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苏黎世秋意已浓,湖面泛起薄雾。
白毅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档案。
窗外是平静的湖水,室内只有老式座钟规律的嘀嗒声。
这三份档案,是过去几个月通过各种渠道汇集来的“特殊名单”。
第一份,记录着十七位在过去十五年内通过复杂离岸架构将数亿资金转移出境的原**高管及其家属。他们如今分布在瑞士、不列颠、加勒比海,住着古堡庄园,子女就读顶尖私校,表面光鲜。
第二份,是九位在海外学术机构或智库任职,却定期接受某些基金会“研究资助”的学者。他们常以“独立研究员”身份发表关于国内政经体制的“深度报告”,内容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机锋。
第三份最杂,有八十三人,多是某些圈子里有名的“掮客”或“白手套”,专为国内某些人物在海外处理“不便亲自出面”的事务——购买豪宅、设立信托、安排子女入学。他们像蜘蛛,织着一张连接内外的灰色网络。
第四份人数最多,达到了小一千人,不是二代就是三代。
白毅峰合上档案,拨通了何雨柱的卫星电话。
“老白。”电话那头是何雨柱平稳的声音。
“老板,名单整理好了,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四类人,人数有点多啊,怎么处理!”
“你先别挂,我边看边说。”
“好!”
等了十几秒何雨柱再次开口:“有点杂啊,里面有没有可能误伤的?”
“没有,我让咱们国内的私家侦探公司帮忙确认了。”
“哦,他们就这么乖乖帮你查?”
“老板,我付钱委托他们做事啊?”
“你现在是财大气粗啊!”
“总不能什么都让您出钱不是,我这边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收益的。”
“行了,那就说说怎么处理吧。”
“老板,您说怎么动。”
“第一类,蛀虫,能送回来就送回来,该审审,该判判。第二类,拿钱办事的笔杆子,让他们闭嘴,身败名裂。第三类,蜘蛛网,连根拔了。第四类分两种,真混账的,送非洲挖矿去;只是蠢的,打回原形,让他们在外面尝尝普通人日子。”
白毅峰嘴角扯出个弧度:“明白了。动静可能不会小。”
“不怕动静大!不过你要防备那些盯上这些家伙钱的人。”
“您是说?”
“你以为那些国家的特殊部门和税务部门都是摆设,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正好,让我练练兵。”白毅峰冷笑。
“上次跟他们硬碰硬,你手下可是损失了不少,现在恢复了?”
“嘿嘿,恢复了,这世界上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白毅峰笑道。
“那伸手的都剁了,钱不够跟我说。”
“行,有您这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钱不用你操心了,那些人手头的钱足够了。”
“行,准备好就开始行动吧。”
“是。”
白毅峰挂了电话,按了下桌铃。
办公室侧门无声滑开,走进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穿着得体,像普通金融从业者,但眼神锐利,步履沉实。
“维克多,名单看了吗?”白毅峰问为首的高大中年男人,俄裔,前阿尔法特种部队退役,跟了白毅峰十五年。
“看了,目标分散,十七个在瑞士和列支敦士登,六个在不列颠,四个在加勒比。第四类人数最多,遍布欧美。”维克多声音低沉,“抓人容易,跨境押送麻烦,尤其是不列颠那几个,跟本地某些圈子有联系。”
“联系?”白毅峰冷笑,“咱们在欧洲经营三十年,谁没点‘联系’?瑞士那几个,跟州警局打好招呼,以协助调查经济犯罪名义先扣了。不列颠那边让‘夜莺’小组动一动,伪造个金融违规现场,等当地警察上门时直接交接。”
夜莺是白毅峰手里一支精干小队,专做“脏活”,成员多是前各国特殊部门或特种部队出身,精通渗透、伪造、审讯。
“那几个学者呢?”问话的是唯一的女性,安娜,英法混血,负责情报分析和外交协调。
