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部回来没几天,何雨柱接到了白毅峰的电话。
白毅峰的声音有种捡了大便宜的兴奋劲。
“老板,BT币都出手了,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接近六亿美元。”
何雨柱眉头挑了挑,这老白还真下了大功夫了。
照他知道的消息,现在一枚BT币也就三十刀,净利润六亿那就是白毅峰最少弄了两百万枚。
“你是把欧罗巴的都收干净了?”何雨柱问道。
“那倒没有,去年按您的吩咐,我让李文开始收,欧罗巴占大头吧,在北美搞了一批,亚洲那边也有一些,除了我们自己挖的,收回来的总共一百八十万枚,均价在零点三美元左右。”
“今年开春开始涨,上周冲到三十一美元。我们分三批出了,最后一笔是昨天清的。”
“全换成钱了?”何雨柱道。
“没有,您还别说这玩意真好用,之前那些我们看好他们不肯卖的古董、还有一些各国黑市流出来的东西,这一波我们买了不少。”
“哦,现在他们觉得这个东西有价值,安全性还有保证了是吧?”
“还真是什么都不过您的眼。”白毅峰笑道。
“还剩多少资金?资金账户处理干净了?”
“干干净净。资金通过七个离岸账户流转,最后汇入我们在卢森堡设立的投资基金。”
“好。毅峰,BT么继续挖,什么时候他跌到两美刀左右你们再收一波,数量么,看你们的资金流吧。”
“好,反正这轮咱们赚大了,比特币这个池子太小,已经够显眼了。”
“嗯,你手头上买完东西还剩多少资金?”
“其实也没花出去多少,还剩下五亿。”
“把矿场的运营资金留出来,其他的你拿一部分去入股欧罗巴的主流媒体,再开个网络公司。”
“老板,我们搞主流媒体和网络公司?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手底下那几块料了!”
“不懂经营就招人么,职业经理人你见的比我还多。”何雨柱道。
“好吧,网络公司主要经营什么?这个我真不懂!”
“分几部分吧,你先关注下工业设计软件,耀俊那小子搞出来个东西,我觉得不错,后期欧罗巴的运营我让他授权给你们。”
“耀俊都出来做事了?还是自己搞东西,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过得真快,你就不问他搞什么?”
“反正我又不懂,老板您说有搞头,那一定有搞头啦。”
“你啊!”
“嘿嘿,习惯了,投资跟着您的步伐走就好,保证亏不了。”
“行了,你去准备吧,要对接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好,古董的清单我晚点发到您邮箱。”
“可以。”
电话挂断后,小满抬头问:“老白那边的事办妥了?”
“妥了。”何雨柱将手机搁在桌上,走到她身边坐下,“BT币清了仓,赚了一笔。让他留了些继续挖,等价格回落再收。”
小满点点头,“他打算后面就留在欧洲了?”
“嗯,他回来也只能在香江,以他闲不住的性子,还不如留在欧州。”
“我听你让他搞网络公司,你打算让耀俊的那个软件进军欧洲?”
“耀俊做的那个短视频平台,以后会很有前途,我打算把欧洲的运营可以交给白毅峰他们。”
“耀俊知道吗?”
“还没说。”何雨柱喝了口茶,“等他平台做出点模样来再说。年轻人创业,压力够大了,别一下子给太多资源,反倒不会走了。”
小满微微一笑,“是这个理。不过你真就这么看好这个平台?”
“对。”
“照找你的性格,把欧洲运营交给白毅峰,你还有别的想法吧?”
“他们都能跑过来输出一波文化,我们为啥不行?”何雨柱笑道。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谱,换成普通公司,你怕顶不住压力?”
“还是你了解我。”
“那北美呢?”
