带领他们的果然是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姓常,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细节都讲得透彻。

在藏经洞前,常研究员停下脚步:“就是这儿。当年王道士发现的时候,里头堆满了经卷文书。后来大多散佚海外,咱们这儿反而不多了。”

小满问:“现在还有研究价值吗?”

“有,而且越来越大。”常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这些年我们跟国内外机构合作,把散佚的文献做了数字化归档,很多以前看不懂的,现在通过对比研究,慢慢能读懂了。历史就是这样,东一片西一片,得拼起来看。”

他们参观了八个特窟,每个窟常研究员都能讲上十几分钟。

从佛教故事到绘画技法,从历史背景到保护现状,娓娓道来。

在一幅《药师经变》前,小满驻足良久。壁画上的药师佛面容慈悲,两侧菩萨姿态优美,色彩虽经千年,依然鲜艳。

“这蓝色,是青金石吧?”她问。

常研究员惊讶:“您懂这个?”

“听人说过。说敦煌壁画用的青金石,是从阿富汗那边运来的,价比黄金。”

“正是。”常研究员点头,“所以你看,一千多年前,这条路就把世界连起来了。颜料、技法、故事,都是交流来的。”

参观结束已是午后。

常研究员送他们到门口,忽然说:“何先生,乔女士,谢谢你们黄河这些年的支持。数字采集设备、环境监测系统,还有人才培养基金,都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何雨柱与他握手:“应该的。这些东西,是全人类的宝贝。”

回酒店的路上,小满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了房间,她才轻声说:“柱子哥,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对文物那么在意了。”

“嗯?”

“你看敦煌,一千年,战乱、灭佛、风沙,可总有人回来,重修、重绘、保护,才会让后来人记住根。”

她望向窗外,鸣沙山在夕阳下泛起柔和的金光。

何雨柱揽住她的肩:“是这理儿。”

在敦煌停留四日,除了莫高窟,还去了阳关、玉门关遗址。

残垣断壁在戈壁中孑然独立,风声如泣。

小满的体力竟在这些日子的慢行中渐渐恢复,走得越发稳当。

离开敦煌那天早上,她甚至自己爬上了酒店后的小沙丘,看了最后一次月牙泉晨景。

车队继续西行,过阿克塞,翻越当金山口,进入青海。

景色骤变。戈壁退去,草原渐现。

远处雪山连绵,牦牛群如黑珍珠般散落在枯黄草场上。

海拔渐高,何雨柱让车队慢行,给大家时间适应。

小满稍有气短,但服了红景天,并无大碍。

傍晚抵达德令哈。这座高原小城整洁安静,巴音河穿城而过,河边柳树已萌新芽。

入住后,小满明显乏了,早早休息。

何雨柱和许大茂、洪浪在酒店茶室坐了会儿。

许大茂看着窗外暮色中的雪山,忽然说:“哥,咱们这一趟,快一个月了吧?”

“二十五天。”何雨柱道。

“真快。”许大茂感慨,“我原来觉得,退休了日子难熬。现在看,要是找对法子,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洪浪笑:“你那是跟着老板,有方向。要是自己在家待着,可不就剩下钓鱼、看电视了。”

“你也没好哪去,你就剩下听相声和吃了。”

“能吃是福啊!”洪浪道。

三人聊到夜深。

回房时,小满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平板。

“怎么醒了?”何雨柱问。

“睡够了。”小满把平板递给他,“耀俊发来的,他们搞的那个‘家乡年味’短视频大赛,点击量过亿了。你看这个,陕北老汉剪窗花,手真巧。”

何雨柱接过看了看。视频里,皱纹如沟壑的老汉手持剪刀,红纸翻飞,几分钟就剪出一幅《连年有鱼》。背景是窑洞,炕桌上摆着红枣和馍。

“不错,等我们回去把我们拍的送给他们剪辑,到时候单独开一个号放上去。”

