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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报复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3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22章 报复

八月下旬,香江。

黄河资本交易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何耀祖额角还是渗着细汗。他看着屏幕上那串资金流动数据,伦敦离岸人民币拆借利率已经回落,港币远期合约的异常交易量减少了七成。

“他们撤了?”陈敏问。

“暂时收手。”何耀祖调出过去三天的交易日志,“不是撤退,是重新计算。第一阶段试探结束,他们知道硬啃成本太高。”

桌上电话响了,是金管局陈德霖。

“耀祖,四九城那边传来消息,央行同意扩大在港人民币债券发行额度,首批三百亿,下周公告。”陈德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另外,新加坡金管局愿意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补充条款,额度两百亿美元。”

何耀祖呼出一口气:“压力缓了。”

“缓一时而已。”陈德霖提醒,“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你们那边下一步怎么走?”

“做实基本面。”何耀祖说,“黄河实业在东南亚那几个基建项目,我会在月底前签署正式协议。真金白银投下去,市场才能看到我们的锚在哪里。”

挂了电话,他转向陈敏:“通知项目组,印尼港口升级的标书,我们报百分之五的降幅。越南工业园配套,承诺雇佣本地员工比例不低于七成。还有,联系马来西亚那边的合作方,绿色电站项目可以提前启动前期工作。”

“资金流撑得住吗?”

“撑得住。”何耀祖调出黄河实业的资产负债表,“海外项目用海外融资,不动国内资金池。另外,让财务部准备一份专项债发行方案,以东南亚项目收益权做抵押,在新加坡市场发人民币债券。”

陈敏快速记录,忽然抬头:“何总,这么做会不会太激进?现在市场环境…”

“越是有人想动摇信心,越要把路走实。”何耀祖打断她,“空头卖的是恐慌,我们卖的是未来。未来值多少钱?得用真项目、真就业、真回报来标价。”

成都,黄河雷达实验室。

实验室主任刘建平盯着手里的性能参数表,眉头锁成川字。

“刘工,徐博士那边怎么说?”助理小声问。

“石墨烯薄膜方阻卡在十六欧姆,量产批次良率刚过百分之八十。”刘建平把表扔在桌上,“我们设计的下一代机载相控阵雷达,散热模块要求十五欧姆以下,良率九十以上。差一欧姆,功耗多百分之七;良率低十个点,成本上百分之二十。”

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华高科那边催第三次了。”助理递过平板,上面是陆书仪的邮件,“歼-20样机试飞暴露航电系统散热短板,要求我们三个月内提供解决方案。”

刘建平揉着太阳穴。华高科是黄河在航电领域的合资公司,陆书仪负责,何雨柱的二儿媳。这层关系让技术问题多了些别的重量。

“联系西安材料中心,问问他们那个缓冲层材料的最新进展。”他起身走到样品柜前,拿出一片银灰色的石墨烯薄膜,“还有,约徐博士明天开视频会。我们等不起六个月了。”

沈飞,试飞场。

黄昏的跑道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机库里,那架编号2001的样机静静停着,蒙皮上的隐身涂层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总工老赵蹲在机翼旁,手里拿着红外热像仪的数据记录。

“第三次试飞,航电舱最高温度六十八度,比设计阈值高了十三度。”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持续高负载状态下,处理器会降频,雷达探测距离缩水百分之十五。”

站在一旁的陆书仪接过记录本,快速翻看。

“散热方案有两个选择。”她声音冷静,“一是优化现有风冷系统,加大进气口,改造导流片,能在现有框架内解决,但会增加阻力,影响隐身性能。二是换材料,用新型导热膜替换现有的硅脂和铝基板,重量增加不超过百分之三,但对材料性能要求极高。”

老赵抬头:“华高科能做不?”

“散热材料是黄河精工的领域,我三叔那边负责。”陆书仪合上本子,“我现在联系他。但赵总,咱们得做两手准备,万一新材料来不及...”