“设局。”白毅峰手指敲着第二份档案,“他们不是喜欢写报告吗?给他们点‘猛料’,伪造几份涉及他们金主内部交易的绝密文件,让他们发。等发出去,再让真正的消息源出来辟谣,指控他们编造数据、收钱抹黑。学术声誉一倒,基金会自然切割。”
安娜点头:“需要媒体配合。”
“咱们刚收购的那家行业杂志,改版后第一期正愁没重磅新闻。”白毅峰微笑,“给他们个独家,标题我都想好了——《学术腐败:基金会如何豢养‘独立学者’》。”
“掮客那批人怎么处理?”最后开口的是个亚裔面孔,李哲,负责亚洲线,精通多国法律和地下网络。
“连根拔。”白毅峰眼神冷下来,“这些蜘蛛,靠的是关系网和信任。把他们经手过的所有脏事、资金流向、隐秘账户,分批匿名曝给他们的客户、对手、还有相关国家的税务和反洗钱机构。记住,不要一次性全抛,像凌迟,一刀一刀来。等他们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时,再安排意外。”
李哲默默点头。
“第四类,二代三代们,”白毅峰看向电脑屏幕,“名单里标红的十七个,罪行够判死刑的,但人在外面。维克多,你的人分两组,那些标红的一组处理,第二组送非洲,跟咱们的矿业公司打招呼,开个‘特殊管教营’,让他们体验体验真正的苦日子。”
维克多:“非洲那边,刚果金的矿场条件够苦,安保队长是咱们的老伙计,能盯住。”
“行动要快,要狠,要干净。还有,这次可能会遇到麻烦,C1A、M16这帮家伙肯定会出手,一旦遭遇,不必留手。”
“明白。”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尤其是维克多这个好战分子。
瑞士,苏黎世郊区一栋湖边别墅。
卡尔·施密特,五十八岁,原国内某省国有投资公司总经理,七年前通过虚假贸易将超过八千万美元资产转移至瑞士,现持列支敦士登护照,表面上是一家贸易公司顾问。
凌晨四点,别墅内外一片寂静。
三辆黑色厢式车无声滑到门前。维克多带队,八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戴面罩的队员迅速散开,两人架设信号干扰器,其余人破门突入。
没有枪声,只有沉闷的击打和短促的闷哼。
五分钟后,卡尔·施密特被反铐着带出别墅,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被蒙上。他被塞进中间那辆车,车队即刻驶离。
整个过程不到七分钟。
与此同时,苏黎世州警局经济犯罪调查科值班警官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附件是卡尔·施密特涉嫌洗钱、欺诈和侵吞国有资产的初步证据链,以及一份“非正式协查请求”——来自一家与警局有长期“合作”的欧洲安保公司。
警官扫了眼邮件,删除,继续喝咖啡。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
当天上午,列支敦士登,瓦杜兹。
另一队人在一家私人银行外“接走”了一位正在办理信托变更的女士。她是某市原财政局长的儿媳,经手转移资产超两千万欧元。
她试图尖叫,被一针镇静剂放倒,塞进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车厢。
伦敦,肯辛顿,一栋联排别墅内。
张维伦,四十六岁,著名“异议学者”,牛津大学访问研究员。他刚完成一份关于“国内金融体系系统性风险”的报告,收了某基金会十二万英镑“研究经费”。
晚上九点,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深喉”,能提供某跨国银行涉及洗钱的内幕文件,开价五万美元。
张维伦犹豫了。他知道风险,但这类猛料能让他名声更响。对方发来几页扫描件,看起来非常真实——交易记录、密件抬头、签名章。
“这是定金,完整文件二十页,交易方式:比特币。明天晚上十点,海德公园东南角长椅。”对方说完就挂了。
张维伦心动了。他通过关系验证了那几页扫描件中的部分信息,竟是真的。
他不知道,那几页“真实信息”,是白毅峰团队从该银行已公开的诉讼文书中精心裁剪、伪造拼接的诱饵。
次日晚,张维伦提着装有加密平板电脑的手提箱来到海德公园。
长椅上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张维伦快速浏览了几页,内容劲爆——涉及数位国内敏感人物在海外的隐秘账户。
