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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多线吃紧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28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21章 多线吃紧

八月,锈带镇外那片划定的公共用地上,工程机械的轰鸣打破了多年寂静。

“落基山能源方案”的施工牌立起来第三周,基础开挖已经完成。按照计划,这里将建成一个集成光伏阵列、储能电池和智能调度模块的社区微电网示范站。

艾伦站在临时搭建的工程指挥部二楼,手里拿着本周进度报告。

哈格罗夫镇长昨天来过,对只创造了四十七个本地临时岗位表示满意,甚至暗示年底镇议会选举时,可以聊聊连任支持的事。

但此刻艾伦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上。

“施工许可证附加条款第7.3条:所有雇佣人员需通过联邦背景审查系统核查。截至昨日,已有八名本地雇员的审查状态为‘待定’,其中三人涉及‘轻微犯罪记录’。”

他拿起电话打给现场经理:“那八个审查没过的,今天先调去做物料搬运,不要接触核心区域。让法务联系科罗拉多劳工局,确认这种记录是否真的构成雇佣障碍。”

电话刚挂,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是“落基山能源方案”名义上的CEO,一个叫凯文的科罗拉多本地人。

“艾伦先生,出事了。”凯文声音有些紧。

“州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的人突然来了,说接到举报,我们工地电力线路铺设不符合规范,要全面停工检查。”

艾伦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十五分。

OSHA的突击检查通常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报备程序,除非是重大事故现场,而他们的工地连基础混凝土都没开始浇。

“举报人是谁?”

“匿名。但带队的检查员我认识,去年处理过丹佛一个建筑公司的事故案,那家公司后来被罚了四十万。他还带了两个能源监管委员会的人,说要查我们的施工资质文件原件。”

“让他们查。”艾伦语气平静。

“所有文件都合规。你陪着,态度配合,但别多说。我二十分钟后到。”

他下楼时,助理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通知我们在丹佛的律师,让他现在就去锈带镇。另外,查查那个检查员最近三个月的行程,特别是和哪些公司或组织有过接触。”

车驶出镇子,窗外是枯黄的草场和远处山峦的雪线。

艾伦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工地围挡,知道第一波真正的试探来了。

这不是意外,是计算好的攻击。用合规审查做武器,消耗你的时间、金钱和耐心,最终拖垮项目节奏。

他拿起加密手机,给白毅峰发了条信息:“锈带镇,OSHA突击检查。查查背后是谁在推动。”

回复很快:“收到。另,李文从华盛顿传回消息,麦卡锡参议员的欧洲考察团上周在柏林会见了西门子和ABB的高管,议题包括‘电网数据安全标准’。有会议纪要流出,其中提到‘需警惕非盟友国家技术渗透’。”

艾伦放下手机。

华盛顿和科罗拉多,两条线在同时收紧。

工程指挥部外停着三辆政府牌照的车。

艾伦下车时,凯文正陪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从临时板房里出来。

“艾伦先生,这位是OSHA的米勒检查官。”凯文介绍。

米勒五十多岁,身材结实,手里拿着记录板:“我们在工地东南角发现三处临时电缆未按规定埋深,存在安全隐患。根据科罗拉多州建筑安全条例第218条,需要立即停工整改。”

“整改需要多久?”艾伦问。

“至少三天。我们要重新审核所有电气施工方案,还要对现场所有工人进行安全培训,哦对了,”米勒翻了一页记录,“你们有八名雇员的背景审查还没通过,按规定,他们不能留在施工现场,即使做搬运工也不行。”

艾伦看向凯文。

凯文微微摇头,示意对方咬得很死。

“我们可以配合整改。但工期很紧,如果停工三天,可能会错过冬季施工窗口。能否允许我们在整改的同时,继续非电气部分作业?”艾伦道。

米勒公事公办地摇头:“条例规定,在安全隐患消除前,整个工地必须停止一切作业。这是为了工人安全。”