“那边到后再说吧,反正老白他们在北美也有人。”
“耀俊要知道你这个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他现在还在为了日活拼呢,你把他们公司后面的路都安排好了。”
“作为何家人,他要有这个心里承受能力,不是么!”何雨柱冲小满眨眨眼。
“是作为柱子哥你的侄子要有个大心脏吧。”小满也笑了。
“对了,耀俊那小子昨天来电话,说他们那个短视频平台日活破二十万了。想搞个创作者大会,问咱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创作者大会?”小满抬头,“是那些拍视频的年轻人聚会?”
“对。说是从全国各地请了百来个拍得好的,在四九城办两天活动,交流经验,发发奖。场地选在七九八,年轻人喜欢那地方。”
小满想了想:“可以去看看。咱们这一趟西北走下来,拍了不少东西。有些片段剪一剪,说不定也能放上去。”
何雨柱笑了:“你倒挺能跟潮流。”
“不是跟潮流,是得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小满把剥好的核桃仁推到他面前,“耀俊做这个,我看着有戏。门槛低,人人都能发声,跟当年咱们办厂让工人提建议一个理儿——把舞台给大家,总有人能唱出彩。”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许大茂拎着个竹篮进来,篮子里是刚摘的香椿芽。
“哥,嫂子!后海边上那棵老香椿发得正好,我摘了些,晚上摊鸡蛋吃!”
何雨柱起身接过篮子:“你这鼻子倒灵,哪有好吃的都瞒不过你。”
“那是!”许大茂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中午,何雨柱亲自下厨,用许大茂摘的香椿芽摊了鸡蛋,又炒了两个时蔬,熬了锅小米粥。
许大茂把娄晓娥也叫来蹭饭了,四人坐在堂屋吃饭时,电视里正播新闻。
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某国对华光伏产品发起反倾销调查,画面闪过太阳能电池板生产线。
许大茂道:“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你应该说我们越来越厉害了,他们怕了。”何雨柱喝了口粥。
“这倒是,不过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会很难受。”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何雨柱道。
“算了,我都退了还是别瞎操心了。”许大茂道。
“就是,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吧。”娄晓娥道。
饭后,许大茂夫妻俩又坐了会儿才走。
何雨柱等小满去午睡后,就去了书房,他要看看白毅峰到底弄了点什么古董。
白毅峰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一份详细的清单和数份高清照片压缩包。
何雨柱点开,慢慢翻阅。
清单分类清晰:书画、瓷器、青铜器、古籍善本、杂项。
每一条目后都附有简短的来源说明和收购时的情境备注,没有夸张的渲染,只平实地记录着物品的名称、大致年代、以及是从谁手里换回来的,还细心备注了原主的背景等等。
照片拍得很专业,器物细节清晰。
何雨柱的目光掠过几幅明清时期的山水绢本,一套清中期的青花缠枝莲纹将军罐,最后停在一组青铜器的照片上。
那是几件西周时期的酒器和小型礼器,器型古朴,绿锈斑驳,铭文依稀可辨。
备注里写着,原藏家是位落魄的欧洲小贵族,祖上十九世纪末从远东带回,如今家族产业凋零,急需现金,他们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卖祖宗留下的东西,BT币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机会,这些东西才到了白毅峰手里。