“那就用方案一,性能缩水总比飞不了强。但书仪,你得跟你三叔说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民品订单。”

“黄河精工做了不是一单军工了。”陆书仪点头,转身走出机库时拨通了电话。

北美,丹佛。

艾伦坐在“落基山能源方案”的会议室里,对面是哈格罗夫镇长和三位镇议会成员。

“公共用地变更的最终批文下来了。”哈格罗夫把文件推过来,脸上挂着笑,“另外,州劳工局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以后雇佣审查会‘更注重实际情况’。”

艾伦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批文附加了七条限制性条款,包括“项目数据不得出境”、“雇佣本地居民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六十”、“接受州能源委员会每季度审计”。

很苛刻,但合法。

“感谢镇长的努力。”艾伦签下名字,把副本递回去,“第一批家庭储能电池的安装下周开始,锈带镇十二户,退伍军人社区五十户。安装团队全部从本地招聘,培训费用我们承担。”

哈格罗夫的笑容更真切了:“艾伦先生,您知道,明年镇议会要改选…”

“锈带镇项目会创造至少两百个长期工作岗位。”艾伦接得自然,“这应该能成为您竞选连任的亮点。当然,我们也会以企业名义,支持本地的社区活动,比如即将到来的秋季嘉年华。”

议员们交换眼神,满意点头。

会议结束后,艾伦回到办公室,脸色沉了下来。

助理递上加密平板:“华盛顿那边,麦卡锡参议员的法案草案已经进入委员会审议。李文发来的内幕消息,传统电力公司游说团提出了二十七条修正案,其中十三条专门针对‘外国背景的可再生能源项目’。”

艾伦扫了一眼修正案列表,重点圈出两条:一是要求项目公司董事会成员中“北美公民比例不低于三分之二”;二是强制要求所有控制软件提交源代码供“第三方安全审计”。

“这两条如果通过,我们的技术优势就没了。”助理低声道。

“不会通过的。”艾伦放下平板,“布朗议员会反对。他不是在帮我们,是在保护他自己的政治资本,锈带镇项目现在是他连任的王牌。”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但我们需要更多牌。”艾伦转身,“联系我们在旧金山的那家AI算法公司,让他们以‘独立研究机构’的名义,发布一份科罗拉多州电网老化程度的评估报告。数据要真实,结论要吓人:再不升级,五年内会有三次区域性大停电。”

“报告发布渠道?”

“给《丹佛邮报》、《科罗拉多独立报》,还有几个有影响力的环保博客。”艾伦说,“记住,报告里不要提HH能源,只提问题严重性和技术解决方案的紧迫性。让舆论去催政客,比我们自己去求更有效。”

助理记下,又问:“那源代码审计的事?”

“准备一套‘清洁版’源码。”艾伦说,“把核心算法抽离,用模拟模块替代。他们要审,就审这个。真正的核心代码,留在国内,通过加密通道远程支持。”

“这合规吗?”

“在‘保护商业机密’和‘遵守安全审查’之间,法律有灰色地带。”艾伦坐回桌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条灰色地带里,把根扎下去。”

晚饭后,何雨柱在书房里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何雨鑫打来的:“大哥,书仪那边的新材料需求我收到了。石墨烯薄膜现在的性能还差一点,但西安材料中心的缓冲层材料有突破,可能把方阻压到十五欧姆以下。需要三个月时间,但歼-20那边等不了那么久。”

“先用现有材料做过渡方案,同时攻关下一代。”何雨柱说,“告诉研发团队,不计成本,但要快。”

另一个电话是艾伦从丹佛打来的加密线路。

何雨柱听完华盛顿法案的进展,只回了一句:“在北美,黄河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敏感领域。HH能源必须是一家独立的北美公司,股东背景要干净,管理团队要本土化。必要的时候,可以稀释我们的股权,引入北美本土资本。”

“那控制权?”

