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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我出招怕你么接不住啊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1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01章 我出招怕你么接不住啊

就在何雨柱在申城这段时间,放出去那些带水印的估计副本发酵了,孙建国来电话问何雨柱估计是否收藏好了。

范虎手底下那些小兄弟报告有人觊觎私人博物院那些古籍,现在不少人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古籍下落。

然后何耀宗那边发来一封邮件,调阅数据库的申请不是一般的多,虽然系统后台有严格的审批,可还是限制不住。

经过分析每一次操作的IP地址、访问时长、下载内容。

他们那边有了结论,大部分申请账号,实际登录IP都指向境外同服务器。

他们用了代理跳转,但技术组反向追踪到了源头。”

何雨柱一个电话打过去问:“耀宗,能确定位置吗?”

“爸,东边、北美、欧罗巴都有。”何耀宗回道。

“行,把具体的信息发给我,你们把那些服务器拉黑先。”

“好的。”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给白毅峰去了个电话。

“老白!”

“老板,我正想跟您汇报呢。按您上次的吩咐,我们在欧洲的媒体公司框架搭起来了,挖了几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网络公司那边也注册了,暂时先做信息服务和本地化运营,等耀俊那边技术成熟。”

何雨柱直接切入正题:“这个事不济,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你看看能不能做。”

“老板你说。”

何雨柱把古籍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说了要求:“把那些人的底子给我挖出来。”

“然后呢,怎么做?”白毅峰问道。

“具体怎么做我不干涉,你有没有办法让那些家伙光着屁股去要饭?”

“国内出来的也算?”

“嗯。”

“据我了解,有一些人的背景可不简单。”

“呵呵,都干卖祖宗的事了,他们的背景不过是个遮羞布罢了,你如果能拿到证据,我就让他这块遮羞布也留不住。”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不要亲自动,能委托出去最好委托出去,交易中BT币不就是最好的筹码么!”

“老板,在外面我还不至于怕那帮家伙。”

“小心驶得万年船!”

“懂!”

次日晨,雨歇。

何雨柱几人受顾知行邀往朱家角参观。

工地已经用围挡隔开,但顾知行特意留了个通道。

穿过脚手架,进入一栋正在加固的老宅。堂屋地面撬开几块青砖,露出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面用油纸包着几册线装账本,纸色暗黄,墨迹却还清晰。

顾知行戴上白手套,小心取出一册,摊在铺了软布的桌上:“看这记账方式,应该是民国初年钱庄的流水。里面提到不少往来商号,有些名字现在还能在地方志里找到。”

何雨柱俯身细看。

蝇头小楷,记录着银元、大洋、铜钱的出入,间或夹杂着些货物名称:生丝、茶叶、桐油。最后几页有潦草的批注,像是紧急情况下的备忘。

“这宅子原主姓陈,是当时镇上有名的米商。”顾知行指着账本上一处,“您看这里,‘借与松江刘记船帮纹银二百两,以三船稻米为押’。后面又批了‘刘船沉于吴淞口,押金尽没’。”

小满轻声说:“乱世里做点生意,不容易。”

“是啊。”顾知行合上账本,“这些资料我们都会扫描归档,原件处理后放进古镇博物馆。也算是给这段历史留个见证。”

从工地出来,已是中午。

在镇上找了家临河的老店吃饭,清蒸白水鱼、油焖茭白、草头圈子,都是时鲜。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隐约的饭菜香。

对岸茶馆里传出咿呀的评弹声,唱的是《玉蜻蜓》。

小满和娄晓娥、洪浪妻子聊天,说起中医基地最近收的几个年轻学员。

“有个小姑娘,才二十二岁,已经把《黄帝内经》背了大半。”娄晓娥说,“老先生们都说她有天分,就是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早逝,母亲多病。我们商量着,给她设了个专项助学金。”

“该帮的要帮。”小满点头,“但也不能让她觉得钱来得太容易。中医这条路,得沉下心,吃得了苦。”