他支付了比特币。
三天后,张维伦将“独家报告”发给自己长期供稿的几家海外媒体。文章迅速发酵,转载无数。
第四天,那家跨国银行发布严正声明,称所有文件均系伪造,已报警并准备起诉。银行同时公布了内部调查结果,显示所谓“交易记录”是由数份不同时期、不同案件的公开文件篡改拼接而成。
提供文件的“深喉”主动联系媒体,痛哭流涕说自己被张维伦胁迫伪造文件,对方承诺事成后给十万英镑。
张维伦懵了。他试图联系那个比特币地址,早已清零。试图找“深喉”,人间蒸发。
更致命的是,牛津大学收到实名举报,指控张维伦长期收受境外资金从事“有偿学术”,并附上几年来他与数个基金会的邮件往来、汇款记录。
一周后,牛津大学宣布终止张维伦的访问学者资格。合作媒体纷纷撤稿、道歉。那家基金会发表简短声明,称“对张维伦先生的行为不知情,已终止一切资助”。
张维伦学术声誉彻底崩塌。他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窗外有记者蹲守,邮箱里塞满了律师函。
他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两周后,不列颠税务海关总署上门,对他过去五年的收入和纳税情况展开调查——有人匿名举报他隐瞒境外收入。
巴黎,十六区,一家低调的私人俱乐部。
陈彼得,五十三岁,著名“跨境事务顾问”,专为国内某些人物在海外处理资产配置、子女入学、身份规划。他经营着一张覆盖欧洲、北美、东南亚的关系网,能量不小。
十月底的某个下午,陈彼得在俱乐部包厢里会见一位来自中东的客户,洽谈一笔艺术品信托交易。
谈话中途,他的手机连续震动。他瞥了眼,是几条加密信息,来自不同联系人。
第一条:“彼得,我在摩纳哥的账户刚刚被冻结,税务部门说接到匿名举报,怎么回事?”
第二条:“陈先生,您上周推荐的那家卢森堡基金,我查了背景,三个董事有诈骗前科,您是否知情?”
第三条:“彼得,你帮我儿子安排的加州那所私立学校,校长刚才来电说‘身份文件有问题’,录取可能取消。你当初怎么保证的?”
陈彼得额头渗出冷汗。他勉强安抚客户,匆匆离开俱乐部。
回到办公室,更多坏消息接踵而至。
他经手设立的三个离岸公司被开曼群岛金融管理局调查;他长期合作的瑞士律师行发来解约通知;他秘密安置在葡萄牙某庄园的一位“重要人物”家属,被当地移民局以“非法居留”为由扣留,正在走驱逐程序。
一夜之间,他经营了二十年的网络开始崩解。
陈彼得试图联系背后的保护伞,几位在欧洲政商界有影响力的老朋友。
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起来语气冷淡:“彼得,最近风声紧,你的事我建议你出去避避。”
他明白了,自己被放弃了。
十一月第一个周末,陈彼得决定跑路。他订了深夜飞往迪拜的机票,准备从那里转机去南美。
在戴高乐机场VIP候机室,他刚坐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出示了法国金融警察的证件。
“陈彼得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一桩跨国洗钱案。”
陈彼得脸色煞白。
他想争辩,对方低声补了一句:“你瑞士账户里那笔两百万欧元的‘咨询费’,汇款方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贩毒集团头目。解释一下?”
他知道,完了。
这当然是栽赃,但那笔钱确实来路不正——是某位客户通过多层中转支付的“封口费”。白毅峰团队只不过把转账路径的末端,替换成了一个敏感名字。
陈彼得被带走的同一天,他在亚洲、北美、中东的七个主要合伙人或下线,也以各种罪名被捕或失踪。
蜘蛛网,被连根拔起。
不是所有行动都一帆风顺。
慕尼黑,“夜莺”小组负责处理一个红色标记的目标:吴浩,三十五岁,某*之子,涉嫌多起强女干、伤害案件,事后通过伪造精神鉴定和偷渡送至德国,现持假身份藏匿在慕尼黑近郊。
维克多亲自带队。
根据情报,吴浩身边有两个保镖,是本地一家安保公司的人,背景不详。
深夜,雨。
目标别墅灯已熄。维克多打了个手势,六人小组分两路摸近。
就在破门前一秒,维克多耳机里传来预警:“等等!热成像显示,室内多出三个热源,位置不对,像是埋伏。”
维克多心一沉。
情报泄露?还是对方早有防备?
