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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远志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37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17章 远志

腊月三十,除夕。

白毅峰一家在何雨柱安排的小院吃团圆饭,只有白翰武没有回来,白毅峰被老伴好一个埋怨,说给儿子安排那么多活干嘛。

白毅峰那叫一个冤,儿子自己不愿意回来他有什么办法,再说了白翰武回来也需要跟他一样。

吃完饭,他第一次看到了直播的春晚,看到最后只剩他自己守着电视机听难忘今宵。

年初一,九十五号院那叫一个热闹。

老何家一大家子、许大茂、洪浪、白毅峰、老范、王思毓、老赵家兄妹、范虎一家子都被叫了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三进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孩子们在雪地里放小烟花,笑声脆生生地炸开。

东跨院的大饭厅,摆了整整八桌,堂屋里摆了八张大圆桌。

何家私房菜馆的大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在厨房里忙到飞起。

这个是给大老板家做饭,必须要要做好。

热气裹着香味直往饭厅里飘,孩子们玩着玩着就往厨房门口跑。

等菜上齐,众人入座,何雨柱端起酒杯说了句:“开席!”

然后众人齐齐端起酒杯,何雨柱祝所有人身体健康。

然后所有人都祝何雨柱身体健康,这是发自真心的,何雨柱这个定海神针铁还在,黄河就会越来越好!

年初二,雪停了。

何雨柱让范虎安排车带着白毅峰一家子逛四九城。

年初三,范虎带着白毅峰一家子沿着京藏高速往北,过昌平,进延庆。

白毅峰看着窗外的山峦和偶尔闪过的村庄:“这是去长城?”

“八达岭人多,咱们去野的。”范虎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盘山公路。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平台。

远处,残缺的古长城像一条灰白色的脊梁,蜿蜒在群山之间。

雪还没化净,背阴处留着斑驳的白。

众人下车,冷空气吸进肺里,清冽得很。

“白头儿,这地儿叫箭扣,没开发过。”范虎点了支烟,“我带着队员过来拉练过,那会儿路还没修通,得徒步爬三小时。”

白毅峰望着远处的烽火台,没说话。

“白头儿,这些年,国内变化大。”范虎接着道。

“你看山下那些村子,以前都是土坯房,现在都起了砖楼。路通了,电通了,手机信号满格。黄河在延庆有个风电项目,就那边...”

他指着远处山脊上缓缓转动的白色风机,“三十台机组,发的电够十万户用。”

白毅峰眯眼看去,风机的叶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划出柔和的弧线。

“我在外头,看新闻总说咱国内这不行那不行。”他声音有点哑。

“回来亲眼见,才知道咱们已经超过他们很多了。”

“外面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们自己清楚就行了。走,我带你们上去看看,您还能爬动不?”

“没问题,平常我还是会锻炼身体的。”白毅峰笑道。

众人沿着残破的台阶往上爬。

有些地方台阶塌了,得手脚并用。

白毅峰毕竟年纪不小了,爬了二十来分钟就喘得厉害,扶着城墙喘气。

他家里不少人也是一样。

范虎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站在高处等他。

“老了。”白毅峰苦笑。

“心不老就行。”范虎伸手拉了他一把。

登上最高的烽火台,视野豁然开朗。

北面是层层叠叠的燕山山脉,南面能隐约看见北京城的轮廓。

天空湛蓝,几只鹰在高处盘旋。

“当年守这里的兵,看的就是这片山河。”范虎拍了拍冰冷的砖石,“现在不用守了,但得把它建得更好。”

白毅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是啊!”

“老板没跟你说,我在莫斯科那段时间,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想我到底在干吗。为了钱?早够花了。为了刺激?这把年纪也刺激不动了。”

“今天站这儿,我算是明白了。咱们这代人,吃过苦,见过穷,知道一个国家站起来有多难。现在有能力了,总得做点什么,让后来人站得更直。”

范虎没说话只是笑。

下山路上,白毅峰脚步明显轻快了些。

初三到初五,范虎又带白毅峰跑了几个地方。

去亦庄看了黄河新能源的电池生产线,全自动化的车间里,机械臂精准地组装着石墨烯电池单元;去怀柔科学城,参观了与中科院合建的材料实验室,徐朗的团队正在攻关下一代柔性显示屏基材;最后一天,去了天津港,何雨柱也跟着去了,因为小满想去看看她老娘。