饭后,众人沿着河岸散步。

石板路湿滑,何雨柱小心扶着小满。

许大茂和洪浪落在后面,低声讨论着这个古镇的投资潜力。

走了一段,小满有些喘,在石凳上坐下休息。

何雨柱陪在一旁,望着河道里缓缓摇过的乌篷船。

“柱子哥,等会我们也坐一下整个船吧。”

“没问题,我也体验下当初许大官人的同船渡。”

“这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正经点。”小满嗔道。

“哈哈,大茂、阿浪他们也要体验的。”

“哥,体验什么?”许大茂问道。

“坐船啊。”何雨柱指着乌篷船道。

“这有啥好坐的...”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就被娄晓娥拧了一把,忙改口:“同去同去!”

“我也,一起,一起!”阿浪也道。

“哈哈哈哈!”何雨柱爽朗大笑。

一周后,众人返回四九城。

南锣鼓巷的院子经过一场夏雨,青砖地湿漉漉的,墙角那株金银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

何耀俊来了,带着最新的数据报告。

“大伯,大娘。”他进门时脸上带着兴奋,“平台日活破八十万了!‘手艺中国’专栏的系列视频,最高一条播放量过了五百万。有好几个非遗传承人通过我们接到了订单,还有个老师傅被请去大学讲课。”

何雨柱接过报告翻看。

数据曲线确实漂亮,用户留存率和互动率都超过行业平均水平。

内容分类里,“传统文化”“生活记录”“知识分享”排在前三,娱乐搞笑类反而占比不高。

“算法推荐的效果怎么样?”他问。

“比预期好。”何耀俊调出手机上的后台数据,“我们根据用户停留时长、完播率、互动行为动态调整推荐权重,现在首页的个性化推荐准确率能达到65%。最重要的是,优质内容的传播效果越来越好,一条讲古法造纸的视频,能带动几百条相关讨论和二次创作。”

小满递给他一杯茶:“别光说好的。遇到什么问题了?”

何耀俊接过茶,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题也有。一是内容审核压力越来越大,现在每天上传视频超过三万条,审核团队已经扩到一百人,还是吃力。二是版权纠纷开始出现,有些用户用别人的音乐、影视片段做背景,被投诉了几次。三是...”

他顿了顿:“有几家竞争对手开始模仿我们的模式,砸钱挖创作者,给出的补贴很高。”

何雨柱放下报告:“你怎么应对?”

“审核这块,我们和二哥的团队合作,优化了AI识别模型,现在能自动过滤掉80%的违规内容,人工只要处理剩下的。版权方面,我们打算跟黄河文化合作,建正版曲库,也给创作者提供免费素材库。”

“至于竞争,我想了想,不能光靠烧钱。我们准备启动‘创作者成长计划’,从培训、流量扶持、商业化变现几个层面系统支持优质创作者。钱要花,但要花在能形成长期价值的地方。”

“思路对。”何雨柱点头,“但动作要快。互联网行业,三个月就是一代。你现在领先,不代表能一直领先。”

“我明白。”何耀俊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所以我来,还想跟您商量个事,A轮融资,大娘之前说的五百万美元,我想尽快敲定。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加快服务器扩容,也能把创作者扶持计划做实。”

小满微笑:“钱早准备好了。但你得想清楚,这轮融资后,你们的股份会稀释到什么程度,团队其他人的权益怎么保证,后续的战略方向会不会受影响,这些问题,都得有答案。”

“我都想过了。”何耀俊认真地说,“我和团队核心成员开过会,大家都同意。股份稀释是必然的,但只要公司价值增长,哪怕比例小了,实际权益反而可能更大。战略方向这块,我们定了三条红线:一不搞低俗内容,二不滥用用户数据,三不急功近利追求短期变现。只要守住这三条,别的都可以灵活调整。”

何雨柱和小满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赞许。

这孩子,是真长大了。

“行。”何雨柱最后说,“让你大娘的法务团队跟你走流程。”

“谢谢大伯!谢谢大娘!我这就回去准备资料。”何耀俊站起来。

“你这孩子每次都风风火火的。”

“时间不等人啊!”何耀俊笑道。

“行了,去吧。”何雨柱挥挥手。

等何耀俊走后,堂屋门被敲响,这次来的是范虎,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老板,李守诚那边让送过来的。”

何雨柱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组照片,照片上正是白毅峰从欧洲弄回来那批里古董。

“他还说什么了?”

