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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练内功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15章 练内功

“棱镜”计划像一颗投入全球科技池塘的巨石,涟漪从华盛顿迅速扩散到柏林、伦敦、东京。

但最深的水波,却在国内悄然荡开。

文件披露后的第四天,G资委召开了一场紧急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多位央企负责人面前的烟灰缸都堆满了烟头。

屏幕上的PPT正播放着被曝光的监控项目列表,每一个代号都刺眼。

“名单上这些北美科技公司,”主持会议的副主任声音沉重,“我们在用的有多少?”

底下有人举手:“其实并不多,早些年黄河那边大力推广Vision和AMD的硬件,企事业单位和很多院校都是他们的客户。当然还有不少办公软件、服务器系统、数据库、工业控制软件是名单上那些科技公司的。”

“安全评估报告呢?”

“昨天连夜赶出来的。”信息化司的负责人翻开文件夹,“初步排查,涉及核心业务的三十七个系统中,有十九个存在已知或潜在的后门风险。特别是那些需要与海外分支机构数据同步的系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副主任揉着太阳穴:“替代方案?”

“短期没有。”那人实话实说,“有些系统用了十几年,业务逻辑和数据架构都绑死了。换系统不是换个软件那么简单,是伤筋动骨。”

“New-Vision和AMD公司虽然没有爆丑闻,安全评估也不能跳过。”

“测过了,没有找到任何问题。”

“奇了怪了,他们真的那么好?”副主任略带希冀的冷笑。

“这个...具体原因不得而知,确实没有漏洞。”负责技术的人回道。

“现在是,以后就不敢保证了,你们去确认一下,能不能暂停VisionOS的升级,或者想别的办法堵住来自互联网的漏洞。”

“我们咨询过黄河了,可以。”

“又是黄河,他们现在这么厉害?”副主任显然不是很了解。

“据说他们在自己研发OS系统、管理系统和工业软件。”

“哦?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副主任道。

“这个...没有给明确答复,说是商业机密。”

“如果我们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呢?你去问问!”副主任道。

“好。”

“棱镜”计划曝光后的第三十天,四九城国家会议中心门前排起了长队。

媒体记者、企业代表、行业专家,还有不少自发前来的科技爱好者,把安检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手里都捏着同一张邀请函,黄河集团“自主根技术生态发布会”。

上午九点整,会场灯光暗下。

舞台中央的环形屏缓缓亮起,深蓝色背景上浮现一行白色楷体:“根深方能叶茂”。

何耀宗从侧幕走出。

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一件深灰色的立领中山装,脚步平稳,走上演讲台时甚至没看提词器。

“各位上午好。”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这场发布会,本来应该在三年前就开。但我们觉得,东西没做扎实,拿出来是浪费大家时间。”

台下有轻微的笑声。

“后来我们想,等产品再完善一点。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何耀宗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那里坐着G资委、工信、科技的代表,以及几位两院院士。

“等到有人用事实告诉我们:核心技术,靠等是等不来的。靠买,是买不到安全感的。”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简短的视频。

画面里是黄河半导体无尘车间,机械臂在精密装配;是深城研发中心的实验室,工程师在调试原型机;是西安材料研究院,研究员在记录数据。没有激昂的音乐,只有设备运行的轻鸣和偶尔的指令声。

视频结束,何耀宗身后的环形屏分裂成三块。

左边一块亮起“盘古”二字,下方小字:企业级操作系统。

中间是“女娲”:智能管理套件。

右边是“刑天”:全栈安全体系。

“这三样东西,我们内部研发了八年。”何耀宗说。

“八年前,我们开始做第一代手机芯片,那时候就意识到,芯片做得再好,上面跑的系统不是自己的,数据安全就是一句空话。所以同年,我们启动了盘古项目。”

他走到左侧屏幕前,调出一张架构图。

“盘古不是基于现有任何系统修改的。我们从零开始写了内核,参考了微内核和混合内核的优点,重点做了两件事:一是权限隔离,任何应用、包括系统自身组件,都必须通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和授权才能访问特定数据;二是国产密码算法全链路支持,从硬件到应用层。”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知道有人会问,全新的系统,生态怎么办?”何耀宗似乎猜到反应,切换画面,“所以我们做了女娲。”