“控制权不在股权,在技术和数据。”何雨柱说,“电网改造的核心算法在我们手里,远程维护的权限在我们手里,这些才是真正的根。股权只是幌子。”

挂断电话,小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吃点吧?怎么又忙起来了。”她把果盘放在桌上。

“现在国内所有的行业都在突飞猛进,怎么能闲得了。”何雨柱叉了块苹果。

“自己多注意身体,你又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何雨柱笑道。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基金会甘肃那个教师周转房,热泵示范点运行一个月了,数据很好,比烧煤节省百分之六十,县里决定全面推广。但有个新问题,当地电网负荷不够,一次性装太多热泵,可能会跳闸。”

“让县里打报告,申请农网改造呗。基金会可以协助做方案,但钱得国家出。这是基础设施,不能全指望民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西北那个智能灌溉合作社,现在接了周边三个县的活,那五个年轻人忙不过来,想招学徒。问我能不能从基金会的中职培训项目里推荐人。”

“也可以,但要有考核,不能因为是老乡就随便进。技术活,得认本事。”

“耀祖那边香江压力不小吧?”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反倒来问我?”

“我怕给他压力,所以没问。”

“没大事,黄河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再说了不是还有慧珍呢,那可是你的关门徒弟啊。”

“所以才担心啊!”小满道。

“安心啦,这次不光是黄河,我们有坚固的后盾的。”

“嗯。”小满说完就往外走去自己书房处理事情去了。

小满出去没多久,何雨柱桌上的电话响了。

何雨柱一看号码,老范打来的。

“有结果了?”何雨柱问。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当然是好结果了。”何雨柱道。

“有好也有坏,你听哪个?”

“你怎么还玩起小孩子的把戏来了,直接说吧。”

“这次你们黄河的配合很到位,你们的新设备和技术也提供了很大帮助,不过...”

“你是在给你的下属找借口么?”

“额...那些人的头M跑了。”

“M?”

“一个代号,没人见过他。”

“其他人呢?”

“都落网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么?”

“听你这语气就知道少不了,具体我就不打听了,下一步还需要黄河配合么?”

“短期估计也找不到线索了,那边也会收敛一些,不过还是要加强管控,你们可是科技前沿,真出了问题不光是你们黄河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那你就派人做培训吧,不用我给耀宗打招呼吧?”

“不用,我自己找他。”

“行。”

“对了,老白那边需要帮忙么?”

“你们,还是算了,在外面你们不好使,顾忌太多了。”

“也是,如果需要你一定要说。”

“好。”

而这会,莫斯科郊外的安全屋里,电子地图上的红点像缓慢扩散的淤血。

白毅峰正盯着缅甸仰光港的卫星监控画面已经六个小时,那六个集装箱在仓库里停留的时间超出了正常周转周期。

“他们在等人。”他对刚走进来的行动组长多曼诺夫说。

多曼诺夫是安娜介绍的人,前格鲁瓦特种部队退役,四十五岁,左颊有道弹片划过的旧疤。

“码头工人说,集装箱里的‘机械零件’很轻,搬动时没有金属碰撞声。更像是...”

“文件,或者现金。”白毅峰接话。

他调出三天前从曼谷传出的加密通信片段,解码后的关键词只剩下两个:“清洁”和“交接”。

“泰国目标在清仓。”白毅峰的手指在缅甸、泰国、老挝交界处画了个圈,“他带的不是逃命钱,是投名状。CIA在湄公河三角区有个情报中转站,二零一一年才启用,表面是林业公司的种植园。”

多曼诺夫调出该区域的航拍图:“地形复杂,缅甸政府军、地方武装、毒枭势力交错。如果真是那里,强攻代价太大。”

“不用强攻。”白毅峰切到另一个监控界面,显示着仰光港那辆货车的实时位置。

车辆在市区绕行第四圈后,终于驶上了通往东部的国道。

“让他送货上门。我们需要知道这个中转站的具体运作模式、人员配置、通讯频率。”

他转向通讯台,用加密频道联系已在缅甸潜伏两周的赵锐小组:“保持距离,只做电子监控。重点记录所有进出车辆的牌照、人员面部特征、无线电信号频段。不要交火,重复,不要交火。”

“明白。”赵锐的回复简洁。

八小时后,货车在缅泰边境附近转入一条土路,驶入一片橡胶种植园。

卫星图像显示,园内深处有数栋钢结构厂房,外围设有简易岗哨。

“就是这儿。”白毅峰将坐标同步给李文在华盛顿的团队,“查这个种植园的注册信息、股东背景、近三年的进出口记录。”