“他问这批东西怎么处理。”

“让人再鉴定一次,如果超出私人馆收藏范围直接送相关的博物院。”

“好,那是卖还是捐?”

“有钱的馆就收他们钱,没钱的就捐了吧。”

“知道了。”范虎说完就要走。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老板您说。”

“合同上要写上,如果我方发现馆藏不是我方给的东西,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他们如果不签这东西不给也罢!”

“那可是官方的博物馆。”

“你找我说的坐就是了,还有让老李把以前我们捐的那部分也找时间核查一下,最好能补充一份公正后的协议。”

“是。”

等范虎走后,小满也问道:“柱子哥,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有带你夸张了?”

“呵呵,你太高看那些人的底线了。”

“好吧,人性我是这没你看得准!”小满道。

几天后,何耀俊那边的A轮融资协议正式签署,资金迅速到位,年轻的团队干劲十足。

何雨柱的生活则回归了平静的节奏,直到一个午后,书房的座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津门的号码。何雨柱接起:“喂?”

“老板,是我,成儒!”电话那头是李成儒中气十足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兴奋。

“哦,你小子倒是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说吧,什么事?”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长辈对得力旧部的随意。

“老板,跟您报个喜!咱们津门模型厂这边,成了!”李成儒声音洪亮。

“什么成了?说清楚点,别卖关子。”

“民用多旋翼无人机,整套飞控系统、高清图传、还有咱们自己搭的AI视觉识别模块,全链路测试通过了!性能指标...这么说吧,市面上能见到的,不管是北美来的还是欧洲的,跟咱们这代原型机比,都差着一大截!”李成儒努力想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更具体些。

“续航、稳定性、控制精度,尤其是那套‘眼睛’(他指AI识别),在复杂环境下的目标追踪和避障,简直了!”

何雨柱嘴角露出笑意。

津门的模型厂,他布局了好久了,终于见到点像样的成果了。

“听你这口气,是憋着让我去看看成果?”

“嘿嘿,老板明鉴!”李成儒笑道,“样机出了几台,实测数据非常漂亮。我们琢磨着,是不是请您过来瞅瞅?视察视察成果!”

“行啊。”何雨柱爽快答应,“有日子没去津门了,我安排一下,就这两天过去。”

“太好了!我这就准备!”李成儒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

何雨柱放下电话,走到院里。

小满正在给几盆茉莉修剪枝叶。

许大茂和洪浪坐在葡萄架下喝茶下棋,棋盘上战况正酣。

“大茂,阿浪,”何雨柱走过去,“津门老李那边弄出了点新玩意儿,请咱们过去看看。有兴趣没?”

许大茂立刻抬头:“当然有了,总比在家待着好。”

洪浪也放下棋子,饶有兴致:“又是高科技的东西?”

“对,无人机。”

小满修剪完最后一枝,放下剪刀,接过安红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道:“正好我也有日子没去看我娘了。”

“嗯,那就一起,叫上晓娥他们。”何雨柱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范虎很快安排好了车辆和行程。

第三天一早,两辆车驶向津门。

李成儒亲自在厂区门口迎接,几年不见,他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

“老板!嫂子!茂哥!浪哥!路上辛苦,快请进!”