中间屏幕亮起详细的功能模块:智能流程引擎、数据中台、跨平台协同工具。

“女娲不是简单的OA系统,它是一套能把现有业务系统无缝接入盘古平台的中间件。简单说,你们现在用的财务软件、ERP、CRM,通过女娲适配,可以在盘古上继续用,数据格式不变,操作习惯不变,但底层通讯和存储全部加密重构。”

会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解决了最大的迁移成本问题。

“最后是刑天。”何耀宗走到右侧屏幕,“这不是一个软件,是一套从硬件到云端的全栈安全方案。包括自研的防火墙芯片、流量审计设备、终端管控系统,以及最重要的,威胁情报网络防御。”

他调出一张动态地图,上面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过去五年,我们通过黄河在全球的业务节点,收集了超过七百种已知的攻击特征和三千多个异常行为模式。这些数据经过脱敏处理,会实时同步到所有部署刑天系统的客户那里。简单说,一个企业在上海被攻击的特征,十分钟后,BJ的另一个企业就能提前预警。”

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举手。

何耀宗点头示意。

“何总,我是《科技日报》的记者。请问这套系统的性能数据,比如并发处理、稳定性、兼容性,有没有第三方测试报告?”

“有。”何耀宗示意工作人员分发材料。

“电子信息产业研究院、科学院软件所、信息工程大学,三家机构的联合测试报告,已经附在各位的材料袋里。核心数据我可以说一下:在同等硬件配置下,盘古比国外主流系统性能损失不超过百分之五,部分场景还有提升。稳定性,连续三百天无宕机记录。兼容性,目前已完成对国内主流业务软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适配。”

又有人举手:“价格呢?这种级别的系统,中小企业用得起吗?”

“分档。”何耀宗调出价目表,“基础版,按终端数量授权,单个终端年费相当于国外同类产品的六成。高级版,包含定制开发和专属安全服务,需要单独报价。另外,G资委已经和我们达成初步意向,对关键行业和重点企业,会有专项补贴。”

问答持续了四十分钟。

何耀宗回答得干脆直接,不回避问题,也不夸大其词。

到最后,连最初抱着怀疑态度的人,也开始认真翻阅测试报告。

发布会结束前,何耀宗最后说了一段话。

“今天推出这些产品,不是为了替代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我们判断,未来十年,数字世界的竞争,本质是信任何竞争。你的数据敢放在哪里,你的业务敢跑在什么系统上,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他看向台下第一排的几位部委领导。

“黄河是做实业起家的,三十多年来,我们明白一个道理:真东西,要耐得住寂寞,也要经得起考验。盘古、女娲、刑天,现在拿出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们欢迎所有客户测试、挑刺、提要求。做不好,我们改;做得好,也请给国产技术一个机会。”

掌声响起,起初零散,随后连成一片。

台上的何耀宗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他没去参加会后安排的媒体群访,而是从侧门离开,坐进等候的车里。

司机老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何总,回公司还是?”

“去趟南锣鼓巷。”何耀宗揉了揉眉心,“我爸让我发布会结束过去一趟。”

车驶上长安街,窗外是十月底的BJ,秋意正浓。

何耀宗看着街上的人流车流,想起八年前启动盘古项目时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团队只有七个核心人员,挤在深城研发中心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争论该用哪种内核架构。

有人觉得应该基于开源系统改,快;有人坚持从头写,难,但干净。

最后是何雨柱拍板:“要做,就做干净的。难不怕,时间我们耗得起。”

这一耗,就是八年。

八年里,团队扩到三百人,预算超了何止三五倍,中间遇到过三次技术瓶颈,差点放弃。

是西北工大、中科院几家合作单位的技术支持,加上黄河自己持续不断的投入,才一步步啃下来。

如今产品发布了,但何耀宗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市场会不会认?客户敢不敢用?竞争对手会怎么反扑?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要用时间和成绩来写。

车拐进南锣鼓巷,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何耀宗下车时,看见许大茂和洪浪正从院里出来。

“哟,耀宗回来啦!”许大茂嗓门大,“刚才看电视了,讲得好!就是那些术语我听不懂,你大娘说,你这是要革那些外国公司的命?”