等待回传的间隙,他点了支烟。安全屋的通风系统发出低鸣,窗外是莫斯科灰蒙蒙的晨雾。距离瑞士行动失利已经八个月,损失的人手还没补全,新来的队员需要磨合,而对手从未停止渗透。

现在,机会来了。

李文的情报在午夜前传回:种植园注册于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控股方层层穿透后,关联到弗吉尼亚州一家名为“环球农业咨询”的企业。该公司近三年向缅甸“出口”的价值一千二百万美元的“农业设备”中,有百分之七十是通讯和监控器材。

“还有这个。”李文附了张财务流水截图,“种植园每月固定向仰光一家保安公司支付四万美元‘劳务费’。该保安公司的负责人,曾在北美驻缅甸使馆武官处工作过三年。”

链条闭合了。

白毅峰将情报打包,用最高密级发往四九城,同时抄送何雨柱。附言建议:“目标已进入巢穴,建议启动‘清道夫’行动。时机:七十二小时内。方式:引导当地武装势力冲突,借刀清理。我方只提供情报支持,不直接介入。”

四九城的回复在清晨抵达:“批准。原则:情报引导,本土执行,不留痕迹。已协调边境相关渠道配合。”

白毅峰将批复件转给赵锐,追加指令:“激活我们在佤邦的线人,把种植园内有‘北美间谍设备’和‘大量现金’的消息放出去。注意,只说设备,不提情报。让消息自然发酵。”

仰光往东四百公里,种植园深处。

泰国目标将六个金属箱堆在仓库角落,擦了把汗。接应他的是个自称“罗伯特”的中年白人,穿着皱巴巴的卡其布衬衫,口音带着德克萨斯腔。

“清单。”罗伯特递过平板。

目标核对箱内物品:加密硬盘十二块,美金现钞二百四十万,黄金条三十公斤,还有七本不同国家的护照。他点头:“全在这儿了。”

“曼谷的公寓处理干净了?”

“按规程销毁了所有纸质材料,电子设备硬盘物理粉碎。”目标顿了顿,“但我感觉一路有人盯着。”

罗伯特笑了:“这地方每天有十几支武装势力在活动,谁不盯着谁?放心,种植园外围有三十个雇佣兵,都是打过仗的老手。而且我们有实时卫星监控,两公里内任何车队接近都会预警。”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距种植园五公里外的山头上,赵锐小组的激光监听仪正对准仓库窗户,捕捉着每一声振动。

消息在缅北武装圈子里传得很快。

第二天中午,佤邦联合军的一个营长收到线报:南边那个北美人的橡胶园里,新运进来一批“好东西”,光是现金就够买两百支AK-47。

营长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种植园的保安只有三十来人,而且最近一个月没有政府军巡逻队靠近。

与此同时,克钦独立军的情报官也收到了风声,但版本不同:种植园里藏的是美军新型通讯中继站,专门用来监听各武装势力的无线电通讯。

两边都坐不住了。

白毅峰在莫斯科看着实时监控。

种植园外围,三股不同归属的侦察小队在丛林里交错而过,彼此都发现了对方,但谁也没开火,都在等主力。

“再加把火。”他下令赵锐,“用加密频段模拟种植园向美军基地发送‘情报收讫,请求撤离’的信号。信号强度调到能让附近无线电爱好者监听到的水平。”

信号发出四小时后,局势升温。

佤邦军营里,营长对着卫星电话吼:“北美人要跑!那批货必须截下来!”

克钦方面,参谋会议得出了更紧迫的结论:“他们在搜集我们的部署情报,必须端掉这个点。”

第三天,凌晨四点。

种植园仓库里,罗伯特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值班雇佣兵脸色发白:“东面、北面、西面都出现车队灯光,至少十五辆车,有重机枪。”

罗伯特冲进监控室。红外画面显示,三支车队呈钳形向种植园逼近,总人数估计超过两百。“预警系统为什么没反应?”