本来李成儒要带着去办公楼的,何雨柱直接让去试验场。

场地上空无一人,远处设着一些模拟的障碍物和标靶。

“老板,嫂子,各位,咱们就在这儿看,直接。”李成儒示意助手捧过来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

打开后,里面是三台造型流畅、颇具科技感的四旋翼无人机,体积比市面上常见的稍大,漆面哑光,旋翼折叠收拢着。

“这就是咱们的‘蓑羽鹤’原型机。”李成儒介绍道,语气里满是自豪,“全复合材料机身,自主研发的无刷电机和电调,关键是这套飞控和视觉系统。”他指了指机腹下方一个多目摄像头模块和周围的传感器,“基于咱们自己的嵌入式芯片,算法也是团队啃下来的。”

许大茂凑近看了看:“老李,这玩意儿能飞多高?多远?”

“常规民用限制高度内没问题,图传距离实测能到八公里以上,抗干扰能力强。续航嘛,挂标准负载能飞四十分钟以上。”李成儒说着,示意技术员开始演示。

技术员拿起一台无人机,展开旋翼,用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无人机轻盈升空,几乎听不到噪音,悬停异常稳定,如同钉在半空。

“这是基础稳控。”李成儒解说道。接着,无人机开始按照预设路线,在试验场低空灵活穿梭,绕过旗杆,穿过模拟的门框,动作精准流畅。

随后,演示进入核心部分。

无人机飞向远处一片设置了多个形状、颜色不同标靶的区域。

平板屏幕上实时传回高清画面,只见画面中,几个标靶被迅速框选、识别,并打上了“车辆”、“障碍筒”、“移动目标(模拟)”等标签。

当其中一个“移动目标”开始沿着轨道缓缓平移时,无人机立刻保持了同步追踪,始终将其锁定在画面中央。

“这是静态和动态目标识别追踪。”李成儒补充,“咱们的AI模型针对复杂光影和部分遮挡情况做了优化。”

接着,另一台无人机升空。

两台无人机开始协同作业:一台在高处提供广域视野,另一台根据指引,迅速飞近某个特定标靶进行细节观察,并将特写画面回传。过程中,两机自动保持了安全距离和通信链路。

最后,是三机编队飞行。它们组成一个三角队形,以相当高的速度进行同步机动,时而爬升,时而侧飞,队形始终保持整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精确操控。

整个演示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惊心动魄的特技,但那种行云流水般的稳定、精准和智能协同,让观看的几人都收起了最初玩笑的神情。

许大茂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老李,你这哪是航模,这简直是长了眼睛的机器人啊。这东西,用处大了去了。”

洪浪点头,思索着:“巡检高压线、勘察地形、大型工地监控,甚至配合应急救援,都能派上用场。如果成本控制得好,市场前景会很广阔。”

何雨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李成儒的肩膀:“成儒,干得漂亮。”

李成儒用力点头:“老板我这几年可是把大部分精力都铺这上面了,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可以投放市场了?”

“先不急,你联系一下书仪,看看部队对我们这个技术感兴趣不。”

“不投民用啊?”

“投啊,不耽误事,先问问,搞不好是大单子呢!”

“好。”

“接下来想想怎么量产、怎么降低成本、怎么适配不同行业的需求。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耀宗或者雨鑫那边提。”

“我明白,老板!”李成儒郑重应道。

中午,李成儒在厂里的小食堂安排了便饭,地道的津门菜,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李成儒讲了不少研发过程中的趣事和难关,许大茂和洪浪也分享了些早年搞实业时的经验教训。

接着众人又去买了花和香烛纸钱,给小满娘上了个坟,坟已经迁到公募去了,小满已经不流泪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该流的都流完了,只是絮叨了一下儿孙的情况。

回四九城的路上,许大茂还在感慨:“老李这家伙,不声不响放了这么大个卫星。哥,你说咱们当年要是能有这玩意儿,得省多少事?”