艾伦知道争辩没用。

他转向另外两人:“能源监管委员会的先生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中一人掏出证件:“我们需要查看‘HH能源’母公司在中国内地的电力工程资质认证文件原件,以及翻译公证件。之前提交的复印件不够清晰。”

“原件在丹佛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那请你们今天之内提供。否则我们会启动‘资质存疑’程序,那可能需要几周时间。”

艾伦点头,示意助理去办。

三人离开后,凯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明显是找茬。电缆埋深差了几英寸,通常发个整改通知就完了,不会直接要求停工。还有那八个雇员的记录,都是很多年前的轻罪,一般根本不影响雇佣。”

“因为有人不想这个项目顺利。”艾伦走进板房,调出工地监控,“查查今天早晨五点到现在,有哪些非施工车辆靠近过工地外围。特别是能清楚看到东南角电缆铺设位置的角度。”

监控画面快进。

六点二十三分,一辆银色皮卡在工地东侧公路边停了十分钟,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牌。”艾伦说。

助理放大画面:“科罗拉多本地牌照,但查询显示属于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车人信息需要警方权限。”

“给哈格罗夫镇长打电话,请他帮忙‘了解情况’。”艾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静下来的工地,“另外,通知施工队,放假三天,带薪。让工头告诉所有人,这是正常的安全检查,项目没问题。”

“真要停工三天?”

“停。”艾伦转身,“但在这三天里,我们要做三件事。一,把所有文件准备得滴水不漏;二,找到那个举报人;三,给哈格罗夫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不是想连任吗?让他去州里活动,把这次‘过度检查’说成是‘官僚主义妨碍本地就业和新能源发展’。”

他看了眼手机,白毅峰的新消息到了:“米勒检查官的女儿在丹佛大学读大三,奖学金来自‘科罗拉多能源未来基金会’。该基金会主要捐助方包括州内三家传统电力公司。”

链条连上了。

艾伦走到工程图纸前,手指划过微电网与主电网的接入点标注:“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玩大点。凯文,锈带镇往南三十英里是不是有个退伍军人社区?”

“对,大概两百户,都是低收入家庭。”

“给他们每户免费安装一套基础版家庭储能电池,就说这是‘社区示范项目’的延伸,感谢他们对新能源的支持。安装团队从本地招聘,培训费用我们出。”艾伦说。

“另外,联系本地报纸和电视台,做个专题报道,标题就叫‘锈带镇的新能源革命:从老工业区到绿色先锋’。”

凯文眼睛亮了:“这会把舆论焦点从‘安全检查’转移到‘社区受益’上。”

“没错。”艾伦坐下,开始写邮件。

“再好的政治操作,也怕阳光。我们把所有事摊开在阳光下做,看谁还敢在阴影里下绊子。”

香江,下午三点。

恒指在一万九千点附近已经横盘一周,成交额萎缩到平时的六成。市场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令人不安。

何耀祖站在交易室的弧形玻璃幕墙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分析。

“过去五个交易日,通过沪港通净流入的资金里,有百分之七十集中在三只股票:港交所、汇丰、黄河实业。”陈敏在旁边说,“但奇怪的是,这些买入订单的指令时间非常规律,每隔两小时一次,每次金额几乎相同。”

“程序化交易。”何耀祖说,“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模式。买多少我们会托,托到什么价位他们会停。”

“要干预吗?”

“不。”何耀祖走到中央交易台,调出黄河实业的实时盘口,“让他们买。但通知自营团队,在黄河实业十八块五的位置挂二十万手卖单,把价格压住。我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吃。”

指令下达后三分钟,盘口出现变化。

一笔五万手的买单突然出现,直接吞掉了十八块五以下的所有卖单,股价瞬间跳到十八块六。

“吃了。”交易员汇报。

“继续挂。”何耀祖说,“十八块六,三十万手。”