他迅速变更指令:“B计划,强攻,非目标人员如抵抗,格杀。”
破门锤撞开橡木门的瞬间,枪声响起。
不是普通手枪,是MP5冲锋枪的连射——对方火力超乎预期。
维克多侧翻滚入掩体,同时开火。一名队员肩膀中弹,闷哼后退。
交火短暂而激烈。对方三人,训练有素,战术动作专业,绝不是普通保镖。
维克多脑中闪过一个词:同行。
他对着耳机低吼:“是C1A的外勤小组!他们想抢人!”
果然,对方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将吓得瘫软在地的吴浩往地下室拖。
维克多冷笑。
老板说了,谁敢挡,就往死里打。
他打了几个战术手语。两名队员从侧翼包抄,投掷震撼弹。
巨响和强光中,维克多突进,近距离连续点射。
两名“保镖”倒地,第三人拖起吴浩想从后门跑,被埋伏在那里的队员一枪击中大腿。
吴浩尖叫着被按在地上。
维克多检查那三具尸体,从其中一人内袋摸出个徽章,是某个私人军事公司的标识,但维克多认得,那公司是C1A常用的白手套。
他拍下徽章照片,发给白毅峰,然后对着尸体补了几枪,确保死透。
“清理现场,把人带走。”维克多冷声道。
十分钟后,别墅燃起“意外”火灾,所有痕迹被焚毁。
吴浩被注射镇静剂,塞进改装过的车辆后备箱,驶向预定交接点,一艘在汉堡港待命的货轮,船上有很多大油桶,还停了一辆砼搅拌车。
刚果金,东南部,某铜钴矿区。
这里不属于黄河,但矿业公司的安全总监是维克多的老战友,打过招呼,借了矿区深处一个废弃巷道,改造成“特殊管教营”。
十一月下旬,第一批二十七名“学员”送达。
都是第四类名单里罪行较轻的二代三代们。
年龄从十八岁到四十岁不等,下了飞机还在叫嚣“知道我爸是谁吗”。
迎接他们的是矿区安保队长,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脸疤痕的南非人,叫德克。
德克不说话,只是让人扒光他们的名牌衣服,换上矿工服,然后每人发一把铁锹,指指巷道入口:“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挖矿。完成定额有饭吃,完不成,饿着。逃跑,打死。”
有人试图反抗,被德克一拳揍趴,拖去关了三天禁闭,一个不到两平米的铁笼,每天只给一碗稀粥。
一周后,再没人敢吭声。
他们每天在昏暗、闷热、粉尘弥漫的巷道里挖矿,手上磨出血泡,腰背疼得直不起来。
吃的是粗面包和豆子汤,睡的是大通铺,身上长满痱子和疥疮。
有人写信求救,信根本送不出去。有人装病,被德克拖去淋一场暴雨,真病了也不给药,硬扛。
两个月下来,这群曾经挥金如土、嚣张跋扈的少爷小姐们,眼神都变了。不是顺从,是麻木,深处藏着恐惧。
德克定期向白毅峰汇报:“死了两个,一个心脏病突发,一个试图逃跑摔下悬崖。剩下的,还算老实。”
白毅峰回复:“不用管,后续还会有人送过去。”
第一类十七名腐败分子中的十三个,已通过不同渠道秘密押送回国,移交有关部门。
剩余四个在抓捕过程中“激烈反抗”,被当场击毙。
第二类九名学者,全部身败名裂,其中五人因税务问题被所在国调查,三人精神崩溃入院。
第三类八十三名掮客,网络基本瓦解,二十四人被捕,三十七人失踪(多数被“处理”),其余众叛亲离,隐匿逃亡。
第四类近千人,红色标记的十七个,全部失踪。其余送非洲管教营三八十七人,剩余那些“只是蠢”的,资产被清空、身份被注销,从云端跌回地面,有的在餐馆刷盘子,有的在工地搬砖。
整个过程,持续近两个月。
白毅峰向何雨柱做最终汇报:“老板,名单清理完毕。过程中与疑似C1A人员交火五次,全歼对方,我方轻伤两人。欧罗巴其他机构也交手几次,互有损伤。”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问:“尾巴扫干净了?”