何雨柱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缓缓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工具。咱们那会儿靠脚底板、靠经验,现在他们靠算法、靠数据。但内核没变,都是想把事情看清楚,把问题解决好。”

小满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对她而言,看无人机演示的新奇感已经过去,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温暖的,是看到像李成儒这样的老部下,依然在各自的岗位上燃烧着热情,鼓捣出些实实在在的、向前走的东西。

这让她觉得,柱子哥和他们这一代人攒下的那份“实业”的底子,还在稳稳地传递着,并以新的形式生根发芽。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夕阳给远处的城市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车窗外,华北平原的田野在暮色里连成一片灰褐的毯子,远处村落亮起零星的灯。

回到家,已是晚上。

安红备好了清淡的粥菜,几人简单用过,便各自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院子里的光阴,平稳而清晰地向前流淌。

津门那边的消息陆续传来。

李成儒按何雨柱的意思,通过陆书仪那边华高科的渠道,将“蓑羽鹤”的部分性能参数和非密版本样机,送到了几个相关单位的试验场。

反馈比预想的快,也更为务实。

有单位提出了十几项具体修改意见,从极端温度下的电池性能,到特定电磁环境下的图传稳定性,都是实打实的应用场景问题。

李成儒带着团队一头扎了进去。

何耀宗从深城调了一个软件优化小组过去支援,何雨鑫也从冀东派了两名材料工艺的老师傅。

这种跨板块的协作在黄河内部不新鲜,但每次都能催生出新的东西。

比如,为满足某项低温要求,材料组和电池组联合搞出了一种新型保温复合壳体,重量没增加,成本只上浮了百分之五。

何耀俊的“快影科技”拿到了小满投的A轮资金,动作明显加快。

服务器集群扩容,算法团队招兵买马,最关键的是那个“创作者成长计划”正式上线。

他们不再单纯撒钱补贴,而是设计了一套积分体系:发布优质内容、参与平台活动、带动新人,都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流量扶持、培训课程甚至少量的现金奖励。

更重要的是,平台开始尝试与一些地方文旅部门、非遗保护机构合作,打造垂直类内容频道。

五月中的一天,何耀俊跑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手里拿着平板。

“大伯,大娘,你们看这个。”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摇晃,但内容清晰:西南某处山区,连日暴雨引发局部山体滑坡,道路中断,一个自然村成了孤岛。

当地应急部门的一台“蓑羽鹤”无人机升起,先是俯瞰了整个灾情区域,将滑坡体规模、道路损毁点、村庄位置清晰地标记出来。

接着,无人机降低高度,避开仍在零星滚落石块的山体,悬停在村子上空,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安抚信息和救援指引。随后,另一台无人机尝试吊运了几公斤的急救药品和卫星电话,成功投送到村民聚集的空地。

视频后半段,是救援人员利用无人机回传的图像和三维建模,快速制定出了徒步进入和开辟临时机降点的方案。

“这是前两天刚发生的,用的就是李叔他们改进后的批次,临时的采购,没想到真顶上了大用。”何耀俊指着视频下方的数据,“这段视频是当地一个参与救援的志愿者用手机拍的,发在我们平台上。才一天,播放量过八百万,转发超过十万。评论区好多人在问这是什么无人机,哪儿能买。”

小满仔细看着视频里那台在风雨中稳稳悬停的灰色无人机,轻声道:“这东西,能救命。”

何雨柱点点头,问何耀俊:“你们平台怎么处理的?”

“我们立刻联系了发布者,核实了情况,给视频打了‘真实救援’的标签,推到了首页。还主动联系了李叔那边和当地的宣传部门,提供了原始高清素材。”

“另外,我们运营团队发现,平台上关于应急科普、防灾自救的内容,这段时间阅读量涨了三倍。我们顺势做了个‘安全常识’专题,请了几个真正的救援队员和医生来拍短视频,反响很好。”

“嗯,做平台,除了娱乐,更要有担当。这事你处理得不错。”何雨柱难得夸了一句。

何耀俊嘿嘿一笑,挠挠头:“也是碰巧了。不过我觉得,这种真实、有用的内容,才是留住人的根本。光靠搞笑和噱头,走不远。”