这次对方停顿了。股价在十八块五到十八块六之间震荡了十分钟,成交清淡。

“他们在犹豫。”陈敏说。

“不是犹豫,是在计算成本。”何耀祖盯着屏幕,“这种程序化交易的策略很明确:用小额连续买入制造趋势信号,吸引散户跟风,等股价拉高到一定位置,再反手做空。但如果我们在关键位置用大单压盘,他们的算法就需要重新评估,是继续消耗资金维持趋势,还是改变策略。”

话音未落,盘面突变。

黄河实业的卖盘突然涌出,连续三笔超过十万手的大单,直接把股价从十八块六砸到十八块二。

与此同时,港交所和汇丰也出现类似情况。

“他们放弃了伪装。”何耀祖反而笑了,“通知金管局,第二阶段开始了。按预案,启动港股通额度动态调节机制,把单日买入额度暂时下调百分之三十。”

“下调额度?”陈敏愣了一下,“那不就限制了自己人的买入吗?”

“对,但同时也限制了他们的买入。”何耀祖调出数据,“现在通过沪港通买入的主力是他们,不是我们。限制额度会增加他们的交易成本和不确定性,打乱他们的算法节奏。”

命令执行后十五分钟,市场反应开始显现。

由于买入额度突然收紧,程序化交易无法按原计划执行连续买入,部分算法开始自动平仓。

黄河实业的股价进一步下跌到十七块八。

交易室里电话响了。

“何总,金管局陈总裁电话。”

何耀祖接起。

“耀祖,额度调整引起了一些国际投资者的关注。”陈德霖的声音很稳,“有外资行在询问,这是否意味着内地对香江市场的态度变化。”

“告诉他们,这只是技术性调节,为了维护市场稳定,防止短期资金大进大出造成剧烈波动。另外,建议金管局明天发布一个简短声明,强调香江金融市场根基稳固,互联互通机制运作正常。”

“声明已经在起草。但我们监测到,伦敦和新加坡的离岸人民币资金池有异动。有机构在大量拆借人民币,同时买入港币远期看跌合约。”

“他们在做双重押注。”何耀祖走到世界资金流向图前,“一边做空港股,一边押注港币贬值。如果两地市场同时承压,恐慌会成倍放大。”

“需要央行支持吗?”

“暂时不用。”何耀祖说,“我们先自己扛一轮。你那边稳住银行间拆借利率,不要让流动性出现紧张信号。我这边会组织本地券商在关键位置护盘,规模不会太大,但要让他们看到,这个市场有人守。”

通话结束。

何耀祖转身对交易团队说:“启动‘铁索’计划第一阶段。联系十家本地华资券商,每家准备五亿资金,明天开盘后,在以下点位分批买入。”

他报出一串股票代码和价格。

“记住,动作要分散,不要集中在一两家券商。买入节奏要慢,像正常的长线资金布局,不是救市。”

命令下达后,何耀祖独自走到休息区,倒了杯水。

他刚坐下喝了口水,是乐惠珍打过来的:“四九城同意必要时启动本币互换,但希望香江先展现出足够的抗压能力。另,欧洲央行下周开会,可能会讨论亚洲金融稳定议题,我们在法兰克福的人正在活动。”

何耀祖回复:“明白。告诉四九城,香江能扛住。但我们需要一个信号,比如,宣布扩大人民币债券在港发行规模,吸引那些囤积人民币的资金转向长期资产。”

“正在推进,预计三天内有消息。”

深城,黄河半导体。

徐朗盯着电子显微镜屏幕,眼睛已经酸涩。

屏幕上显示的是经过新工艺处理的衬底表面原子结构图,比上一代均匀得多,但还不够理想。

“方阻测试结果出来了。”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数据,“16.1欧姆/平方。比之前最好的16.8进步了,但离15的目标还有距离。”

徐朗接过报告。16.1,这个数字意味着他们自研的预处理工艺确实有效,但瓶颈依然存在。

“日本那边第三代衬底的样品到了吗?”

