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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交锋,磨刀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32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12章 交锋,磨刀

白毅峰之前的胜利那是在敌人摸不透他们的情况下,是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当某个手下被抓后,下面人后知后觉汇报上来已经晚了。

白毅峰紧急撤离了苏黎世的湖畔别墅。

白毅峰坐在苏黎世某处安全屋的监控屏前,外面正是深夜,还下着大雨。

雨幕中的监控画面很模糊,但是第六感的危险预警像细针扎着白毅峰的后颈。

外面的街道空寂,只有被雨打湿的路面反射着昏黄灯光。

但“旅鸫”半小时前传来的加密信息还悬在心头:CIA的“清道夫”小组已进入瑞士,行动权限极高,且似乎掌握了比预期更精确的定位信息。

“维克多,”他按下通讯键,“让‘狼爪’就位,检查所有撤离路线。

我们可能待不到天亮了。”

“明白。”

“狼爪”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八个人,平均年龄二十八岁,都是他离开香江到北美后从东欧、中东实战中筛选出的好手,跟着他最久的已有五年。

为什么叫‘狼爪’只不过是想沿袭当初香江何雨柱组建的那个‘狼牙’特战小队的名字,并且还想‘狼爪’有狼牙的战绩和好运罢了,要知道‘狼牙’在何雨柱手上从无败绩。

他们精通突袭、渗透、反侦察,但真正与国家级别特种部队正面碰撞的经验,几乎为零。

凌晨三点二十分。

雨声中混进了一丝不协调的引擎怠速声,来自两个街区外。

几乎同时,安装在附近三个制高点的广角摄像头同时黑屏,不是断电,是被精准的激光致盲器烧毁了传感器。

“敌袭!按二号预案!”维克多的低吼在频道炸响。

安全屋的门被从内部锁死,钢制百叶窗自动降下。

白毅峰迅速将核心数据硬盘装入特制手提箱,箱体带有自毁装置和定位信号。

楼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定向爆破切开外墙的动静。

对方没走正门,直接从建筑侧面切入,目标明确。

“狼爪”队长“灰獾”的声音传来:“正面交火!对方六人,战术队形,装备精良,是SAD(特别行动部)的人!”

枪声在楼道炸开,短促、密集、全是点射。

没有喊叫,只有子弹击中混凝土的碎裂声、肢体倒地的闷响、以及压抑的痛哼。

白毅峰盯着另一块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代表“狼爪”的绿色身影与代表入侵者的红色身影在狭窄空间内快速交错、碰撞、消失。

人数相当,但红色身影的移动和配合显然更老辣:两人压制,两人交叉跃进,一人殿后警戒,还有一人始终游离在战圈边缘,像在寻找什么。

白毅峰把手提箱握紧,转身走向卧室,那里有直通地下管道的应急出口,是最后一条生路。

“灰獾!他们盯死楼梯了!B组从通风管道...”频道里传来队员“山猫”的急呼,话音未落便被一声沉重的撞击声打断,随后是杂音。

“山猫中弹!左肩贯穿!”

“灰獾收到。A组掩护,C组带伤员撤向三号点!”

交战时间不过九十秒,但白毅峰从热成像上看到,己方已有两个绿点停止移动,另一个绿点动作明显迟缓。

而红色方,只倒下一个。

不是装备或训练的差距,是与实力匹敌的对手交手经验的问题。

SAD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经年累月在真正战场上淬炼出的效率与冷漠,开枪毫不犹豫,补枪已成本能。

“狼爪”的队员们训练时能打出漂亮成绩,但在这种狭路相逢、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实杀中,半秒的迟疑就是生死。

又一声爆炸,更近了些,整栋楼都在震颤。

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白毅峰已到应急出口前,手按在伪装成墙壁的面板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维克多带着两个人正从另一侧楼梯向上突进,试图接应,但被交叉火力死死压在三楼拐角。

“老板,走!”维克多的声音嘶哑,“他们人比预想多,至少八个!我们被夹了!”