“他们是从丛林小路摸过来的,避开了主干道探测器。”

罗伯特抓起卫星电话,拨通紧急号码。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信号被干扰了。”技术员绝望地说。

仓库外,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接着是密集的交火声。泰国目标缩在金属箱后,脸色惨白。罗伯特从保险柜里取出冲锋枪,对雇佣兵下令:“守住院子,拖延时间。我已经呼叫了空中支援。”

空中支援不会来了。赵锐小组的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正在全频段工作,种植园已经成了信息孤岛。

白毅峰在安全屋里看着实时画面。交火很激烈,雇佣兵依托工事抵抗,但三面围攻的压力下,防线在不断收缩。他重点关注罗伯特和泰国目标的动向,这两人试图从仓库后门溜向停机坪,那里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

“锁定直升机。”白毅峰下令。

山头上,赵锐小组的反器材狙击枪已经就位。但不需要他们开枪。

佤邦的迫击炮弹先到了。第一发落在停机坪边缘,第二发直接命中机库。直升机燃起大火。

罗伯特拽着目标退回仓库,子弹打在铁皮墙上叮当作响。他掏出加密手机,试图发送最后一条信息,屏幕却显示“无信号”。

仓库大门被炸开时,白毅峰切断了监控信号。

后续的情报在两天后汇总而来:

种植园被三方武装洗劫一空。现金、黄金、硬盘全部被抢走。罗伯特和泰国目标死于交火,尸体被遗弃。三十名雇佣兵阵亡二十一人,俘虏九人。

当地武装在争夺战利品时发生内讧,又打了半天,最后各自带着部分财物撤离。缅甸政府军“姗姗来迟”,只接管了一片废墟。

华盛顿方面震怒,但无法公开指责,种植园的存在本身就是灰色行动。

CIA内部启动紧急调查,初步结论是“当地武装冲突意外波及”,但几个资深行动官心里清楚,这巧合得太过精准。

莫斯科安全屋,任务总结会。

多曼诺夫将行动报告递给白毅峰:“我方零伤亡。赵锐小组已撤回安全屋,所有电子监控记录已加密销毁。佤邦和克钦的线人收到了尾款,不会再多说话。”

白毅峰翻看报告,最后停在损失评估页:“CIA在湄公河三角区的中转站被连根拔除,至少损失十二名核心线人,三套卫星通讯设备,以及未来两年在该区域的情报布局能力。”

“算是报了瑞士的仇。”多曼诺夫说。

“不够。”白毅峰合上报告,“这只是个开始。他们很快会重建,而且会更隐蔽。我们需要在他们新巢穴还没稳固前,找到下一个目标。”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缅甸移到中亚,又移到东欧。

“情报战争没有终点。今天你拆他一个站,明天他渗透你一个人。比的不是谁赢一次,是谁撑得更久。”白毅峰转身,“通知所有海外小组,提高反监控等级。我们刚动了他们的奶酪,报复很快就会来。”

话音刚落,加密通讯台红灯闪烁。

柏林发来急电:白翰武在返回住所途中遭遇车祸,车辆被重型卡车侧面撞击,司机重伤,白翰武轻伤。肇事卡车司机逃逸,警方初步认定为交通事故,但现场勘查发现卡车车牌是伪造的。

白毅峰脸色沉了下去。

“报复来了。”他低声说,随即抓起卫星电话打给了白翰武。

结果接电话的是史航,白毅峰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关心地问道:“翰武没事吧?”

“白叔,没事,不过现在在手术室呢。”

“让他安心养伤。”

“好,白叔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等命令。”

“是。”

柏林,夏洛滕堡区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隐隐的血腥气。

白翰武左臂打着石膏,额角贴着纱布,手机在右手里攥得发烫。

屏幕上是十五分钟前收到的加密信息:“卡车司机尸体在施普雷河下游被发现,颈部有专业手法扭断痕迹。警方已定性为黑帮仇杀,但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血液有高浓度苯丙胺,车祸前被药物控制的可能性极高。”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史航脸色同样凝重。

“白叔那边已经知道了。”史航把果篮放下,压低声音,“他让你暂时中断欧洲所有主动行动,转入静默。‘北风安保’的日常业务由我代管,你专心养伤。”

白翰武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声音沙哑:“冲我来的,还是冲我爸?”

“冲整个体系。”史航在床边坐下,“种植园那件事,我们动了他们在东南亚的重要节点。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报复不会只针对一个人,而是一套组合拳,你的车祸只是第一击。”

手机又震,是莫斯科。

白毅峰的声音传来:“翰武,伤怎么样?”