站在集装箱码头的观景台上,吊车像钢铁巨兽般忙碌,远洋货轮缓缓驶入泊位。

港区电子屏上实时滚动着进出口数据。

“去年,黄河从这儿出口了十二万台工业机器人,主要去东南亚和欧洲。”何雨柱指着远处一片标着黄河LOGO的集装箱堆场,“以前咱们卖衬衫袜子,现在卖的是高精度机床、盾构机、4G基站。”

白毅峰看着那些印着不同国家文字的集装箱被整齐码放,忽然问:“老板,咱们在海外那些公司,像New-Vision、NeoComm,为什么不直接把技术搬回来?”

“有些技术,在哪儿研发就在哪儿生根。”何雨柱说。

“AMD的芯片设计团队在硅谷,你硬把他们搬回BJ,可能就设计不出最好的CPU。我们要的是技术成果和利润回流,不是非得把所有工厂都建在国内。全球化时代,得会用全球的资源。”

“就像你,在欧洲在莫斯科,不也是在为国内做事?”

白毅峰点点头。

初六晚上,白毅峰一家在何雨柱家吃了顿送行饭。

明天一早白毅峰就要坐飞机回莫斯科。

饭后,两个老头在书房喝茶。

“这个你拿着。”何雨柱推过去一个U盘,“里面是盘古系统军工版的测试权限,还有一套加密通讯协议。你在外面,需要绝对安全的联络渠道时用这个。”

白毅峰接过,小心收进内兜。

“老板,科罗拉多电网的事,我让李文盯紧点。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我想动一动CIA在东南亚的节点。上次在瑞士折了那么多人,这口气得出。”

何雨柱看着他:“你小子还挺记仇的。”

“那必须的,咱就没有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打算怎么动?”

“用斯某登给的那些材料,找到他们在东南亚的资金渠道和线人网络,一个一个掐断。让他们疼,又抓不到把柄。”

“斯诺登那边敢给,他不怕别人报复?”

“我跟他谈过了。”白毅峰说,“他手里有个备份,是CIA在亚洲的非正式合作者名单,主要是些银行家和掮客。我用一笔捐款换,钱走基金会的渠道,捐给他指定的隐私保护组织。合法交易,他能用这笔钱在北毛过得好一些。”

何雨柱沉吟片刻:“要不你先等等,我给你找点人?”

“什么人?”

“我家老五那边不是有特种兵,光在自己家里练也不是个事,我问问。”

“他们,身份不方便吧?”

“退下来的,总行了吧。”何雨柱笑道。

“那没问题。”

“行,你先准备着,我晚点跟雨焱商量商量。”

“好。”

茶喝完了。

何雨柱送白毅峰到院门口,雪又细细地飘起来。

“注意安全。”何雨柱说,“有事随时联系。”

白毅峰点点头,转身走进雪里。

背影在胡同昏暗的路灯下拖得很长,但步子很稳。

正月十五,莫斯科还在隆冬。

白毅峰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斯诺登的律师。

三天后,一份加密文件送到了他指定的安全邮箱。

文件里是十七个名字和对应的银行账户,分布在新加坡、香港、曼谷。这些人名义上是咨询公司老板或 NGO负责人,实际为 CIA在东南亚的行动提供资金洗白和情报中转。

白毅峰没急着动手。

他花了两周时间,通过自己的渠道,核实了一遍信息。

其中三个已经半退休,两个在去年换了主子,剩下的十二个还在活跃期。

然后他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问还要等等何雨焱那边不,如果不等的话,他就要动手了。

二零一三年三月五日。

白毅峰坐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前,面前的电子地图上标记着十二个红点,那是经过核实的、仍在活跃的CIA东南亚资金节点。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是何雨柱从BJ打来的。

“人给你准备好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老五那边挑了六个,都是去年退下来的,参加过跨境联合演练,懂规矩。老范也给了四个人,有东南亚行动经验。十个人,够不够?”