何雨柱看了许久,将其中几件有明显出土特征、器型罕见的青铜器照片和一份敦煌遗书残卷的目录标记出来。
他给白毅峰回了封简短的邮件:“尽快安排回流,手续务必合规清晰。”
邮件发出后,他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关于那十万卷古籍数字化工程的进度报告。
自从孙建国他们打掉了一批觊觎这些古籍的人后,何雨柱的私人博物馆里面帮着整理古籍的人直接翻了一倍,而且都是孙建国他们审核过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从何雨柱空间里移出的这批古籍太驳杂了,涵盖经史子集、方志档案、医书工谱、游记地图、矿产分布、野史杂记,甚至有不少是千百年历史动荡中不知道怎么保存下来的珍贵史料,何雨柱自然记不得到底是从哪里收的。
报告显示,第一阶段的核心典籍数字化已接近完成,建立了庞大的专业数据库。
目前进入第二阶段:专题研究和内容挖掘。
一批老中青学者组成的团队,正在这些故纸堆里寻找被遗忘的历史细节、科技智慧和人文故事。
何雨柱逐页翻看着那份古籍数字化工程的报告。
进度比他预想的快,第一阶段十万卷核心典籍的扫描、校勘、录入已经完成九成,建成的数据库结构清晰,检索功能也做得实用。
第二阶段报告里附了几个研究案例。
有个小组专门梳理明代的海事资料,从故纸堆里找到了不少关于宝船建造工艺、航海日志、海外物产记录的残篇。
虽然不成系统,但拼凑起来,能隐约还原出一些被官方史书略去的细节,比如某种已经失传的船用捻缝配方,比如民间商船与官船在实际航行中的协作方式。
另一组人在整理清代地方志时,发现了大量康雍乾三朝“文字狱”波及地方的原始记录。
不是后世史书里的概括描述,而是具体到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户因藏书、因诗文、因日常言论被查抄、被流放的案卷抄录。
有些笔录的字迹仓促颤抖,能想象当时记录者的恐惧。
还有一批杂项文献里,混着不少满清贵族私藏的汉文典籍。
那些典籍的批注上,既有对汉文化发自内心的倾慕,也有身为统治者的警惕和刻意疏离,矛盾又真实。
报告最后提到,最近有“一些方面的人”开始对这个数据库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有想通过正式渠道申请调阅特定资料的,也有私下接触项目组成员、想获取某些敏感文献电子副本的。
他拿起书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李守诚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是李守诚略显疲惫的声音:“老板!”
“守城啊,你遇到困难怎么不跟我说呢?”
“现在孙建国那边还能挡得住,再说了您之前不是西行了,我就没打扰您!”
“都需要孙建国出面了?”
“是啊,不过作用不大,人家是拿着公函要过来研究史料的。”
“电子版可以给他们看,你找一下耀宗,他们那边有打水印的工具,全部打上水印。”
“水印?那是什么?”
“你从来都不上网的么?”
“这个,很少。”
“就是跟我们的纸质文档打上钢印一样,防伪的。”
“太好了,我正为这个事发愁呢,那帮家伙我感觉来者不善。”
“冲着明那部分来的?”
“对。”
“哼,全部打水印,让他们看去,另外别的地方你还要免费送,尤其是正向研究那种地方。”
“诶,之前被他们缠的焦头烂额,都忘了这一茬了,我过后就联系那些人。”
“你先找耀宗把水印打上,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另外正本和原始电子档一定要妥善保管,原始电子档这方面也让耀宗那边派人帮你们把防护做了吧,现在的手段防不胜防。”
“老板,正本要不给您送回去吧,这批古籍我真的是心惊胆战的。”
“会不会对那些正儿八经研究古籍的产生影响?”
“不会,我们都已经做好标注了,碳十四的检验证明都附录了。”
“那些,你们整理好装箱,我让范虎去拉。”
“呼,太好了。”
“有那么夸张么?”