“断了两根肋骨,左臂尺骨骨裂,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休养六到八周。”白翰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柏林警察总局负责此案的施密特督察,三年前在慕尼黑任职期间,儿子在美国留学时曾卷入一起毒品案,后来案件神秘撤销。我们的人查到,当时出面协调的律师,长期为一家美资跨国公司提供法务服务。”

白翰武眼神一凛:“案子有猫腻?”

“不是猫腻,是链条。”白毅峰说,“他们不需要直接指挥,只需要在关键环节安排几个可以‘行方便’的人。肇事司机是东欧移民,有前科,容易控制;办案警官有把柄,会倾向于接受‘交通事故’的结论。一套标准的灰色操作。”

“那我们?”

“你什么都不要做。”白毅峰打断,“医院内外我已经安排了人,你的任务是配合治疗,尽快恢复。欧洲这边的事,史航和赵锐会处理。记住,你现在是‘受害者’,要演得像。”

通话结束后,白翰武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

车祸瞬间的画面在脑中闪回:重型卡车从十字路口右侧猛地冲出,司机那张麻木扭曲的脸,撞击时金属撕裂的巨响。如果不是司机下意识打了半把方向,如果不是座车经过了防弹改装,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

没有宣战,没有战线,但每一条命都是真实的。

史航看着他:“需要通知何伯伯吗?”

“不用。”白翰武摇头,“我爸会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对手以为这一击奏效了,我们怕了,缩回去了。”

“实际上?”

“实际上,”白翰武用还能动的右手摸出枕头下的平板,调出“北风安保”在欧洲的客户分布图,“我们要动一动他们在欧洲的民间掩护网络。不碰官方线人,只清理那些拿钱办事的本地掮客、安全屋房东、物流公司。用商业纠纷的名义,一个一个拔掉。”

史航接过平板,快速浏览:“需要调动多少人?”

“用外围人员,生面孔。资金走非洲公司的账,动作要快,一周内完成。”白翰武咳了两声,肋部传来刺痛,“让他们知道,动了我们的人,他们在欧洲的舒适区也会着火。”

四九城,国资委小会议室。

何耀宗面前摆着的不是通常的汇报材料,而是一份由十二家央企联署的《关于加快推进关键工业软件自主化的建议书》。

主持会议的王副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耀宗,你们黄河的‘女娲’中间件,在试点企业的适配效果,数据我们都看了。确实解决了从国外系统迁移的部分痛点。但现在问题是,时间窗口。”

他调出投影,上面是几大国外工业软件巨头近期的动态简报。

“西门子刚刚宣布新一代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套件,对中国区客户开放源代码托管审查,但核心算法模块仍以‘知识产权保护’为由拒绝开放。达索系统与国内三家汽车集团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用市场换技术缓刑。还有PTC、ANSYS都在用类似策略,试图拖慢国产替代的进程。”

何耀宗翻开黄河软件研究院的最新评估报告:“他们的策略很明确,用部分开源和‘合作’的名义,延缓我们自主生态的形成速度。因为一旦我们的软件在重点行业形成事实标准,他们失去的不仅是中国市场,而是在全球工业软件领域的话语权。”

“所以你们的对策是?”

“双线推进。”何耀宗调出两张路线图,“一线,继续完善‘盘古-女娲-刑天’体系,在已落地的能源、交通领域做深做透,把用户体验和数据安全性做到极致,形成口碑。另一线……”

他切换画面,出现一个名为“启明计划”的架构图。

“我们联合哈工大、北航、西工大等七所高校,设立‘工业软件开源基金会’。首批开放十七个基础模块的源代码,包括二维CAD内核、有限元分析前处理器、工艺规程编辑器等。任何企业、个人都可以免费使用、修改,但修改后的代码必须反哺开源库。”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问:“开源?那黄河投入这么多年的研发成果,不就公开了?”