白毅峰按下开关,面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竖井。

他正要踏入,头顶天花板突然传来金属切割的刺耳尖啸,对方竟然同时从上下两个方向进攻!

“狼爪”队员“榔头”的怒吼在头顶炸响,接着是近距离连发枪声和人体滚落楼梯的巨响。

他在用命拖延时间。

没有犹豫的余地。白毅峰滑入竖井,井壁预置的滑索自动扣紧他的腰背,急速下降。

上方传来最后一阵密集交火,然后一切突兀地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和远处渐渐逼近的警笛。

地下管道潮湿阴冷,弥漫着腐锈味。

白毅峰解开滑索,打开微型手电,沿着预置的荧光标记疾行。

手提箱的定位信号已经激活,只要抵达三公里外的备用接应点。

前方拐角,手电光柱照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靠在管道壁上,穿着黑色作战服,没戴头盔,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握着的不是制式步枪,而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他胸口微微起伏,左腿裤管被血浸透,但枪口稳得可怕。

是那个一直游离在战圈边缘的SAD队员。

他竟算准了撤离路线,提前堵在这里。

两人相距不到十五米。

对方抬起枪口,声音沙哑:“X峰?”

白毅峰没回答,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有一把格洛克19,但此刻拔枪已经来不及。

“东西留下,人跟我走。”SAD队员向前挪了一步,腿伤让他动作有些变形,但眼神里的杀意没减半分,“或者都留下。”

就在这一瞬,白毅峰身后管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维克多!

他满脸是血,右臂不自然地下垂,但左手握着一把冲锋枪。

SAD队员瞬间调转枪口。

“砰!”

维克多开火了,子弹打在管道壁上溅起火星。

SAD队员侧身翻滚,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维克多头皮飞过。

白毅峰趁这半秒拔枪,瞄准,射击。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打在对方刚才的位置,但那人已滚入侧面一处维修凹槽。

“走!”维克多吼着,又打出一个长点射压制。

白毅峰没犹豫,转身冲向下一个标记点。

身后传来维克多压抑的闷哼和又一阵对射,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他没回头。

凌晨四点,白毅峰抵达接应点。

一处废弃地铁站维修间。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是“影子”组织留下的两个外围成员,看到白毅峰孤身一人、浑身湿透、手提箱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时,脸色都变了。

“维克多队长他们。”

“没了。”白毅峰打断,声音冷得像铁,“立刻转移。通知所有剩余节点,执行‘归零’协议,全面静默。”

坐进改装过的厢式车后座,他才打开加密平板查看最后传回的数据。

“狼爪”八人:三人确认阵亡,两人重伤被俘(生还可能性极低),维克多和另一名队员在管道内阻击后失联,大概率已牺牲。

唯一确认撤离的只有他自己。

SAD方面,根据最后的热成像和交火判断,至少被击毙两人,重伤一人。

对方面对一个精心准备、拥有地利和预警的防守方,付出了接近一半小组的代价,才勉强达成击溃目标,这本身已经说明了“狼爪”的实力。

他们输在经验,输在跟高手对决时练出来的战场直觉。

车在雨中驶向城外安全屋。

白毅峰看着窗外流逝的夜色,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敲,然后发出了一条经过多次跳转的加密信息,收件人是何雨柱。

信息只有一组代码和坐标。代码代表“网络遭受重创,核心暴露”,坐标是他在瑞士的最后一个安全位置,现在已经没用了。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同样简洁:“已知。去北边,找伊万诺夫。会有人接你。”

北边,伊万诺夫是苏联时期就活跃在灰色地带的老牌中间人,与何雨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交情。

那里是目前少数几个CIA伸手不易、且白毅峰的背景不至于立刻惹上麻烦的地方。

白毅峰删掉信息,对司机说:“不去安全屋了,直接去机场。用B身份。”

“现在?机场肯定被盯。”

“那就看他们盯得紧,还是我们跑得快。”白毅峰闭上眼睛,“按我说的做。”

四九城,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放下卫星电话,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

何雨柱然后拨通了老范的电话,北美的人在靠谱也没有自己人靠谱,他需要上一道保险。

老范接了电话,听了何雨柱的叙述,先是愕然,然后有些激动道:“老白那边有没有留下交战记录。”

“应该没有吧,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何雨柱道。

“诶,真是可惜了,我们的人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交锋。”

“能活着就不错了。”何雨柱道。

“是啊,你像我怎么帮你?”