洪浪笑着拍他:“你懂什么,这叫自主可控,安全!”

何耀宗也笑:“茂叔、浪叔,进去坐坐?”

“不啦,你爸等着你呢。我们就是过来送点大闸蟹,阳澄湖的,晚上让你妈给你蒸了吃。”许大茂摆摆手,和洪浪溜溜达达走了。

何耀宗进院,看见何雨柱正坐在枣树下喝茶,小满在一旁翻着基金会简报。

“爸,妈。”

“回来了?”何雨柱抬眼,“发布会现场反应怎么样?”

“该讲的都讲了,反应还行。”何耀宗在石凳上坐下,“接下来就看市场反馈。”

小满合上简报,给他倒了杯茶:“我刚才看新闻,网上讨论挺热的。有人说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借着“棱镜”计划推自家产品。”

“正常。”何雨柱喝了口茶,“商业竞争,抓住机会是本事。关键是你东西到底行不行。”

“测试数据都公开了,行不行,用户说了算。”

“嗯。”何雨柱点点头,“不过耀宗,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的压力会很大。国外那些公司不会坐视市场被抢,国内也会有质疑的声音。盘古这套东西,技术上过关只是第一步,生态建设、客户信任、持续迭代,每一步都比技术难。”

“我明白。”何耀宗认真道,“已经成立了专项事业部,从研发到销售到售后,独立团队运作。第一批试点客户选了十二家,有国企也有民企,下个月开始部署,我们派人驻场跟到底。”

“这就对了。”小满插话,“做这种核心系统,服务比产品更重要。人家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你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三人聊了会儿,安红从厨房出来,说饭好了。

晚饭简单,四菜一汤,但有大闸蟹。

何耀宗帮着拆蟹,小满问起欧洲那边的情况。

吃完饭,何耀宗要回公司处理邮件,临走时何雨柱送他到院门口。

“爸,还有件事。”何耀宗犹豫了一下,“艾伦那边问,北美股市这次动荡,我们要不要继续加码?机会难得。”

何雨柱想了想:“适可而止。做空赚一笔就够了,别贪心。接下来重点应该是收购那些有技术但缺资金的中小公司。记住,我们要的是技术和人,不是钱。”

“明白。”

车驶出胡同,何耀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是欧洲分部发来的简报:盘古系统的英文版官网已经上线,首批海外咨询客户主要来自东南亚和中东,都是对数据安全有特殊要求的政府机构和金融机构。

他回复:“按计划推进,优先保障国内需求。”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改变着某些东西的轨迹。

而他,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够了。

发布会后第三天,G资委正式下发《关于推进关键信息系统自主可控工作的通知》。

文件措辞严谨,但指向明确:党政机关、重点行业、关键基础设施,要逐步推进信息系统国产化替代,优先采用安全可控的技术和产品。

附件里有一份推荐厂商名单,黄河集团排在第一位。

通知一出,行业震动。

几家国外巨头在华办事处连夜开会,商量对策。有的准备降价,有的承诺开放源代码审查,有的开始游说相关部门。

但大势已成。

接下来一周,黄河集团总部接待了十七拨考察团,有央企的、地方国企的、还有几家大型民营集团。何耀宗和盘古事业部的高管们轮番上阵,演示、讲解、答疑。

反应不一。

有的当场拍板要试点,有的表示要回去研究,也有直言不讳的:“你们这东西太新,我们不敢把核心业务放上去。”

何耀宗一律回应:“理解。我们可以先做非核心业务试点,你们看着,觉得行,再扩大。”

态度务实,不强行推销。

这让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反而多了几分信任。

发布会后第十天,第一个正式合同签了。

客户是南方某省的能源集团,要做一套新的生产调度系统。原本计划用国外方案,“棱镜”计划后紧急叫停。考察了几家国内厂商,最后选了黄河。

签约仪式很低调,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当晚,何耀宗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何总,我是某某部的老李。”对方声音沉稳,“你们那个盘古系统,我们内部讨论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先从办公系统开始,大概三千个终端。你们能做吗?”