“开放的是基础模块,不是核心算法。”何耀宗解释,“就像安卓系统开源了内核,但谷歌的搜索算法、地图服务还是闭源的。我们要做的是降低工业软件的应用门槛,让成千上万的中小企业、院校研究团队都能用上、都能参与改进。生态起来了,土壤肥沃了,我们自己在上面长出的核心大树才会更稳。”

王副主任沉吟:“这需要很大的投入,而且短期看不到商业回报。”

“黄河可以投。”何耀宗语气平静,“过去十年,我们在工业软件领域的累计投入超过八十亿。未来五年,我们准备再投一百亿,其中三十亿专门用于‘启明计划’的开发者激励、院校合作和社区运营。”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的各位:“这不是慈善,是战略。工业软件的本质是‘工业知识的数据化封装’。中国的工程师们在各个领域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但这些经验大多停留在老师傅的脑子里、车间的笔记本上。我们要用开源的方式,把这些散落的珍珠串起来,形成中国人自己的工业软件知识体系。”

散会后,何耀宗在走廊里被一位相熟的司长叫住。

“耀宗,你刚才说的开源计划,部里原则上支持。但有个实际问题,人才。国内既懂工业流程又懂软件编程的复合型人才太少了。”

“所以我们要从教育入手。”何耀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作方案,“黄河已经和教育部高教司沟通,计划在未来三年,支持一百所工科院校开设‘工业软件’微专业或辅修课程。我们提供课程大纲、实践案例、在线实验平台,甚至派驻工程师担任兼职讲师。首批试点二十所院校,明年春季学期开课。”

司长翻看方案,频频点头:“这个思路对。不过耀宗,我多问一句,你们投这么多钱在基础生态上,董事会没压力?”

何耀宗笑了:“黄河的董事会,我爸还坐镇呢。他常说一句话:做企业要看十年后的市场,不是明天的股价。工业软件这事,现在不做,十年后我们还得仰人鼻息。”

丹佛,HH能源总部。

艾伦盯着屏幕上布朗议员发来的邮件,眉头越皱越紧。

邮件附件是一份刚刚流出的《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草案修订版,其中新增了第37条:任何涉及“关键基础设施数据采集与分析”的外国投资项目,除通过CFIUS审查外,还需获得项目所在州议会的特别授权。

特别授权的审批周期:不少于一百八十天。

“一百八十天。”艾伦把平板递给对面的凯文,“我们的施工许可有效期才两百四十天。这意味着,如果这条通过,我们每推进一个阶段,都要重新申请一次州议会授权。拖也能把我们拖死。”

凯文快速浏览条款:“这是专门为我们量身定制的障碍。传统电力公司改造电网,从来不需要这种授权。”

“因为他们‘不是外国资本’。”艾伦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举着环保标语游行的人群,那是HH能源资助的民间组织,正在呼吁加快电网改造。

舆论已经造起来了,民众支持率在上升,但政治层面的围剿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是李文从华盛顿发来的加密简报:“麦卡锡参议员办公室正在组织一场名为‘电网安全与美国未来’的听证会,受邀专家名单中,有三位来自传统能源巨头资助的智库,两位来自军方背景的网络安全公司。没有一位可再生能源领域的独立学者。”

艾伦回复:“找我们资助的智库,准备一份反驳材料。重点不是辩论技术,是算经济账,电网改造延迟一天,美国企业因为电力不稳定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家庭因为电价过高增加的支出是多少。用美元数字说话。”

刚发送,另一个电话进来。是锈带镇的哈格罗夫镇长,声音有些慌张。

“艾伦先生,州检察署的人今天来找我,说要‘了解’公共用地变更的审批流程。他们问得很细,特别是关于‘社区咨询会’的参会人员名单、会议记录……我感觉来者不善。”

艾伦眼神一冷:“他们提到具体指控了吗?”

“没有,只说‘例行程序核查’。但我打听了一下,带队的检察官是州检察长的人,而检察长明年要竞选联邦参议员,他的主要金主里有科罗拉多最大电力公司的CEO。”

政治链条再次闭合。

艾伦深吸一口气:“镇长,配合调查,但只提供公开文件。关于社区咨询会的详细记录,就说因为当时是‘非正式座谈’,没有系统记录。另外,通知镇上那十二户已经安装储能电池的家庭,下周组织一次媒体开放日,让他们谈谈电费降低了多少。”

“这能有用?”