“这的有,电话接的我脑袋都疼。”李守诚苦笑道。
“你把那些要借明原件的整理一份名单给我,算了,你先让孙建国查一下底,然后从他那送一份详细的给我,他要是做不了主,就让他去请示小周,跟他说,他不干我就去找老范了。”
“行,我跟他说。”
之后几天很平静,李守诚那边只是来了个电话说是孙建国答应了。
何耀俊的“快影科技”创作者大会在七九八艺术区如期举行。
何雨柱和小满没惊动太多人,只让范虎开车送他们过去,在会场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会场是由旧厂房改造的,挑高很高,墙上还留着斑驳的工业印记。
此刻坐满了年轻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穿着休闲,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舞台中央的屏幕上,正轮播着平台上的热门短视频片段:有乡村老人做传统木工的,有大学生宿舍改编流行歌的,有拍城市晨昏光影的,也有记录孩子第一次走路的。
何耀俊作为创始人上台发言。他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没打领带,说话时偶尔会下意识地摸鼻子,但眼神很亮。
“我们做这个平台,不是想取代谁,而是想给普通人多一个说话的窗口。你的生活,你的手艺,你看见的风景,你想到的点子,都可以在这里被看见、被听见。”
台下响起掌声。
小满低声对何雨柱说:“耀俊长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
大会进行到颁奖环节。
奖项名字起得朴实:“最有温度记录”“最佳手艺传承”“创意之光”获奖者上台领奖时,大多有些腼腆,发言也简短实在。
有个获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拍的是一系列制作传统酱菜的过程。
她说:“我就是闲着没事拍着玩,没想到这么多人爱看。好些人问我咋做,我就在视频底下回,一来二去,还交了不少朋友。”
还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拍的是城市里的流浪猫狗,记录它们的生活,帮它们寻找领养。他说:“一开始就想留个纪念,后来看的人多了,有人捐粮,有人帮忙,慢慢就做成事了。”
何雨柱静静听着。
这些声音,琐碎、平凡,没有宏大叙事,却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大会结束后,何耀俊在后台找到他们,额头上还有汗。
“大伯,大娘,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讲得还行吧?”
“讲得很好。”小满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我们看到不少有意思的内容。”
何耀俊眼睛一亮:“是吧?我们现在日活快二十五万了,用户增长比预期快。就是内容审核压力越来越大,幸好当初听了大伯的,审核团队建得早,现在五十多人三班倒,还加了二哥那边的AI辅助,勉强够用。”
何雨柱问:“海外运营的事,有考虑过吗?”
何耀俊一愣:“海外?我们现在国内还没站稳呢!”
“可以先想想。”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模式如果验证成功,迟早要走出去。欧洲、东南亚,都是潜在市场。但每个地方文化不同,法规不同,不能简单照搬。你抽空研究研究,不急着行动。”
何耀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去的车上,小满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跟耀俊说了?”
“迟早的事。”何雨柱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软件的使用时习惯和国外的接受程度都要做调研的,这个是他们要把公司做大必须要做的功课,我只不过让他提前一点预习罢了。”
小满笑了:“你这是吊着根胡萝卜让咱家耀俊拉磨啊!”
“哈哈哈哈,这话你可千万别跟他说。”
几天后,孙建国亲自送了一份名单过来,还附了简短的背景说明。
“都是正经研究机构的人,但有几个研究方向比较敏感,盯着明末清初那一段,尤其是涉及边疆和民族关系的文献。”孙建国坐在书房里,声音压得低,“我们查了,背景倒是干净,就是心思有点杂。”
何雨柱翻看着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他隐约有印象,是学界里以“新视角”研究历史的那拨人。
“水印打得怎么样了?”
“何总那边派了团队过来,正在加班加点。他们那套数字水印技术很厉害,嵌入到图像和文本底层,不影响阅读,但一旦外泄,能追溯到源头。”孙建国顿了顿,“李馆长让我问您,正本什么时候运走?”
“明天范虎带人去。”何雨柱合上名单,“你告诉守诚,数据库的访问权限要分级。公开部分可以放开,涉及敏感内容的,必须实名申请,审核通过才能调阅。至于这些人...”