“就是上一道保险,让你心里先有个数,不到紧急关头不会动你的人。”

“好。”

瑞士,苏黎世机场。

白毅峰用“伯纳德·克劳斯”的护照通过了安检。护照是真的,身份是德国一家中型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总监,行程是前往慕尼黑参加行业会议。

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样品资料,别无他物。

那个手提箱已经通过另一个渠道运走。

候机厅里,他买了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飞机起降,秩序井然。就在他侧前方不远,两个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看似随意地翻着杂志,但视线每隔十几秒就会扫过整个大厅。

是盯梢的。

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国际航班区域,尤其是前往东欧和巴尔干的乘客。

对于他这种短途商务客,只是例行扫视。

登机广播响起。白毅峰起身,拎起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其中一人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西装和公文包上停留半秒,随即移开。

飞机起飞,舷窗外苏黎世渐渐缩小。

白毅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个小时的航程,他在慕尼黑机场直接转机,下一站,莫斯科。

当飞机穿越云层,进入俄罗斯领空时,他收到了何雨柱发来的第二条信息:“伊万诺夫的人在SVO机场等你。

酒红色羽绒服,举着‘接克劳斯先生’的牌子。

信物是半枚1962年版卢布。”

白毅峰删掉信息,从钱包夹层里取出另外半枚卢布。

硬币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图案却还清晰。

这是很多年前,伊万诺夫送给何雨柱的“友谊证明”,说以后凭此物,在俄罗斯境内可以找他帮一次忙。

何雨柱从未用过,没想到用到了他的身上。

飞机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

白毅峰随着人流走出廊桥,在接机大厅扫视片刻,便看到了那个穿着酒红色羽绒服、举着牌子的年轻人。

二十多岁,东斯拉夫人的面孔,眼神警惕而机敏。

他走过去,用德语说:“我是伯纳德·克劳斯。”

年轻人打量他一下,用带口音的德语回答:“克劳斯先生,车在外面。”说完转身便走。

白毅峰跟上。

走到停车场,年轻人拉开一辆黑色沃尔沃的后门。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款呢子大衣的老人,正是伊万诺夫。他比十几年前老了很多,脸上皱纹深刻,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

“白,”伊万诺夫用俄语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上车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白毅峰坐进车内。

年轻人关上门,坐进驾驶座,车子平稳驶出机场。

“何的电话我接到了。”伊万诺夫递给白毅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新身份文件、公寓钥匙、一部干净手机,还有十万欧元现金。公寓在莫斯科河边,安静,邻居大多是老人。你先住下,适应几天。有什么需要,跟谢尔盖说。”他指了指开车的年轻人。

“谢谢。”白毅峰接过纸袋,没多问。

“不用谢我,谢何。”伊万诺夫点了支烟,“他很多年前帮过我一个大忙,我一直没机会还。这次正好。”

他吐出口烟雾,透过车窗看着莫斯科郊外冬日的萧索景色,“不过白,我得提醒你。这里不是欧洲,CIA的手伸不过来,但FSB(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眼睛到处都是。

你低调生活,没人找你麻烦。

但如果你还想做以前那些事,这里的水,比你想象得深。”

“我明白。”白毅峰说,“我只是暂住。”

“那就好。”伊万诺夫点点头,“对了,何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刀钝了,就好好磨;人乏了,就好好歇。等风来。’”

白毅峰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了。”

伊万诺夫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都老了,就他还像当年那样,总觉得什么事都能等,什么坎都能过。”