“能让检察官在动你之前,先掂量掂量舆论代价。”艾伦挂断电话,转向凯文,“我们得加快退伍军人社区那边的安装进度。原计划五十户,增加到八十户。安装团队全部雇佣退伍军人,培训费用加倍。”

凯文记下:“资金流。”

“从欧洲分公司调。”艾伦调出HH能源的全球资金池报表,“北美这边所有账面资金,全部用于合规和公关,一分钱不留。我们要让对手看到,我们在这里赚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本地就业和社区建设上。想从财务上找茬?没门。”

半个月后,莫斯科安全屋,深夜。

白毅峰盯着柏林传来的最新医疗报告,白翰武的肋骨愈合情况良好,但脑部CT显示仍有轻微血肿,需要继续观察。

他关掉报告,调出全球情报汇总屏。

过去七十二小时,黄河体系在全球多个节点遭遇“意外”:

黄河资本在新加坡的合资投行,遭遇当地金融管理局的突击审计,理由是有“可疑跨境资金流动”举报;

NeoComm手机在印度市场的旗舰店,被当地消费者权益组织起诉“涉嫌数据收集违规”,虽然证据薄弱,但媒体已经跟进;

特斯拉在德国柏林的超级工厂项目,环保审批被意外延迟,理由是“需要补充地下水影响评估报告”,而同样的报告在三个月前已经提交过。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像是正常的监管或商业纠纷。

但集中在这个时间点爆发,指向性太明显。

加密频道闪烁,何雨柱的语音消息传来:“对手在测试我们的全球应急反应能力。不要逐个救火,会疲于奔命。找出这些事件背后的共同节点,打蛇打七寸。”

白毅峰回复:“正在分析。初步判断,指挥中枢在华盛顿,但执行层分散在各地的律师事务所、公关公司、NGO。这些‘白手套’机构才是真正的毛细血管。”

“那就从毛细血管入手。”何雨柱的语调平静,“不碰官方层面,只清理这些拿钱办事的商业机构。用市场手段,让他们接不到单、雇不到人、融不到资。记住,要合法,要干净。”

白毅峰调出黄河情报部门梳理的全球“灰色服务商”网络图。

图上,从华盛顿的K街游说公司,到布鲁塞尔的政策咨询机构,再到新加坡的跨境律所,一个个节点闪着红光。这些机构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长期为特定客户提供“合规范围内”的政商关系打理、舆论引导、法律狙击服务。

他们不是间谍,但比间谍更难对付,因为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在法律框架内,用的是商业规则下的阳谋。

“多曼诺夫。”白毅峰叫来行动组长,“启动‘清道夫’第二阶段。目标:这些服务商的核心客户资料。不要窃取,只做标记,哪些企业、哪些政客长期雇佣他们。把这份名单,匿名交给他们的竞争对手,或者……有调查野心的媒体记者。”

多曼诺夫皱眉:“这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否则容易暴露我们自身。”

“所以要用离岸架构,多重跳转。”白毅峰调出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媒体基金资料,“这家基金主要投资独立调查新闻,创始人是个理想主义的英国老记者。把资料包装成‘匿名内部举报’,通过加密渠道递给他。剩下的,让新闻自由去发酵。”

命令下达后,白毅峰独自站在监控屏前。

如今,黄河的足迹遍布全球,但也成了无数双眼睛紧盯的目标。

每一步扩张,都伴随着暗处的绊索;每一次突破,都招来更猛烈的反扑。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争,也不是黄河一个企业的战争。

这是一代中国人想要站直腰杆,就必须经历的磨砺。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乌云密布,一场夏夜暴雨即将来临。

白毅峰关掉屏幕,走回指挥台。

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CIA正在重组东南亚情报网络,新任命的地区负责人是个老面孔,曾在中东负责反恐情报的资深行动官,以手段强硬、报复心重著称。

新的回合,即将开始。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何雨柱的号码。

“老板,对方换将了。接下来,恐怕会更难。”

电话那头,何雨柱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然平稳:

“越难越有挑战,不是吗?,当然,孩子们的安全更重要,以后你们要更小心一些。”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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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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