“能做。”何耀宗立刻道,“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做需求调研。”

“好,下周我让人联系你。不过何总,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关乎重大,你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出一点纰漏,影响的不只是你们黄河的名声。”

“明白。我们会派最好的团队。”

挂了电话,何耀宗在办公室站了很久。

窗外,深圳的夜空繁星点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同一时间,北美,硅谷。

微软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市场的营收,本季度预计下降百分之三十。”亚太区总裁看着财报预测,“如果那个‘盘古’系统真的推开,明年可能会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

“谷歌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另一人补充,“他们的搜索和云服务业务,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

“不能坐以待毙。”CEO敲了敲桌子,“技术层面,加快下一代系统的开发,安全性和隐私保护要作为核心卖点。商务层面,对市场采取更灵活的策略,可以适当开放部分源代码审查。另外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人,该施加压力的时候,要施加压力。市场不能丢。”

“明白。”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只有亚太区总裁还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黄河发布会的回放视频。

何耀宗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在屏幕里格外清晰。

“盘古...”他喃喃自语,“你们还真做出来了。”

窗外,硅谷的夜晚灯火通明,但某种东西,似乎已经开始改变了。

BJ,黄河集团盘古事业部。

深夜十一点,办公区依然灯火通明。

事业部总经理叫林涛,四十二岁,原黄河软件研究院的副院长,八年盘古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之一。此刻他正和几个技术骨干围在白板前,争论一个权限隔离方案的细节。

“老林,客户要求的是‘绝对隔离’,不是‘相对隔离’。”一个年轻工程师指着架构图,“现在这个方案,内核层面还是有潜在的数据泄露风险。”

“那你有什么办法?”林涛皱眉,“完全物理隔离,性能损失太大,客户不接受。”

“可以用硬件加密模块做二次隔离。”另一人提议,“就是成本会上去。”

“成本不是问题,第一批试点客户,集团允许我们不计成本把事做漂亮。”林涛拍板,“就这么改。三天,我要看到新方案。”

“三天太紧...”

“紧也得做。”林涛打断,“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出一点错,盘古这个牌子就砸了。八年心血,不能毁在最后一公里。”

众人不说话了,各自回到工位。

林涛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八年了。

从七个人的小团队,到现在三百多人的事业部;从一行行写代码,到如今要面对真实客户、真实业务、真实压力。

他想起何耀宗在发布会上的话:“做不好,我们改;做得好,也请给国产技术一个机会。”

这话说得很谦逊,但林涛知道,背后是多大的决心和投入。

黄河这八年投在盘古项目上的钱,够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

中间几次差点断粮,都是何雨柱亲自拍板,从其他业务板块调资金续命。

为什么?

就为了今天。

林涛掐灭烟,回到工位,打开代码编辑器。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像在等待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

那就,做到最好。

“棱镜”计划曝光后的第六周,纽约曼哈顿。

艾伦站在君悦酒店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楼下街道上的抗议人群举着“PRISM IS WATCHING”的标语,声音隐约传上顶层。

身后的交易室内,八块屏幕实时显示着全球主要市场数据。

其中三块专门跟踪北美科技板块,那几条原本昂扬向上的曲线,如今像被拦腰斩断的树,断崖式下跌。

“微软市值蒸发四百二十亿,谷歌三百八十亿,苹果三百五十亿......”助理拿着平板念数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们建立的空头头寸,平均浮盈百分之六十二。艾伦先生,是否开始平仓?”