“够了。”白毅峰盯着地图,“我分两组,一组清理资金渠道,一组掐线人网络。两到三个月,慢慢来。”

“记住,别搞出太大动静。”何雨柱顿了顿,“你的行动如果暴露,容易被政治化解读。”

“明白。我用商业纠纷和黑吃黑的名义做掩护。”白毅峰调出一份伪装方案。

“新加坡那两个银行家,我查到他们最近在跟马来西亚的赌场洗钱案有牵扯。泰国那几个NGO负责人,实际上在倒卖红木和文物。我们不动手,把这些材料匿名送给当地的反贪部门和媒体,借刀杀人。”

“可以。”何雨柱认可这个思路,“但借刀之前,先把刀磨利。你那些材料,证据链做扎实。”

“已经在做了。”白毅峰切了个屏幕,显示着正在整理的资料库,“李文从北美那边弄到些辅助证据,沙狐在中东也查到几条交叉线索。等材料齐了,我分批次放出去,时间错开,看起来像不同势力在各自报复。”

“好。人员交接怎么安排?”

“我让翰武去办。”白毅峰说。

“行。每周给我简报。”

挂断电话后,白毅峰开始细化行动计划。

十二个目标,分布在四个国家。每个目标的背景、弱点、日常行踪、保护措施都需要精准掌握。

这不是简单的武力清除,是精心设计的“社会性死亡”,要让目标失去在当地的庇护网和活动能力,又不能引起CIA的全面警觉。

他给白翰武发了加密指令,然后打开另一个通讯界面,联系上还在柏林的史航。

视频接通,史航(史斌的儿子)正在训练场,背景里能看到几个欧洲面孔的学员在练习近距离防卫。

“白叔。”

“给你个任务。”白毅峰直接说,“带两个人,以‘北风安保’商务考察的名义,去一趟新加坡和吉隆坡。不参与行动,只做现场环境评估和撤离路线规划。重点是,摸清目标常去场所的安保情况和当地警方的反应时间。”

“明白。”史航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身份和行程翰武那边会帮你安排。”

“好。”

处理完这些,白毅峰才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同一时间,何耀宗的车进了东跨院。

他拎着公文包从侧门回主院,脸色不太好看。

放下东西,他去了正房。

“爸,妈。”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病了?”小满问。

“没,下午部里的会,吵起来了。关于盘古系统推广,有人提出来,说咱们这是‘技术保护主义’,不利于国际合作。”

“谁提的?”何雨柱平静地问。

“工信那边一个新调来的副司长,留学背景,说话一套一套的。”何耀宗坐下,“他说现在全球产业链分工明确,咱们非要自己做操作系统、做数据库,是重复造轮子,浪费资源。还说应该开放合作,引进国际先进技术,在别人的基础上创新。”

“你怎么说?”

“我直接把测试数据拍桌上了。”何耀宗语气有些硬,“告诉他,别人的基础有后门,咱们敢用吗?‘棱镜’计划曝光才几个月,就忘了疼?然后我问他,如果引进的技术需要提交全部源代码供美方审查,咱们的核心数据安全谁来保证?”

“他怎么说?”

“他没话说了,但会后几个老同志私下找我,说咱们太强势,要顾及国际影响。”何耀宗揉了揉眉心,“爸,有时候我真觉得累。明明是在做对的事,却总要解释,总要斗争。”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耀宗,你知道当年咱们搞‘两弹一星’的时候,国际上说什么吗?”

“说咱们搞不出来,说咱们浪费钱,说咱们破坏和平。”

“对。但咱们搞出来了。”何雨柱看着他,“现在的情况类似,但好多了。至少咱们有市场,有资金,有产业基础。有人质疑,正常;有人反对,也正常。重要的是,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在做什么,为什么做。”

他顿了顿:“那个副司长,你查查背景。如果是单纯的学术观点分歧,不用理;如果背后有别的牵扯,记下来,交给老范。”

“明白。”何耀宗点头,“还有个事,徐朗从深圳打电话来,说石墨烯透明导电膜的量产线调试完成了,第一批样品发给手机部门,反馈很好。三星那边知道消息,主动来找,想谈技术授权。”

“不授权。”何雨柱斩钉截铁,“告诉他们,可以买产品,但技术不给。另外,让徐朗加快第二代研发,把方阻降到15欧姆以下。咱们要的不仅是追平,是领先。”

“好。”

何耀宗正要再说,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怎么了?”小满问。

“电网那边出事了。”何耀宗挂断电话,“华中一个省的电力调度中心,今天下午遭网络攻击,差点导致区域性停电。攻击源头追踪到境外,手法很专业。”

“盘古系统呢?”