“到了,刚送到测试室。”助理犹豫了一下,“徐博士,真要测吗?万一他们的性能确实比我们好。”

“那就知道差距在哪里。”徐朗起身,“走,一起去测。”

测试室里,两台同样的石墨烯生长设备并排运行。左边用的是自研衬底,右边是日本第三代产品。生长过程需要六小时,期间要不断调整温度、气压和气体比例。

徐朗坐在监控屏前,看着两条实时数据曲线。右边那条从一开始就更平稳,衬底表面的活性位点分布均匀,石墨烯薄膜生长的一致性明显更好。

四小时后,初步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日本衬底的方阻预估在15.5左右。”测试工程师小声说,“我们的应该在16.0到16.2之间。”

徐朗没说话。他走到窗前,外面是灯火通明的研发园区。黄河半导体在这里投了上百亿,建了亚洲最先进的材料实验室,养了三千多个研发人员。

可有时候,就是那零点几欧姆的差距,像一道天堑。

手机响了,是何耀宗。

“徐博士,石墨烯项目的进度汇报我看过了。”何耀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16.1是个很好的进展,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但还不够。”徐朗说,“日本第三代产品预估能做到15.5,而且他们的量产稳定性比我们好。”

“那就继续攻关。”何耀宗说,“爸让我转告你,不要有压力。石墨烯这个方向,我们看的是五年、十年后的市场,不是明天的新品发布。就算暂时用一些进口材料,也不丢人。关键是把我们自己的根扎下去。”

“我明白。”徐朗顿了顿,“何总,我想调整攻关方向。我们之前太关注衬底预处理,但石墨烯生长过程中的应力控制可能也是关键。西安材料中心那边有种新的缓冲层材料,我想试试。”

“需要什么支持?”

“时间和钱。”徐朗实话实说,“至少要三个月,重新设计生长工艺。而且可能失败。”

“我给你六个月。”何耀宗说,“钱不是问题。但徐博士,我也想请你做一件事。”

“您说。”

“把陈远编入你的核心团队。”何耀宗说,“那孩子刚从美国回来,理论功底扎实,而且对石墨烯界面问题有独到见解。让他参与攻关,既是培养人才,也是给陈厂长一个交代,我们黄河,说到做到。”

徐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明天就安排。”

通话结束后,徐朗回到测试室。六小时到了,最终数据出炉:日本衬底15.4,自研衬底16.0。

差距确实存在,但并非不可逾越。

他拿起电话打给西安材料中心:“李工,你们那个缓冲层材料的样品,再多寄几批过来,我们要做系统测试。另外,我想派两个人过去跟你们学习合成工艺,方便吗?”

“随时欢迎!”那边回答得很痛快。

徐朗放下电话,看着测试室里忙碌的年轻工程师们。这些人里,有清华北大毕业的,有海外留学回来的,现在都聚在这里,为一个可能改变产业格局的材料拼命。

0.6欧姆的差距,就像当年半导体行业那些追赶者面前的一座座山。翻过去,就是新天地。

莫斯科,晚上十点。

白毅峰的新安全屋设在一栋苏联时期建造的科研大楼里,外表破旧,但内部经过彻底改造。三层电磁屏蔽,独立供电供水,通讯线路全部走军方加密信道。

何雨柱派来的六个技术人员已经到位,正在调试最新的情报分析系统。范虎安排的安保小组则接管了外围警戒,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三重核查。

白毅峰坐在指挥中心,面前是八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欧洲、中东、北美和东南亚的情报汇总。

李文从华盛顿发来最新消息:“麦卡锡参议员的办公室正在起草一份名为《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的草案,重点针对关键基础设施和敏感技术。草案中明确提到了‘电网数据安全’和‘可再生能源技术’。”

几乎是同时,白翰武从柏林发来加密简报:“欧洲议会两个关键委员会突然推迟了对‘数字主权法案’的投票,理由是‘需要更多时间评估技术细节’。我们在布鲁塞尔的内线说,有美国游说团体在密集活动。”

白毅峰把这两条信息并排放置,眉头紧锁。

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在联动,这不是巧合。对方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从技术标准到法律条文,全方位限制黄河在海外的扩张。

他调出科罗拉多锈带镇的最新监控画面。工地已经停工,OSHA的检查员还在现场测量,但哈格罗夫镇长带着几个本地记者也来了,正在接受采访。

“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哈格罗夫对着镜头大声说,“锈带镇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一个像样的投资项目,结果呢?就为了电缆埋深差几英寸,就要停工三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多少工人要少拿三天工资吗?”