艾伦没回头,目光仍盯着楼下那些愤怒的人群。

“平掉三分之一。”他声音平静,“剩下的继续持有,止损位上调至入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明白。”

助理转身去执行指令。

艾伦这才走回办公桌前,调出加密通讯界面。

屏幕上跳出何耀宗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国内盘古系统推进顺利,首批十二家试点客户已完成部署。海外市场可酌情加力。”

酌情加力。

艾伦笑了笑,敲击键盘回复:“空头收益第一阶段约四十八亿美元。已按计划开始平仓。建议启动第二步行步:抄底收购有潜力的中小型技术公司。目标清单已发至加密邮箱。”

发送完毕,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情报团队过去三个月梳理出的二十七家北美中小型科技公司资料。

这些公司有个共同特点:技术扎实,团队优秀,但在巨头的挤压下融资困难,或因为“棱镜”计划事件导致客户流失、估值暴跌。

比如旧金山那家做企业级加密通讯的“堡垒科技”,创始人是从国安局辞职的工程师,产品口碑极好,但微软和谷歌的免费产品挤压了它的生存空间,最近一轮融资失败。

再比如波士顿的“深流数据”,专攻分布式数据库优化,团队里有三个MIT博士,但被甲骨文的降价策略逼到墙角。

还有西雅图的“边缘智能”,做物联网终端安全芯片,技术比英特尔同类产品功耗低百分之四十,却因为缺乏品牌知名度,打不开市场。

这些公司,现在的估值比巅峰时期平均跌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正是抄底的好时候。

但黄河不能直接出面。

艾伦切换界面,调出三个离岸基金的结构图。这些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和卢森堡,股权关系经过七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欧洲老牌家族办公室。

当然,那些办公室的实际控制权,在黄河手里。

“通知‘东风’、‘橡树’、‘银湖’三家基金。”艾伦对助理说,“按B计划清单开始接触目标公司。报价可以比当前估值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要拿控股权,至少是董事会席位加一票否决权。”

“收购后的整合呢?”

“技术团队全部保留,管理层视情况调整。产品线并入New-Vision或AMD的生态,渠道用New-Vision现有的全球网络。”

“明白。”

助理离开后,艾伦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被何雨柱调到北美时的情景。

如今,AMD的CPU在数据中心市场份额逼近百分之三十,New-Vision系统在企业和政府市场站稳脚跟,NeoComm手机在高端市场与苹果分庭抗礼,特斯拉的电动车开始颠覆传统汽车行业。

而现在,“棱镜”计划给了他们一个加速的机会。

金融收割只是第一步。

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被恐慌抛售的技术、专利和人才。

就像何雨柱常说的: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聪明人要在别人恐慌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慌。

当然,贪婪要有分寸。

艾伦喝掉最后一口酒,拿起内线电话:“帮我约一下《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科技线记者,明天下午三点,四季酒店咖啡厅。就说AMD有一些关于下一代处理器安全架构的新消息要公布。”

“是,老板。”

“棱镜”计划曝光后的第七周,香江中环。

黄河资本总部顶层交易室内,乐惠珍站在弧形落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依旧,但她面前十二块显示屏上的数字洪流,才是此刻真正的主角。

“微软空头头寸已平仓百分之四十,平均收益率百分之六十八。”一名操盘手快速汇报,“苹果仓位减持三分之一,收益率百分之七十二。谷歌和雅虎的做空合约将在明早纽约开市后分批了结。”

乐惠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另一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那是黄河通过多层离岸架构控制的二十七支基金实时仓位汇总。总浮盈数字停在五百十一亿三千万美元,还在缓慢增长。

“收益率比预期高。”

她转身走向中央会议桌,高跟鞋踩在深灰色地毯上几无声响,“艾伦那边什么动作?”

“艾伦总指挥的北美基金已完成对‘堡垒科技’、‘深流数据’等五家技术公司的控股收购,总耗资九亿两千万,全部来自本轮做空收益。”助理递上平板,上面是加密简报,“另外,New-Vision系统在北美企业市场的单周新增授权量同比增长百分之四百三十。特斯拉接到三笔政府车队采购意向,均明确要求‘数据本地存储,不接入任何云端分析平台’。”

会议室里坐着八个人,都是黄河资本核心层的基金经理和风险控制官。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

“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启动?”负责欧洲市场的赵经理问。

“下周。”乐惠珍在主席位坐下,面前的触控屏自动亮起全球资本流动图,““棱镜”计划的舆论发酵周期通常为六到八周,现在进入下半场。公众注意力会从‘愤怒’转向‘实际应对’,这正是我们推自主技术方案的最佳窗口。”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在墙上:“国内,盘古系统已拿下能源、交通两个行业的标杆订单。海外,New-Vision企业版在东南亚和中东的政府采购中连续中标。但这还不够。”