“用了盘古系统的调度模块没事,但有几个老系统被攻破了。”何耀宗快速说,“那边紧急求助,希望咱们派专家组过去支援。”

“你亲自带队去。”何雨柱立即说,“带上最好的安全团队。记住,这不是商业行为,是责任。电网是国民经济命脉,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现在就安排。”何耀宗起身。

“等一下。”何雨柱叫住他,“去了之后,彻底检查所有系统。该换的换,该补的补。费用如果地方上有困难,咱们先垫上。这个时候,不能算小账。”

“明白。”

何耀宗匆匆离去。

小满看着儿子的背影,轻声道:“这孩子,担子越来越重了。”

“能担起来,是好事。”何雨柱望向渐暗的天空,“总比咱们当年想担却没得担强。”

三天后,深圳,黄河半导体研发中心。

徐朗盯着刚刚出炉的第二代石墨烯薄膜测试数据,眉头紧锁。

方阻:16.8欧姆/平方。比第一代的18欧姆有进步,但距离何雨柱要求的15欧姆还有差距。

透光率倒是达到了91.5%,弯折寿命也提升到了十八万次。可那个方阻,像道坎,就是过不去。

“徐博士,日本那边又来邮件了。”助理小声说,“还是问技术授权的事,说价格可以再谈。”

“不用理。”徐朗头也不抬,“告诉辽阳华新,我需要他们最新一批衬底材料的详细参数,特别是表面能分布数据。我怀疑问题出在衬底和石墨烯的界面结合上。”

“好。”

助理出去后,徐朗走到窗前。

窗外是深圳湾,对面香港的楼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再过几个月,这里生产的石墨烯薄膜就会用在全球最先进的折叠屏手机上,但前提是,他得把性能提上去。

手机震动,是何耀宗从华中发来的消息:“电网攻击事件初步查明,是境外某黑客组织受雇所为,目标明确。盘古系统的防御模块表现良好,地方上决定全面更换老旧系统。辛苦了,徐博士,你们的技术在关键时刻顶住了。”

徐朗看着这条消息,沉默良久。

然后他走回实验台,重新调出数据。

方阻16.8欧姆,够用吗?够。三星的产品还在25欧姆徘徊,华为那边公开的数据是20欧姆左右。16.8,已经是世界领先。

但不够。何雨柱要的是15以下,要的是绝对领先,要的是让别人追不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美国读博士时,导师常说的话:“中国人擅长模仿,但原创不行。”

现在,他做的正是原创。从衬底材料到生长工艺,全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没有可模仿的对象,因为这条路,还没人走通过。

那就走下去。

徐朗坐回电脑前,开始写邮件。给辽阳华新的赵总工,给西安新材料中心的同事,给中科院物理所的合作者。他要组织一次联合攻关,就从那个该死的界面问题入手。

写到最后,他加了一句:“各位,这次攻关不仅为了一个技术指标,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在材料这个最基础的领域,咱们也能走到最前面。”

点击发送。

马来西亚,吉隆坡。

白翰武坐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看似悠闲地翻着杂志,余光却始终盯着街对面那栋写字楼。

那是目标之一,一个名叫陈文雄的马来西亚华裔商人,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为CIA在东南亚的行动提供资金周转和身份掩护。

根据李文传来的情报,陈文雄每周二下午三点会准时出现在这栋楼的七层,与几个“生意伙伴”开会。会议内容不详,但每次会后,都有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路径流向特定账户。

白翰武看了眼手表:两点五十五。

耳麦里传来史航的声音:“目标车辆抵达地下车库,三人下车,两名保镖。电梯直达七层。楼内监控已干扰,持续时间十五分钟。”