画面切到几个穿着工装的本地人,他们对着镜头耸肩:“我们只想干活养家,有什么错?”

舆论开始在本地发酵。

白毅峰微微点头。艾伦这一步走得不错,把技术问题转化为民生问题,把监管压力反弹给施压者。

但真正的危机不在这里。

他切换到东南亚频道。沙狐已经撤出泰国,但留下的监控节点还在工作。目标人物昨天出院了,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内部会议,重新调整了几个关键岗位的人选。

一切看起来正常,但白毅峰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调出过去一周所有进出目标办公室的人员记录,用新安装的分析系统做交叉比对。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猜蓬,目标的外甥,原本负责财务,上周突然被调去管理一个无关紧要的慈善基金会。但系统显示,猜蓬在过去三天内,三次秘密会见了一个英国护照持有者,对方登记的职业是“艺术品商人”。

“查这个英国人。”白毅峰命令。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护照是假的,真实身份不明,但最后一次入境泰国的航班是从新加坡起飞,而新加坡那趟航班的乘客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与CIA东南亚站某位官员的化名吻合。

“目标在清理内部,但留了后手。”白毅峰低声说,“他可能已经察觉被监视,故意让外甥接触可疑人物,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动作,应该在其他地方。”

他切换监控画面,看向目标名下的几个码头仓库。

其中一个在曼谷港的仓库,过去四十八小时进出车辆异常频繁,而且都是夜间作业。

“调卫星图像,重点看这个仓库的屋顶。”白毅峰说。

卫星照片显示,仓库屋顶的通风装置在昨晚被更换过,新装的设备尺寸明显更大,而且有隔热层。

“那是通讯天线罩。”技术人员判断,“里面可能藏着卫星通讯终端或大功率电台。”

白毅峰盯着屏幕。目标在准备安全屋,或者逃生通道。他可能在等一个信号,一旦情况不对,就会消失。

“通知我们在泰国的所有人员,进入静默状态。”白毅峰下令,“暂停一切主动接触,只保留被动监听。另外,查查最近三天从曼谷飞往迪拜、伊斯坦布尔和莫斯科的航班,有没有可疑的包机预订。”

命令下达后,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情报工作就像下棋,你永远只能看到对手让你看到的步数。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凌晨两点,加密频道收到一条来自四九城的紧急信息。

发信人是老范,只有一句话:“内部清查发现异常通讯记录,涉及你处新到人员。建议立即核查。”

白毅峰猛地坐直。

他看向指挥中心里那六个正在工作的技术人员,都是国内选派来的。

“启动内部隔离程序。”他低声对安保组长说,“以系统升级为名,请所有技术人员到三号会议室集中,带个人设备。安保组检查他们的所有通讯记录和存储设备。”

命令执行得安静而迅速。

十五分钟后,安保组长回来汇报:“六个人中,有一个人在加密U盘里发现了隐藏分区,里面有加密文件。我们尝试破解,但需要时间。”

“人呢?”

“单独隔离在五号房间,其他人暂时安置在三号会议室。”

白毅峰走到监控屏前,调出五号房间的画面。那个技术人员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甚至有些释然。

“我亲自去问。”白毅峰说。

五号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白毅峰拉过椅子,坐在对面。

“谁让你做的?”

技术人员抬起头,眼神很复杂:“我父亲在老家住院,需要一种进口药,每月费用十万。有人联系我,说只要带个U盘过来,就能帮我付药费,还能安排更好的医院。”

“什么时候联系的?”