手指划过屏幕,地图上欧洲区域亮起十几个红点。

“欧洲议会上周刚通过《数字主权法案》草案,要求关键基础设施必须采用‘可审计、无后门’的技术方案。这是我们切入欧洲核心市场的最佳时机,但也是最后时机。微软、谷歌正在布鲁塞尔疯狂游说,试图把草案里的‘可审计’篡改成‘符合欧盟标准’,而他们的产品当然‘符合’。”

“我们需要在欧洲本地有更强的存在感。”乐惠珍看向负责欧洲基金的陈总监,“之前收购的那几家德国工业软件公司,整合进度如何?”

“三家已完成技术团队接管,产品线正在适配New-Vision内核。”陈总监调出报表,“但市场推广需要时间,欧洲客户对‘背景’仍有戒心。”

“所以不能。”乐惠珍切换画面,出现一家公司的LOGO——NordTech,注册地在瑞典,股东背景经过多层设计,最终指向卢森堡一家百年家族基金。

“这家公司是我们三年前通过瑞士渠道收购的,一直独立运营,主打‘欧洲本土、开源透明’的工业控制软件。现在,是时候让它走到台前了。”

她点开一份产品路线图:“下个月,NordTech将发布新一代PLC编程平台,完全兼容盘古系统的安全协议,但对外宣传只提‘符合欧盟数字主权愿景’。同时,我们在法兰克福和米兰的数据中心会上线‘欧洲专属云’,物理服务器设在欧盟境内,法律实体独立运营,聘请德国前数据保护官担任CEO。”

会议室里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赵经理笑了,“乐总这手漂亮。”

“不是计谋,是现实选择。欧洲要数字主权,我们给;他们怕数据出境,我们就把服务器建在当地;他们想要就业和税收,我们就雇本地团队、注册本地公司。商业的本质是满足需求,只要需求抓得准,标签不重要。”

她目光扫过全场:“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的技术底子够硬。盘古系统的安全架构经得起任何第三方审计,New-Vision的代码开源部分占比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特斯拉的车载系统有德国TÜV的安全认证,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包装。”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刚打印的文件。

乐惠珍快速浏览,眉头微微扬起。

“BJ那边的新消息。”她把文件转向众人,“国资委联合工信部,下周将发布《关键行业信息系统安全评估指南》。所有涉及国计民生的系统,必须通过‘白盒测试’也就是提交全部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供指定机构审查。”

“国外厂商不可能接受这种条件。”陈总监立刻说。

“所以这是阳谋。”乐惠珍合上文件。

“文件不会明说‘必须用国产系统’,但把安全门槛提到只有自主可控技术才能达到的高度。市场会自己做出选择。”

她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二十。

“今晚就到这儿。各基金按计划执行平仓和调仓,欧洲方案细化后明天下午报给我。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交易室里只剩下机器低鸣和屏幕微光。

乐惠珍独自站在窗前,港岛灯火倒映在她瞳仁里,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手机震动,是何耀宗发来的消息:“嫂子,爸让我问你,海外收割的利润,有多少能转回国内支撑实体研发?”

她想了想,回复:“本轮总收益预计六百亿刀左右,其中两百亿可通过技术采购、专利授权等合规渠道回流,剩余四百一亿留在海外继续布局。另,欧洲数字主权计划已启动,年内可形成实质牵制。”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好的,爸说,钱要花在刀刃上。欧洲那边,稳扎稳打,别冒进。”

“明白。”

放下手机,乐惠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纸质报表,这是只有她和何雨柱、何耀宗三人能看的真实账目。

“棱镜”计划事件前三个月,黄河资本通过十七个离岸账户,逐步建立了对北美六大科技公司的巨额空头头寸,总杠杆控制在三倍以内。当时团队里有人质疑:这些公司基本面良好,做空风险太大。

但她记得何雨柱在电话里说的:“不是看空这些公司,是看空‘绝对安全’这个幻觉。幻觉破灭时,再坚固的堡垒也会塌。”