“收到。”白翰武合上杂志,起身走向洗手间。

在隔间里,他快速换上清洁工制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推着清洁车走出咖啡厅。

写字楼大堂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阻拦——清洁公司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收垃圾。

白翰武推车进入货运电梯,按下七层。

电梯上升时,他检查了清洁车底部的暗格:微型摄像头、窃听器、信号干扰器,还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希望用不上最后那样。

七层到了。

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那间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白翰武推着车慢慢靠近,用马来语含糊地说:“收垃圾。”

保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传来争吵声。

“不可能!这个月已经转了三次,再转会引起银行注意!”是陈文雄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带着美国口音:“这是最后一次。之后会有新人接手,你不用再做了。”

“新人?什么意思?你们要换掉我?”

“上面决定,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白翰武放慢动作,清洁车底部的窃听器正在工作。

争吵持续了几分钟,最后以陈文雄的妥协告终。他答应明天上午完成最后一笔转账,金额两百万美元,汇往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

美国口音的男人离开了会议室,保镖跟着下去。

白翰武推着车经过会议室门口时,快速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追踪器弹进门缝。

回到电梯,他按下地下一层。

耳麦里史航问:“怎么样?”

“拿到证据了。”白翰武说,“目标会在明天上午转账两百万美元到开曼账户。我们可以做两件事:一,匿名举报给马来西亚反洗钱部门,冻结账户;二,把录音交给他的竞争对手,让他们‘偶然’发现陈文雄的CIA背景。”

“选第二个。”史航建议,“举报太直接,容易引起怀疑。让商业对手捅出来,更自然。”

“同意。”白翰武走出写字楼,在街角脱下清洁工制服塞进垃圾桶,恢复便装。

“新加坡那边进度如何?”

“两个银行家的黑材料已经整理好了,今晚就会‘泄露’给当地媒体。”史航说,“泰国那边稍微麻烦点,那几个NGO负责人跟军方有关系,得小心操作。”

“按计划来,别冒进。”白翰武看了看天色,“我今晚飞曼谷,跟另一组汇合。”

“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

白翰武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车窗外的吉隆坡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暗流从未停歇。

而他,正成为操纵暗流的人之一。

BJ,三月中旬。

何雨柱收到了白毅峰发来的第一阶段简报:东南亚四个目标中,三个已经处理完毕。陈文雄的竞争对手“意外”获得录音,正在酝酿商业诉讼;新加坡两个银行家的洗钱丑闻登上财经版头条;泰国一个NGO负责人被军方内部调查。

一切看起来都像正常的商业纠纷和内部整顿,没有引起大规模关注。

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开始。

CIA不是傻子,连续几个节点出事,他们肯定会察觉。

区别在于,他们会认为这是偶然,还是有针对性的清理。

书房里,老范坐在对面喝茶。

“你让白毅峰这么搞,不怕对方报复?”老范问。

“怕就不用做事了。”何雨柱说,“而且这次咱们用的都是合法手段,借力打力。他们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

“那倒是。”老范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CIA在亚洲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你拔掉几个表面节点,伤不了筋骨,反而可能逼他们转入更深的地下。”

“我知道。”何雨柱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所以这不是目的,是手段。我要让他们知道,在东南亚,他们不是唯一的话事人。咱们的人在那儿活动,也得有空间。”

他顿了顿:“老范,你在那边还有关系吗?”

“有倒是有,但不多。”老范想了想,“缅甸、老挝那边,以前帮着培训过几批人,现在还有联系。越南和菲律宾就别想了,最近跟咱们关系紧张。”

“缅甸可以。”何雨柱说,“白毅峰下一个阶段需要后勤支持,你帮忙搭条线,要可靠。”

“行,我安排。”老范放下茶杯,“对了,电网那事查清楚了。攻击源头在台湾,但背后有美国技术公司的影子。国安那边已经锁定几个嫌疑人,准备收网。”

“收网的时候,证据做扎实。”何雨柱说,“最好是能公开的那种,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搞网络攻击。”

“明白。”

老范离开后,何雨柱独自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黄河集团今年的战略规划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全球布局:北美的电网改造、欧洲的数字主权市场、非洲的西进计划、东南亚的暗线清理,每一个板块都在推进,但每一个板块都面临挑战。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老头,现在应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但命运没给他这个选项。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接手何雨柱的人生开始,他就被推着往前走。