“很早他们就联系我了,只不过觉得我当时的岗位没那么重要,一个月只答应给五千美金,出发前三天,他们找上我说U盘里只是普通软件,我也检查过,没发现异常。”

“你信了?”白毅峰看着他。

“我没办法。”技术人员低下头,“我爸等不起。”

白毅峰冷着脸道:“U盘里的加密文件,密码是什么?”

“他们没告诉我,说只要把U盘带到地方,插入指定电脑,剩下的会自动完成。”技术人员道。

白毅峰叹了口气道:“你父亲的事,你为什么不问问基金会能不能帮忙?你现在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每一个细节。”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去哪里,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公司家里有困难的应该都会有人去找。”

“有困难就可以出卖公司,如果我们做的是国家项目呢,那你是不是还要叛国?”白毅峰怒喝。

“我...”

白毅峰回到指挥中心时,破解有了进展。

隐藏分区里的加密文件被解开了一层,里面是一套复杂的监听程序代码,专门针对情报分析系统的数据输出端口。

“如果这个程序被激活,我们这里所有的分析结果,都会被实时复制传输到外部服务器。而且它伪装成系统日志组件,很难被发现。””技术人员汇报。

白毅峰看着代码。

这不是业余手段,是专业情报机构的作品。

“把程序反向编译,找出它的通讯协议和目的地。”他下令,“另外,检查所有系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后门。”

四个小时后,天快亮了。

结果出来:程序的目的地服务器设在波兰,但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位于弗吉尼亚州的IP段,那里是CIA总部的技术中心之一。

“他们渗透到我们内部了...”白毅峰对电话另一头的何雨柱汇报。

“看来是安逸太久了,我会让范虎去查。”

“人员怎么处理?”白毅峰问。

“但错了就是错了,把他送回国内,我让老范那边的人交接,需要深挖一下。”

“他的家人?”

“我会跟小满打个招呼,你也知道这样的基本上不在基金会照顾的范围,你知道他的工资多少么?他的工资是八万一个月,到你那边出差有一定危险还有高额补贴。”何雨柱道。

“我知道了,这样的人...诶...那剩下的人...”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那边也要查一下。”何雨柱道。

“已经在做了。”白毅峰说,“另外,泰国目标可能要跑,我们是否采取行动?”

“让他跑。一个知道自己暴露、急着逃命的人,比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好对付。盯着他,看他往哪里跑,见什么人。有时候,逃命路线比藏身地更有价值。”

“明白。”

通话结束后,白毅峰又跟安保组长交代了一下,然后给老范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准备接人。

一天后,莫斯科安全屋。

内部清查报告送抵白毅峰手中,密密麻麻七页纸,记录着过去七十二小时对所有人员、设备、通讯链路的深度检查结果。

除了那个被收买的技术员,没有发现其他渗透迹象。

但报告末尾用红字标注:“系统底层日志发现三处异常访问记录,时间点在该技术人员抵达前两周。访问源伪装成本地维护信号,无法追踪。建议:全系统代码级审计,预计耗时三十天。”

白毅峰把报告放进碎纸机。

三十天,他们等不起。

他走到指挥中心,那五个清白的技术员已经回到岗位,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修补需要时间。

“从现在起,所有输出情报必须经过双人交叉验证。”白毅峰宣布新规程,“分析系统转入‘只读’模式,原始数据人工处理。另外,启动备用通讯协议,频率每日更换。”

没人抱怨。

经历过内鬼事件,谁都明白谨慎的价值。

加密频道里,老范的消息到了:“人已交接,初步审讯确认是单线联系,对方通过海外匿名邮件下达指令。资金流向正在追查,但中间经过七个离岸账户,需要时间。国内排查已启动,你那边做好自己的事。”

白毅峰回复:“明白。泰国目标有动静吗?”