如今,堡垒真的塌了。

报表最后一页是预期资金分配表:百分之三十投入国内半导体材料研发,百分之二十加强盘古系统生态建设,百分之二十五用于欧洲技术并购,剩余百分之二十五作为风险储备金,应对可能的市场反扑。

很务实,也很黄河,钱赚来不是为了躺在账上,是为了撬动更大的棋盘。

她收好报表,关掉大部分屏幕,只留一块显示着全球新闻摘要。

华尔街日报专栏:“数字铁幕正在落下”。

乐惠珍静静看了会儿,然后关掉了屏幕。

同一时间,四九城,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完老范的电话,合上桌上那本《全球科技战略格局演变2012》报告。

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那是黄河战略分析部每月提交的《全球技术竞争态势研判》。

最新一期用加粗字体标出了几个关键词:自主可控生态临界点、欧洲市场窗口期、北美技术反制预期。

报告认为,盘古系统的推出标志着在基础软件领域首次形成了“可用→好用→生态完整”的正向循环。

但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这个循环不被外部因素打断。

报告建议:未来三年,黄河应投入至少两百亿人民币,用于操作系统、数据库、工业软件等基础领域的“生态补贴”,不是补贴产品,是补贴开发者、培训工程师、扶持初创企业,把盘子做大。

钱从哪来?

何雨柱在文档末尾敲下一行备注:“同意。资金从本轮海外收益中拨付。另,设立‘黄河基础技术开源基金’,首批规模五十亿,面向全球开发者,代码可以考虑开源。”

敲完字,关掉界面,何雨柱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小满端着杯热牛奶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何雨柱道。

小满把牛奶放在桌上,“刚对了基金会的账,今年在西北那几个项目效果不错,当地政府想和我们合作扩大规模。”

“好事。”何雨柱接过牛奶,“资金够吗?”

“够。基金会的本金没动,用的是投资收益。去年在港股投的几个医药股涨得不错。”小满在对面坐下。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商量,青海那边希望我们援建一座小型太阳能电站,给移动医疗车和牧民定居点供电。技术不难,但后期运营维护需要本地团队,我们人手不够。”

何雨柱道:“让黄河新能源派个小组过去,带当地年轻人,手把手教。电站建好算当地的,我们只出技术和培训。”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满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正说着,何雨柱手机响了,是深城研发中心的紧急连线请求。

他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徐朗略显疲惫但兴奋的脸。

“何董,石墨烯透明导电膜的中试线跑通了!连续生产二十四小时,良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二,方阻控制在20欧姆以下,弯折寿命测试超过十五万次!”徐朗语速很快。

“手机部门那边已经拿到样品,说完全满足折叠屏量产要求。三星昨天刚发布的同类产品,方阻还在25欧姆,弯折寿命不到十万次。”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好。量产线什么时候能建?”

“设备已经在定制,半年内到位。如果顺利,明年三季度可以小规模出货。”

徐朗接着道:“不过有个问题,日本那家衬底材料供应商突然主动联系我们,说可以恢复供货,价格还降了百分之十五。我们要不要...”

“不要。”何雨柱斩钉截铁。

“就用国产衬底。性能差一点没关系,先把产业链打通。告诉辽阳华新那边,继续优化工艺,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明白!”徐朗重重点头。

“另外,我们基于石墨烯散热膜开发的军用型号也通过了初步测试,装甲车辆电子系统的温升降低了百分之四十。总装那边很感兴趣,想谈长期供应合同。”

“可以谈,但民用市场不能丢。散热膜先给手机、笔记本用,把成本摊薄。”

视频挂断后,小满轻声道:“这几年在材料上投的钱,总算见到回头钱了。”

“这才刚开始。”何雨柱喝完牛奶,“石墨烯只是个引子,后面还有碳化硅、氮化镓、高温超导……材料科学的课,我们得一课一课补。”

夜深了。

何雨柱关掉电脑,和小满一起走回卧室。

两周后,布鲁塞尔欧盟总部。

能容纳三百人的会议厅座无虚席,各国议员、企业代表、媒体记者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主席台上,欧盟数字事务专员正在宣读《数字主权法案》的最终版条款。