开始是系统强制的,到后面是他自己有使命感,办企业、搞技术、对抗封锁、布局全球,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不能停,不能错。

累了么?当然累。

但值得。

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为黄河这棵树,为树下的这些人,再多遮一点风雨。

“饭好了,来吃吧。”外面小满喊道。

“这就来。”

三月下旬,华中电网的攻击事件告一段落。

何耀宗带人在调度中心守了整整一周,最终配合国安部门定位了攻击跳板,证据链直指境外某家挂着科技公司名号的情报掩护机构。

报告递上去,上面反应很快,一份措辞严正的外交照会直接发了出去。

这事没上新闻,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何耀宗回BJ那天,直接去了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听他汇报,没多评价,只问了一句:“盘古系统在这次事件里的表现,报告里写详细了吗?”

“写了,防御日志、拦截分析、性能对比,都附在附件里。”何耀宗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很亮,“部里组织了专家评审,结论是‘在应对高强度定向攻击时,自主系统的隔离性和可控性优势明显’。接下来几个重点行业的替换进度会加快。”

“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但也别太乐观。这次是防御成功了,下次对方可能会换打法。安全是动态的,没有一劳永逸。”

“明白,林涛那边已经在做攻防演练的常态化方案了。”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何耀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徐朗前天来电话,说第二代石墨烯薄膜的方阻卡在16.8,瓶颈可能在衬底界面。他想组织一次联合攻关,拉上辽阳华新和西安材料中心。”

“让他搞。”何雨柱说,“需要什么资源,你协调。告诉他,不急这一两个月,但方向要对。”

何耀宗应下,起身准备走,又被叫住。

“耀宗,”何雨柱看着他,“这次电网的事,你处理得不错。但记住,技术问题解决了,人的问题可能才刚开始。盘古系统推得越快,触动利益就越多。后面可能会有更多像上次会上那种‘国际合作’的声音,也可能会有更直接的阻力。心里要有数。”

“我有准备。”何耀宗笑了笑,“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人走后,何雨柱在桌前坐了会儿,然后拨通了乐惠珍的电话。

“爸。”

“非洲‘西进计划’的方案我看过了,思路可以,但切入点要再细化。”何雨柱开门见山,“别一上去就铺大摊子。选一两个国家,做透一两个领域,比如移动支付或者离网太阳能。做成样板,再复制。”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乐惠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键盘声,“初步选了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肯尼亚的移动通信基础好,埃塞有政府的工业化意愿。前期规模控制在五亿美元以内,团队以本地招募为主,咱们派人带。”

“嗯。记住,在那边做事情,合法合规是第一位的,尊重本地规则。赚钱不是唯一目的,关键是建立可持续的合作模式。必要时,可以拉上一两家欧洲公司一起做,分担风险,也减少政治上的注意。”

“明白。另外,北美那边,艾伦的科罗拉多项目遇到点阻力。”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议会里有人唱反调,正常。”何雨柱语气平静,“你从资本层面配合他一下,找几家有共和党背景的基金,适当释放些合作意向,制造点平衡。但别亲自下场。”

“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走到窗边。院里那棵枣树已经冒出了嫩芽,春天确实来了。

四月初,莫斯科的积雪还没化尽,但风里已经带了点潮湿的暖意。

白毅峰的安全屋搬到了市郊,一栋不起眼的双层砖楼,带个院子。

何雨柱派来的三个技术员和范虎安排的安保小组已经到位,整栋楼的电子防护和物理警戒都升了级。

此刻,他正看着东南亚传回的第二阶段简报。

白翰武在泰国进展不算顺利。

那个跟军方有牵连的NGO负责人很警觉,几次“意外泄露”的材料都被压了下去,对方甚至开始反向追查信息来源。

“得换个路子。”白毅峰在加密频道里对儿子说,“硬碰硬容易吃亏。查查他身边人,有没有弱点,比如子女、财务或者健康问题。”

“正在查。”白翰武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有个儿子在澳洲留学,开销很大,来源不明。另外,他本人有糖尿病,定期去一家私立医院。”

“从医院入手。”白毅峰想了想,“安排一次‘医疗事故’,不用致命,让他住段时间院就行。趁他不在,内部自然会有人想上位,竞争能暴露更多东西。”

“这需要本地医疗渠道配合,我们目前...”