“卫星监测显示,曼谷港仓库昨晚有车辆进出,装载了六个标准集装箱,目的地报关单写的是‘机械零件’。我们的人正在跟,但对方很警惕,中途换了三次车牌。”

“让他们跑。”白毅峰重复何雨柱的指示,“盯紧集装箱最终去向,还有接货的人。”

他切到另一个画面。

科罗拉多锈带镇,工地仍处于停工状态,但哈格罗夫镇长组织的抗议活动已经登上了丹佛地方新闻头条。

标题很直接:“官僚主义扼杀小镇生机”。

艾伦的舆论反击开始了。

香江,傍晚。

过去三天,港股通额度下调的效果逐渐显现。

程序化交易带来的规律性波动消失了,市场重回散户和机构博弈的常态。黄河实业的股价在十七块五到十八块之间窄幅震荡,成交清淡。

但平静之下,压力并未消散。

陈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资金监测报告:“伦敦离岸人民币拆借利率今天突然上升十五个基点,有机构在大规模借入人民币,同时新加坡市场出现港币远期看跌期权的大额交易。”

“数量?”何耀祖问道。

“借入规模约等值三十亿美元,期权合约名义价值超过五十亿。”陈敏把平板递过来,“交易对手方是三家欧洲银行,但背后委托人身份不明。”

何耀祖接过平板,快速扫过数据。

对方在囤积弹药,准备第二轮冲击。

“金管局那边什么反应?”

“陈总裁已经和新加坡金管局、马来西亚央行通了电话,准备启动区域货币互换网络的压力测试。但他说,如果对方真动用上百亿美元级别的资金同时冲击港币和港股,仅靠亚洲央行互助可能不够。”

何耀祖调出黄河资本的全球流动性分布图。

红色代表可用资金,蓝色代表已投资资产,绿色代表杠杆头寸。

图上,北美、欧洲、亚洲三块区域的红色深浅不一。

“我们从欧洲调二十亿美元过来。”他指着法兰克福和伦敦的节点,“走正规贸易结算渠道,分十批,每批两亿,名义是‘跨境并购备用金’。”

“需要向四九城报备吗?”

“报。另外,联系我们在新加坡的合资投行,让他们发一份研究报告,主题是‘离岸人民币资产的长期配置价值’。重点推内地政策性金融债和优质国企的境外人民币债券。”

“这是要把囤积的人民币引导到长期资产上?”

“对。钱既然来了,就给它找个池子。”何耀祖说,“如果他们真想赌人民币升值,我们就给他们提供安全的赌具。总比让这些钱在短期市场兴风作浪强。”

陈敏记下要点,又问:“黄河实业十八块五的卖单还挂着吗?”

“挂着,但把数量减到五万手。”何耀祖看了眼时间,“另外,通知公关部,明天上午开个小范围媒体见面会。我亲自出席,话题就谈‘黄河实业的东南亚基建投资计划’。要具体,有项目细节,有投资金额。”

“真有这个计划?”

“三年前就在酝酿,现在正好推出来。”何耀祖坐下,开始起草要点,“印尼的港口升级、越南的工业园配套、马来西亚的绿色电站。都是实实在在的项目,需要大量本地采购和雇佣,对当地经济有拉动作用。”

他边写边说:“金融战打到最后,拼的是实体经济的基本面。我们要让市场看到,黄河的根基在哪里,未来增长点在哪里。股价短期波动改变不了这些。”

科罗拉多,锈带镇。

停工第三天下午,OSHA的米勒检查官带着整改通知书再次来到工地。

“电缆埋深已达标,安全培训完成,八名雇员的背景审查...”他翻着文件,“其中五人的轻微犯罪记录超过十年,根据州法律,不影响雇佣。另外三人,你们提供了品格证明信,可以暂留,但需要每月报告。”

艾伦接过通知书:“所以我们可以复工了?”

“明天早晨八点。”米勒公事公办地说,“但我要提醒你们,能源监管委员会那边还在审查资质文件。如果下周前不能提供原件,项目可能再次暂停。”

“原件明天送到丹佛办公室。”

米勒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艾伦先生,有句话私人说。锈带镇需要这个项目,镇上的老人需要工作,孩子需要希望。但有些人不想看到这些。你好自为之。”

看着米勒的车离开,艾伦对助理说:“查查他女儿的奖学金,以匿名方式再追加一份助学金,覆盖她明年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不要通过基金会,走私人捐赠渠道。”

“这...”