“我那还有很多呢,等回去我都找出来。”小满道。

何雨柱把平板放回床头柜,笑道:“只要你喜欢都可以,睡吧,明天去青海湖。”

“好。”

青海湖还封着冰,巨大的冰面延伸至天际,在阳光下泛着蓝白交织的光泽。

湖岸的草场未绿,但已能看见牧民赶着羊群转场。

他们住在湖边的生态小屋,是黄河与当地合作社合建的项目,雇佣牧民家庭经营。

店主是位藏族汉子,叫才让,汉语说得很流利。

晚饭他准备了手抓羊肉、糌粑、酥油茶。

席间,才让说起这几年的变化。

“原来我们只放牧,冬天羊掉膘,春天接羔,看天吃饭。”才让给每人斟上奶茶,“现在好了,有这个客栈,夏天接待游客,冬天搞摄影团。我儿子在州上学旅游管理,说毕业了回来,要把咱这儿弄成生态旅游示范点。”

小满问:“游客多了,湖会不会受影响?”

“会,所以得管。”才让认真道,“咱们客栈的污水全部处理,垃圾每天运走。游客来了,我们也讲,不能乱扔,不能惊扰鸟类。慢慢的,大家就懂了。”

夜里,何雨柱和小满裹着厚毯,坐在小屋外的木台上看星星。

高原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练,繁星低垂。

两人静静看着星空。远处青海湖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偶尔传来冰裂的脆响。

“柱子哥,这一趟,我挺高兴的。”小满轻声说,“看了这么多地方,见了这么多人。咱们的国家,真大,真好。”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以后每年都出来走走。”

“嗯。”

在青海湖停留三日后,开始返程。

回程不走原路,绕道兰州,沿黄河东行。

在兰州休整两日,小满竟有兴致去看了黄河铁桥,吃了碗正宗的牛肉面。

离开兰州那日,春雨淅沥。

车队在雨中行驶,窗外的黄土高原被洗出深浅不一的赭色。梯田里已有农人忙碌,新翻的泥土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

小满看着雨幕中的山川,忽然说:“柱子哥,咱们这一辈子,就像这趟旅行。”

“怎么说?”

“开始的时候,急急忙忙,总想赶路。中间有坎坷,有风景,有累的时候。现在呢,不急了,慢慢走,好好看。”她转头看他,“挺好的。”

何雨柱笑了,握住她的手:“是挺好的。”

车过西安未停,直返BJ。

抵达南锣鼓巷时,已是四月初。

院里的那株老枣树,已绽出嫩绿的新芽。

安红迎出来,眼里有泪花:“乔姨,您气色真好!”

小满慢慢下车,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还是家里好。”

夜里,小满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堂屋的藤椅上。

何雨柱给她端来温好的药,她接过慢慢喝完。

“柱子哥,我好像真的好了。”她说。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仔细看着她的脸。

确实,这一趟下来,她脸颊丰润了些,眼里有了神采,那种久病之人的晦暗之气消散无踪。

“是好了。”他轻声说,“老大夫们的方子管用,你自己的心气也回来了。”

小满微笑,望向窗外。

院里的灯暖黄,新绿的枣树叶在光晕中轻轻摇曳。

这一路的风沙、雪山、戈壁、草原、湖泊、关隘、石窟,如画卷般在她心中徐徐展开。

而那些途中遇见的人,讲过的故事,看过的风景,都沉淀下来,成了养分。

她想起莫高窟常研究员说的那句话:“历史就是这样,东一片西一片,得拼起来看。”

她这一生,何尝不是在拼一幅属于自己的画卷?从四九城的胡同,到香江的码头,再到深城的工厂,沪上的弄堂,西北的戈壁,一片片,一块块,拼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这条路,还没走完。

“柱子哥,”她轻声说,“等天再暖和些,咱们去院子里种点花吧。”

“好啊,种什么?”

“种月季,种牡丹,再种点薄荷和藿香,夏天能驱蚊。”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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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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