车驶入莫斯科市区,穿过红场,沿着莫斯科河前行。

冬日的河水深沉缓慢,岸边的老建筑在灰白天空下静默矗立。

白毅峰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思索着怎么扳回一局。

等白毅峰安排好,欧洲那边也来了消息,瑞士的网络被重创,核心人员暴露,维克多和“狼爪”小队凶多吉少。

白毅峰没敢给何雨柱打电话,而是通过加密邮箱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何雨柱看过邮件后,走到墙边那幅世界地图前。

手指划过欧洲,停在瑞士,又缓缓移到莫斯科。

中间隔着两千多公里,隔着不知道多少双眼睛。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内部号码。

“虎子,来一趟。”

范虎十分钟后到了书房。

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来了,身材依旧精悍,穿着深蓝色的安保棉大衣,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见了白。

“何叔。”范虎站得笔直。

何雨柱示意他坐下,把白毅峰的情况简单说了。

范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白叔那边,损失这么大?”

“‘狼爪’八个人,现在能确定的,折了至少五个。维克多失联,大概率没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但范虎听得出里面的重量。

“老白自己逃出来了,现在在莫斯科,伊万诺夫的人在接应。”

范虎沉默了几秒:“您要我做什么?”

“让‘狼牙’一小队去欧洲。”

何雨柱看着他,“两个任务。第一,找到‘狼爪’可能还活着的队员,接出来。第二,让‘狼牙’一小队拉出去练练。”

范虎没有立刻应声。

“狼牙”一小队是今年刚完成组建的第四茬队员,十二个人,平均年龄二十五岁,训练成绩全优,但实打实的境外行动经验是零。前三茬的老队员,过了四十的都退到安保公司做管理,年轻的还在各个重要节点执勤。

让这群菜鸟去欧洲,去CIA刚刚打过一场硬仗的地方,风险有多大,范虎心里清楚。

“何叔,‘狼牙’一小队没出过任务。”范虎实话实说,“训练是没问题,但真碰上SAD那种级别的,恐怕...”

“所以才要练,我们的人在舒适的环境下待得太久了。”何雨柱道。

“那我亲自带队。”

“得了吧你,你都多大岁数了。”何雨柱可没给他面子。

“我还能打。”

“那走,院子里练练。”何雨柱指着书房门道。

“别...我服...”他是不服不行,别看自家老板已经七十七了,耐力先不说,爆发力绝对能秒他。

“他们这趟去,主要是接应和撤离,不是硬碰硬。”

“那您能不能给老吴打个电话,我们缺个战术指挥。”

“知道你心疼那些小子,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可不是现役的,现役也出不去,晚上就到。”

“太好了,这下我放心多了。”

“危险肯定是有的。去不去,小队那边,自愿报名,不强求。”

范虎道:“那些小子应该没有拉稀的,天天就想着出去闯一闯呢,就是经验太少了,光是训练,对抗演习,真不行。”

“这次出去就先别回来了,老白那边有PMC公司,加入公司吧,后续还会送人出去,我们的人实战太少了。”

“这个事您之前不是不同意么,这次怎么?”

“诶,人家都打到头上了,老白当初弄那什么‘狼爪’我觉得就够了,现在看来还得自己人,这次直接残了,连个后备都没。”

范虎从九十五号院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而是拐了个弯,先去了趟东直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卤煮店。

店里热气腾腾,正是晚饭时候。

范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卤煮,又要了瓶二锅头。

酒倒进塑料杯里,他没急着喝,只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发呆。

“狼牙”一小队那些小子,他太熟悉了。

十二个人,都是他亲手从各部队退伍兵里面挖来的尖子,又在黄河安保的封闭训练基地摔打了整整两年。

体能、射击、格斗、战术、语言、野外生存,该练的都练了,连城市反恐和要人护卫的课目都加了进去。

训练成绩没得说,个个都能在一线部队当标兵。

但训练是训练,实战是实战。

范虎本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何雨柱的那些经历。

那些真刀真枪、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场面,不是靠训练能模拟出来的。

那时他们也有过菜鸟时期,是拿血和命换来的经验。

现在轮到这些年轻人了。

他仰头灌下半杯二锅头,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

手机震动,是训练基地的教导员发来的消息:“范总,一小队今晚的战术复盘刚结束,要通知他们集合吗?”