“这不是贿赂,是感谢。”艾伦说,“感谢一个还有良知的人。”

当天傍晚,哈格罗夫镇长组织的社区烧烤在工地旁的空地上举行。镇上来了两百多人,烤肉的烟雾混着笑声飘得很远。

艾伦没有出席,他站在指挥部二楼看着这一切。

凯文上楼汇报:“退伍军人社区那边联系好了,五十户愿意安装储能电池,另外三十户在观望。安装团队从锈带镇招聘了十二个人,下周开始培训。”

“好。”艾伦调出华盛顿方面的情报,“李文传来消息,麦卡锡参议员的法案草案已完成初稿,下周将举行闭门听证。参加者包括几家传统电力公司的说客,以及国土安全部的官员。”

“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让布朗议员去参加。”艾伦说,“以‘科罗拉多新能源发展’为主题,准备一份证词,重点讲项目创造的就业、降低的电费、以及数据完全本地存储的事实。记住,不谈技术优势,只谈本地利益。”

“明白。”

艾伦走到窗边。落日余晖中,锈带镇的屋顶染成金色。这个被遗忘的小镇,成了多方博弈的棋盘。

而他,既要在这里扎根,又不能被困在这里。

手机震动,是何雨柱的加密信息:“东南亚目标已动身,集装箱运往缅甸仰光。北毛技术人员事件后续:国内挖出三个中间人,均与境外有资金往来。你那边暂停所有主动行动,专注防御和情报收集。”

白毅峰回复:“收到。泰国目标预计何时抵达缅甸?”

“七十二小时内。我们的人已就位,不会惊动他,只观察交接对象。”

“科罗拉多项目是否需要支援?”

“按你的节奏推进。记住,在北美,慢就是快。把每一个环节做扎实,比急着扩张更重要。”

“是。”

内鬼事件后,第八天,缅甸仰光港。

六个标着“机械零件”的集装箱被吊装到一辆货车上,驶出港口区。

货车在市区绕了三圈,最后开进一片华人聚居区的仓库。

仓库二楼,泰国目标人物坐在监控屏前,看着工人卸货。

集装箱里除了几台旧机床,其余全是密封的金属箱,里面装着他的黄金、现金、护照,以及十几个加密硬盘。

“船什么时候到?”他问手下。

“明晚,从仰光直航塞舌尔。”手下回答,“船长是我们的人,航线已经打点好了。”

目标点头,但眉头未松。

逃亡计划看似顺利,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从曼谷到医院,从医院到仓库,再到这趟跨国运输,太顺了,顺得反常。

“外围检查过了吗?”

“查了三遍,没有尾巴。”手下说,“警方、军方、海关,我们都打点过了。就连港务局的监控,今晚也会‘恰好’故障两小时。”

目标稍稍安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夜色中的仰光。这座城市他曾来过多次,那时是座上宾,如今是丧家犬。

手机响了,是那个英国“艺术品商人”发来的加密消息:“交接人已就位,明晚十点,三号码头,红色信号灯闪烁三次。”

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目标删除消息,取出SIM卡掰断,冲进马桶。

他不知道的是,三公里外的一栋普通民居里,白毅峰的人正盯着卫星传来的热成像画面。

仓库里的人员分布、车辆动向、甚至那个掰卡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不动手吗?”年轻的操作员问。

带队的老队员摇头:“老板说了,让他跑。我们要看的,是谁来接他,船往哪里开,到了塞舌尔又见谁。”

“那这些货...”操作员指着屏幕上那些金属箱。

“记住位置就行。”老队员调出地图,“塞舌尔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等船一到,自然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画面中,目标人物开始指挥手下重新装箱,准备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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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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