又聊了会儿平台近况,何耀俊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对了大伯,白叔那边前阵子联系我,问了些技术接口和本地化运营的事,我按您吩咐,把非核心的部分资料包发过去了。”

“嗯,他知道分寸。”

六月,欧罗巴的夏夜,白毅峰坐在苏黎世湖畔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里,面前是多块屏幕。

一块显示着加密的通讯界面,对话方是他在英吉利和北美的“合作者”;一块是不断滚动的金融市场数据;另一块,则是一些经过深度处理、模糊了具体来源的文件摘要。

他呷了一口单一麦芽威士忌,冰球在杯壁轻轻碰撞。

屏幕上的文件摘要,涉及到某些通过学术研究名义频繁接触黄河古籍数据库的“学者”,以及他们背后若隐若现的资金链和关系网。有些名字,甚至与某些基金会、智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毅峰放下酒杯,在加密信道里键入几行简短的指令。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将某些“税务稽查线索”或“商业违规嫌疑”,通过匿名渠道,精准地投递给相关的竞争对手、监管机构,或者那些总喜欢盯着别人家事情的媒体。

数字世界的博弈,很多时候,只需要轻轻推倒第一张骨牌。

他想起老板何雨柱的话:“既然敢伸手,那就把爪子剁了。”

当然,剁爪子的方式可以很文明,比如让他们的“学术经费”突然变得来历可疑,让他们的合作项目因“合规问题”无限期搁置,或者,让他们背后金主的某些不太光彩的投资暴露在阳光下。

又或者把他们带出来的钱变成别人的钱,然后剩余的东西自然会有人扑上去吃的一干二净,至于他们的人是去非洲挖矿,还是在某个地方吧牢底坐穿,白毅峰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解决麻烦。

这些事,自然有下面擅长此道的人去办。

白毅峰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搭建老板构想的那个“欧洲支点”上。媒体公司已经收购了一家有着不错口碑但经营不善的行业杂志,网络公司则注册在卢森堡,正在物色一个既懂技术又深谙本地规则的CEO。

他给何雨柱发了封措辞平淡的邮件,只提了句:“欧洲这边,几个小麻烦的‘清理’程序已启动。新公司框架进展顺利,人选在物色中。”

何雨柱的回复更简短:“知道了。”

七月初,四九城进入盛夏。

小满的身体在持续好转,她已经能不用搀扶,在院子里慢走半小时,侍弄她那些花草。

许大茂张罗的中医传承基地,河北那个点正式挂牌。

揭牌那天,何雨柱和小满没去,让许大茂全权代表。

许大茂回来讲,去了好些个老先生,还有从各地赶来的中青年中医,坐满了小礼堂。会后几个老先生拉着他说,这事儿办得地道,不光教医术,更重医德,还想着怎么让好药材能惠及普通人。

“有个老先生,快九十了,是肝病方面的大家。”许大茂比划着,“他说,现在好些病,不是没药治,是药不对症,或者病人用不起真东西。咱们要是能把从种药到看病这条路捋顺了,哪怕只做几个病种,也是功德。”

洪浪听了道:“这事急不得,就像咱们西北看的那些光伏治沙,得一年年见效。但只要路子对,坚持下去,总能成气候。”

何雨柱点头:“是这么个理。你告诉那边,放手做,需要协调资源就说话。”

七月中旬,黄河半导体14纳米试验线,在深城首次全流程贯通。

何耀宗发来的报告里,附着第一片下线的晶圆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测试数据。

良率依然不高,但关键参数达标。

报告最后,何耀宗写了一句:“爸,最难的坎,算是迈过去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洋彼岸传来了新的动静。

某国商务部以“安全”为由,将黄河集团旗下涉及人工智能芯片设计的子公司列入了新的管制清单,限制其使用某些特定架构的软件工具。

何耀宗深夜打来电话,语气倒还算平稳:“预料之中的事。我们自己的EDA工具,基础功能已经能用,正在加紧迭代。受影响的主要是最前沿的两个研究项目,会延迟半年左右。消费级产品和车规级芯片的设计,完全不受影响。”

何雨柱问:“欧洲和日本那边的工具供应商呢?”