他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他们要研究,可以。但每次调阅记录必须存档,包括查阅内容、时长、后续发表成果。如果是学术用途,我们支持;如果有别的目的,也能留下痕迹。”
孙建国点头:“我明白了。还有件事,西北那边几个博物馆联系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分享一些丝绸之路上历史地理方面的文献资料,他们要办联合展览。”
“这个可以给。”何雨柱说,“你跟耀宗说一声,让他们把相关文献整理个专题包,做好水印,免费授权给那几个博物馆用。但合同要写清楚,只能用于展览和学术研究,不得商用。”
“好。”
第二天,范虎带着几个人去了李守诚那儿。
傍晚时分,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开进东城区某仓库,车都没卸,范虎就让人撤了,这也是何雨柱的交代。
古籍就是从这个仓库拉走的,虽然范虎知道,这地方肯定不是最后的存放地。
范虎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就开入了仓库区,十来分钟后,叫车开走。
仓库里只剩下两辆空空如也的厢式货车。
范虎接到带话,让他派人把车开走。
范虎回来后做了汇报:“老板,李馆长那边可算是松了口气。我们走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口站着,说今晚终于能睡个整觉了。”
何雨柱道:“这事你让下面人把嘴管严了,要是有人找到家里来,你知道后果。”
“是。”范虎神色一肃。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何耀俊的“快影科技”数据持续向好,日活用户突破了五十万。
他来找何雨柱商量A轮融资的事,虽然大伯的投资还够用,但平台扩张的速度超出预期,需要更多资金投入服务器扩容和团队建设。
“接触了几家投资机构,条件参差不齐。”何耀俊把几份意向书放在书桌上,“最好的一个是红杉,愿意投五百万美元,占股百分之十五。但要求董事会席位,还对发展路径提了不少建议。”
何雨柱翻了翻意向书:“你怎么想?”
“我想要钱,但不想要那么多指手画脚。”何耀俊实话实说,“我们现在方向很明确,就是做好内容和算法。那些投资人的建议,有些听着有道理,但更多是套用他们之前投社交、投电商的经验,不一定适合我们。”
“那就再等等。”何雨柱合上文件,“钱不够,我还能继续投,但是你们的股份就要继续稀释,你跟下面的人说了吧?”
“说了。”
“那就好,还有别的投资你最好不要去谈,我担心你把握不住。”
“大伯我没那么傻!”
“呵呵!”何雨柱回以戏谑的笑。
何耀俊涨红了脸,不过他可不敢跟何雨柱顶,是能呐呐道:“对赌协议那些我跟二哥那边要来看过。”
“看过和你会不会赌一把是两回事吧?万一要是成了呢,是不?”
“额...”
“你把数据做得再好一些,A轮的前你大娘早就准备好了,五百万美刀,够不够?”
“够,够,肯定够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钱呢!”
“大伯,我个人的需求不大,可我这项目是真需要钱。”
“行了,去陪你大娘聊会,家里总不来小辈。”
“好。”
何耀俊走后,许大茂来了,手里拿着份规划图。
“哥,你看看这个。”他在桌上摊开图纸,“中医传承基地那边,几个老先生提议,能不能结合咱们西北看到的那些药材基地,搞个‘从田间到药房’的体验项目。”
图纸画得仔细:一片仿古建筑群,分为教学区、体验区、药材种植示范区。体验区里设计了捣药、制丸、灸疗等动手环节;种植区则按地域划分,展示不同药材的生长环境和种植技术。
“想法不错。”何雨柱仔细看着,“钱从哪儿来?”