“干净了。”
“好,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少,你准们留一组人,以后就专门负责这个事。”
“没问题,手底下那帮小子我看都意味未尽。”
何雨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看着安排,正事也没耽误,明年开春,欧洲那个媒体和网络公司该动起来了。”
“明白。”白毅峰应道。
他等着老板的下文。按规矩,这种大规模、高风险的行动过后,总要有个说法。
不是讨赏,而是涉及庞大的战利品处置和后续资源分配。
果然,何雨柱接着问:“那批人,留下的东西,理清楚了吗?”
“正在清点。”白毅峰精神一振,拿起手边另一份刚汇总的简表,“现金、股票、债券这些流动资产,通过他们自己的离岸账户和代持人手里‘接管’过来的,初步核算有两百一十七亿。大部分已经在分批转入我们控制的影子基金。”
电话那头何雨柱明显楞了一下,再次询问:“多少?”
白毅峰认真道:“两百一十七亿美刀。”
“准确说,是两百一十七亿四千三百万。”白毅峰嘴角扯出个不明显的弧度。
“老板,咱们这次捞的不是小鱼小虾。第一类那十七个蛀虫,平均每人转移出去的资产就在两亿刀以上,最多的一个就是卡尔·施密特,他通过七层离岸公司倒腾走的钱,算上这些年的投资收益,总盘子有十二个亿。这些钱,他们不敢全存在银行,分散在信托、基金、私人银行账户甚至加密货币里。我们这次是连锅端,连他们在瑞士银行保险库里那些金条、钻石都没放过。”
“第三类那些掮客,个个都是钱袋子。陈彼得一个人的秘密账户里就趴着九千多万,还是流动资金。他们这行,赚的就是过手费和信息费,现金为王。”
“第二类的学者倒是没多少钱,但有几个‘笔杆子’收的是长期年金,我们截断了支付链,把未来的钱也折现了。至于第四类那些二代三代...”
“我都佩服他们,那些家伙是真能花。光是从吴浩一个人身上,我们就清出来四艘游艇、七辆限量超跑、三处欧洲的庄园——这些不动产暂时没动,但他在十几个账户里的现金和证券,加起来也有两亿多。其他的,平均每人能榨出几千万。您想,这群人过去十年、二十年,从国内吸出去多少?”
“那我还是太心软了。”何雨柱道,他不是没见过钱。
黄河集团年营收早过了千亿美元门槛,每次全球金融危机,他指挥的套利操作都是以百亿为单位进出。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直接从一群蛀虫身上扒下来的血肉钱。
“我也觉得是,这还是扣除所有行动成本、‘打点’费用,以及分给合作方三成之后。如果算上我们不方便动的那部分不动产和艺术品,主要是不好变现,或者动了会打草惊蛇,总额应该在三百五十亿左右。”
“你转一百五十亿去小满控制的账户,这笔钱我另做安排。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好。”
“至于你从这些人身上挖出来的那些不动产、艺术品,能变现的慢慢变现,不好动的先放着吧。古董都送回来吧,艺术品你自己愿意收藏就收藏好了。”
“我可没那个爱好,下面如果有人喜欢我就算他们折现了,其他的我会处理掉。”
“行了,先这样吧。”何雨柱道。
“好,老板我感觉你有些伤感,你没必要...”