范虎回复:“不用。我明天上午过去。让炊事班今晚加个硬菜,酱牛肉管够。”

发完消息,他三口两口吃完卤煮,结账出门。

寒风扑面,他紧了紧大衣领子,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SUV。

车是普通牌照,但玻璃是防弹的,发动机也改装过。

开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刘锐,是“狼牙”二茬退下来的,现在给范虎当司机兼助理。

“范总,回基地?”刘锐问。

“先不回。”范虎坐进后座,“去趟北苑。”

刘锐没多问,调转车头。

北苑那栋不起眼的小楼里,住着范虎说的那位“老吴”,退役前是某军区特战旅的作训科长,姓吴,大名吴铁军,今年五十二岁,退休三年了。

何雨柱早年帮过他家里人一个大忙,现在他等于是黄河的安保顾问。

车停在小区外,范虎让刘锐等着,自己拎着两瓶茅台上了楼。

敲门,里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开,吴铁军穿着件旧军绿色毛衣,看见范虎,愣了一下:“老虎?你怎么来了?”

“老吴,找你喝酒。”范虎举起手里的酒。

吴铁军笑了,侧身让他进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两人在茶几前坐下,范虎开了一瓶酒,倒上两杯。

“何老让你来的?”吴铁军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

范虎摇摇头:“没。”

“怎么怕我不处理,这是来贿赂我来了?”吴铁军笑着指了指茅台酒瓶子。

“嘿嘿。”

“放心吧,我这次可是给你们请来个能人,当然他去不了第一线,伤退的。”吴铁军说完慢慢抿了口酒。

“总比我手下的新兵蛋子强多了。”

“得了吧,你手下要都是新兵蛋子,别人还怎么混,这些年想从你这挖人的还少么?何家那位带兵的就没少来吧。”

“来也没用,程序上就不合规,好的岁数都超了,要不就是不符合二次入伍的规定。”

“也是。”

“我看了那边传回来的交战记录,虽然没什么细节。不过还是能判断出对方是专业的老手,战术配合、临场应变、心理素质,都是顶级的。你们那些新人,光靠训练场上的成绩,不够看。”吴铁军道。

“所以才需要你这边帮忙。”范虎诚恳道。

“喝酒!”

北苑那栋老式单元楼里,茅台酒的香气混着烟草味,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

吴铁军和范虎刚碰完第二杯,敲门声就响了三下——两轻一重,带着某种节奏。

“来了。”吴铁军放下杯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寸头,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浅疤,像被什么利器轻蹭过留下的印记。

他穿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身形精干,站在那儿没什么特别气势,但眼神扫过来时,范虎这种老江湖都觉得后颈皮肤微微一紧。

那是真正见过血、也挨过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平静底下藏着锋刃。

“老吴。”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声带受过伤。

“进来说。”吴铁军侧身让他进屋,关上门,“这是范虎,黄河安保的头儿。老虎,这是陈默,我跟你提过的那位。”

陈默朝范虎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重新落座。

吴铁军给陈默也倒了杯酒,陈默接过来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暖着。

“情况老吴大概跟我说了。”陈默开口,话不多,“欧洲,接人,可能碰上硬茬子。”

范虎打量着他:“陈兄弟以前在哪支部队?”

“没番号。”陈默回答得很简单,“干过几年边防缉毒,后来抽调去特殊部门,卧底、反恐、跨境追逃都干过。最后一次任务在缅北,左肺被打穿,脊椎错位,住了半年院,退了。”

他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范虎却听出了分量。

边防缉毒本就是刀尖舔血的活,能被抽调去“特殊部门”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缅北那地方,能活着回来还只是肺穿了个孔,已经是命硬。

“伤现在怎么样?”