“黄河医药那边愿意出一部分,地方上也有配套支持。我们算过,如果做成精品,能吸引两类人:一类是真心想学中医的年轻人,一类是对养生感兴趣的中老年人。后期还可以开发药膳、药浴、定制调理方案这些衍生服务。”
“会不会太商业化?”小满在一旁问。
许大茂挠挠头:“嫂子,这个度我们把握。教学传承是核心,不能丢。但光靠情怀养不活这么大摊子,总得有些营收来反哺。我们想的是,高端定制服务赚的钱,用来补贴普通学员的学费,还有药材的平价供应。”
何雨柱点点头:“可以试试。但记住,中医的根本是疗效和医德。别弄成花架子,也别把价格炒得太高,让人望而却步。”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许大茂收起图纸,“那我先去跟几个老先生碰碰头,细化方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五月初,何凝雪从上海打来电话,说朱家角古镇改造项目正式开工了,顾知行拍了不少现场照片发给她。
“爸,妈,你们要不要来看看?现在刚开始拆旧加固,还能看到老房子的原始结构,过一阵子修好了,就看不着了。”
小满有些心动,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想了想:“等六月吧,天再暖和些。你现在身体刚好转,别太奔波。”
“也好。”
五月中旬,白毅峰从欧洲发来消息,说已经初步搭建了媒体和网络公司的框架,挖了几个有经验的本地人管理。
至于比特币,价格在冲高三十多美元后开始回落,目前稳定在二十美元左右,他按何雨柱的吩咐,只维持矿场运转。
“等跌到两美,再考虑分批进场。”何雨柱给白毅峰的指示是这样的。
“好,那我就等那个价格。”
五月底的一天下午,院里来了意外的客人。
是梅生,他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伍千里和熊杰一左一右陪着。
小满正在廊下插花,见他们进来,惊喜道:“梅大哥?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梅生笑得眼睛眯起来:“突击检查,看看你们老两口日子过得咋样。”
何雨柱闻声从书房出来,几个老战友见面,用力握手、拍肩。
伍千里嗓门大:“老何,你这院子,比之前更好了。”
熊杰四下打量:“是啊,还是你会享受。”
何雨柱引他们到堂屋坐下,“安红,泡茶!”
原来梅生最近身体稳定了些,医生说可以适度出行。
伍千里和熊杰一合计,干脆带他来四九城转转,顺便看看何雨柱夫妇。
“主要也是想你了。”梅生看着何雨柱,“在花城老念叨,说老何这回去西北,也不知道啥时候再来。”
“等天凉快些,我们就过去。”小满笑着说,“现在天热,梅大哥你也别到处跑了,就在这儿住几天。”
“那敢情好。”伍千里不客气,“我们可都空着手来的,就等着蹭吃蹭喝。”
众人都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九十五号院格外热闹。
几个老人每天聚在院里,喝茶、下棋、回忆往事。有时说到年轻时在半岛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有时沉默,只是静静看着院里的树影移动。
梅生精神好的时候,会让护工推着在胡同里转转。他对胡同里那些老门墩、砖雕很感兴趣,问这问那。
“跟咱们南方的建筑不一样。”他说,“北方的房子,看着就厚重。”
有天下午,何雨柱推着梅生去了附近的什刹海。
荷花还没开,但岸边柳树成荫,水面泛着粼粼的光。
众人在湖边坐到夕阳西斜。
伍千里和熊杰在四九城待了五天,陪梅生看了升旗、逛了故宫、吃了烤鸭。
临走前,伍千里握着何雨柱的手:“说好了,秋天来花城。梅生家旁边有套房子空着,给你们留着。”
“一定去。”
送走他们,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小满却有些感慨:“梅大哥的身体,看着还是虚。”
“能出来走走,已经是好事了。”何雨柱说。
六月初,天气彻底暖和起来。
何雨柱和小满按计划去了上海,许大茂和洪浪也跟着。
朱家角古镇的改造现场,脚手架已经搭起,工人们正在对老建筑进行结构加固。顾知行戴着安全帽,亲自在现场指挥。
“这几栋是明末的商号,砖木结构,保存得相对完整。”他指着图纸介绍,“我们只做内部加固和管线更新,外观完全保留,连墙上的老标语都不动。”
何雨柱仰头看着那些斑驳的墙面,上面还有“公私合营”的模糊字迹。
“修旧如旧,最难的是把握度。”顾知行说,“修狠了,假;修轻了,不安全。我们请了好几位老师傅,用的也是传统材料和工艺,就是慢。”
“慢点好。”小满说,“好东西急不得。”
他们在上海待了一周,除了看工地,也去何凝雪的社区转了转。
二期项目已经入住,智慧养老试点反响不错,区里正在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