“我让沙狐从中东找条线,他有办法联系到泰国那边的私人医疗集团。你只管策划,执行交给别人。”

“明白。”

结束通话,白毅峰又调出科罗拉多的情报汇总。

李文的工作很细,把州议会能源委员会每个议员的背景、资金来源、政治倾向都扒了一遍。

反对艾伦提案的主力是三个资深议员,两个共和党一个民主党,背后都站着传统电力公司和油气利益集团。

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其中一个共和党议员明年要竞选连任,所在选区的新能源产业正在兴起,选民对电网升级和清洁能源就业很关注。

白毅峰把这份情报重点标出来,发给了艾伦,附了句话:“可接触,谈就业和选区利益,别谈技术。”

处理完这些,已经下午四点。

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窗外,夕阳把稀疏的云层染成橙红色,远处能看到莫斯科大学的尖顶。

这几个月,他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远程指挥,多线操作,像在下棋,只不过棋盘铺得很大,对手也不止一个。

有时他会想起在瑞士的那个雨夜,想起维克多和“狼爪”小队。

损失是惨重的,但换来了更谨慎的行事方式,也换来了何雨柱更深度的支持。

值不值?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

四月中旬,深圳。

徐朗的联合攻关组碰头会在黄河半导体会议室召开。

辽阳华新的赵总工带着徒弟飞了过来,西安材料中心也来了两个专家,加上徐朗自己的核心团队,十几个人围着长桌,白板上写满了化学式和数据。

“问题很可能出在这里。”赵总工指着白板上的界面结构图,“我们国产衬底的表面能分布不均匀,导致石墨烯生长时成核点随机,薄膜连续性受影响,电子迁移率就上不去。”

“能不能在衬底生产环节加入导向层?”西安的专家问。

“试过,但导向层本身又会引入杂质,影响最终透光率。”徐朗摇头,“我们之前用的是日本材料,他们的衬底表面做了等离子体预处理,均匀性比我们好一个数量级。”

“那就买他们的预处理设备。”有人说。

“买不到,那是非卖品。”徐朗苦笑,“而且就算买到,核心工艺参数人家也不会给。”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要不,我们自己研发预处理技术?”赵总工的徒弟,一个三十出头的工程师小声说,“我查过文献,有团队用微波等离子体做表面处理,效果不错,但设备要求高。”

“多高?”

“真空度要达到10^-5帕以上,微波源要稳定,还要配套在线监测。”

徐朗和赵总工对视一眼。

“国内有能做这种设备的厂家吗?”徐朗问。

“有肯定有,但定制周期长,而且贵。”赵总工沉吟,“关键是,就算设备做出来,工艺参数还得从头摸索,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徐朗打断他,“何总说了,方向对就行。设备我们可以投钱定制,工艺我们一起试。三个月,半年,一年,都行。但这条路必须走通。”

他看向在座的人:“日本人不卖,咱们就自己造。这不是赌气,是不能再被人卡着脖子。今天卡的是衬底,明天可能就是别的。石墨烯这个机会,咱们抓住了,就不能松手。”

没人再说话,但眼神都变了。

会后,徐朗立刻打报告申请专项经费。何耀宗那边批得很快,三天后钱就到账了。

设备定制合同签给了沈阳一家做过航天真空设备的老厂,对方总工听说要做石墨烯衬底处理,来了兴趣,答应亲自带队攻关,把工期压缩到四个月。

徐朗松了口气,但压力也更大了。

设备有了,工艺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四月底,科罗拉多州议会。

关于电网智能化改造的提案进入第二轮听证。

艾伦找的本地代理公司“落基山能源方案”做了充分准备,请来了斯坦福的教授、本地工会代表,还有几个已经完成家庭储能改造的居民现身说法。

反对派议员则搬出一堆数据,质疑改造的成本、可靠性和所谓“数据安全风险”。

听证会开了整整一天,火药味很浓。

傍晚休会时,艾伦在走廊里“偶遇”了那位明年要竞选连任的共和党议员布朗。

“布朗议员,您的发言很有见地。”艾伦微笑着递上一份精简版方案,“我们特别关注了您提到的选区就业问题。事实上,如果项目落地,首期就能在您所在的杰斐逊郡创造至少五百个安装、运维和技术岗位,而且大多是长期职位。”

布朗接过方案,快速浏览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停留在了就业数据那页。

“听起来不错,但你们如何保证这些岗位真正留给本地人?”