“阴雨天会咳,跑步超过五公里喘得厉害。”陈默实话实说,“近身格斗还行,持久战打不了。枪械没问题,视力左眼弱些,不影响射击。”

吴铁军在一旁补充:“陈默最值钱的是经验。他带过新人,也指挥过联合行动,知道怎么在境外环境下保全队伍、完成任务。更重要的是,他跟国际佣兵和某些部队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行事套路。”

这正是范虎最需要的。

“狼牙”一小队缺的不是枪法或体能,是面对真正高手时的战场直觉和应变能力。

陈默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人,哪怕身上带伤,脑子里的东西也够那些新人学几年。

“这次任务,主要是接应撤离。”范虎把情况简单说了,“白叔手下的‘狼爪’小队在欧洲折了,可能还有活口。一小队十二个人,训练没问题,但没实打实出过境外任务。我需要一个人带他们,教他们怎么活着回来。”

陈默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时候走?”

“最快三天后。”

“目标区域?”

“瑞士、德国边境一带,具体坐标拿到装备后会给你。”

陈默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茅台,仰头干了。

酒精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

范虎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推过去:“这是预付的。任务结束后,还有一份。如果回不来,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直接打给你指定的人。”

陈默没看信封,直接揣进兜里:“不用指定,我没家人。”

这话说得平淡,范虎和吴铁军却都听出了些什么。

但两人都没多问。

“明天上午九点,北五环外的黄河安保训练基地。”范虎说,“我带你见见那些小子。”

“好。”

事情谈完,陈默没多留,起身告辞。

送走陈默后,吴铁军重新坐下,叹了口气:“他是个好手,可惜了。”

“伤那么重?”

“不只是伤。”吴铁军摇头,“最后一次任务,他带的六人小队,只回来两个。上面觉得指挥失误,虽然给了功勋,但心灰了。退下来后一直自己单干,接些私活儿,不温不火。这次要不是何老开口,我也请不动他。”

范虎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问了也没意义。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黄河安保训练基地。

“狼牙”一小队的十二个人已经在战术教室坐得笔直。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训服,寸头,肤色偏黑,眼神里有股压不住的锐气,但仔细看又能看出些青涩——那是没真正见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队长叫赵锐,二十六岁,原某集团军侦察连副连长,军事比武拿过三次第一。副队长周海,二十四岁,电子对抗兵出身,是个技术宅,但格斗成绩全队第二。

其他十个人,有狙击手、爆破手、医护兵、通讯兵,配置齐全。

门被推开,范虎带着陈默走进来。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投过去,在看到陈默脸上那道疤时,有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起立!”赵锐喊。

十二个人唰地站起来,腰背挺直。

“坐。”范虎摆摆手,走到讲台前,“介绍一下,陈默,你们这次行动的战术指导。他会带你们去欧洲,把该接的人接回来,再把你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不是演习,也不是对抗训练。你们可能会碰上真正的职业高手,会开枪,会死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丢人。”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动。

赵锐开口:“范总,我们练了两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对!”底下有人附和。

范虎点点头,看向陈默:“交给你了。”

陈默走到讲台前,他没看教案,也没打开投影,只是站在那儿,目光在十二张年轻的脸上缓缓移动。

“我叫陈默,沉默的默。”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接下来三天,我会教你们三件事。”

“第一,怎么在陌生的城市里隐藏自己,活下去。”

“第二,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怎么在队友倒下时,不带犹豫地继续完成任务。”

教室里鸦雀无声。

陈默的训练没有从体能或射击开始。

他把十二个人带到基地的模拟城镇区,扔给他们十二套便服,牛仔裤、夹克、运动鞋,都是欧洲街头常见的款式,连商标都做了旧。

“穿上。”陈默自己靠在墙边,点了支烟,“从现在起,你们是去欧洲旅游的中国留学生,或者出差的技术员。忘掉你们是‘狼牙’,忘掉你们受过的一切军事训练。第一步,先学会像普通人一样走路、坐、看人。”