“我还用你劝,我比你了解这个世道。”
“好。”白毅峰道。
电话挂断后,何雨柱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冲外面喊道。
“小满,来书房一下。”
两分钟后,小满推门进来。
她穿了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色比从西北回来时更显红润,走路已不用拐杖。
“怎么了?”她在书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何雨柱面前摊开的几份文件。
何雨柱把白毅峰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重点落在那一百五十亿美金上。
“这笔钱,是那些蛀虫从国内吸出去的血。黄河不缺钱,留集团账上不合适。”他看着小满,“你的基金会,拿去用吧。建学校,修路,扶贫,怎么实在怎么来。只一条:钱要花在刀刃上,别让中间环节再刮一层油。”
小安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这些年,她经手的慈善款项早过了百亿规模,只是单笔如此巨额的,确是头一回。
“好。”她只应了一个字,站起身,“我明天就通知两边基金会的负责人来BJ开会。账,也得好好查一查。”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这事交给小满,他放心。
三日后,九十五号院的东厢房临时改成了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了七个人。
左边三位是黄河慈善基金会(香港)的负责人:理事长周敏华,六十出头,原港府社会福利署官员退休后受聘;财务总监陈立文,五十许,资深注册会计师;项目总监何婉婷,四十多岁,做事扎实。右边四位是黄河公益基金会(内地)的团队:主任老赵,转业干部,在民政系统干过二十年;副主任林雪,社会学博士;财务孙大姐,审计出身;还有一位年轻的项目专员小郑,负责信息整理。
小满坐在主位,屋里暖气足,窗玻璃上凝了层薄薄的水汽。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笔新增资金要安排。”小满开门见山,语气平稳,“总额一百五十亿美元,分三年到位,首期五十亿下个月到账。”
桌边几人都抬起了头。
周敏华推了推眼镜,老赵手里的笔顿住了。
一百五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抵得上许多省份全年的民生预算。
“怎么,你们不是总说钱少,这次有钱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是太多了。”周敏华道。
“多了不正好干更多的事情。”小满道。
“那倒是。”众人道。
小满环视一圈,“今天咱们定几个方向,也把过去的账理一理。”
她看向周敏华:“香港那边,未来三年重点放在两地医疗合作和青少年交流。内地缺设备的医院,缺技术的科室,你们去对接,设备可以捐,但更要派人来学。青少年交流不要搞成观光团,弄点实的,比如暑期带香港学生去西北植树治沙,去山区小学支教体验。”
周敏华点头,飞快记录。
小满转向老赵:“内地基金会的重心,放在教育和基础建设上。教育不是光盖教学楼,要配套宿舍、食堂、师资培训。贫困地区为什么留不住老师?因为生活条件差。我们盖学校,就把教师周转房一起建了。还有,设立助学金不能只发钱,要跟踪,看孩子是不是真在读书,有没有中途流失。”
老赵沉声道:“明白。我们最近在云南试点‘助学跟踪系统’,每个受助学生都有档案,定期回访。”
“这个好。”小满赞许地点头,“基础建设方面,重点修路。不是修大马路,是修那些偏远村子的‘最后一公里’。路通了,山货能出去,医疗教育能进去。这件事跟地方政府合作,但我们的人要盯现场,材料、施工质量,都不能马虎。”
林雪插话:“乔主任,我们调研发现,有些偏远地区缺的不是路,是小型桥梁。一条河隔开两个村子,绕路得多走几十里。这类项目规模小,容易被忽略,但实效很大。”
“那就单列一个‘便民桥’计划。”小满拍板,“你们尽快做预算和标准出来。”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
资金分配、项目方向、执行标准、监督机制,一条条细化。
小满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对各地的情况也熟悉,显然平时没少看报告。
午饭后,查账。
两家基金会的财务账目和审计报告堆了半张桌子。
小满让安红把老花镜拿来,自己翻开香港那边的年报,一页页仔细看。
周敏华和陈立文坐在一旁,神色坦然。
账目很清晰。每一笔大额支出都有合同、发票、验收报告;资助项目有中期评估和结项审计;管理费用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符合行业规范。
小满看了约莫半小时,合上报告:“香港这边,没问题。”
周敏华松了口气,陈立文脸上露出些许宽慰。
内地基金会的账册更厚。
这些年项目多,票据如山。
小满没嫌烦,抽了几个重点项目的卷宗细看。
她看得慢,偶尔问一句:“这笔设备采购,为什么选这家供应商?”