“为确保欧盟公民数据的安全与隐私,所有在欧盟境内运营的关键数字基础设施,必须满足以下要求:一,核心代码可供欧盟指定机构进行安全审计;二,数据存储服务器必须位于欧盟境内;三,运营商需设立独立于母公司的欧盟法律实体,并任命欧盟公民担任数据保护官。”

台下,微软欧洲区总裁脸色铁青,谷歌的代表正在飞快地记录条款细节。

而在会场侧方的企业展示区,一家名为NordTech的瑞典公司展台前却围了不少人。

“我们的工业控制平台完全开源,所有代码托管在欧盟境内的Git服务器上。”展台负责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德国工程师,用带着斯图加特口音的英语介绍,“数据本地化方案已经为德国大众、法国阿尔斯通等企业部署实施。这是第三方安全审计报告,由柏林技术大学和荷兰埃因霍温理工大学联合出具。”

有人问:“听说你们的技术内核?”

“技术无国界。”工程师微笑,“我们的内核基于开源架构自主研发,符合欧盟所有安全标准。重要的是,控制权在欧盟客户手中。这才是数字主权的真谛,不是吗?”

与此同时,在法兰克福金融区的一栋写字楼里,黄河资本欧洲办公室刚刚挂牌成立。

负责人是乐惠珍从香港调来的陈明,三十八岁,曾在瑞银和汇丰任职十二年。

办公室装修简约,墙上挂着欧盟地图和欧元区经济指标曲线,看不出任何背景。

“我们的基金主要投资欧洲本土的硬科技初创企业。”陈明对前来采访的《金融时报》记者说,“重点关注半导体材料、工业软件、清洁能源等符合欧盟战略方向的领域。第一期基金规模五亿欧元,全部来自欧洲本土的机构投资者。”

“有资金背景吗?”记者追问。

“我们是合规的卢森堡投资基金,所有股东信息都公开可查。”陈明滴水不漏,“投资的目的很简单:看好欧洲的技术创新潜力,同时获得合理回报。商业就是商业。”

报道见报后,布鲁塞尔那边有议员提出质疑,要求审查基金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三天后,欧盟委员会发布声明:“经核查,该基金符合欧盟所有监管要求,股东结构透明,投资方向与欧盟产业政策一致。”

风波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道声明背后是复杂的博弈——欧盟需要外部资金来扶持本土科技产业,又不想被美国资本完全控制。来自“中立背景”的资金,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选项。

香江,黄河资本交易室。

乐惠珍看着屏幕上欧洲办公室传回的简报,嘴角微微上扬。

“数字主权是个好概念。”她对助理说,“每个人都可以用它来织自己的网。我们织网,不是为了困住谁,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稳。”

助理点头,递上另一份文件:“BJ国资委会同几大部委,下周要召开‘自主可控技术产业联盟’成立大会。邀请函发来了,您要不要回去参加?”

乐惠珍看了看日程:“让林总代表我去。我这边还得盯着北美市场的收尾工作,做空头寸虽然平了,但那些被收购的技术公司,整合才是难点。”

手机响了,是何耀祖。

“惠珍,爸让我问你,欧洲那边站稳后,下一个重点方向是什么?”

“非洲。欧洲争数字主权,北美筑技术高墙,那么下一个增长极在哪里?非洲有十亿人口,年轻化比例最高,基础设施建设刚刚起步,对新技术没有历史包袱——这是真正的蓝海。”

“需要多少资源?”

“前期调研已经启动。如果决策通过,三年内投入五十亿美元,做市场。从移动支付到智能电网,从远程医疗到数字教育,全链条布局。”乐惠珍语气平稳,“但前提是,国内的技术底子要足够厚,能输出真正适合当地的产品和方案。”

“爸会支持。”何耀宗说,“他常说,生意要做大,眼光要放远。你写份详细方案,下周我带回去。”

通话结束。

惠珍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一份空白文档。

标题她打了四个字:西进计划。

光标在屏幕上静静闪烁,像在等待一个时代的注脚。

而此刻,全球无数块屏幕上,数字仍在流动,资本仍在博弈,技术仍在迭代。

潮水永不停止。

但弄潮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段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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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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