赵锐和周海对视一眼,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换上便服后,十二个精壮小伙站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别扭,腰背太直,眼神太锐,站姿像在站军姿。

陈默掐灭烟头,走过来,拍了拍赵锐的肩膀:“放松。肩膀沉下去,背微驼一点,对。眼睛别总盯着一个地方看,要散,要飘。你见过哪个普通人会像雷达一样扫描环境的?”

他一个个纠正。

两个小时后,这群人总算有了点“普通人”的样子,至少走在街上不会第一眼就被认出来是受过训练的。

下午的训练更实际。

陈默弄来一批欧洲常见的物品:公交卡、地铁票、便利店收据、街头免费报纸、甚至几盒当地牌子的香烟。

“分两组,赵锐带A组,周海带B组。任务:用这些道具,在模拟城镇里生活二十四小时。要买吃的,要坐公交,要和人简单交流,用英语或者手势。我会全程观察,每犯一个错,扣一分。扣满二十分,全组加练十公里。”

“犯错的标准是什么?”周海问。

“任何会引起注意的行为。”陈默说,“比如,坐公交时一直看窗外某个固定点;买烟时对牌子太熟悉;走路时下意识避开摄像头范围。记住,你们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刻意隐藏,也不会刻意观察。”

训练开始。

起初这些人漏洞百出。

赵锐在便利店买水时,接过找零后习惯性清点了两遍纸币,这在国内正常,在欧洲,店员多看了他一眼。

周海坐公交时,看到有人偷拍街景,下意识侧身挡住了同伴的脸——这个动作太专业。

陈默全程跟着,不提醒,只记录。

晚上复盘时,他把录像一帧帧放出来,指出每个细微的错误。

“这个转身,幅度太小,太利落。普通人转身会带点惯性,会慢半拍。”

“你看售货机的时候,先看了投币口,再看屏幕选项。普通人会直接看屏幕。”

“还有你,在街边等红灯时,脚是丁字步站立,重心随时能发力——这是格斗预备姿势。放松,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随意点着地。”

细节,全是细节。

第一天结束,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不是身体累,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

原来装普通人,比执行战术任务还难。

第二天,陈默加入了突发情况模拟。

在模拟城镇的咖啡馆里,赵锐正用蹩脚英语点咖啡,两个扮演当地警察的教练突然走进来,要求检查所有人的证件。

“护照,签证,住址证明。”警察语气生硬。

赵锐愣了一下,他的假证件在夹克内袋,但按照训练,普通人会把护照放在随身包里或者酒店保险箱。

就这半秒的迟疑,警察立刻盯上了他:“先生,请配合。”

陈默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赵锐最终拿出了证件,警察仔细核对,又问了些问题:来欧洲的目的,住哪家酒店,计划待多久。

回答得还算流畅,但太流畅了,像背好的台词。

警察走后,陈默走过来:“七分。迟疑扣三分,回答太完整扣四分。普通人被警察盘问会紧张,会语无伦次,会反复确认问题。你们练过反审讯,所以太镇定——这本身就是破绽。”

第三天,训练进入实战环节。

陈默给了他们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录音,模仿的是可能从“狼爪”幸存者那里传出的信息。

照片是在车里拍的,窗外是模糊的街道,能看到一个红色招牌,上面有“Apotheke”(药店)字样,招牌右下角有个残缺的狮子图案。

录音只有五秒,背景有电车铃声,一个模糊的男声用德语说:“三号桥...北侧...废弃...”