“正在紧急沟通。他们不想丢订单,但压力也大。初步反馈是,可以为我们定制‘去敏感化’的版本,但性能和功能会有折损,而且需要重新认证,时间至少一年。”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何雨柱说得干脆,“性能不够就优化算法,功能不全就调整设计思路。告诉研发团队,这是坏事,也是逼我们更彻底的机会。当年造汽车,不也是从拆别人零件开始的?”

“我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给何耀宗回了封邮件,只写了八个字:“保持定力,深耕基础。”

八月初,何雨柱和小满去了趟花城,赴伍千里和梅生他们的秋日之约。许大茂和洪浪自然也一同前往。

梅生的气色比春天时又好些,虽然依旧离不开轮椅,但眼神清亮,话也多了。他们住在伍千里安排的那个小院里,推开窗就能看到珠江支流,夜晚很是安静。

几天里,几个老人就在花城慢悠悠地转。去老茶楼喝早茶,去植物园看榕树,傍晚在江边散步。聊的多是旧事,但也说说儿孙,说说身体,说说哪里又起了新桥,哪条老街改造后还挺有味道。

临走前一晚,在小院里喝茶。梅生忽然说:“老何,我看新闻,外面不太平,总找咱们麻烦。你们那摊子大,顶得住吗?”

伍千里也看过来。

何雨柱给他们的茶杯续上水,笑了笑:“顶得住。咱们这代人,什么麻烦没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出招,咱们就拆招。拆不了,就换个法子接着干。说到底,咱们现在手里有东西,心里不慌。”

熊杰拍了下腿:“这话对!咱们当年在半岛,装备差那么多,不也扛过来了?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厂子,自己的技术,怕他个球!”

余从戎笑:“老熊你还是这么冲。不过理是这么个理。老何,有用得着咱们这些老家伙吆喝助威的地方,别客气。”

何雨柱举起茶杯:“有你们这句话,比什么都强。来,以茶代酒。”

几只粗糙或枯瘦的手,握着温热的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从花城回来,北方已有了初秋的凉意。

院子里的枣树开始挂果,青涩的小枣藏在叶间。

何耀俊的视频平台“快影”,日活用户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百万门槛。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庆祝,而是带着核心团队,悄悄去了趟西北,走访了几个通过平台获得关注的非遗村落和生态农场,拍了一组名为《看见》的纪实短片。

白毅峰从欧洲发来消息,他物色的那位CEO人选谈妥了,是个在硅谷和慕尼黑都工作过的德裔工程师,对技术和商业的结合有独到见解,最关键的是,他认同“技术应服务于具体的生活”这个理念。媒体公司那边,第一本改版后的行业杂志即将出版,内容聚焦于欧洲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案例。

九月的某个下午,何雨柱在书房里,同时看着几份报告。

一份是李成儒的,“蓑羽鹤”无人机首批行业定制版,拿到了来自电网巡检、地理测绘和环保监测三个领域的订单,总数量不大,但意义重大,意味着正式打开了行业应用的大门。

一份是乐惠珍的,欧洲某个主权基金,主动接触黄河,希望共同设立一个专注于投资中欧间“隐形冠军”技术企业的平行基金。

一份是何耀宗的,黄河半导体与国内几家头部家电、汽车企业,联合成立了“泛物联网芯片生态联盟”,旨在共同定义下一阶段智能设备的芯片需求标准。

夕阳的光线斜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影子。

小满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刚煮好的冰糖梨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雨柱接过碗,用勺子慢慢搅动:“看咱们这些孩子们,各自在往前拱。”

小满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份报告瞥了眼,微笑道:“这不挺好。行了,赶紧歇歇眼睛吧,都看了好半天了。”

“好。”何雨柱喝了一口温润清甜的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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