孙大姐立刻调出当时的比价记录和评审报告。
“这个村小的食堂建设,预算里人工费占比偏高,怎么回事?”
老赵解释:“当地是高原,建材运输成本高,我们请的是本地施工队,工价确实比平原高,但省了外地队伍的差旅和安置费,总账反而节省。这是当时的测算表。”
小满对照着看了看,点点头。
窗外日头偏西,小满终于看完最后一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内地这边,账也清楚。”她看着老赵几人,“但有个问题:项目太多了。摊子铺得太大,人手跟得上吗?质量怎么保证?”
老赵苦笑:“乔主席,底下申请多,有些地方确实跑不过来。我们正在建区域办公室,明年应该能缓解。”
“不要等明年。”小满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新项目上马前,必须有一名专职人员负责跟踪。人手不够就招人,培训费用从管理费里出。宁肯少做两个项目,也要把每个做扎实。”
她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这笔钱,是救急救穷的钱,也是赎罪的钱。咱们经手的人,心里得拎得清。哪一笔糊弄了,对不起的不只是捐款人,更是那些盼着路、盼着学校的乡亲。”
“明白。”老赵郑重应道。
周敏华也点头:“乔主席放心,我们会盯紧。”
会议散时,已是傍晚。
小满留他们吃晚饭,众人也不拒绝,能在何家吃顿便饭,那说出去可是很有面子的。
送走客人,小满回到堂屋。
何雨柱正在泡茶,见她进来,递过一杯温热的普洱。
“累了吧?”
“我觉得我的精力回来了。”小满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喝茶,“账目都干净,人也可靠。就是内地那边项目铺得有点开,我让他们收一收,先做实。”
何雨柱点头:“你处置得妥当。”
茶香袅袅中,小满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道:“柱子哥,你说咱们这些年,捐钱修路建校,到底能改变多少?”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改变不了所有。”他说,“但能改变一些。一条路,也许就能让一个村的孩子少走两小时山路上学;一座桥,也许就能让河对岸的老人及时送到医院。咱们做一点,是一点。”
小满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小满忙碌起来。
基金会的具体方案一份份送来,她逐份审阅,有疑问的就打电话核实。
有时何雨柱从书房出来,见她还在灯下看文件,就会强制她休息。
许大茂和洪浪来时,见她伏案工作,都啧啧称奇。
“嫂子,你这完全恢复了?”许大茂打趣。
小满笑道:“我觉得我好了,最近精神头比以前足多了。”
十一月底,首期五十亿美元到账。
第一批项目迅速启动:云南五个偏远县区的“便民桥”工程招标完成,施工队进驻;甘肃、青海的十所乡镇中小学改扩建图纸出炉,春节后动工;香港与广东三家医院的“远程医疗中心”开始设备采购。
小满让项目组每周简报,每月详报。她不一定每件事都过问,但关键节点的报告必看。
进入十二月,BJ落了第一场雪。
何耀俊的“快影”平台日活突破一百五十万,举办了首次线下创作者沙龙。
冬至那天,何耀俊等几个在四九城上学的孩子都默契的回了四合院陪老两口吃饺子。
吃过了饭,陪老两口聊聊天,然后又匆匆返回学校。
要搁以往小满肯定会埋怨几句,现在她可没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
这段时间何雨柱还把之前给小满看病的中医大夫请来了几个,给小满检查过后,大夫都说恢复的不错,不过尽量避免过大情绪波动,毕竟之前损了心神。
何雨柱问了一下食补的方法,然后找出了自己收藏的食补古方,让老大夫门看,老大夫们看到何雨柱的藏书都惊了。
他们主动要留下来,翻阅古籍,何雨柱直接把人送去了私人博物馆那边,都有副本的,看就是了。
不过他还是吩咐李守诚,安排好这些老大夫,毕竟岁数都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