“这是你们可能拿到的情报。”陈默说,“现在,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在四小时内确定这个地点。允许使用网络,但必须用民用渠道,不能触发任何警报。”

十二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周海带技术组开始分析照片:根据招牌样式和建筑风格,判断可能是德国或奥地利;根据光线角度和阴影长度,推测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那个残缺的狮子图案,可能是当地药店的连锁标志。

赵锐带人查地图:德语区有多少条河上有“三号桥”?结合电车线路,进一步缩小范围。

两个小时后,他们锁定了三个可能地点:慕尼黑、斯图加特、苏黎世。

但照片里的街道细节太模糊,无法进一步确认。

时间还剩两小时。

“找当地街景。”陈默提醒了一句,“用旅游网站,或者……房地产中介的房源照片。”

一句话点醒。

周海立刻搜索这三个城市带“Apotheke”和狮子标志的药店,然后找附近房源的室内照片——很多欧洲房地产中介会拍窗外的街景作为房源卖点。

果然,在苏黎世一处待售公寓的照片里,他们看到了那个红色招牌,角度和残缺的狮子图案完全吻合。

地点确认:苏黎世利马特河畔,三号桥北侧三百米,一栋待拆除的旧仓库。

“用时三小时四十七分。”陈默看了眼手表,“及格。但真实情况下,你们没有四小时,可能只有四十分钟。而且,对方可能会移动。”

三天训练结束。

第四天上午,范虎来了,带来了正式任务简报。

会议室里,投影屏上显示着欧洲地图,几个红点标注着可能的位置。

“根据那边传回的消息,‘狼爪’小队最后交火地点在苏黎世西部的一处安全屋。”范虎用激光笔点着地图。

“战后清扫时,当地警方报告发现两具南美裔面孔的无名尸,已按‘非法入境者’处理,火化了。但我们的人通过医院记录查到,交火当晚,还有三个重伤员被送进一家私立医院,两个南美人,一个欧洲人。医院记录显示,两个欧美人人第二天凌晨死亡,欧洲人手术后转入ICU,三天后出院,去向不明。”

“那个欧洲人可能是维克多。”赵锐说。

“有可能。”范虎点头,“但医院记录被修改过,出院地址是假的。我们只能确定,有人在那天接走了一个重伤员。接走他的人开的是辆白色厢式货车,车牌是伪造的,最后出现在德国边境小镇罗特维尔。”

他切换幻灯片,出现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罗特维尔往东是慕尼黑,往西是斯特拉斯堡,往南是苏黎世。我们判断,人可能被转移到了这三个区域的某个安全点。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点,确认人员状况,如果可能,带出来。”

陈默问:“对方是什么人接走的?自己人还是第三方?”

“不确定。”范虎坦白,“有可能是白叔安排的备用渠道,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截胡了。所以这次行动要格外小心,见到人先确认身份,别急着动手。”

“装备呢?”周海问。

“民用渠道过去,装备到当地取。”范虎说,“慕尼黑有我们一个合作点,提供车辆、通讯设备和轻型武器。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枪。欧洲不是战场,一旦开枪,事情就闹大了。”

陈默点头:“明白。以侦查和撤离为主,避免冲突。”

“出发时间定在后天凌晨。”范虎看着十二张年轻的脸,“最后问一次,有没有人要退出?”

没人说话。

“好。出去了,代表的不光是黄河的脸面。活着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柏林时间,凌晨四点。

一架从BJ飞来的空客A330降落在泰格尔机场。

赵锐、周海和其他十名队员穿着普通的运动装,背着旅行包,随着人流走出机场。

陈默走在最后,他换了个发型,戴了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接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男人,叫汉斯,是黄河在柏林合作多年的物流公司老板。

他开着一辆灰色的九座商务车,把十三个人接上车,一言不发地驶出机场。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郊区一处仓储园区。

汉斯带他们走进一间不起眼的仓库,里面堆满了货架,看起来和普通仓库没区别。但走到最里面,推开一道伪装成货架的门,后面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密室。

桌上已经摆好了装备:十二套便服、十二部加密手机、六台平板电脑、两套无人机、以及几个黑色的手提箱。

“武器在箱子里。”汉斯用带口音的英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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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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