“我们会写入合同,并接受州政府监督。”艾伦说,“而且,我们愿意与本地社区学院合作,开设培训课程,优先录用结业学员。”

布朗点了点头,把方案夹进文件夹:“我会仔细看看。不过你也知道,这个提案阻力很大。”

“理解。任何改变都不容易。”艾伦语气诚恳,“但我们相信,务实合作比政治对立更能解决问题。科罗拉多有全美最好的风光资源,不该因为电网落后而浪费。”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离开。

回到车上,艾伦给白毅峰发了条加密消息:“接触完成,反应中性偏积极。可以推动下一步。”

几天后,当地媒体上出现了几篇分析文章,从就业和经济发展角度探讨电网升级的益处,其中重点提到了杰斐逊郡的潜在机会。

布朗议员没有公开表态,但在议会内部讨论时,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五月初,BJ。

小满的基金会接到了一个特殊请求。

西北某省的一个偏远县,希望引进一套小型智能灌溉系统,用于实验性农业种植。

县里资金有限,找了几家商业公司报价都太高,最后通过省里对口帮扶渠道联系到了基金会。

“他们想种耐旱经济作物,但水资源调配是个大问题。”基金会项目部主任老唐向小满汇报,“传统漫灌浪费太大,滴灌设备又贵。县里技术员自己琢磨了个方案,想用传感器加自动阀门,做个简易智能系统,但缺核心控制器和软件。”

小满听完,想了想:“技术上有难度吗?”

“难度不大,咱们黄河物联网部门有现成的低成本传感和控制模块,稍微改改就能用。软件的话,盘古系统的轻量版应该可以适配。”老唐顿了顿,“问题是,这属于定制开发,虽然量不大,但也要投入人力。”

“投入就投入。”小满合上报告,“基金会本来就有技术帮扶的职能。你联系一下耀宗,看他那边能不能抽个小组支持一下。告诉县里,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核心设备和软件,但安装调试和后期维护,得他们自己组织人跟着学。”

“好,我马上去办。”

老唐走后,小满走到办公室窗前。楼下院子里,几棵玉兰开得正好。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跟何雨柱办厂的时候,也是从一点一滴的实事做起。那时候没想太多,就觉着该做点有用的事。

现在依然如此。

几天后,黄河物联网的一个三人小组带着设备和简易教程去了那个西北小县。县里组织了五个年轻人跟着学,从接线到编程,手把手教。

一个月后,第一套系统在五十亩实验田里跑通了。

县里技术员激动地打来电话,说用水量省了四成,作物长势还更好。他们想再多做几套,钱不够,能不能用农副产品抵一部分。

小满笑了:“抵就不用了,你们把第一批用好了,总结经验,后面我们可以考虑无息借款的方式支持扩大。关键是,你们自己得把技术掌握住。”

挂了电话,她在工作日志上记了一笔。

这事不大,但让她觉得踏实。

五月中的一天,何雨柱接到了老范的电话。

“缅甸那条线搭好了,人可靠,但只做后勤中转,不参与具体行动。”老范说,“另外,国安那边在东南亚收网,抓了几个内鬼,跟之前电网攻击的事有牵连。案子不会公开,但内部通报了,敲山震虎。”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白毅峰那边最近动作不少,你帮忙看着点,别过火。”

“知道,我有数。”老范顿了顿,“还有个事,你让我查的那个副司长,背景查清了。他女婿在一家美资咨询公司任职,那家公司最近在帮几家国外科技巨头游说,想松动关键行业的技术准入标准。”

“证据呢?”

“邮件和资金往来记录都有,已经转给纪检那边了。”老范语气平淡,“这种人,位置不高,但麻烦不小。”

何雨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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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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